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似是……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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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查看一下監控錄像，看有沒有可疑人員或者可疑車輛。”
“我去安排。”張憲站起身來，淡淡說道。
“我也去。”王治邦跟著站起來。
“餵。”蘇倩忍不住開口叫住張憲，叫住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突然看到一旁的何龍山，便說道，“頭兒還沒開口呢！”
張憲看了一眼何龍山，用眼神詢問了一下，何龍山點點頭，“註意安全。”
張憲擺出個“OK”的手勢，便和王治邦一起離開了。
“軍子，接著說吧。”
蘇軍繼續說道，“張文園在公司的東西已經送過來了，她的幾名同事也聯系好了，隨時可以錄口供。”
“李然和蘇倩去錄口供，瑞希去看看她的遺物，軍子你去問問她家人。”何龍山分配了一下任務。
等幾人離開後，瑞希對何龍山說道，“我想看看血液檢查的報告。”
何龍山點點頭，“具體的明天才能出來。”
“老規矩，將東西都搬到這兒來吧。”瑞希故作輕松地說道。
“好。不過......字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
瑞希點點頭，“我知道，你去忙吧。”
張文園的東西其實並不多，一個密封箱就夠了，裏面關於她們公司的文件已經被拿走了，還有幾張關於她辦公室的照片。
瑞希將這些照片擺在會議桌上，又將其他東西盡量按照照片來還原，沒有特別的東西，都是一般女孩子喜歡的擺件。
“叮叮叮”
“餵，治邦，是不是有發現？”
“沒錯，公園的下水道裏，就在紀念碑正下方。”
“等我，我馬上過去。”
瑞希剛剛走出會議室，就接到了何龍山的電話，“瑞希，我在一樓門口等你。”
“好。”
瑞希一走出電梯門，就看見熟悉的雪佛蘭正停在門口等她。
“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張文園的屍體已經被找到了，而且是紀念碑的正下方。”何龍山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
“我早該想到了，他用張文園的血向我下挑戰書，張文園的屍體一定不會離紀念碑很遠，而且，張文園的屍體......想必不會很好看。”瑞希的眉頭淡淡揪了起來。
何龍山瞟了瑞希一眼，心中微微一緊，“他即便不向你挑釁，也會向我挑釁，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對這件事這麽了解。”
“你懷疑是內部人員？”
“這個不好說，畢竟當時你們參與進來不是什麽秘密，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那些經常在這附近擺攤的小販，還有清潔工人什麽的，只要留心，還是能夠註意到你們的。”
“他是單獨一人，好脫身，好隱蔽，但是我現在不明白的是，他和陳潤、宋子成是什麽關系呢？是同伴？精神導師？還是他只是一個喜歡殺兇手的變態？”
“這一點我也不理解，我想，我需要回去再整理下卷宗，可能會有新的發現。”
兩人到海潮紀念碑公園的時候，餘法醫已經帶著助手杜洪先到了。
“餘法醫，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餘法醫推推眼鏡，“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昨天的23點到今天淩晨2點左右，另外，死者身上只有一個針眼，應該是被迷暈後兇手將死者的血放幹了，導致死者死亡的。”
“死者的遺物在哪？我想看看。”瑞希開口問道。
“遺物在小張那，你們先過去吧，等我回去寫個完整的報告給你們。”
“好的，麻煩您了餘法醫。”
“應該的。”
兩人走進下水道，只見張文園的屍體已經被運走了，下水道墻壁上用白色的膠帶粘出來一個“大”字，應該就是當時屍體所處的位置了。
“阿憲，有什麽發現？”
“我已經讓人把死者的遺物拿到車上去了，之前綁死者的繩索也被拿去化驗了，估計不會有什麽線索。”
“據餘法醫說，死者身上只有一個針孔，沒有虐待的痕跡，可以看出兇手是為了殺人而殺人。”
“你是說，陳潤和宋子成也只是因為他想殺而殺嗎？”
“不知道，但是張文園的死......是為了向我挑釁。”瑞希有些內疚地說。
“瑞希。”何龍山將手搭在瑞希肩上，“聽著，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他是在向警方示威，與你無關。”
“謝謝。”瑞希勉強笑了一下。
“走吧，去看看張文園的遺物。”
“好。”
作者有話要說：
☆、黑森林
“現在距離張文園被殺已經過去20個小時了，由於罪犯的手段十分惡劣，這件案子市裏高度重視，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大家都來談談有什麽收獲吧。”何龍山將目光轉到李然身上，“死者的同事有什麽說的？”
“我們詢問了一下死者的同事，他們說死者平時除了有些大小姐的架子外，沒什麽缺點，性格爽朗，出手也很大方，沒有那種非死不可的仇人。”
“她家裏是開酒店的，一直都是秉承著和氣生財，沒有仇家。”蘇軍接著說道。
“我在張文園隨身的包包裏發現了一張明信片，應該是某個追求她的男人寄給她的，約她28日18點在瑞清咖啡店見面。”瑞希轉了轉筆，“雖然沒有落款，但是張文園仍舊保留了這張明信片，證明張文園通過字跡認出了這個人，而這個人應該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我們應該把他找出來。”
“我查了查卷宗，有一點發現。”何龍山將幾個厚厚的卷宗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這是全國範圍內，五年之間的所有連環兇殺案，其中有一成的兇手死於自殺。”
“你是想說，這些人都是不是自殺？”
“這個不一定，但是在我們A市周邊的這些......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通過這幾次我們已知的案件，可以看出他偏愛乙醚。”瑞希拿起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這只千紙鶴是在陳潤屍體旁發現的，後來我們在宋子成的遺物中也發現了一只同樣的千紙鶴。我們可以從這兩處來判斷哪些案子是他做下的。”
“可是張文園身邊沒有紙鶴啊！”蘇倩翻了翻現場遺物的
清單，疑惑地說道。
“張文園並不是兇手，所以她和陳潤、宋子成不同。”
“為什麽是張文園呢？”王治邦開口問道，“我研究過陳潤和宋子成的死亡地點，離張文園的家、公司、死亡地點都不近，為什麽是張文園？”
“你是說，他還犯過其他案件，張文園符合那個標準，所以他才選擇了張文園嗎？”何龍山直視著王治邦。
“我覺得我們應該再仔細了解下張文園，另外，還要查一查本市近年來的失蹤人口。”瑞希目光灼灼地說道。
“如果張文園符合他的標準，那他一定近距離觀察過張文園，曾經頻繁地在張文園身邊出現過。”蘇軍略有些激動地說道。
“那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暗中觀察，遠距離觀察等。”張憲淡淡地反駁。
“哦，也是。”蘇軍抓抓頭發。
“像他這麽自大的人，也許真的會像軍子所說，在張文園的生活中出現過。”瑞希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是一個很自信的人，人緣不錯，但是沒人能真正了解他的想法，也沒有什麽人真正了解他的生活，他看張文園的眼神有的時候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好，我們重新分配任務，明天，李然和蘇倩去詢問張文園的朋友，有沒有張文園的追求者，或者是張文園突然頻繁接觸的人。去瑞清咖啡店調查，重點是將那個寄明信片的人找出來。”
