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五個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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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他殺了!”張力喊道。

廚子手持菜刀沖了過來,徐栩卻不急著跑,慢悠悠地擡高了手,對著黃紙開始按釘子。

在釘子入黃紙的瞬間,廚子手上的菜刀落地,撲倒在徐栩的腳下,整個人在地上打滾,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呻吟得厲害。

“啊!救命!好痛啊……”

最近的工人已經掙脫了徐栩的桎梏,立馬伸手來扯黃紙。

徐栩一回神,本想繼續摁釘子在紙上,但迫於形勢,也來不及起咒了。

被人攻擊到眼皮底下了,哪有不還擊的道理?

徐栩躬身低頭躲過,姿勢難看了些,但順手就將釘子推進了工人的大腿。

這一用力,把對方給痛得跳了好幾下,血順著褲縫就流出來。

這汙紅色的鮮血倒有幾分威懾作用,張力不敢冒冒失失地靠前了。

揚眉吐氣的徐大師舉著剩餘的釘子與黃紙冷笑。

張力憤怒地吼道:“這是什麽妖術?”

徐栩心裏還記著張力之前那一筆呢,耀武揚威道:“我告訴你,這可是棺材鎮魂釘,聚集數載晦怨,本來打架那天就想給你用上,可惜道士出手了,否則你應該會斷子絕孫的。”

張力氣得臉色發白:“你這個江湖騙子!”

徐栩嗤笑:“你們最好不要惹急了我,否則,我一不高興,就把釘棺材的釘子釘進你們的小JJ裏。”

當場好多人覺得褲襠陣陣惡寒,更有人情不自禁地側身捂住了雙腿之間的命根子。

張力吼道:“姓徐的,你這是扮豬吃老虎。”

徐栩聽罷,毫不客氣地送了一顆釘子在黃紙上。

張力表情猙獰,捂著嘴跪了下去,口中竟然發不出半點聲響。

“無非是些聲東擊西的把戲,你們這個團隊到底有幾個人?”徐栩一腳踩踏在張力的肩膀上,質問道。

受傷的男人吃痛,想求饒嘴裏發不出聲音,只得雙手作揖,徐栩腳下一松,他就手腳並用地挪到了門邊縮著。

現場陡然安靜下來。

徐栩滿意眼前的狀態,準備繼續發話時,就聽到了詭異的“噔噔”聲。

這次不是來自與天花板,而是腳下邊。

所有人跳開了一大步。

大腿受傷的人正跪在地上叫痛,血從褲縫往下滴,落在板房的地面上,而樓下又突然發出古怪的聲音,徐栩心中暗道奇怪。

霎時,板房下傳來“嘭”的幾聲悶響。

全體同時退了好幾步,徐栩沒動,他站在受傷的人旁邊,戒備著。

修道之人對邪氣敏感,上次那“噔噔”聲出現時,徐栩忙著指揮眾人與識別壞人,也沒仔細去感受,但總歸感覺有些不妥,這次,他分明察覺不到一絲邪氣。

板房下再次傳來悶響,帶著微微的抖動,像是有什麽大東西撞到了墻上。

“樓下是哪兒?”徐栩問道。

立馬有圍觀群眾回答道:“樓下是倉庫。”

一個熟悉的聲音陡然傳入徐栩的耳裏。

“徐大師,我捉住人了,是他們在裝神弄鬼!”

“阿西!!!”徐栩回應道。

他的表情和現場吃瓜群眾一樣——震驚。

阿西沒有出事?!徐栩拍了一下腦袋。李景行本就是一個有強烈責任感與良心的道士,如果真有人消失,他不會表現得這麽淡然,況且這個人還是阿西。

徐栩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這其中漏洞太大,一定是李景行與阿西背著他秘密策劃了什麽。

他之前還說兩人演技太差,看不出來,這兩個人合演了一出大戲,徐栩恨得咬牙切齒,事後諸葛亮的他感受到來自準師徒兩人的深深惡意與欺騙。

“快來幫忙啊,徐大師!”

