池塘在冬日裏透著涼意，葉修打了個哆嗦，在客棧門口邊受冷風邊等韓文清牽馬去馬廄，待人終於回來了，他都快把門口這池子裏的枯葉數完了。他朝正在空中舒展羽翼的小點吹了聲口哨，然後和韓文清一並踏入了客棧。

他們臨近黃昏時才走到城裏，這邊已經深入中原地帶，空氣冷而幹燥，葉修本就高燒未退幹凈，現在還覺得燥了不少，哪哪兒都不爽利。他倆在飯桌前先坐下，待上菜的空當，葉修說道：“老韓，你都不想沐浴的嗎？想不到你已不拘小節到這種地步。”

韓文清瞥了他一眼，顯然不想和他多話，葉修抖了抖自己已經快看不出顏色的衣擺：“反正我等會兒就問掌櫃的要桶熱水，你別太羨慕。”

他們點的菜陸續上了過來，韓文清把筷子往他跟前桌面上一拍，道：“吃飯。”

掌櫃的早就給他們安排好了兩間廂房，他見這兩位看起來派頭都不小，隨身的武器也別致，還有只稀罕的綠鳩停在桌沿，保不準就是什麽官位高的捕頭，來這小地歇腳的。

兩人忙累了近兩天，吃飽喝足後葉修終於舒坦了不少，他起身上樓，韓文清跟在身後，轉角就到了兩人挨在一起的房門前。葉修看了他一眼：“那就明早見了。”

韓文清直接推門而入，留給葉修一聲關門的響動，葉修習以為常，進屋後倒是還看見了早早備在那兒的木桶，桶裏的熱水仍冒著蒸汽，葉修先給旁邊的爐上放了壺水，為睡前服藥做準備，然後才開始慢慢地脫掉了外袍和裏衣，試了試水溫，總算是坐了進去。

在騰起的霧氣裏，葉修下意識看了眼面前的這堵墻，墻的另一頭便是韓文清，他稍稍一仔細，其實就能聽見隔壁在做什麽。葉修又低下頭，見自己身前的傷口已經好了許多，他摸了摸那道陳年舊傷，心下微微嘆了口氣。

他覺得這兩天過得都太跌宕，包括和韓文清重逢也是，這轉眼間他們就不得不被迫踏上同一條路，在到達目的地之前還誰也離不了誰，葉修有些恍惚。

霎時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熟悉的疼痛感又從體內擴散，令他呼吸艱難起來，葉修暗叫不好，想要從水中先出來再說，結果一陣錐心的刺痛紮在腦袋裏，葉修一個趔趄，揚手直接把桶給翻了，發出巨大的動靜。

葉修坐在水漬裏，剛想扯件衣衫給自己遮遮，身後的房門突然被大力推開，韓文清的聲音響起：“怎麽回事？”

他以為葉修出了意外，結果沒想到是這種意外。葉修也尷尬地回頭，坐在地上裸著上身和韓文清大眼瞪小眼，韓文清臉色難看，打算著要回屋時，葉修沒忍住又捂著傷大口喘息起來，韓文清發覺事態不對，他反手將門帶上，走近了葉修，知道他這是提前病發了。

葉修無聲地指了指桌上的那幾包藥，韓文清卻沒理他，葉修正想發作說見死不救可不好啊怎麽能不搭理他呢，下一秒他卻被韓文清直接攔腰抱了起來，衣衫滑在地上，葉修整個人都裸著被扔到了床上。

“這是幹什麽？”葉修扯過被子，納悶道，“老韓你別亂來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韓文清在想什麽，後者卻直接跪了一腿上床，將他堵在角落裏。韓文清沈思良久，才盯著葉修說道:“用這個辦法解。”

“餵……你沒開玩笑吧，你不會真的打算……唔！”

韓文清吻了上來，葉修直直地楞住了，他連呼吸都忘了，直到韓文清開始從口中為他渡氣入體，葉修才張開嘴去接納，他的疼痛短暫地消退了一些，人也清醒起來。葉修推開韓文清，認真道：“你認真的？”

“閉嘴，”韓文清也有點不自在，“想早點解決就自己爭氣點。”

葉修覺得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不是吧，餵……韓文清……”

韓文清鎖緊眉頭沒回答，他剛剛其實有些沖動，看見葉修那副痛苦的樣子都沒多想直接將人抱回了床上，但確實他也想象不出讓 葉修和什麽陌生人交合的場面，既然只是為了緩解病情解毒，還要內力深厚的人選，他自己不就正好合適嗎?