“是，頭兒。”
“蘇軍和張憲去走訪下張文園離開公司所走的線路，看她是在哪失蹤的。治邦、瑞希，你們查看失蹤人口的卷宗。現在，你們四個先回去休息吧，明早不用到警局來報道，直接開工。”
“好。”
幾人紛紛離開，只剩三人留在會議室裏，“需要我叫點外賣嗎？”何龍山看著兩人問道。
“好啊，邊吃邊看。”瑞希笑著說道。
王治邦打趣道，“現在可是晚上10點了，你就不怕發胖？”
“就不怕！”瑞希歪著頭笑瞇瞇地說道。
“好吧，我叫點低熱量的，蛋糕怎麽樣？”
“去你的！你故意的吧？！”
“你不是不怕胖嗎？”
瑞希抿了抿嘴唇，“好，蛋糕也行，好久沒吃了！”
何龍山走到外面，笑著撥了一個電話，講了幾句後走了回來，“一會兒就到。”
這時候，卷宗也送了過來，三人各占一角，仔細看了起來。
“叩叩叩”
“來了。”何龍山站起身來，打開會議室的門，門外正是警衛室的小王。
“山哥，你買的蛋糕。”
“好，謝謝你，這是錢。”
“別啊山哥，上次你放我那的錢還沒花完呢，你要是這樣，下次我不幫你買了。”
“行行行，等錢不夠了找我要啊。”
“沒問題，我先走了啊。”
何龍山將三塊黑森林放到桌子上，“來吧，先吃點東西再開工。”
“我去接咖啡。”王治邦站起來，往茶水間走。
“咦？黑森林？”瑞希笑著說道，“我喜歡。”
“你也喜歡黑森林？”何龍山笑著問。
“對啊，你也是？”
“我才不愛吃這些東西呢，我弟弟喜歡。”
“哦，有品位！嘿嘿。”
三人默默吃著東西，看著卷宗，過了好一會兒，瑞希突然
站了起來，拿起卷宗，走到何龍山身旁，“你看這個案子像不像？”
只見遺物那裏被瑞希用紅筆打了個勾，裏面清楚地記錄著：一張明信片。
“我需要把這張明信片調出來看看。”
“好。明早證物科人來我就去。”
瑞希順手拉開何龍山身邊的椅子，坐在他身邊，仔仔細細地看著卷宗。
何龍山微微轉頭，就看見她束起的馬尾掃在她雪白的耳畔。
何龍山繼續低頭查看卷宗。
瑞希沒有察覺到何龍山的視線，倒是王治邦擡頭看了一眼，然後便低頭繼續翻閱卷宗，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苦澀笑容證明了他的心並不是那樣平靜。
“這件案子......”何龍山微微蹙眉，這是2011年的一樁連環兇殺案，發生在A市北區，是何龍山特意從北區要來的。
兇手在逃往W市的時候，在火車站被搶劫，廝打過程中被殺，搶劫犯至今仍舊逍遙法外。
“有線索？”瑞希轉過頭來，問道。
“感覺有些奇怪，火車站雖然有盜竊案，但一直都沒發生過搶劫案，現在想來，好像有些蹊蹺。”
作者有話要說：
☆、未知數X
“我看看。”瑞希接過卷宗，仔細地查看著，裏面還有現場照片，死者身中數刀，失血過多而死。
“死者雷城，男，31歲，”瑞希看了眼他的資料，就仔細看著現場照片，“雷城體格健碩，要想制服他恐怕沒那麽容易，而且他的衣服沒有撕破，只是有些皺。如果用乙醚先將他迷暈，再搶劫......”
“如果是這樣，那他根本不必動刀，所以......”
“他的目的不是錢，而是殺死他。”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他可能是第一次犯案，當時的線索可能會多些，我們從這件案子來入手吧。”
“很可惜，由於死者是一名犯罪嫌疑人，而且聯系不到他的家人，當時在嚴打扒手，沒那麽多警力調查這件案子，所以就草草結案了。”何龍山微微嘆一口氣。
瑞希沈吟了一會兒，“不怕，既然這可能是他第一次犯案，我想雷城很可能是傷害了某位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刺激了他，我們從受害者入手，也許會有些線索。”
何龍山找到受害者名單，“在這裏，明天我出去查查這些受害者的家屬......咦？”
“怎麽了？”
“劉利民？”
“你認識？”
“嗯，就是餘法醫的助手小劉。我想起來了，死者是他姐姐，叫劉莉莉，當時他還在W市念書，學的是醫學，回來辦完他姐姐的事情後，回去改了專業，讀法醫系，今年畢業了就到我們這兒來做了餘法醫的助手。”
“哦，他也是蠻可憐的啊。”
“是啊，他父母去世的時候他才十歲，劉莉莉十九歲，輟學經營他家的超市，供弟弟上學，雖說是姐弟，但是感情不亞於母子。”
“劉莉莉有男朋友嗎？”
“好像是沒有吧，葬禮那天只有一些鄰居和警局的人參加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雷城死的那天，警方有什麽布置嗎？”
何龍山搖搖頭，“沒有，就是因為他比警方的消息還靈通，所以，警方才寧願相信雷城的死只是意外。”
“看來，他財力雄厚，智商較高，做事很有條理，同時也很自大。”瑞希將這幾條記在一個小本子上。
何龍山沒有再說話，三人安靜地翻看著卷宗，只在有特別發現的時候才出聲交流幾句。
窗外的陽光一點點多了起來，車聲也漸漸大了，會議室裏的三人將所有卷宗翻了個遍，篩選出三起失蹤案和五起自殺案比較不同尋常。
瑞希扭扭脖子，伸了個懶腰，“先休息一下吧！”
何龍山和王治邦嘴上雖然說著“好”，但是卻都沒有動地方。
“你們不累嗎？”
“你先去睡一覺吧，我再研究一下這幾宗案子。”何龍山淺笑著說道。
“沒有線索我睡不著的，你快去睡吧。”王治邦頭也不擡地說道。
“好好好，你們都忙著，我去給你們買早餐。”瑞希腳步輕快地離開會議室。
過了一會兒，王治邦淡淡開口道，“何組長怎麽不休息一下？累壞了怎麽統領全局？”
何龍山無聲地笑了一下，“忙起來兩三天不睡也是有的，你又何必這麽拼呢？”
“我說了，沒有線索我睡不著。”
兩人都不再說話，將精力放在卷宗上。
過了好半晌，一直到瑞希回來，才打破沈寂，“先吃些東西吧，是我在食堂買的東西。”
“有什麽發現？”瑞希看著兩人隨口問道。
“我把這八起案件加上之前的陳潤案、宋子成案和昨天的張文園案分成兩組，一組是那三起失蹤案和張文園案，一共四起；另一組就是其他的七起案件。”
何龍山看了一眼瑞希，見她沒有反對，就接著說道，“其中我們可以確定張文園案和陳潤案，宋子成案是同一人所為，但是由於那三起失蹤案我們只發現了失蹤者失蹤前行為正常，都是只收到了一張沒有署名的明信片，所以我們不能確定那三起案件也是他做的，還是他想用張文園案來嫁禍其他人。”
王治邦和瑞希兩人都是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瑞希開口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們先假設陳潤、宋子成和張文園那三起案件和那五起兇手意外死亡或自殺的案件是犯罪嫌疑人X做的，另三起失蹤案是犯罪嫌疑人Y做的，我們已知X財力雄厚，智商頗高，他既然能知道陳潤和宋子成的事情，那麽他知道了Y的所作所為也並不奇怪。現在X想要通過張文園身上的一些線索讓我們抓到Y，同時將陳潤和宋子成的死也推到Y身上。”
“也可能是X和Y本就是一個人，所有案件都是他一個人做的。”王治邦淡淡開口道。
“沒錯。”瑞希打了個響指，何龍山也是微微點頭。
“一會兒我出去調查一下失蹤的三人的詳細資料，你們兩人調查另外五起自殺案的死者資料，包括他們所犯的案件。”
“我去調查失蹤案吧，你們兩個去調查自殺案。”王治邦淡淡開口道。
何龍山看了瑞希一眼，又看了王治邦一會兒，“好吧。”
“龍山，我覺得海潮紀念碑公園不是兇手隨便選的地方，我希望你派人再仔細搜查一下。”
“好，我會派人去的。”
“叮叮叮。”
“餵，蘇倩，怎麽了？”
“頭兒，我們有發現，我們詢問了張的閨蜜，她說最近有人在追張，我們把瑞清咖啡店的錄像給她看了，她為我們指出了一個人。”
“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血色明信片
“是餘法醫的助手，劉利民。”
“好，我知道了。”何龍山掛了電話，對瑞希說，“蘇倩那邊有消息，說劉利民正在追求死者，而且他在瑞清咖啡店出現了，我們先去給劉利民做筆錄。”
“你懷疑......”