“靠!誰想救你!”話雖如此,徐栩還是拔腿飛奔出餐廳,跑到樓下倉庫一看,阿西正和兩名工人打得火熱。

在夾縫溝時,這個黑小夥之前也就是一個“百發一中”的菜鳥槍手,輪拳腳力量,那就和一般成年男子差不多,今天和另外兩個工人扭做一團,也沒見得吃了大虧。

一定是李景行在晨練時教了這個兔崽子幾下功夫。徐栩心裏的怨氣陡增,幹脆背靠在倉庫的門前,抱臂看幾個人群毆阿西。

“徐大師,幫忙!”糾纏中,阿西用頭將一人頂翻。

徐栩慢騰騰地說道:“我手無縛雞之力,幫不了你。”

話說著,阿西就被人從背後襲擊,一腳被踢倒在地。他反應靈敏,逮著一個庫存的鏟子翻身一揮,正好打在那個人的頭上,將對方給撞蒙了。

“不要說笑,徐大師,我快扛不住了。”說完,他手握鏟子站起身來,擺出自衛的姿勢。

徐栩不慌不忙道:“你不是一心想拜李景行為師嗎?今天可要好好練練你這三腳貓功夫,所有的皮肉之苦就當是學費吧。”

“啊?”

“啊什麽啊,這邊人來了。”

徐栩一指,阿西迅速轉身,鏟子砸到襲擊人的手臂上。

阿西雖有臨時武器護身,但他下不了狠手,幾個回合,勢單力薄的他就處於下風,有人將他桎梏住,另一個人則趁機朝他的左臉重重扇了一耳光。

“Pia”的一聲,徐栩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下對方立馬換成了拳頭。

徐栩一看不對,將剩餘四顆釘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全部釘了進去。

兩人紛紛捧著腹部倒下。

阿西看著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人,驚道:“徐大師,這是什麽道法?好厲害!”

徐栩正自鳴得意,李景行就大步略過徐栩,跨進倉庫內。

“李大師!”阿西欣喜地叫道。

李景行盯著地上的人,蹙眉道:“徐栩,你又用這樣陰毒的招數?”

“也可以不用,那你未來的徒弟可能被人活活的打死了,這次,是真的死哦。”徐栩一副我還能怎樣的欠揍表情。

阿西不住地點頭,幫腔道:“徐大師太厲害了,出手快得肉眼都看不清,一揮手,幾個人就被他點穴倒地了。”

李景行看著滿眼崇拜的阿西,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徐栩,走過去如老鷹抓小雞的姿勢,拎起地上的兩名工人就往外走。

徐栩與阿西緊隨其後。

兩人剛踏入餐廳時,就看到李景行用力一丟,把剛才與阿西鬥毆的兩人扔在了地上。

地上用繩子捆了四個人,加上這兩個人,湊齊了六人。

王松捆在最中間,張力、小洪、廚子與兩名眼生的工人圍在周圍,除了這個資深的工程師毫發無傷,其餘的人早就被徐栩的釘子給降服住,在地上打著滾吃痛呻吟。

這打結的方式,一看就是李景行所為。

根本掙脫不開。

其他圍觀的人一臉不解,又不敢開口,氣氛相當肅穆。

“你什麽時候到餐廳的?”徐栩奇怪,他才去圍觀阿西“鬥毆”幾分鐘,這個李景行怎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把始作俑者全部給綁了。

李景行仿佛知道徐栩所想,摸了摸鼻子:“就在你下樓的時候綁的。”

隨後,他補充道:“不能讓人跑了,我一安排好就下樓找你了。”

徐栩呵呵道:“我又沒說什麽。”

阿西在一旁似懂非懂地點頭。

徐栩一記眼刀飛過去,問道:“你還敢點頭?你憑空消失通知我了嗎?連累我被李景行誤會,真是膽兒忒肥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西撓頭,黑溜溜的小眼睛瞅著李景行。

正在這時,有人還是開了口:“幾位大師,到底怎麽回事啊?今天晚上還鬧鬼不?”

“鬧鬼,這些就是李鬼!”徐栩用食指遠遠戳著被捆綁的人,哼了一聲。

“什麽?”

