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未來一路順風

關燈
體育場在比賽開始前熙熙攘攘,不少人特地向老師請假,來看比賽。而在人滿為患的觀眾席中,卻有一處周圍是空著的。那裏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正在低頭看書。

不少人對著她所在的方向指指點點,小聲的向旁邊人科普:“她就是C班的李子衿,就是她對著媒體說同性戀是種病,害得F班兩個學生至今沒來學校上課。”

“哇,原來就是她啊,做的事情也太過分了吧。”旁邊人朝著李子衿翻了一個白眼說:“同性戀明明就是正常的性取向,哪有她說的那麽可怕。”

兩個人唧唧喳喳的說著,言語中將自己和李子衿完全區分開來。實際上在當天李子衿發的帖子中,他們也留下了“惡心”等詞語。不過現在墻倒眾人推,他們這樣諷刺她,就是為了能把自己標榜成不歧視的那一類“正常人”。

曾經李子衿因為愚昧施加給蘇酥的網絡暴力,現在重新反噬到了她的身上。在法律無法給她制裁的情況下,來自道德層面的譴責,讓這個十幾歲的女生整日擡不起頭、心神憔悴。

在比賽時間快到的時候,兩個學校的球隊陸續入場,薛祁嘴角揚著一抹傻笑,樂呵呵的走了進來,平時校霸的跋扈勁完全消失。市一中的籃球隊隊長和薛祁是老對頭了,在聽說他要參加了這次比賽後,絞盡腦汁想了不少挑釁的招數。

結果......他剛和薛祁面碰面,剛豎起中指,就看見他的死對頭正傻笑的看著自己,慈父的光環將他籠罩在其中。原本精心設計好的挑釁動作,在他的光環下,變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他,不眠不休冒著禿頭的危險準備的一切,被這個笑容K.O了。

一中籃球隊隊長:我恨!

在裁判的哨聲響起的時候,薛祁臉上的二傻子微笑消失的蕩然無存,只要比賽開始,他就會全身心的投入。他的背微微彎曲,手撐在膝蓋上,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野豹。

三中和一中的籃球實力不相上下,兩支隊伍都是這次比賽奪冠的熱門。在三中籃球隊員搶到籃球後,做了一個假動作繞開了一中球員的襲擊,將球遠距離的拋給了在後方的薛祁。

薛祁三步上前,接住了籃球,然後腳底板在場地上摩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身,往一中的籃板跑去。一中的隊長趕緊朝著自己的隊員大吼,原本在前線和三中球員“搏鬥”的其餘隊員,立馬轉身往自己的籃板跑,奮力要攔住薛祁。

在比賽開始前,他們就聽說了三中的那個校霸薛祁,只要拿到了球就沒有投不進去的,所以他們必須在他投籃前攔住。但是一中的球員遠遠沒有薛祁跑的快,他的腿大跨步的來到了一中的籃板下,然後輕輕一跳,手裏的籃球就以完美的拋物線丟進了籃框。

“嗶——”教練吹響了哨子,三中率先拿到了三分。

一中隊長煩躁的罵了一句,和旁邊的隊員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們盯緊了薛祁。在重新開球後,薛祁被兩三個人圍住,他無所謂地笑了笑,然後朝著三中的球員打了一個手勢。在一中隊長氣急敗壞的怒吼聲中,三中隊員如入無人之境,輕松得了一分。

薛祁嘚瑟地朝著圍住他的兩個人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很無辜。在拉了一波仇恨後,歡快的朝著自家籃板跑去。

在上半場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薛祁接到了來自林立洋的遠程傳球,他飛快地拍打著球往一中的籃板跑,但是他所在的位置距離一中的籃板太遠,剛到中心點就被人團團圍住。

