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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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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李景行見徐栩公報私仇,立馬暗唸解咒語,張力才氣喘籲籲地吐出一口氣,大聲咳嗽起來。

徐栩轉過頭,眼神不善地盯了道士一眼。

李景行避過了他埋怨的眼神。

徐栩咬唇:“你居然會解咒?”

“略懂,辦正事要緊,個人……”李景行停了一下,吸取上次的經驗,緩緩說道:“個人恩怨,後面解決。”

張力早就慌了神,恨不得將前因後果一股腦全部吐出來,但他的嘴皮被徐栩的釘子折磨得太久,說話老包不住口水,口齒不清,大家只能勉強聽著。

張力幾人的情況與王松大同小異。

股東不好雇殺手,畢竟出了人命整個平臺的人員信息都要被徹查。

他找到平臺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員工,故技重施,承諾他們辦好就調回集團公司上班,再也不用出海,還可以安置家人的工作問題,當然也提到了豐厚的報酬金,並且最重要的是,股東會保證他們的安全與無罪。

對於從農村出來,想在大城市混個身份的打工仔,聽到這筆錢的數額時,心猿意馬,幾個人沒受過什麽教育,想到股東的承諾,沒有太多猶豫,鬼使神差般的同意了。

股東安排幾人散播鬧鬼的謠言,王松會配合,在第一個七日的時候,幾人要分頭心動,務必將李景行與徐栩分開,一個一個地讓他們徹底“消失”掉。

“難怪鬧鬼傳聞這麽可怕,你們還要堅持二十四小時運作機制,因為你們知道,這裏根本就沒有鬼,二十四小時運作就是用來分開李大師與徐大師的。”

聽到阿西這麽一分析,李景行瞬間覺得這個大男孩只是對玄學大師有種腦殘似崇拜,但冷靜下來,他的分析能力尚可,交代的任務也能基本完成,也不算一個傻楞子。

張力點頭承認,接話繼續講述。

股東說過,如果第一個七日不行,後面還會有無數個七日可以利用,事畢後才能通過王松聯系公司。這個計劃還有備用方案,如果兩人死不了,只需要殺掉這平臺上的任意一個人,栽贓給李徐兩人就行了。只是,這個計劃還沒實施就宣布流產。

“你們一、二、三、四、五、六,六個人是法盲嗎?”徐栩數落道:“知道蓄意殺人是死罪嗎?”

“知是知道,但股東說會……會幫我們脫罪,而且那……筆錢太誘人了。”張力結巴道。

餐廳一下炸翻了鍋,圍觀工人情緒激動,都恨不得抽上這幾人一棍子。

“愚昧。”李景行嘆了一口氣。

“晚點全部給我蹲監獄去,好好反省改造,重新做人!”徐栩看對方老實交代了,將釘子裝回了口袋,轉頭對李景行哼道:“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覺得這事兒不對,想不到你早就看出了端倪,還和你沒進門的徒弟一起蒙我玩兒呢?”

李景行咳嗽一聲,耐心順毛:“我故意調查阿西消失的原因,目的是看誰會按耐不住,要從中作梗,給出提示,當然,做戲要做全套,包括質疑你,也是情節需要。”

徐栩不耐煩地搖頭。

李景行一把將他按住,失去了平時的淡定:“阿西只是想學東西的好孩子,你不要亂說,你才是沒過門的……合夥人。”

阿西撓了撓頭,沒過門這種形容,還以為只能用在媳婦兒這種人身上。而且看李景行的樣子,真像是一個在跪搓衣板認錯的丈夫。

其他人總覺得哪裏不對,但並不打算細想,現在所有人都憤恨地看著這六個殺人未遂的罪犯。

王松認命地垂了頭。

徐栩想了半天,突然臉紅:“不管你當時的打算是什麽,扔下我獨自密謀就是不對。”

阿西趕忙解釋道:“徐大師,你誤會了,李大師和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有人劇烈的咳嗽起來,餐廳的氛圍頓時變得奇怪。

李景行沖徐栩陪笑道:“這件事並不覆雜,我當時就想鍛煉一下阿西,而且……”

徐栩耳邊警鈴大作,忙問道:“而且什麽?”

“你演技有點浮誇。”

李景行說完,阿西點頭表示讚同。

徐栩扶額,氣得連話都不想接。二比一,他沒有勝算,只能忿忿問道:“你們兩個玩得嗨,差點把我交代在凍庫裏,對了,凍庫裏的死人又是怎麽回事?”

張力答道:“這件事我們真的不知道,天地良心,絕對不是我做的。”

李景行淡然地掃了一眼詛咒發誓的男人,那不屑的眼神,赤裸裸地透露出,你這種人的良心怕是早被海裏的鯊魚給吃了。

其他人也搖頭,表示不知。

阿西插嘴道:“徐大師,我消失就是為暗中探查一些真相,這兩天晚上我都潛入了凍庫,按照李大師的囑咐,觀察了這具屍體……”

徐栩心道,這個阿西經過鬼村,已經從之前那個膽小老實的向導變成了膽大心細的人。

“我讓阿西去調查,是因為那天我拉動那屍體時,感覺不對,手感極輕。”李景行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讓阿西說出觀察到的結果。

阿西認真的表情似乎像是一個法醫,他慎重地說道:“這具男屍的屁股上的肉和那個隱私地方全沒了,其他地方是完好的。”

“惡心。”張力咧嘴:“不會是給我們做了包子吧?”