燭光跳躍在兩人的臉上，葉修雖然虛弱，可依然臉頰滾燙起來，覺得全身都有些熱。他和韓文清竟然在榻上對坐著面面相覷，他覺得尷尬極了，這還是頭一回和韓文清貼得如此之近，他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完全沒了平時的游刃有餘，只剩窘迫。

兩人皆是沈默了一會兒，韓文清看看他蒼白的臉色，沈聲道：“別磨磨蹭蹭的了，你不想活了？”

“我想啊，我只是……”只是什麽？葉修說到一半也不知道怎麽接話了，他情緒覆雜，眼下卻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但對方是韓文清啊，他頭疼得更厲害了，手放被榻上半天也沒能擡起來。

“沒什麽在意的，”韓文清忽然攥住了葉修猶豫的手腕，整個人上前一步，將葉修按倒在了床頭，“你耽擱不起了。”

他說完，俯身又吻住了葉修，葉修睜大眼晴，他渾身有些發軟，韓文清霸道的氣息將他包裹起來，他不得已雙手扶著韓文清的 肩頭，讓自己不用仰著脖子那麽酸。葉修腦內一陣劈裏啪啦響，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什麽都有可能，唯獨不可能和自己擡杠交手了這麽多年的人接吻。

韓文清手法生疏，只是有些情動地撫摸起了葉修的小腹，葉修“唔”了一聲，覺得韓文清的掌心滾燙得要命，他咬咬牙，決定既然要這麽做，那就幹脆豁出去了。

於是葉修反客為主，試看去主動迎合韓文清的舔吮，韓文清短暫地滯了片刻，更加發狠地咬住了葉修的舌尖，在對方還來不及痛的時候又強勢地將口腔撬得更開，好讓葉修承受自己的侵略。葉修軟看腰，感覺快要缺氧，一縷來不及吞咽的津液順著嘴角流下，水漬的黏膩聲不斷作響，葉修視線模糊，快要看不清東西了，他的身體也因為受到了韓文清真氣的影響而情熱起來。

他光裸著的全身都泛起了淡淡的紅，被本就白皙的肌膚襯得更加明顯，韓文清摟著他的後頸，不讓葉修逃開，在他口中肆虐了一番之後終於放過了對方，葉修急促地喘看氣，唇上盡是水光，他估計自己的唇角都要被韓文清磨腫了。大抵是因為這樣的糾纏舒服，在舌頭分開的剎那，他甚至有種想要再多留對方片刻的沖動——

葉修咬著唇，對著還未進行下一步動作的韓文清笑了一下：“這就夠了？”

韓文清眉頭一跳，他捏著後頸的手往下開始游移，摸過葉修的背脊，在對方輕輕的顫抖中滑到了腰部，然後往自己這兒一拉，就將葉修擁得緊貼，韓文清另一手也按在了葉修的腿根處，作勢要分開，眼神深邃：“待會有你受的。”

他說到做到，葉修只感覺自己迷迷糊糊間被韓文清叼住了喉嚨，他被迫仰著頭，嗚咽一聲，韓文清在他還濕潤著的頸間啃看，像逮住獵物一樣把那兒弄得更濕熱了，葉修有種被拿捏住要害的戰栗感，他雙手胡亂揪緊了身下的被褥，不得不配合韓文清動作。

韓文清不住地摩挲著葉修光滑細的腰側，葉修這幾年間鮮少出戶，養得白透，身上還有一股未散盡的藥草香，韓文清指腹的繭子在他身上稍稍一擦就能惹出一片紅痕，看得人喉嚨發緊，他捏看葉修的腰，唇舌向下舔弄，在葉修難耐的呻吟中含住了他已經挺立的乳尖。