“還記得我們的分析嗎？”
“可是他那個時候正在上學，完全沒有時間做案。”瑞希皺著眉頭說道，她當然知道何龍山的意思，劉利民既是雷城犯下案子的受害者家屬，又是密切接觸過張的人，而且還是警局內部人，想要了解到她和治邦很容易......
“我們現在只是懷疑，如果他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不是更好嗎？”何龍山雙手扶住瑞希的肩膀說道。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劉利民，你和張文園是什麽關系？”
“我正在追她。她......怎麽了嗎？”作為司法人員，劉利民自然清楚自己被帶到這裏肯定是與張文園有關。
“你不知道嗎？”
“我這兩天生病了，沒和她聯系。”
“28日有人約了她在瑞清咖啡店見面，你為什麽在？”
“我每個休息日都會去那裏，她也去了嗎？我沒看見她啊。”
“你通常幾點去？”
“下午五點左右，呆到六點多。”
“你離開咖啡店後去了哪裏？”瑞希和何龍山對視一眼，然後開口問道。
“我想想......”劉利民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去吃面了。”
“在哪？”
“在我家樓下，蘭州拉面館。我能不能知道園園怎麽了？”劉利民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瑞希看了何龍山一眼，見何龍山微微點頭，才說，“小劉，你要節哀，她遇害了。”
“什麽？”劉利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怎麽可能？周二我們還在一起看了電影......她怎麽會......”
“你知不知道最近還有沒有人在追她？”
劉利民緩緩搖頭，像是仍舊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一樣。
瑞希站起身來，走了出去，不想看到他傷心的樣子。
“小劉怎麽樣了？”過了好久，何龍山才從審訊室裏出來，瑞希一直守在審訊室旁邊，見到他出來就馬上問道。
“好多了。我想將幾張明信片上的字跡和小劉的做個對比。”
“你還是懷疑他？”
“實在是太巧合了，他可能不是X，但不能排除他是Y的可能。”何龍山轉頭看著瑞希，淡淡說道。
“可能你是對的吧。”瑞希點點頭，也沒有反對。
“頭兒，我們回來了。”蘇倩和李然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劉利民怎麽樣？”
“目前還不確定是不是他，你們再去他家樓下的蘭州拉面館調查一下，看他28日去沒去，什麽時候去的，和誰去的。”
“是。”兩人轉身離開。
“叮叮叮。”
“餵，你好......嗯，好......我馬上過去。”何龍山面色嚴肅地掛了電話，“瑞希，你的分析沒錯，公園果真不是他隨便選擇的地方。”
“你是說......有發現嗎？”瑞希艱難地開口，她非常不想自己是正確的。
“是，我們過去看看吧。”
兩人趕到海潮紀念碑公園時，公園外圍早已封鎖，就在公園的紀念碑下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四具女屍，由於都已經很久了，就沒有讓餘法醫過來，只是通知他做好準備。
何龍山穿上了防護服，戴了口罩和手套，快速地下到排汙系統裏，根據指引很快就找到了棄屍位置，每一具屍體都被緊緊綁在過濾網上。
瑞希站在地面上，看著四具年輕的屍體被一一擡上車，心中頗為不忍。
“瑞希，我們走吧。”何龍山站在離瑞希一臂遠的地方，正在脫著防護服。
“好。”
何龍山上了車後，將手機拿了出來，遞給瑞希，“這是四具屍體的位置和張文園的位置，你有什麽想法？”
瑞希看了一會兒，淡淡地指出，“那四具屍體分布得比較集中，剛剛我遠遠地看了一眼屍體，腐爛程度非常不同，可以看出這個兇手雖然沒有固定的時間，但是棄屍地點基本不變。張文園離那裏並不很遠，但是沒有那裏隱蔽，如果上次我們換了一個搜查方向，這些屍體很容易被發現。”
瑞希停頓了一下，“如果劉利民真的有嫌疑，那麽，X已經發現了他的事情。”
何龍山點點頭，“也有可能是X想要陷害劉利民。”
兩人沈默著回到警局，何龍山直接去了餘法醫那裏等第一時間的資料，瑞希則是去翻看三人的遺物。
三人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就是隨身的包包，其中一人還是學生。
其中兩人的包裏都有明信片，但是時間比較久，已經認不全了，依稀能看出字跡瀟灑，很好看。
“叮叮叮”
“餵，龍山。”
“我先讓餘法醫做了血液檢查，晚上能出結果。你那裏有什麽發現？”
“有兩封明信片，我正要帶到楊教授那裏作比對，三人都有身份證，正是我們懷疑的那三起案件受害者。”
“好，你帶上證物袋裏的那張明信片和張文園的那張，一起做一個對比，另外，我這裏有一份......小劉的報告書，你，一起帶過去吧。”
“好。”瑞希聲音平靜，沒有情緒的起伏，“沒事的話，我掛了。”
“等一下。”何龍山急急開口，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我現在過去找你。”瑞希收起電話，將四張明信片收好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
☆、陳年舊案
“這三張明信片是同一人所為，但是這張，”楊教授拿起張文園的那張明信片說道，“這張是模仿另外三張明信片作者的，雖然很像，但是還是有細微差別的。至於這份報告麽，應該不是一人所為，他是右撇子，其他兩人都是左撇子。”
何龍山和瑞希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楊教授接著說道，“當然，如果他左右手都能寫字就另當別論了。”
“謝謝您楊教授。”
兩人拿著五份材料離開後，何龍山說道，“現在，我們不能排除他是Y的可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X和Y不是同一個人。”
“對，所以我們應該先將重點放在Y身上，暗中調查X的事情。”
“我現在就把他們叫回來，重新分配任務。”
“先說說各自的調查結果吧。”
蘇軍率先開口，“我們根據錄像查了一下死者28日離開公司後去的地方，那天下班後她直接去了瑞清咖啡店，但是她還沒有進去的時候，被什麽人叫住了，在咖啡店和一旁的韓餐館之間的攝像空白處失蹤了，並且沒有目擊證人。”
“看來X對那裏非常熟悉。”
“X？”蘇軍不解地看著何龍山。
隨即，何龍山將他們的分析簡單地說了下，“李然，你們呢？”
“已經確定了，28日劉在18點24分離開瑞清咖啡店，18點56分到達蘭州拉面館，五十分鐘後離開。”
“軍子，死者失蹤是幾點？”
“17點50分左右。”
“當時劉可曾離開瑞清咖啡館過？”
“沒有，他一直沒離開座位。”
“看來，真的不是他。”何龍山停頓了一下，“現在重新分配任務：治邦、李然、蘇倩去調查這三起案件，看看她們失蹤前和誰有男女關系，還有她們的一切資料。”何龍山拿起那三起失蹤案卷宗，遞給王治邦。