同樣被捆住的廚子立馬搖頭:“亂說,我不做人肉生意的。”

其他人也開始加入討論,似乎不願意相信這裏真發生了命案。

“怎麽現在的魚只啃下半身啊?”

“估計肉多唄。”

“不會吧,剛才阿西說得其他地方完好無缺,大腿的肉應該沒有被啃完吧?”

“快別說了,惡心死我了。”

“這幾個人也不得了,還給屍體換了衣服。”

“……”

李景行陷入沈思,眉頭緊鎖。

徐栩打了一發響指,醍醐灌頂般點頭,迅速發問:“阿西,這幾日夜行,你還發現了什麽?比如……七根紅線倒吊在水裏?”

阿西毫不猶豫地點頭:“七根紅繩就在石油平臺的夾縫層,我當時看到還以為這是海上的什麽祭祀習俗,沒特別在意,只是覺得心裏特不舒服。”

“別說虛的。”徐栩管不得阿西當時的心情,問道:“周邊是否有任何異樣?”

阿西想了想,回答道:“燃……燃有白燭。”

徐栩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TMD,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用亂七八糟的法術!我呸,這是邪術!”

阿西立馬追問,徐栩轉頭看向李景行,態度變得嚴肅了不少:“你聽過一種淫邪之魚叫陰爼鮫嗎?”

李景行的神色在徐栩的問題中,瞬間沈重了好幾分。

阿西疑惑道:“陰爼鮫是什麽?”

“水生得邪氣,非常難對付,傳說是用死去的鮫魚作為原本,混合陰土、死人膏脂、男人的精液、女人的精血所成,專喜歡啃食男人的下體。”徐栩緩緩解釋道:“如果那具屍體是這樣的擺法,只能證明他們做了一個圍邪局。”

徐栩看其他人不明白,稍微深入解釋了一下。

陰爼鮫是一種深水邪氣,因為是陰間的鮫人,一般不會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除非用特別的儀式召喚。

而剛才的儀式,就是召喚陰爼鮫,除了必要的陣法外,還需要每天用男屍的屁股肉投餵,類似於供河神這樣的方式。

整個程序非常講究,還要在海上燒黃紙,明白燭代表方位,陰爼鮫會順著游來。

陰爼鮫人面,性陰,喜歡男人,吸取精血再分屍咬食。

同時,它也有水生動物的特性,獠牙,長爪,捕獵時喜歡敲擊探聽,通過回音確定獵物的位置。

古老的邪祟,極度狡猾,善於伏擊,通常鎖定目標後會尾隨數日不等,攻擊時出其不意。

其實,徐栩也是聽他臺灣的師父口述,師父還特別叮囑,遇到這種邪氣,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待在近水區域,離得越遠越好。

聽徐栩介紹完,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時,突然有人小聲地問道:“說到敲擊聲,這次的敲擊聲是這幾個王八蛋搞的,那上次……也是嗎?”

張力猛烈地搖頭:“這次我們想聲東擊西,就是因為上次的靈感。”

“靈你妹!”徐栩走過去扇了對方一嘴巴子:“那個鬼東西可上岸可入海,竄得比魚還快,牙齒堪比鯨鯊,你自求多福,等著短JJ五馬分屍吧!”

張力嚇得臉色蒼白,其他的人也懼得手抖。

“不要激動。”李景行走過去拉住了徐栩揮動的手:“兵來將擋,雖然我們沒鬥過水中的邪氣,但祖師爺流傳的道法哪裏都靈,別自亂陣腳。”

“這次不一樣,這可不是陸地,陰爼鮫可不好對付。”徐栩順勢反拉著對方的手,氣道:“我聽師父說,它們異常有耐心,但是,一旦發動進攻就會很異常迅猛,不留活路。”

李景行安慰:“你師父也沒有真正的見過,不要害怕,我陪著你呢。”

聽完道士這番話,徐栩沈默了一陣,苦笑道:“陪著我也沒用,這次大發了。”

阿西看著兩人手牽手,很是羨慕,特別想加入進去,三人手拉手應該更有力量吧。如果不是礙於徐栩刺毒的目光,他早就屁顛屁顛地沖過去了。

醫生在一旁沈默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建議:“那現在可不可以讓王松去發信號,公司以為事情完成,就會派直升機來接大家?”

徐栩放下手嘲諷道:“陰爼鮫都邀請過來了,你們的股東是打算讓所有人活著離開嗎?”

王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發紫:“這是……這是要把我們全部滅了,毀屍滅跡。”

現在這夥為虎作倀的人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了——他們也是要一並被棄的人。

他們後悔得要死,痛苦流涕,發誓賭咒不再做這種害人的事情。

保命要緊,這些人將李景行與徐栩奉為神祇,巴結都來不及,索性也不用捆著了。

阿西在李景行的授權下,解開了幾個人的繩子。

“能不能讓油輪回來?”李景行問道。

油輪屬於外方服務公司,在數個平臺上來回,將石油運回陸地,王松答道:“可以,不過油輪航行慢,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到達。”

李景行蹙眉:“務必盡快。”

徐栩陰冷地說:“估計來不及了,陰爼鮫已經來過一次,怕是盯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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