他冷靜的拍打著籃球,汗水滴進了眼睛都顧不上擦。在一中的包圍圈漸漸逼近的時候,薛祁往右一晃,然後腳步側移,看他的動作明顯就是想從右側突破。

一中球員立馬齊齊往右移動,企圖攔住薛祁,但是沒想到他們剛剛往右,薛祁就側步彎腰朝左邊跑去。他用一個假動作,突破了一中三人的包圍圈。

薛祁就像是捕捉獵物的猛虎,迅猛矯捷的朝著籃板跑去,在快臨近一中籃球板的時候,原本被汗水浸濕,悶熱的襪子突然一涼,涼嗖嗖的襪子觸碰到平地,然後一個打滑讓他的右腿直直的往前伸去,而左膝卻呈屈膝狀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手裏抱著的籃球,在摔跤的時候不由自主的被他拋了出去,“砰砰砰”的掉在地上。遲了幾步來攔他的一中隊員,紛紛停下了腳步,相視望了一眼。

[你們誰幹的?]——一中前鋒。

[牛逼!隔空意念打腿!]——一中中鋒。

裁判見兩方隊伍都楞在原地,趕緊吹哨暫停了比賽,他跑到了薛祁旁邊,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尷尬。因為在薛祁摔跤的時候,附近沒有任何人,也就是說,他不是人為的而是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的。

而原本熱鬧的加油現場,因為薛祁這個平地式“假摔”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薛祁的臉埋在了膝蓋上,耳朵尖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羞的通紅,他現在動都不敢動,因為他的鞋底開膠脫落了,只要一動就會被察覺到。

最最最關鍵的是,今天他邀請了林靜安來看比賽,也就意味著,自己等會站起來移動的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會被女神看到開膠的鞋子。

問:世界上最丟臉的事是什麽?

答:被心愛的女孩看見開膠的鞋底。

見他久久沒有站起來,三中的球員有些著急的包圍住了他,怕他出了什麽事。薛祁在他們圍上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他們的手小聲說:“圍著我下去。”

在球隊中,薛祁的威望遠遠高於了林立洋,聽到他這麽說,他們直接無視了林立洋不爽的眼神,照做圍著他下場。於是,比賽暫停,薛祁被他們護送到了休息室。

觀眾席上,林靜安的閨蜜奇怪的問道:“靜安,你說薛祁怎麽了?怎麽突然摔倒了。”

林靜安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然後很快消失,她望著三中球隊的休息室說:“我也不太清楚。”

F班的學生不僅占了觀眾席最好的區域,而且因為他們的兇名,四周都是真空地帶。在薛祁倒下的時候,張鈞建就從觀眾席上站了起來,擼起袖子就要沖下去,但是卻被蔣銳按在了位置上。

“艹,我要打死他們這群耍陰招的,你別攔著我。”張鈞建奮力的掙紮著,但是蔣銳一句話就讓他安靜在了凳子上。

“傻x,不是他們耍陰招,而是薛祁的鞋子裂開了。”

張鈞建掙紮的身體立馬頓住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剛剛老大在離開的時候,一只腳的腳底板的確是拖著走的。想明白了奇怪的地方,張鈞建就焦急的說:“那我去給老大送球鞋。”

蔣銳一把按住了他,冷呵一聲說:“你是想薛祁到時候穿著大兩碼的鞋子上場,然後再表演一次平地摔嗎?”

“那你說怎麽辦!”張鈞建被他這個嘲諷的語氣就氣個半死,煩躁的說。

“你求我,叫聲爸爸我就告訴你。”蔣銳雙手抱胸,挑釁的說。

張鈞建見他小人得志的模樣,氣的火冒三丈,但即便是再不甘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他只能乖乖的說:“求你,爸爸。”

心情一陣大好的蔣銳嘚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兒子,乖。爸爸馬上回來。”說完,帶著小跟班離開了觀眾席。

在休息室內,球員已經得知了薛祁是因為鞋子開膠而摔倒的,他們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他們沒有多餘的球鞋,能借給薛祁,所以等會休息時間結束後,薛祁能不能上場都是一個疑問。

眼看著自己隊伍超一中十分,但是主力卻要臨時變更,三中的球員別提多憋屈了。林立洋靠在門上,譏諷的說:“多虧薛祁,一中接下來就可以不戰而勝了。”