“不行、不……”葉修驚喘著，韓文清卻已經開始舔咬起來，葉修癱著雙腿，被前所未有的刺激弄得意識也開始發飄，韓文清另一只手猶豫了片刻，然後撫上了葉修那道舊傷，葉修條件反射性瑟縮了一下，又無力地任韓文清搓揉撫弄看自己。

韓文清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夠清醒了，他潛意識裏想要看到葉修更多無措的神情，最初只想替他療傷的初衷已經變了味，更多的望侵蝕上來，令他將葉修擁得更深。他們多年未見，從意味模糊的對手或是同伴轉變成現在在一張床榻上身體交纏的關系，卻好像比他們在演武場上搏殺來得還令人興奮一些。

“腿張開。”韓文清低聲說，示意葉修不要合著雙腿，他放過了葉修已經被吮得紅腫的乳尖，用拇指在上研磨了一番，趁葉修被刺激得說不出話的時候將他泛酸的雙膝扶開了些，葉修像條脫水的魚一樣張著嘴被擺布，輪番下來身前也已經慢慢硬了起來，正時不時輕蹭著韓文清的衣擺，往外淌著清液。

“你怎麽還穿著……哈……衣服，”葉修看韓文凊依然穿戴整齊，心裏略有不快，“就不能拿出點要幫我的誠意？”

韓文清手上動作一頓，報覆性地直接往下伸去，握住了葉修那勃發的前端，葉修敏感得不行，只剩下滿眼霧氣瞪他的力氣，韓清緩慢揉弄了一會兒，在葉修不住的發抖中松了手，然後掰開他扣 著被褥的手指，引著放到自己前襟上。

葉修意會，他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紅看耳根勉強強坐起些許，他試著拉住韓文清的衣領，緩緩向下扯去，韓文清任他亂拽一氣，眼神卻始終定在葉修臉上，看對方不敢和自己對視的窘態。他外袍被扯下一大半，直接露出有些松垮的內衫，葉修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進了韓文凊衣衫裏，替他把所有的盤扣和帶子都松開，韓文清順勢抽手，上衣已經盡數堆在腰間。

燭光搖曳了一下，把韓文清寬闊勁實的胸膛勾勒，葉修不知為何竟有些不願直視，對方和他不一樣，總是愛近身與人搏鬥，身上深淺不一的傷痕都有，平添幾分驚心動魄的感覺。葉修若有所思地擡手，摸了摸韓文凊腹部一道明顯的傷疤，像是被槍尖挑破，韓文清低頭，看著葉修細白的指尖碰著它。

“挺對不任了，”葉修低低地笑，“年輕時下手沒輕沒重。”

韓文清在他後腰按了按，葉修也仿佛回憶起了曾經被重拳擊得酸麻的痛楚，韓文清回道：“彼此彼此吧。”

屋內的旖旎氣氛變得濃厚起來，韓文清看著葉修依然濕漉著的黑發，半紮半松地散在肩上，心下微動，他將手指插入葉修發間，令葉修坐起身，又將他雙腿大開，不得不盤上自己腰間。葉修慌忙的摟住韓文清的後背，好讓自己別往後摔去，他身前陽物被對方赤裸的小腹擠壓著，瞬間快感從下身竄了上來，讓葉修舒服得喟嘆一聲。

韓文清沒忘記他們最終目的是什麽，於是他吻了吻葉修的耳根，然後一手已經探到了身後那柔軟的入口，葉修猛地一顫，韓文清粗糙的指腹不停揉壓著，試圖讓穴口打開些，葉修將頭埋在韓文清頸窩，慢慢放松身體，他覺得渾身的熱度都往那一處聚去，令人期待又慌張。

“你知道怎麽弄嗎，”葉修悶著聲音問他，“行得通嗎……”

韓文清當然在這事兒沒有經驗，可他已經無法停下，全靠本能在嘗試讓葉修順利接納自己的種種辦法，葉修熱得不行，前面有一下沒一下地被蹭著也很難受，韓文清還在磨他，葉修想起了以前年少時從下屬手裏繳來的各種令人臉紅的坊間話本，甚至有種要借上面內容一用的沖動。