“蘇軍你繼續調查張文園的一切資料，包括興趣愛好。X想要用她嫁禍Y，那她一定符合Y的標準。”
“張憲你調查雷城案，看看他死前和誰頻繁接觸了，有誰會知道他那天要乘火車離開。”何龍山將雷城的資料遞給張憲，接著說道，“都是陳年舊案，希望大家仔細些、耐心些。”
“是。”
“瑞希，你跟我來。”何龍山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擡起頭來淡淡說道。
瑞希不明所以地跟著何龍山離開，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法醫部，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
何龍山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看著身邊的人，“瑞希，你希望結果是什麽？”
“我只想找出真正的結果。”瑞希堅定地回望。
“好。讓我們看看真正的結果吧。”何龍山推開門，率先走進餘法醫的辦公室。
“餘法醫，我來了。”
“這是驗屍報告。”餘法醫開口說道，“她們每一個人的傷口都不盡相同，但是，都是死者生前的傷口，手段很殘忍。根據傷口比對，應該可以確定是同一人所為。”
“餘法醫，這幾處為什麽打了個問號？”何龍山指著幾處傷口描述旁的問號問道。
“這幾處我還有疑問，我覺得這幾處刀口很眼熟，但是我不記得在哪裏見過了，我想再好好回憶一下。”
瑞希和何龍山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沈，“餘法醫，這種傷口不是一樣的嗎？”
“確實很相似，但是每個人的落刀力度、角度都有自己的習慣，會有些細微差別。”
“那麻煩您一定要好好想想，想到了隨時告訴我好嗎。”
“這是一定的，你們放心。”餘法醫和藹地說道。
“餘法醫......希望您註意安全，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別人。”
“我知道。謝謝你們。”
轉眼一日過去，金燦燦的陽光漸漸消失，黑夜慢慢籠罩大地，城市裏閃爍著五彩的霓虹。
蘇軍等人已經坐在了會議室裏，等著匯總信息。
“我查了死者白某的資料，通過她朋友得到了她的微博賬號，我看了一下她的微博，裏面有一條很值得關註。”王治邦雙手飛快地在電腦上打開了她的微博。
“就是這條。當時轟動一時的虐狗案。她之前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學生，但是這件事情過後，她被廣大網友人肉搜索出來，不久後她就失蹤了。我覺得兇手可能就是通過這個了解到她，進而將她鎖定，並且殺害的。”
看著電腦裏一張張血淋淋的圖片，瑞希突然想起餘法醫的驗屍報告，死者幾乎和照片裏的狗受了同樣的傷！
“龍山，你看著眼熟嗎？”
“嗯，和她的死相很像。”何龍山擡起頭來，問李然和蘇倩，“你們兩個有什麽發現？”
“死者陶某家裏原來也有一條小狗，但是後來被她虐待死了，具體的情況她的家人就不肯透露了。”李然一臉憤怒地說，“頭兒，我覺得這就是她們被害的原因。”
“死者楊某也有類似情況。”蘇倩疑惑地問，“可是陶某和楊某是怎麽被兇手找到的呢？”
瑞希沈吟了一會兒，“她們最後是怎麽處理的屍體？”
“應該都是扔到垃圾填埋區吧？！”蘇倩遲疑地開口。
“那那些狗是從哪來的呢？”瑞希想了一會兒，再次開口問道。
蘇倩翻了翻記錄本，“是從一家叫做‘愛斯基’的寵物醫院領養的。”
李然也翻了翻自己的記錄，“沒錯，她也是從‘愛斯基’領養的狗。”
王治邦淡淡點頭，示意瑞希，白某的狗也是從那裏領的。
“寵物醫院有跟蹤嗎？”
作者有話要說：
☆、嫌疑人出現
“有。”何龍山接著說道，“踏雪也是從‘愛斯基’領養的，他們有的時候會過來給狗做體檢。”
“看來，兇手通過體檢來了解狗的情況，得知了狗被虐殺，就將它們的主人殺死？！”蘇倩不由地打了個冷戰，“會不會是院長？”
“寵物醫院的每個人都能接觸到體檢信息，而且院長已經六十多歲了，不可能是他。”
“龍山，你可以向院長要一份工作人員名單嗎？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
“嗯。可是，X是怎樣知道Y的棄屍地點的呢？”
“你是說......他們認識，甚至Y十分信任X，所以將地點告訴了他？”
“有可能Y也知道X的一些事情。”王治邦淡淡地開口說道，“他們是同道中人。”
何龍山想了一陣，“先把重點放在Y的身上。”何龍山拍拍雙手，“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要名單，然後你們就各自調查。”
“是。”
眾人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一起去食堂扒了口飯，然後回到會議室等何龍山的結果。
不多時，何龍山便風塵仆仆地回來了，手中拿著一疊人員資料，“我在路上大致篩選了一下，排除女性，排除幾位年紀超過五十歲的醫師，剩下的這些就是我們要調查的了。”
“愛斯基”是一家中型的寵物醫院，包括院長在內一共28名醫護人員，經過何龍山篩選後，還剩下9名符合標準的。
何龍山分發給王治邦、蘇倩、李然，“每人三名，要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
“瑞希，你拿著名單去問問餘法醫有沒有認識的。”何龍山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你覺得Y是他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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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安排。”張憲站起身來，淡淡說道。
“我也去。”王治邦跟著站起來。
“餵。”蘇倩忍不住開口叫住張憲，叫住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突然看到一旁的何龍山，便說道，“頭兒還沒開口呢！”
張憲看了一眼何龍山，用眼神詢問了一下，何龍山點點頭，“註意安全。”
張憲擺出個“OK”的手勢，便和王治邦一起離開了。
“軍子，接著說吧。”
蘇軍繼續說道，“張文園在公司的東西已經送過來了，她的幾名同事也聯系好了，隨時可以錄口供。”
“李然和蘇倩去錄口供，瑞希去看看她的遺物，軍子你去問問她家人。”何龍山分配了一下任務。
等幾人離開後，瑞希對何龍山說道，“我想看看血液檢查的報告。”
何龍山點點頭，“具體的明天才能出來。”
“老規矩，將東西都搬到這兒來吧。”瑞希故作輕松地說道。
“好。不過......字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
瑞希點點頭，“我知道，你去忙吧。”
張文園的東西其實並不多，一個密封箱就夠了，裏面關於她們公司的文件已經被拿走了，還有幾張關於她辦公室的照片。
瑞希將這些照片擺在會議桌上，又將其他東西盡量按照照片來還原，沒有特別的東西，都是一般女孩子喜歡的擺件。