“你能少說點風涼話嗎?”球員們本來情緒就低落,聽見林立洋這麽說,忍不住嗆他。林立洋被人懟了,冷笑一聲離開了休息室。

在整個休息室氣氛壓抑到頂點的時候,蔣銳走了進來,他提著一個袋子走到了一直低著頭,愧疚的薛祁面前,然後猛地撒手,趾高氣昂的說:“看看你這窮酸樣,連雙好的球鞋都沒有,還在林靜安面前出醜。看見你今天大出醜了,小爺我心情甚好,將不要的‘垃圾’借給你穿穿,要是輸了比賽,小垃圾就別老在林靜安面前晃悠了。”

他還特意強調了“垃圾”兩個字,說完後傲嬌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薛祁看著嶄新的袋子以及球鞋上面還沒有拆開的吊牌,又氣又好笑,他從地上提起袋子,然後將裏面的鞋子拿出來換上。

離開了休息室後,小跟班跟在後面小聲吐槽的說:“切,明明是精挑細選了半個月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還要嘴硬說是施舍給的垃圾,口嫌體正直啊,某些人。”

“要你管!”蔣銳聽到了小跟班的吐槽,瞬間炸開了毛,他氣鼓鼓的敲擊著小跟班的腦袋說:“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在得到了蔣銳“友情”提供的“垃圾”球鞋後,薛祁就像是吃了X哥一樣,勢如破竹的贏得了比賽的勝利,榮豐為省冠軍。

在比賽結束後,薛祁攔住了正準備回教室的蔣銳要將鞋子還給他,但是沒想到蔣銳嫌棄的捂了捂鼻子說:“我艹,把帶著你汗臭味的鞋子給我拿走。這個東西你愛怎麽處置怎麽處置,反正別給我,小爺我這裏又不是廢品站。”

被拒絕了的薛祁,只能無奈的提著鞋子離開。在比賽結束後,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找到了籃球隊的教練,將名片遞給了他。

“你好,我是水木體大的籃球隊總教練......”

榮譽加身的薛祁,在回到教室的時候,發現門怎麽也推不開,他狐疑的往門上一撞,然後用蠻力撞開了門。在他推開門的時候,從他的頭頂掉落了細小的彩片,本應該是放學後空蕩蕩的教室,現在坐滿了人。

他們手裏拿著小喇叭朝著薛祁大聲說道:“老大,生日快樂!”

就連薛祁自己都忘了,在籃球比賽當天是他的生日。他瞳孔緊縮,有些手足無措的走進來,講臺上的林辰抱著一個籃球,走到了他的面前說:“大家的一點心意。”

林辰和全班同學送給他的,是斯伯丁NBA職業比賽專業用球,上面還有薛祁最喜歡的球星的簽名。薛祁發楞的望著他們近在咫尺的笑臉,眼眶有些濕潤。

他尷尬的擡起手,掩飾的將眼角的淚水擦拭掉,然後說道:“謝謝你們。”

往年,F班不是沒有給他舉辦過生日宴,但是沒有哪一次比現在更令他感動,也許是因為分別的時間在不斷地向他們逼近,高考即將來臨,心裏有種惶恐的感覺。

在這種情緒下,他們準備的驚喜彌足珍貴。

薛祁抱住了籃球,被張鈞建等人推到了教室中央,那裏擺著一個大蛋糕,上面插著蠟燭。張鈞建邀功的說:“老大,看!我做的蛋糕很不錯吧。”

看著奶油堆成小山,歪歪扭扭放置的小人,薛祁掩飾的捂住嘴輕笑一聲,違心的說:“挺好看的。”

張鈞建得意的笑了笑:“那是。”

他點燃了蠟燭,F班全班輕拍掌心,唱起了生日歌。在歌曲結束後,薛祁低下頭正準備吹滅蠟燭的時候,突然他的腦袋被人從後面一按,蠟燭剛吹滅他就被按進了蛋糕裏。

幕後黑手蔣銳在按完後,立馬撒腿就跑。薛祁馬上反應了過來,將寶貴的籃球塞進了張鈞建的懷裏,然後抓了一手的蛋糕朝著蔣銳追去。

本來想著優雅和同學們分享蛋糕的張鈞建,望著已經稀巴爛印著人臉的蛋糕,絕望的哭了出來。

“不帶這樣的啊。”

