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虛虛實實幾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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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在低低地沈吟間,一份眷戀,幾多離情。玉露落筆與空間,寫下了一篇日志《霜染華年》秋真的來了,她步履從容,她的顏色是金黃與火紅。秋越深,她的顏色越加透徹與鮮亮。脫盡繁華底色,是成熟,是結束,是在輪回裏走向一個新的開始?

大自然把她的恩澤饋贈給每一個卑微的生命。天地間哪怕一株小草,她們的心中會有多少我們所不知道的歡樂與夢想。我們習慣於草木的榮枯,春夏秋冬,悄然更疊。我們可以想象一個生命用一生的時間,孕育一顆種子。這顆種子開始了一個新的生命之旅。發芽,生根,開花,雕落……最後直到軀體於塵世間隱沒。我們目睹一次次的別離,一份份的眷戀,自然界多麽深情地演繹著生命的悲壯與偉岸。

我們為人,為何不是草木之身?人過中年,我們在成熟間,獨享生命賜予我們那份孤獨與傷感。我們的心因奮鬥而悲壯,我們的情因一份真摯的愛戀而無悔。霜染鬢邊,流年逝水。我願把生命的每一天,編輯成一片片美麗的葉片,每一片葉子寫滿對你的思念。但生命退去繁華,我的顏色從綠色變為淺黃。我在微涼的秋風裏感受著離別的歌韻。我最終將飄落與金秋的風中,我的葉子將寫滿對你的愛戀,此生因愛而無悔……

一曲悲歌,幾多離情。這金秋的華年因愛而無悔。

玉露的愛情是無法圓滿的夢想,而現實中的一切往往因缺憾而完美。現實中男歡女愛,又怎麽抵擋得了精神上的落寞?我願為你站成一棵樹,以最美的姿勢愛你,無論天荒地老……玉露想到此,不禁淚落鬢邊。

又是一個美麗的清晨,玉露又開始了工作。她來到辦公室,推開門,看見了史密斯,他每天都來得很早。看見玉露,抑制不住的興奮。史密斯遞過來一個精致的粉紅色的盒子。“這個給你,是我自己做的。”

玉露打開來,是一盒沙拉,味道清香誘人。玉露坐在他的對面,品嘗著。連聲說:“好吃,好吃。”這個外國人靜靜地看著玉露。在他眼裏,這個中國少婦,具有高雅迷人的氣息,她是一個典型的東方美女。玉露吃過,擡起頭,正碰見史密斯的目光,不由得臉色微紅。史密斯喃喃地說:“你很美,真的。”

史密斯對玉露的情感,玉露早察覺了。他喜歡凝神地註視她,看到她總是那樣快樂。史密斯對玉露說:“我們和孩子們一起過聖誕節吧,我扮作聖誕老人,給他們,分派禮物。”玉露連連點點頭,他們在一起安排今天的課程細節,一晃兒一個早晨悄然過去。玉露覺得,和史密斯在一起她很溫暖。玉露覺得自己應該有個伴兒,當然不是王斌。可因為曾經有過一段不幸的婚姻,讓玉露對婚姻充滿恐懼。或許這一生她只會愛王斌。可王斌給她的是一杯杯苦澀難奈的思念。她喝一口眼前又苦又澀的茶,決定不去想這些事。

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金風吹送著秋季的故事。這次玉露看到的卻是史密斯的信息:能出來吃夜宵麽?

玉露打下了這樣幾個字,今天不去了,我感覺有點累。

史密斯很遺憾地寫道:那好吧!

玉露打開金風的空間: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束束像火一樣鮮紅的楓葉,這些美麗的樹葉都是他自己拍的。秋葉下面站著穿休閑服的王斌,他在下面寫道:你燦爛的身形跌落與深秋,你如火的情懷寫滿的一生深深的眷戀,縱使你此時飄逝,我仍然細數你留下的每一片溫情……玉露想起自己寫的《霜染華年》,知道金風在回應自己,內心裏禁不住千回百轉,百感交集。今生你為我的知音,我又何嘗不是你的知音,而我們都是遵守於道義的人,如何為了我們的情感舍棄一切,我知道你現在不提覆合之事,是丫丫的離去,你不想讓我們更加痛苦,你近日躲我,我又怎能不懂?這樣的生活,真的很痛苦,我若離你嫁人,你會怪我嗎?玉露想到此,不禁想起了史密斯,他是自己事業的好夥伴,他充滿著熱烈的氣息,他對生活的追求感染著雨露。玉露知道自己已經有了離開王斌的想法。

在秋風的禮讚中,自然界裏繁華落盡,顯現著古樸蒼老的生命枝椏。幾場大雪,冰封了大地。玉露徘徊於冰雪之間,這嚴冬摧開一束束的花朵。那樣讓人愛憐。玉露在空見寫下了一篇日志《北方雪》小雪河茬上,大雪地封嚴”,讀著這句老掉牙的諺語,倏忽間滿世界的白,從曠野上,山林裏,奔湧而來,搶你的眼。北方的冬天已然來臨。

清晨,驅車在松花見邊,離得很遠,就看見那一片醉人的銀花盛開在枝頭,那一片片蒼蒼的晶瑩,一層層,一簇簇,形態各異,姿態萬千,不以嬌媚爭榮。卻以她獨特的風韻醉了這一片天地。江面上煙霧裊裊,彌漫升騰,如夢似幻。車子飛馳而過,這美麗的景致就這樣鑲嵌在心裏,在剎那間成了永恒,成了我心裏最亮麗的一道風景。