“叮叮叮”
“餵，治邦，是不是有發現？”
“沒錯，公園的下水道裏，就在紀念碑正下方。”
“等我，我馬上過去。”
瑞希剛剛走出會議室，就接到了何龍山的電話，“瑞希，我在一樓門口等你。”
“好。”
瑞希一走出電梯門，就看見熟悉的雪佛蘭正停在門口等她。
“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張文園的屍體已經被找到了，而且是紀念碑的正下方。”何龍山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
“我早該想到了，他用張文園的血向我下挑戰書，張文園的屍體一定不會離紀念碑很遠，而且，張文園的屍體......想必不會很好看。”瑞希的眉頭淡淡揪了起來。
何龍山瞟了瑞希一眼，心中微微一緊，“他即便不向你挑釁，也會向我挑釁，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對這件事這麽了解。”
“你懷疑是內部人員？”
“這個不好說，畢竟當時你們參與進來不是什麽秘密，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那些經常在這附近擺攤的小販，還有清潔工人什麽的，只要留心，還是能夠註意到你們的。”
“他是單獨一人，好脫身，好隱蔽，但是我現在不明白的是，他和陳潤、宋子成是什麽關系呢？是同伴？精神導師？還是他只是一個喜歡殺兇手的變態？”
“這一點我也不理解，我想，我需要回去再整理下卷宗，可能會有新的發現。”
兩人到海潮紀念碑公園的時候，餘法醫已經帶著助手杜洪先到了。
“餘法醫，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餘法醫推推眼鏡，“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昨天的23點到今天淩晨2點左右，另外，死者身上只有一個針眼，應該是被迷暈後兇手將死者的血放幹了，導致死者死亡的。”
“死者的遺物在哪？我想看看。”瑞希開口問道。
“遺物在小張那，你們先過去吧，等我回去寫個完整的報告給你們。”
“好的，麻煩您了餘法醫。”
“應該的。”
兩人走進下水道，只見張文園的屍體已經被運走了，下水道墻壁上用白色的膠帶粘出來一個“大”字，應該就是當時屍體所處的位置了。
“阿憲，有什麽發現？”
“我已經讓人把死者的遺物拿到車上去了，之前綁死者的繩索也被拿去化驗了，估計不會有什麽線索。”
“據餘法醫說，死者身上只有一個針孔，沒有虐待的痕跡，可以看出兇手是為了殺人而殺人。”
“你是說，陳潤和宋子成也只是因為他想殺而殺嗎？”
“不知道，但是張文園的死......是為了向我挑釁。”瑞希有些內疚地說。
“瑞希。”何龍山將手搭在瑞希肩上，“聽著，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他是在向警方示威，與你無關。”
“謝謝。”瑞希勉強笑了一下。
“走吧，去看看張文園的遺物。”
“好。”
作者有話要說：
☆、黑森林
“現在距離張文園被殺已經過去20個小時了，由於罪犯的手段十分惡劣，這件案子市裏高度重視，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大家都來談談有什麽收獲吧。”何龍山將目光轉到李然身上，“死者的同事有什麽說的？”
“我們詢問了一下死者的同事，他們說死者平時除了有些大小姐的架子外，沒什麽缺點，性格爽朗，出手也很大方，沒有那種非死不可的仇人。”
“她家裏是開酒店的，一直都是秉承著和氣生財，沒有仇家。”蘇軍接著說道。
“我在張文園隨身的包包裏發現了一張明信片，應該是某個追求她的男人寄給她的，約她28日18點在瑞清咖啡店見面。”瑞希轉了轉筆，“雖然沒有落款，但是張文園仍舊保留了這張明信片，證明張文園通過字跡認出了這個人，而這個人應該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我們應該把他找出來。”
“我查了查卷宗，有一點發現。”何龍山將幾個厚厚的卷宗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這是全國範圍內，五年之間的所有連環兇殺案，其中有一成的兇手死於自殺。”
“你是想說，這些人都是不是自殺？”
“這個不一定，但是在我們A市周邊的這些......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通過這幾次我們已知的案件，可以看出他偏愛乙醚。”瑞希拿起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這只千紙鶴是在陳潤屍體旁發現的，後來我們在宋子成的遺物中也發現了一只同樣的千紙鶴。我們可以從這兩處來判斷哪些案子是他做下的。”
“可是張文園身邊沒有紙鶴啊！”蘇倩翻了翻現場遺物的
清單，疑惑地說道。
“張文園並不是兇手，所以她和陳潤、宋子成不同。”
“為什麽是張文園呢？”王治邦開口問道，“我研究過陳潤和宋子成的死亡地點，離張文園的家、公司、死亡地點都不近，為什麽是張文園？”
“你是說，他還犯過其他案件，張文園符合那個標準，所以他才選擇了張文園嗎？”何龍山直視著王治邦。
“我覺得我們應該再仔細了解下張文園，另外，還要查一查本市近年來的失蹤人口。”瑞希目光灼灼地說道。
“如果張文園符合他的標準，那他一定近距離觀察過張文園，曾經頻繁地在張文園身邊出現過。”蘇軍略有些激動地說道。
“那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暗中觀察，遠距離觀察等。”張憲淡淡地反駁。
“哦，也是。”蘇軍抓抓頭發。
“像他這麽自大的人，也許真的會像軍子所說，在張文園的生活中出現過。”瑞希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是一個很自信的人，人緣不錯，但是沒人能真正了解他的想法，也沒有什麽人真正了解他的生活，他看張文園的眼神有的時候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好，我們重新分配任務，明天，李然和蘇倩去詢問張文園的朋友，有沒有張文園的追求者，或者是張文園突然頻繁接觸的人。去瑞清咖啡店調查，重點是將那個寄明信片的人找出來。”
“是，頭兒。”
“蘇軍和張憲去走訪下張文園離開公司所走的線路，看她是在哪失蹤的。治邦、瑞希，你們查看失蹤人口的卷宗。現在，你們四個先回去休息吧，明早不用到警局來報道，直接開工。”
“好。”
幾人紛紛離開，只剩三人留在會議室裏，“需要我叫點外賣嗎？”何龍山看著兩人問道。
“好啊，邊吃邊看。”瑞希笑著說道。
王治邦打趣道，“現在可是晚上10點了，你就不怕發胖？”
“就不怕！”瑞希歪著頭笑瞇瞇地說道。
“好吧，我叫點低熱量的，蛋糕怎麽樣？”
“去你的！你故意的吧？！”
“你不是不怕胖嗎？”
瑞希抿了抿嘴唇，“好，蛋糕也行，好久沒吃了！”