他勉強別了一手在身後，貼著韓文清的手背，在他耳邊用氣音說道：“別弄了，直接進去……”

韓文清滯了一下，而後反手扣住葉修手腕，不讓他抽回去，撚看對方兩指也搭在了剛剛自己不停按壓的地方，葉修渾身都要沒力了，繃著手指不知下一步要幹什麽，韓文清鉗著他全身，就這麽啞著嗓音指揮他：“那讓你自己來。”

他抹了一把葉修蹭在自己身上的黏糊液體，然後也一並沾在葉修手指上，葉修逃無可逃，只好就著這粘液開始給自己擴張，他無師自通般探入了自己體內，韓文清抓看他手腕還要深入，葉修不得不又往裏伸了點兒，奇異的快感令他腦袋被欲望沖昏。

“不能停。”韓文清也撥開了一口，伸入了一指，和葉修一起淺淺抽插起來，葉修聽見下身那若有若無的水聲，耳朵快熱化了，他和韓文清同時動作著，後穴變得又濕又軟，對方又趁勢從口中渡了些真氣入體，葉修已經情動，那不知羞恥張著的入口開始期待著有更大的東西能插進來滿足他。

韓文清也被葉修身後的緊致撩撥得無法自持，他下身硬得發脹，直直地抵在葉修腿間，葉修隔著層褻褲都能感受到它的勃發和難耐，韓文清只要輕輕挺腰，他就要被這根碩大磨得雙腿直顫。待那入口已經濕得不成樣子，韓文清這才將葉修手指抽了出來，後者趴在他肩頭緩不上氣，又被抱著腰提起些許，在葉修眼角都要濕潤起來的當口，韓文清褪下了褻褲，就這麽扶著自己的性具頂進了葉修體內。

“別……啊……”葉修瞬間眼前發黑，韓文清比他想得還要大，做全心理準備也受不住對韓文清這麽直接的撞擊，對方已經忍了很久，此刻正按著他的臀開始一下下抽送起來，葉修連聲音都喊不出來，只能承受著韓文清猛烈的操弄。他掛在韓文清身上，呼吸粗重，被陌生的快感淹沒過去。

韓文清去一邊在葉修濕熱的體內大力撻伐著，一邊去尋他唇舌，然後毫不客氣地吮咬起來，葉修只能“唔唔”地低喘，眼角紅紅的噙著淚水，和平日裏沒幹勁的懶散模樣大相徑庭，只想讓人再欺負得夠狠一些。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韓文清都被葉修這張惱人嘴數落得不輕，如今卻被他吻得呼吸都斷斷續續，韓文清有種淡淡的滿足感，身下又用了幾分力氣。

葉修逮著喘息的空當求饒:“不、不要了，快些弄完……嗚、不行啊….”

他陽物被韓文清忽然重新握住，甚至毫不憐惜地上下套弄起，巨大的快感裏夾雜著一絲被弄疼的刺激，葉修扶著韓文清的手臂無所適從，感覺全身的脆弱部位都被對方把玩著，他想勸韓文清早些運氣，洩出來就行，可韓文清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拖著兩人一起墜進欲望翻騰的海裏。

很快，葉修便擋不住韓文清的攻勢，在他掌心裏抖動著洩了，鈴口滴滴笞答地吐著白濁，把他們下身相貼結合著的地方淋得泥濘，葉修腦中一片空白，好半天回不過神，他素來對房事心思單薄，只沈心武學，直至今日這樣放縱，簡直要把從前壓下的欲念全部補回來。

可他爽了一輪，韓文清依然在他身體裏肆虐著，葉修喘息著被對方翻了個面，無力地趴跪在了床上，韓文清重新貼了上來，陽具重新抵在他已經被操開的穴口處，葉修呻吟一聲，聲音裏帶著點驚慌的哭腔：“韓文清……！”

被他點名的人從後撈起了他的腰，和自己下腹緊貼，又俯身咬住了他的後肩，再一次兇猛地貫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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