見蔣銳開始了蛋糕大戰,其餘人也不甘示弱的抓著奶油往旁邊人的臉上抹去,F班的教室一下子充斥著不明覺厲的哀嚎聲。

但是奇怪的是,沒有人往林辰所在的地方跑去,講臺的位置就就像是一個真空帶。但是他們不敢,不代表蔣銳不敢,正所謂白水壯人膽,在咕嚕灌了口水以後,蔣銳捏著一團奶油跑到了林辰身邊,一把糊住了他的臉。

林辰無奈的承受了這一掌,在蔣銳即將撒腿跑的時候,快步追上他,然後在蛋糕裏抓了一把奶油按了上去。在蔣銳的先卒之下,F班的人漸漸膽子大了起來,開始齊齊攻擊林辰。

林辰盡管不停地躲閃,但是還是被沾上了奶油,在整個蛋糕都被玩完後,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看著大家臉上的厚度不一的奶油,齊齊笑出了聲。

原本緊鎖著林辰的鐐銬,在笑聲中漸漸被打開,曾經的噩夢一點點的從體內抽離。

在歡聲笑語中,打出了GG。

五樓的洗手間,擠滿了人,薛祁在將臉清洗完畢後擦著衛生紙走出來。聽見口袋裏的手機一響,他疑惑地拿出觸屏機點開,發現是臺球店老板的信息。

[今天回家過生日,晚上不用來了]

薛祁看著這條信息,笑了笑。一陣風吹過,他掩飾的眨了眨眼睛,微不可聞的說:“眼睛怎麽又進沙子了。”

提前回家的薛祁,看見久在病床上的母親在廚房做飯,他趕緊丟下了書包上去幫忙。他的生日晚飯很簡陋,兩素一葷,葷菜還是油渣子,但是薛祁卻吃的很滿足,沒有什麽日子比今天更讓他覺得幸福的了。

第二天,薛祁被教練叫進了辦公室,他推給薛祁一張報名紙說:“昨天,水木體大的總教練來找了,希望你能加入他們的籃球訓練營。我跟總教練說了你的情況,他說只要加入了訓練營,學費和夥食費全免。”

可以說,為了招收薛祁,總教練已經下了血本。但是薛祁僅僅猶豫了一下,就將報名表推了回去。

“教練,你清楚我的情況的,要是我去訓練營了,媽媽的醫藥費就沒了著落。”

教練看著薛祁,苦口婆心的勸道:“薛祁,你知不知道這是你走向國家隊,能上你夢想舞臺的機會,你真的要放棄嗎?”

薛祁沈默的點了點頭,朝著教練歉意的鞠躬說:“教練,對不起。”

在薛祁離開了辦公室後,教練疲憊的癱在凳子上,他一閉上眼,就能想起薛祁在賽場上勢不可擋的樣子。而這樣一個好苗子,卻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身為教練的他又怎麽能不為之惋惜。

晚上回家後,李秀香已經睡著了,她的被子一半快掉在了地上,薛祁上去給她撚好了被子,然後鋪好了毯子躺在地上,薛祁擡手蓋住了自己的臉。不久後,地下傳來了低聲的嗚咽,原本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的李秀香睜開了眼睛,眼角劃過一點淚珠,悲傷地看著漆黑一片的屋頂。

薛祁拒絕水木體大特招的消息,也被籃球隊的人知道了,他們紛紛唏噓不已的討論著。林立洋坐在觀眾席上,嘲諷了笑了笑。即便運動比他出色又怎麽樣,他的家庭永遠會拖著他的後腿,等到五年或者十年後,他功成名就歸來,薛祁只會是一個事事無成的小混混,整天為著他母親的醫藥費擔憂。

他摸了摸手背側邊的疤痕,那是薛祁用凳子砸的。在上次籃球比賽中,他為了獲得更靠前的名詞,用非法手段將頂替了劉銘的名字,讓他的榮譽變成了自己的。結果這件事被薛祁知道了,在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直接沖進了比賽場地,將他揍了一頓,甚至還用凳子砸傷了他的手。