何龍山走到外面，笑著撥了一個電話，講了幾句後走了回來，“一會兒就到。”
這時候，卷宗也送了過來，三人各占一角，仔細看了起來。
“叩叩叩”
“來了。”何龍山站起身來，打開會議室的門，門外正是警衛室的小王。
“山哥，你買的蛋糕。”
“好，謝謝你，這是錢。”
“別啊山哥，上次你放我那的錢還沒花完呢，你要是這樣，下次我不幫你買了。”
“行行行，等錢不夠了找我要啊。”
“沒問題，我先走了啊。”
何龍山將三塊黑森林放到桌子上，“來吧，先吃點東西再開工。”
“我去接咖啡。”王治邦站起來，往茶水間走。
“咦？黑森林？”瑞希笑著說道，“我喜歡。”
“你也喜歡黑森林？”何龍山笑著問。
“對啊，你也是？”
“我才不愛吃這些東西呢，我弟弟喜歡。”
“哦，有品位！嘿嘿。”
三人默默吃著東西，看著卷宗，過了好一會兒，瑞希突然
站了起來，拿起卷宗，走到何龍山身旁，“你看這個案子像不像？”
只見遺物那裏被瑞希用紅筆打了個勾，裏面清楚地記錄著：一張明信片。
“我需要把這張明信片調出來看看。”
“好。明早證物科人來我就去。”
瑞希順手拉開何龍山身邊的椅子，坐在他身邊，仔仔細細地看著卷宗。
何龍山微微轉頭，就看見她束起的馬尾掃在她雪白的耳畔。
何龍山繼續低頭查看卷宗。
瑞希沒有察覺到何龍山的視線，倒是王治邦擡頭看了一眼，然後便低頭繼續翻閱卷宗，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苦澀笑容證明了他的心並不是那樣平靜。
“這件案子......”何龍山微微蹙眉，這是2011年的一樁連環兇殺案，發生在A市北區，是何龍山特意從北區要來的。
兇手在逃往W市的時候，在火車站被搶劫，廝打過程中被殺，搶劫犯至今仍舊逍遙法外。
“有線索？”瑞希轉過頭來，問道。
“感覺有些奇怪，火車站雖然有盜竊案，但一直都沒發生過搶劫案，現在想來，好像有些蹊蹺。”
作者有話要說：
☆、未知數X
“我看看。”瑞希接過卷宗，仔細地查看著，裏面還有現場照片，死者身中數刀，失血過多而死。
“死者雷城，男，31歲，”瑞希看了眼他的資料，就仔細看著現場照片，“雷城體格健碩，要想制服他恐怕沒那麽容易，而且他的衣服沒有撕破，只是有些皺。如果用乙醚先將他迷暈，再搶劫......”
“如果是這樣，那他根本不必動刀，所以......”
“他的目的不是錢，而是殺死他。”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他可能是第一次犯案，當時的線索可能會多些，我們從這件案子來入手吧。”
“很可惜，由於死者是一名犯罪嫌疑人，而且聯系不到他的家人，當時在嚴打扒手，沒那麽多警力調查這件案子，所以就草草結案了。”何龍山微微嘆一口氣。
瑞希沈吟了一會兒，“不怕，既然這可能是他第一次犯案，我想雷城很可能是傷害了某位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刺激了他，我們從受害者入手，也許會有些線索。”
何龍山找到受害者名單，“在這裏，明天我出去查查這些受害者的家屬......咦？”
“怎麽了？”
“劉利民？”
“你認識？”
“嗯，就是餘法醫的助手小劉。我想起來了，死者是他姐姐，叫劉莉莉，當時他還在W市念書，學的是醫學，回來辦完他姐姐的事情後，回去改了專業，讀法醫系，今年畢業了就到我們這兒來做了餘法醫的助手。”
“哦，他也是蠻可憐的啊。”
“是啊，他父母去世的時候他才十歲，劉莉莉十九歲，輟學經營他家的超市，供弟弟上學，雖說是姐弟，但是感情不亞於母子。”
“劉莉莉有男朋友嗎？”
“好像是沒有吧，葬禮那天只有一些鄰居和警局的人參加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雷城死的那天，警方有什麽布置嗎？”
何龍山搖搖頭，“沒有，就是因為他比警方的消息還靈通，所以，警方才寧願相信雷城的死只是意外。”
“看來，他財力雄厚，智商較高，做事很有條理，同時也很自大。”瑞希將這幾條記在一個小本子上。
何龍山沒有再說話，三人安靜地翻看著卷宗，只在有特別發現的時候才出聲交流幾句。
窗外的陽光一點點多了起來，車聲也漸漸大了，會議室裏的三人將所有卷宗翻了個遍，篩選出三起失蹤案和五起自殺案比較不同尋常。
瑞希扭扭脖子，伸了個懶腰，“先休息一下吧！”
何龍山和王治邦嘴上雖然說著“好”，但是卻都沒有動地方。
“你們不累嗎？”
“你先去睡一覺吧，我再研究一下這幾宗案子。”何龍山淺笑著說道。
“沒有線索我睡不著的，你快去睡吧。”王治邦頭也不擡地說道。
“好好好，你們都忙著，我去給你們買早餐。”瑞希腳步輕快地離開會議室。
過了一會兒，王治邦淡淡開口道，“何組長怎麽不休息一下？累壞了怎麽統領全局？”
何龍山無聲地笑了一下，“忙起來兩三天不睡也是有的，你又何必這麽拼呢？”
“我說了，沒有線索我睡不著。”
兩人都不再說話，將精力放在卷宗上。
過了好半晌，一直到瑞希回來，才打破沈寂，“先吃些東西吧，是我在食堂買的東西。”
“有什麽發現？”瑞希看著兩人隨口問道。
“我把這八起案件加上之前的陳潤案、宋子成案和昨天的張文園案分成兩組，一組是那三起失蹤案和張文園案，一共四起；另一組就是其他的七起案件。”
何龍山看了一眼瑞希，見她沒有反對，就接著說道，“其中我們可以確定張文園案和陳潤案，宋子成案是同一人所為，但是由於那三起失蹤案我們只發現了失蹤者失蹤前行為正常，都是只收到了一張沒有署名的明信片，所以我們不能確定那三起案件也是他做的，還是他想用張文園案來嫁禍其他人。”
王治邦和瑞希兩人都是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瑞希開口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們先假設陳潤、宋子成和張文園那三起案件和那五起兇手意外死亡或自殺的案件是犯罪嫌疑人X做的，另三起失蹤案是犯罪嫌疑人Y做的，我們已知X財力雄厚，智商頗高，他既然能知道陳潤和宋子成的事情，那麽他知道了Y的所作所為也並不奇怪。現在X想要通過張文園身上的一些線索讓我們抓到Y，同時將陳潤和宋子成的死也推到Y身上。”
“也可能是X和Y本就是一個人，所有案件都是他一個人做的。”王治邦淡淡開口道。
“沒錯。”瑞希打了個響指，何龍山也是微微點頭。
“一會兒我出去調查一下失蹤的三人的詳細資料，你們兩人調查另外五起自殺案的死者資料，包括他們所犯的案件。”
“我去調查失蹤案吧，你們兩個去調查自殺案。”王治邦淡淡開口道。
何龍山看了瑞希一眼，又看了王治邦一會兒，“好吧。”
“龍山，我覺得海潮紀念碑公園不是兇手隨便選的地方，我希望你派人再仔細搜查一下。”
“好，我會派人去的。”
“叮叮叮。”
“餵，蘇倩，怎麽了？”
“頭兒，我們有發現，我們詢問了張的閨蜜，她說最近有人在追張，我們把瑞清咖啡店的錄像給她看了，她為我們指出了一個人。”
“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血色明信片
“是餘法醫的助手，劉利民。”
“好，我知道了。”何龍山掛了電話，對瑞希說，“蘇倩那邊有消息，說劉利民正在追求死者，而且他在瑞清咖啡店出現了，我們先去給劉利民做筆錄。”
“你懷疑......”
