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誰也別想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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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跟在孟夫人身邊,她管著孟府裏的大小事務,孟夫人做過什麽,她又怎麽會一點兒也不知道?她早該知道那個老虔婆心狠,為了斷孟秋蘅的後路,什麽事做不出來,只是她也沒想到孟秋蘅還有這一手吧。

竟然找了姜家來給沈漣漪做娘家。

那丫頭也真是有本事,才跟姜玉陽認識兩個月,就能使喚他,不過等她嫁給孟秋蘅,她就會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泡影。

想要她不好過的人,誰也別想好過了!

便是孟聞溪,真以為趕走了她,他就能跟楊寧寧雙宿雙飛了?孟夫人會允許個退了他婚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再嫁給他?楊家又會允許楊寧寧再嫁?

不可能的!誰也別想好過!

在這裏待得越久,蘇菡就想得越清楚,她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來這一趟,她只要看著,就能看見孟家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可也是來了這一趟,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她才想清楚了。

只是苦了她那兩個孩子,生在那樣的家裏,以後一定會受很多委屈,都是她疏忽,才會被孟秋蘅算計住,才會不能再守著他們。

蘇菡的笑染上層苦澀,她聽見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鞭炮聲,已經到子時了,又是新的一年,她仰頭望著那扇小窗,聽著聲音漸漸消失,她的眸光也黯淡下去。

這應該是她的最後一個年頭了,只可恨看不到那時候。

蘇菡想著心事,船艙裏靜謐,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眼前的光突然暗了下,緊接著有什麽東西扔了進來,她皺眉張開眼,只見離自己腳邊不遠的地方多了只竹筒。

現在竟還有人給她送信?

蘇菡發覺自己沒有絲毫驚訝,心底只泛起陣陣冷意,她已經什麽都偶沒有了,又還想害她什麽?

但過了會兒,蘇菡還是伸手把竹筒撿了回來,打開發現裏邊是封信,但船艙裏沒有光,看不清信上寫了什麽。

這時候送來,真是白費功夫。

已經猜到是什麽人送來的,蘇菡無聲的冷笑,把信塞回竹筒裏,揣進懷裏藏好,她倒要看看那個小賤人還想要做什麽!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踉蹌的腳步聲,那不是看船的老頭的腳步聲,而且這個時候他也該睡了!

蘇菡握緊手,緊緊的盯著門,只希望來人是要去別的倉裏,這個房間裏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她被送來時,除了這身衣裳,所有的東西都被人搜走了,她現在——

蘇菡咬緊唇,聽見腳步聲在門口停住,緊接著是門上的鐵鏈晃動的聲音,其中混著男人醉醺醺的聲音,他喝得很醉,口齒不清讓人聽不出來他究竟在說什麽,但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叫人害怕。

醉成這樣的人,絕對沒有理性可言,也聽不進去別人的話。

他現在,究竟想做什麽!

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蘇菡急忙扶著墻站起來,她剛想到個可以逃出去的辦法,可是坐得太久,又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她剛站起來就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全靠扶著墻才沒有摔倒,好容易等她清醒過來,門已經被打開,進來個滿身酒氣的高大男人。

男人看見蘇菡,嘿嘿的笑起來,含糊不清的說著蘇菡聽不懂的話,但即使聽不懂,蘇菡也知道他想做什麽,到這一刻她才猛然覺出害怕,慌忙的縮進黑暗裏,試圖隱藏自己。

但船艙裏雖然暗,卻足以讓人看清楚輪廓,男人搖搖晃晃的,看見她躲避,嘿嘿的笑著轉頭關上門才向蘇菡走來。

蘇菡縮在墻角咬緊唇,緊緊盯著這個滿身酒氣連路也走不穩當的男人,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裏,真的要在這裏……

嘭!

男人走到她面前,已經能聞到那濃烈的酒氣,蘇菡握緊手幾乎能掐出血來,卻見這個男人一下子倒在地上,他身後多了個修長的人影。

蘇菡睜大眼,盯著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人,心猛地落了下去,渾身顫抖的軟在地上:“鐘可情!”

這一聲裏帶著怨憤,也帶著終於獲救的慶幸,她不相信鐘可情會離自己而去,卻又舍不下任何東西去救他,可到底他還是回來救她了。

鐘可情看著蘇菡,踩過那個男人走到她面前:“回去吧。”

蘇菡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急忙抓住了,回去!她一定要回去!

方才的驚嚇,獲救的欣喜激動,加上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讓蘇菡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分辨,鐘可情看見她並沒有往時的欣喜,也沒有因為她受了這麽大罪而心疼,他只是抱著虛弱的她,出了船艙。

“燒了吧。”鐘可情低聲吩咐道,甲板上守夜的老頭正倒在一灘暗沈的血跡中,讓蘇菡心裏有了絲快意,這些侮辱她的人,全都要死!

船下正停著輛馬車,鐘可情把蘇菡抱上去,就吩咐車夫去客棧,一行人離去沒多時,船上就起了大火,在冬夜寒風凜凜的海邊,很快就將偌大的船燒得一幹二凈,將天邊也照紅了。

隔著窗看見那邊的火光,聽著外頭驚叫的救火聲,蘇菡只覺得快意,都該死!全都該死!

“可情,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救我的,姜家那小子說你扔下我走了,你沒有對不對?”蘇菡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低聲說道,她不相信這個自小就喜歡她的男人會扔下她,他現在果然回來了不是。

鐘可情看著外邊的火光,聽著蘇菡的話才轉回頭看著她,在晦暗的馬車裏微微點頭:“我的確走了,我也不想再守著你了。”

蘇菡楞住了,盯著他心底突然湧現出惶恐,她驚惶的抓著鐘可情:“不,你怎麽會丟下我?你怎麽會能丟下我!”

哪怕是孟聞溪要送她回娘家,蘇菡也沒有這麽惶恐過,這個自小就喜歡她,寵著她慣著她眼裏的只有她的男人,在她眼裏又何嘗不是只屬於自己的私有物。

即便她對他不是男女之間的情意,但這個人明明從小就是她的,現在也想要離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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