“是他們搞得鬼?”

“這麽說,根本是出鬧劇。”

“無冤無仇的,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

眼看大家的疑問越發多了,李景行才擡起右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別鬧了,別鬧了……”

“噓,大師要發話了……”

“噓”聲一片,整個廳堂很快就鴉雀無聲。

李景行:“我來解釋吧,所謂的鬧鬼全是假的,這其實是一個以訛傳訛的殺人局。”

看眾人瞪大了眼睛,他接續說道:“我今天故意和王松外出,就知道有人要趁我不在搞事,讓阿西暗中盯著餐廳,爭取今晚將這個團夥一網打盡。”

“那這樣說,阿西之前的消失是預謀的?七天死一個人根本是假的。”有人提出異議。

阿西忙不疊地點頭:“我當時裝作很沖動要去找李大師,這夥人下手的目標自然變成了落單的我,他們在我肩上拍邪咒不成功,是因為李大師早就賜了我一道防禦符。”

“不得了,了不得,連我都瞞過了。”徐栩白眼一翻,瞪著道士。

李景行看徐栩要爆炸了,立馬清了清嗓子,兀自說道:“這些技術層面的暫且不提,現在說回正題,我們被人誤導到這裏,幕後真兇的目標是殺了我們,而鬧鬼的傳聞無非就是讓大家恐慌,好趁機殺人。”

“殺人?為什麽?”發出聲音的是那位醫生,此刻他正和大多數疑惑的群眾坐在一起,不可思議地搖頭。

李景行倒不介意他的打斷:“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有人非要殺我們,這個暫且不提,兇手做好了雙重準備,能殺我們就殺,不能殺就殺你們,然後嫁禍到我們身上,我捆的人全是幫兇,你們的問題,也許他們更能替我作答。”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這夥人身上,唯唯諾諾王松還算正常,他嘆了一口氣,道出了詳情。

因為股權問題,新接手的股東想融資做石油采購,而非原油挖掘。所以,公司決定下個月將關閉這個海上石油平臺。王松他們就是這個平臺上的最後一批工作的員工。

關閉海上平臺就涉及員工安置的問題,公司股東破例找到王松談話,預先透露了遣散通知。對一個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來說,在這個節骨眼失業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王松當場就跪下了,希望公司能體恤他的實際情況給安排一下。股東就順其自然地把這件事情秘密委托給了王松,還稱事成之後給他晉升成公司的總工程師級別。

這是一個極為誘人的條件。

如果是讓王松殺人,他斷然是不會同意的,而且股東根本不會讓王松這樣死板的人去做這件事。

王松只需要負責四件事:一、不管聽到什麽傳聞,平臺都需要24小時運作;二、平臺和陸地的通訊中斷,直到事情完成;三、油輪調離;四,監控在每個七夜11點後黑屏。

這對於平臺上資深的技術工來說,並不難操作,王松想到自己的前程,咬牙答應下來。

其他的事情他知曉得並不全面,只知道股東是要對付人。

徐栩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幾顆釘子,那些被徐栩傷過的人餘痛未了,陡然看到他手上還有釘子,全被嚇尿了。

“我開奇門,能測真假,有一句假話,我就釘一顆。”

阿西暗暗“哇”了一聲,這奇門遁甲能測真假,太牛了,他滿眼期待的看著徐栩,這個男人正風光無限地勾嘴淺笑,用手轉著釘子,好不帥氣。

阿西轉眼看向李景行,李景行挑眉搖頭,表示千萬不要相信他,徐栩在唬人。

大言不慚的徐栩笑呵呵地放下釘子,邀請道:“來吧,從你開始。”

他指著張力。

張力方才被釘子封住了嘴唇,現在依然開不了口,他害怕徐栩再整蠱他,支支吾吾半天。

“幹嘛,不想說啊?”說著,徐栩又要送上一顆棺材釘。

張力一見,激動得要磕頭,繩子捆著沒有辦法躬身,只能腦袋不停地晃動,口水從嘴縫裏噴了出來。

徐栩笑嘻嘻地威脅:“再不說,我真的要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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