要不是最後自己收買了劉銘,反咬薛祁一口,他的運動員資格就被取消了。不過薛祁也因為這件事,被趕出了校隊。

林立洋陰冷的笑了笑,心情大好的拿起旁邊的籃球往球場走。即便是有人賞識又怎麽樣,他薛祁這輩子也別想超過自己。

被薛祁拒絕了的教練,還是不想放棄,他一直盯著桌子上放著的報名表,起身往外面走去。夜晚工作完的薛祁剛打開家門,就看見原本應該是黑漆漆的家燈火通明,白熾燈在他的頭頂搖搖晃晃的擺動,老舊的窗戶發出呼呼的響聲。

薛祁關上門,坐到了李秀香旁邊,剛準備讓她躺下去,卻被李秀香制止了,她將教練給她的報名表拿了出來,說道:“去首都吧。”

看到報名表的一瞬間,薛祁臉色一變,他連忙解釋道:“媽,我......”

“這是你的夢想,不要因為我而放棄。”李秀香捏著報名表的手,顫抖著說:“媽這輩子沒要求過你什麽,就這一次。答應媽媽,去訓練營好不好?”

“不要說為了留下來照顧我,所以不想去訓練營。媽媽現在病情已經穩定了,不容易再發作。教練也說了,我這個情況可以申請低保救助,你還有什麽理由可以拒絕。”

“媽......”薛祁眼眶微紅,上前抱住了李秀香,將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說:“我知道了。”

在表格交上去後,薛祁要去首都的水木體大訓練營的事情,立馬就在F班傳開了,F班的學生在一天放學後,偷偷摸摸的在暗地裏偷偷籌錢,以匿名的方式塞進了薛祁的書包。

對於薛祁家中的情況,他們都了解,所以也知道薛祁去首都是下了多大的決心。要是明面上給他錢,以老大要強的個性肯定不會收的。

在距離他進訓練營還有一星期的時候,林辰把薛祁喊到了辦公室,他將一個信封推給了薛祁說:“校長說你是三中運動生中,第一個被國家隊教練招收的,所以給你準備了禮物,以茲鼓勵。”

薛祁將信封打開,發現裏面放著的是一張醫療卡。面對薛祁不解的目光,林辰笑了笑說:“校長說了,要是給錢,你肯定不會收的,所以他換成了卡。反正這個裏面的錢也不能取出來,你要是不收下,校長的一片心意就浪費了。”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薛祁將信封合上,鄭重地朝著林辰鞠躬。薛祁知道校長是個妻管嚴,他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私房錢,這張醫療卡辦理至少要往裏面沖一千,才能拿到。所以,這不可能是校長給他的禮物。

這是林辰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假借校長名義給他的。薛祁將林辰的這份心意,牢牢地記在心中。

四月底,薛祁的報名表快遞到達了首都,與此同時,李秀香的低保也被批了下來,甚至比起他們一開始預料的救助金還要多。

在背後推動著這一切的林辰,深藏功與名的笑了笑。與此同時,震驚全網的“XX療養中心”被有關部門一鍋端了,負責人楊某鋃鐺入獄被判死刑,在裏面身受身心摧殘的孩子們,被遣送回家。

各省的有關部門也正式對各種層出不窮的“治療中心”進行搗毀,並且出臺了相關政策,對這群深紮在黑暗中的,自以為正義的“治療中心”進行了公正公平的法律判決。

薛祁離開的那一天,F班的人都去送行了,其中許久未見的白清揚和蘇酥兩個人也來到了機場。在這段時間裏,蘇酥終於想明白了並且下了決心,和她那個吸血的、腐朽的家庭說了再見。

她正式留在了白家,和白清揚一起進行雅思托福的考試,只要過了考試就直飛美國入學。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薛祁無奈又感動的上前將他們一一抱住,張鈞建泣不成聲的說:“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阿姨的。”

在輪到蔣銳的時候,薛祁重重的拍了拍蔣銳的後背,說道:“以後,F班就交給你了,新老大。”

蔣銳聽到這句話後,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他反手抱住了薛祁,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放心。”

三年來,一直渴望的老大之位,終於到手了,但是蔣銳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面對林辰,薛祁有千言萬語想說,但是最後匯成了一句話:“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林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也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學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