“還記得我們的分析嗎？”
“可是他那個時候正在上學，完全沒有時間做案。”瑞希皺著眉頭說道，她當然知道何龍山的意思，劉利民既是雷城犯下案子的受害者家屬，又是密切接觸過張的人，而且還是警局內部人，想要了解到她和治邦很容易......
“我們現在只是懷疑，如果他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不是更好嗎？”何龍山雙手扶住瑞希的肩膀說道。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劉利民，你和張文園是什麽關系？”
“我正在追她。她......怎麽了嗎？”作為司法人員，劉利民自然清楚自己被帶到這裏肯定是與張文園有關。
“你不知道嗎？”
“我這兩天生病了，沒和她聯系。”
“28日有人約了她在瑞清咖啡店見面，你為什麽在？”
“我每個休息日都會去那裏，她也去了嗎？我沒看見她啊。”
“你通常幾點去？”
“下午五點左右，呆到六點多。”
“你離開咖啡店後去了哪裏？”瑞希和何龍山對視一眼，然後開口問道。
“我想想......”劉利民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去吃面了。”
“在哪？”
“在我家樓下，蘭州拉面館。我能不能知道園園怎麽了？”劉利民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瑞希看了何龍山一眼，見何龍山微微點頭，才說，“小劉，你要節哀，她遇害了。”
“什麽？”劉利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怎麽可能？周二我們還在一起看了電影......她怎麽會......”
“你知不知道最近還有沒有人在追她？”
劉利民緩緩搖頭，像是仍舊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一樣。
瑞希站起身來，走了出去，不想看到他傷心的樣子。
“小劉怎麽樣了？”過了好久，何龍山才從審訊室裏出來，瑞希一直守在審訊室旁邊，見到他出來就馬上問道。
“好多了。我想將幾張明信片上的字跡和小劉的做個對比。”
“你還是懷疑他？”
“實在是太巧合了，他可能不是X，但不能排除他是Y的可能。”何龍山轉頭看著瑞希，淡淡說道。
“可能你是對的吧。”瑞希點點頭，也沒有反對。
“頭兒，我們回來了。”蘇倩和李然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劉利民怎麽樣？”
“目前還不確定是不是他，你們再去他家樓下的蘭州拉面館調查一下，看他28日去沒去，什麽時候去的，和誰去的。”
“是。”兩人轉身離開。
“叮叮叮。”
“餵，你好......嗯，好......我馬上過去。”何龍山面色嚴肅地掛了電話，“瑞希，你的分析沒錯，公園果真不是他隨便選擇的地方。”
“你是說......有發現嗎？”瑞希艱難地開口，她非常不想自己是正確的。
“是，我們過去看看吧。”
兩人趕到海潮紀念碑公園時，公園外圍早已封鎖，就在公園的紀念碑下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四具女屍，由於都已經很久了，就沒有讓餘法醫過來，只是通知他做好準備。
何龍山穿上了防護服，戴了口罩和手套，快速地下到排汙系統裏，根據指引很快就找到了棄屍位置，每一具屍體都被緊緊綁在過濾網上。
瑞希站在地面上，看著四具年輕的屍體被一一擡上車，心中頗為不忍。
“瑞希，我們走吧。”何龍山站在離瑞希一臂遠的地方，正在脫著防護服。
“好。”
何龍山上了車後，將手機拿了出來，遞給瑞希，“這是四具屍體的位置和張文園的位置，你有什麽想法？”
瑞希看了一會兒，淡淡地指出，“那四具屍體分布得比較集中，剛剛我遠遠地看了一眼屍體，腐爛程度非常不同，可以看出這個兇手雖然沒有固定的時間，但是棄屍地點基本不變。張文園離那裏並不很遠，但是沒有那裏隱蔽，如果上次我們換了一個搜查方向，這些屍體很容易被發現。”
瑞希停頓了一下，“如果劉利民真的有嫌疑，那麽，X已經發現了他的事情。”
何龍山點點頭，“也有可能是X想要陷害劉利民。”
兩人沈默著回到警局，何龍山直接去了餘法醫那裏等第一時間的資料，瑞希則是去翻看三人的遺物。
三人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就是隨身的包包，其中一人還是學生。
其中兩人的包裏都有明信片，但是時間比較久，已經認不全了，依稀能看出字跡瀟灑，很好看。
“叮叮叮”
“餵，龍山。”
“我先讓餘法醫做了血液檢查，晚上能出結果。你那裏有什麽發現？”
“有兩封明信片，我正要帶到楊教授那裏作比對，三人都有身份證，正是我們懷疑的那三起案件受害者。”
“好，你帶上證物袋裏的那張明信片和張文園的那張，一起做一個對比，另外，我這裏有一份......小劉的報告書，你，一起帶過去吧。”
“好。”瑞希聲音平靜，沒有情緒的起伏，“沒事的話，我掛了。”
“等一下。”何龍山急急開口，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我現在過去找你。”瑞希收起電話，將四張明信片收好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
☆、陳年舊案
“這三張明信片是同一人所為，但是這張，”楊教授拿起張文園的那張明信片說道，“這張是模仿另外三張明信片作者的，雖然很像，但是還是有細微差別的。至於這份報告麽，應該不是一人所為，他是右撇子，其他兩人都是左撇子。”
何龍山和瑞希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楊教授接著說道，“當然，如果他左右手都能寫字就另當別論了。”
“謝謝您楊教授。”
兩人拿著五份材料離開後，何龍山說道，“現在，我們不能排除他是Y的可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X和Y不是同一個人。”
“對，所以我們應該先將重點放在Y身上，暗中調查X的事情。”
“我現在就把他們叫回來，重新分配任務。”
“先說說各自的調查結果吧。”
蘇軍率先開口，“我們根據錄像查了一下死者28日離開公司後去的地方，那天下班後她直接去了瑞清咖啡店，但是她還沒有進去的時候，被什麽人叫住了，在咖啡店和一旁的韓餐館之間的攝像空白處失蹤了，並且沒有目擊證人。”