冬天的夜往往是清冷的,因為清冷,空氣冰冰涼涼的如一杯沁人心脾的茶。冬天的郊野是最迷人的。漫步郊外,猶如置身於茫茫無際的雪海。放眼望去,一道淒厲的殘陽,漸漸墜落於流白的大地之上。雪野披上了萬道霞光。霞光如羞赧的舞娘,在銀色的舞臺之上,靜靜起舞。溢彩流光。

我最喜歡的是月夜,尤其是月亮最圓的時候。這時候的月色,最能表現她的靚麗與無暇。靜靜的月光傾瀉在這一片無垠的雪地上,雪浸著月的微光,似乎有了思想,有了溫柔的情感,可以讀懂美麗的憂傷,可以與心靈對語。人處於其中,內心會變得幽深靜美。就像春天的夜晚,置身於江南那美麗的月夜。滿地的潔白不勝似那朵朵繁花?月波湧動,雪翻銀浪,如流動的江水,在夜色裏合成一首北方之韻。我多想深情地譜《冬月雪韻》。在這時空裏演奏它的清遠悠長之音。這音、這韻,飛過江南,越過塞北,讓更多的人領略北方之冬,那無人知曉的浪漫與詩情。

我也喜歡漫步在鋪滿月色的小路上,放眼望去,四野沈寂。雪白的原野鋪了一層淡淡的月華,萬家燈火,似雪海裏的花朵,搖搖曳曳。高速路上,車燈閃爍,是黑夜裏最活躍的思想。那是奔波的夜行人,期望早些結束倦旅,進入那溫暖的港灣——家,家是夜色裏最美麗的花朵,它承載了游子所有的夢想。

北方的冬天,流動的白色,是我最深沈的愛戀。也是我內心盛開的最美的花朵。

玉露寫完日志,暖意盈懷。金風的扣標又亮了。

“玉露,美麗的北方姑娘,謝謝你的冬月雪韻。我也寫了一篇,你來看一看。

冬季,月夜,北方到處流動著沁人心脾的白,近處,玉樹風中舞,高樓披銀紗,遠望,雪野翻白浪,山川飛銀波。

一輪明月,懸於天際。月將清輝,溶於晶瑩的雪。雪泛銀浪,月做歌。一曲清韻清遠,悠長。雪夜裏,有一位清麗的少婦,穿著雪白的長衣,獨立於月光中,眉宇間泛起淡淡的惆悵,如冰雪間撒下的月輝。她手捧著一本書,靜靜地沈吟,流連於文字裏的情愫。思念是月色中最美麗的歌謠,在朦朧的山水之間穿行。獨自寫意出一幅黑白相間山水畫。山一程,水一程,心在月色伴君行。今生之情付嬋娟,只願月華留照君。月華悠悠知我心,歲歲年年只相伴。此情此景,正可謂月朗雪清人如鏡。浩渺時空任我行。在這樣的夜晚,可以長嘆,可以高歌,也可以獨自誦詩,一抒胸臆。

在夜色中徜徉,如銀的小路灑滿了柔美的月光,遠望,萬家燈火,似雪中繁花,搖搖曳曳。路上的行人,如夜海揚帆,飄飄渺渺,松花江邊,火樹銀花,江心,河燈閃爍,如夢似幻。江邊,藝人阿丙的塑像旁,正有一位年輕人用心的彈唱,動情的歌韻,借著水音,在清江之上繚繞不絕,讓夜色更顯清幽。

北方之夜,結淡淡之愁,素容,委婉,清麗。風情萬種,讓人傾慕愛戀。

玉露心內不禁叫絕。此文正和我意,真是天作之合。

風露之情,於天地間合一曲清雅之韻。世人皆沈迷與肉體之纏綿,有幾人知道精神的戀愛如此攝魂奪魄。玉露感念金風,一夜未眠。

第二天,正好是聖誕節,玉露和史密斯和學員老師們一起開派對。

晚會在晚上開始,他們忙著布置教室。史密斯精心的裝扮著聖誕樹。一片綠葉,一盞蠟燭。史密斯的臉在燭光的照耀下更加火紅。他棕色的臉龐因為忙碌充滿了汗珠。他在繁忙之餘不時沖玉露笑笑,玉露也回過頭沖他笑笑。

晚會開始了,第一個節目,就是史密斯扮作聖誕老人給學員們分派禮物。史密斯經過一番精心的裝扮,活脫脫的一個小老頭。只露出兩只眼睛,還是那樣神采奕奕。史密斯把禮物送給大家,學員們圍著史密斯歡呼著,如一群快樂的小鳥。史密斯最後走到玉露面前,他從百寶囊裏翻來翻去,周圍的人屏息而望。究竟是什麽好東西?他摸索了半天,掏出的竟是一盒甜點。大家一陣哄笑,玉露也笑了。今夜是個歡樂的夜晚,歡笑聲此起彼伏,玉露被這種氣氛感染著,一直以來,她都是那樣孤獨。

晚會結束後,玉露和幾位老師在一起聚餐,玉露是主人,大家不斷向她敬酒,玉露喝醉了。粉白的皮膚,微殤的醉眼,如綿的軀體,玉露覺得自己不斷的下沈,如墜入無底的深淵。

史密斯開車,把玉露送回了家。大街上,路燈閃耀,迷迷蒙蒙,如迷失的醉人。找不到方向。

史密斯進了玉露的房間。他打開水晶吊燈,看見了粉紅的床帳,大紅色的床罩,和枕套。可見女主人是一個喜歡鮮艷顏色的女人。這和她平時的素雅不一樣。史密斯把她放在紅色的的帷帳裏。透過那一層輕紗,觀賞醉酒的美人,禁不住令人身心搖曳,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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