“看來X對那裏非常熟悉。”
“X？”蘇軍不解地看著何龍山。
隨即，何龍山將他們的分析簡單地說了下，“李然，你們呢？”
“已經確定了，28日劉在18點24分離開瑞清咖啡店，18點56分到達蘭州拉面館，五十分鐘後離開。”
“軍子，死者失蹤是幾點？”
“17點50分左右。”
“當時劉可曾離開瑞清咖啡館過？”
“沒有，他一直沒離開座位。”
“看來，真的不是他。”何龍山停頓了一下，“現在重新分配任務：治邦、李然、蘇倩去調查這三起案件，看看她們失蹤前和誰有男女關系，還有她們的一切資料。”何龍山拿起那三起失蹤案卷宗，遞給王治邦。
“蘇軍你繼續調查張文園的一切資料，包括興趣愛好。X想要用她嫁禍Y，那她一定符合Y的標準。”
“張憲你調查雷城案，看看他死前和誰頻繁接觸了，有誰會知道他那天要乘火車離開。”何龍山將雷城的資料遞給張憲，接著說道，“都是陳年舊案，希望大家仔細些、耐心些。”
“是。”
“瑞希，你跟我來。”何龍山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擡起頭來淡淡說道。
瑞希不明所以地跟著何龍山離開，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法醫部，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
何龍山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看著身邊的人，“瑞希，你希望結果是什麽？”
“我只想找出真正的結果。”瑞希堅定地回望。
“好。讓我們看看真正的結果吧。”何龍山推開門，率先走進餘法醫的辦公室。
“餘法醫，我來了。”
“這是驗屍報告。”餘法醫開口說道，“她們每一個人的傷口都不盡相同，但是，都是死者生前的傷口，手段很殘忍。根據傷口比對，應該可以確定是同一人所為。”
“餘法醫，這幾處為什麽打了個問號？”何龍山指著幾處傷口描述旁的問號問道。
“這幾處我還有疑問，我覺得這幾處刀口很眼熟，但是我不記得在哪裏見過了，我想再好好回憶一下。”
瑞希和何龍山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沈，“餘法醫，這種傷口不是一樣的嗎？”
“確實很相似，但是每個人的落刀力度、角度都有自己的習慣，會有些細微差別。”
“那麻煩您一定要好好想想，想到了隨時告訴我好嗎。”
“這是一定的，你們放心。”餘法醫和藹地說道。
“餘法醫......希望您註意安全，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別人。”
“我知道。謝謝你們。”
轉眼一日過去，金燦燦的陽光漸漸消失，黑夜慢慢籠罩大地，城市裏閃爍著五彩的霓虹。
蘇軍等人已經坐在了會議室裏，等著匯總信息。
“我查了死者白某的資料，通過她朋友得到了她的微博賬號，我看了一下她的微博，裏面有一條很值得關註。”王治邦雙手飛快地在電腦上打開了她的微博。
“就是這條。當時轟動一時的虐狗案。她之前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學生，但是這件事情過後，她被廣大網友人肉搜索出來，不久後她就失蹤了。我覺得兇手可能就是通過這個了解到她，進而將她鎖定，並且殺害的。”
看著電腦裏一張張血淋淋的圖片，瑞希突然想起餘法醫的驗屍報告，死者幾乎和照片裏的狗受了同樣的傷！
“龍山，你看著眼熟嗎？”
“嗯，和她的死相很像。”何龍山擡起頭來，問李然和蘇倩，“你們兩個有什麽發現？”
“死者陶某家裏原來也有一條小狗，但是後來被她虐待死了，具體的情況她的家人就不肯透露了。”李然一臉憤怒地說，“頭兒，我覺得這就是她們被害的原因。”
“死者楊某也有類似情況。”蘇倩疑惑地問，“可是陶某和楊某是怎麽被兇手找到的呢？”
瑞希沈吟了一會兒，“她們最後是怎麽處理的屍體？”
“應該都是扔到垃圾填埋區吧？！”蘇倩遲疑地開口。
“那那些狗是從哪來的呢？”瑞希想了一會兒，再次開口問道。
蘇倩翻了翻記錄本，“是從一家叫做‘愛斯基’的寵物醫院領養的。”
李然也翻了翻自己的記錄，“沒錯，她也是從‘愛斯基’領養的狗。”
王治邦淡淡點頭，示意瑞希，白某的狗也是從那裏領的。
“寵物醫院有跟蹤嗎？”
作者有話要說：
☆、嫌疑人出現
“有。”何龍山接著說道，“踏雪也是從‘愛斯基’領養的，他們有的時候會過來給狗做體檢。”
“看來，兇手通過體檢來了解狗的情況，得知了狗被虐殺，就將它們的主人殺死？！”蘇倩不由地打了個冷戰，“會不會是院長？”
“寵物醫院的每個人都能接觸到體檢信息，而且院長已經六十多歲了，不可能是他。”
“龍山，你可以向院長要一份工作人員名單嗎？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
“嗯。可是，X是怎樣知道Y的棄屍地點的呢？”
“你是說......他們認識，甚至Y十分信任X，所以將地點告訴了他？”
“有可能Y也知道X的一些事情。”王治邦淡淡地開口說道，“他們是同道中人。”
何龍山想了一陣，“先把重點放在Y的身上。”何龍山拍拍雙手，“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要名單，然後你們就各自調查。”
“是。”
眾人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一起去食堂扒了口飯，然後回到會議室等何龍山的結果。
不多時，何龍山便風塵仆仆地回來了，手中拿著一疊人員資料，“我在路上大致篩選了一下，排除女性，排除幾位年紀超過五十歲的醫師，剩下的這些就是我們要調查的了。”
“愛斯基”是一家中型的寵物醫院，包括院長在內一共28名醫護人員，經過何龍山篩選後，還剩下9名符合標準的。
何龍山分發給王治邦、蘇倩、李然，“每人三名，要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
“瑞希，你拿著名單去問問餘法醫有沒有認識的。”何龍山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你覺得Y是他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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