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似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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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憲拽著蘇軍離開了會議室。

已經過去三天了,除了第一天,宋子成回到家後,換了身衣服,去了趟酒吧外,就一直是診所、菜市場、家三點一線的生活,沒和朋友外出,也沒有其他人來家裏。

李然曾經裝作煤氣檢修工上去過一次,問了下鄰居對宋子成的印象,都說沒什麽印象,只有對門的一位老太太說,自從他哥哥去世後,宋子成就一直一個人生活,也沒有女朋友。

卻沒有了更多的信息。

即便如此,大家也沒有洩氣,反而覺得他更像兇手了。

程兵那邊也沒什麽進展,陳潤既沒有異常的通話記錄,也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由於陳潤是剛剛回國不久,程兵懷疑可能是在國外認識的,可是陳潤的朋友中也沒有查出可疑的人。

瑞希微微嘆氣,難道這是陳潤以自己的死設下的一個局嗎?否則,怎麽會找不到這個人?

瑞希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梳理著陳潤的所有資料,包括她常去的咖啡廳,餐館,酒吧......

總有什麽像是在眼前,可是就是看不清,這讓瑞希十分焦躁,想問問何龍山的意見,但是一方面舅舅不讓透露出去,另一方面何龍山在盯著宋子成。

所有的事情戛然而止,一直到8月18日晚上,宋子成回了家後,仍舊像往常一樣獨自吃了晚飯,然後去洗澡。

樓下的王治邦和何龍山則是非常緊張,要知道,按照前幾次的規律,今晚就是兇手作案的日子了,兇手是不是宋子成就看今晚的了。

果真,宋子成的窗口比往常早了半個小時關燈了,王治邦和何龍山縮在座椅下面,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單元門口。

不多時,只見一名身形和宋子成非常像,背著一個高爾夫球袋,穿著一身黑衣,頭上戴了頂鴨舌帽,完全看不到臉的一名男子走了出來。

可是,兩人卻誰都沒有松開眉頭,因為這人雙腿都是好的,而宋子成右腿有病!

但是根據之前收集到的證據表明,這棟樓裏沒有這樣的一個人,難道,宋子成的腿是裝的?

眼看那人快要離開視線了,王治邦開口道,“我知道你心裏的疑慮,我去跟上他,在路上我會打電話給張憲,讓他來幫我,你叫軍子過來和你一起守著。”

“好,小心。那邊有準備。”

王治邦略一點頭,便小心翼翼地下了車,跟在男子身後。

王治邦跟在男子身後,只見男子神態自若地走過了幾條街道,每一次都輕而易舉地避開了監控錄像,這讓王治邦更加確信了此人就是兇手的想法。

22點05分,男子已經到了雯玉大酒店的門口,然後就熟門熟路地坐在了一處陰影裏,幾乎沒有人註意到他的存在。

過了十幾分鐘,一名棕黃色卷發的女子穿著暴露的嫩黃色連衣裙走了出來,腳步微微有些不穩地向著這邊小巷子走來。

王治邦覺得好像有些眼熟,定睛一看,竟然是蘇倩那丫頭!

只見蘇倩若無其事地向前走著,男子看了周圍一眼,便跟了上去。

蘇倩仿佛毫不知情地走進興隆路東一胡同,還像是心情很好地甩著手上的小包包。

只見男子幾步走上前去,王治邦心中一動,卻並沒有沖上去,因為他看見男子手上什麽都沒有。

果真,男子只是快速地超過了蘇倩,什麽都沒有做。

蘇倩微微一楞,腳步不由地一頓,接著也便若無其事地繼續走著。

只見那男子走出胡同口的時候,仿佛回頭看了蘇倩一眼,然後便離開了那裏。

等王治邦追過去的時候,男子已經不見了蹤影,顯然對這裏很是熟悉。

王治邦一回頭,只見李然幾個正圍著蘇倩,蘇倩從未穿過這麽暴露的衣服,之前不覺得,現在被大家圍著,立刻覺得怪怪的。

王治邦走過去,隨手脫下了衣服,搭在蘇倩肩上,“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麽沒動手?”

蘇倩一楞,隨即答道。“不知道,可是他離開時的眼神......很兇狠。”

“今晚應該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淩晨時分,幾人回到了會議室,不多時,何龍山和蘇軍也回來了。

“百分之九十是宋子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沒動手,但是,這幾天蘇倩要小心些。”

“我們明天繼續布置,今天他沒有動手,一定很不舒服,明天會繼續犯案,明天我去。蘇倩已經暴露了。”瑞希淡淡開口道,“做戲就做全套,明天從酒吧開始。”

眾人一致同意,只是何龍山的眼中有著淡淡的不悅。

“安排下任務吧。治邦和李然繼續跟著宋子成,蘇軍、張憲負責抓捕,先埋伏在興順路東一胡同,我和瑞希先去酒吧,然後21點20分會去雯玉大酒店,23點離開。”

“頭兒,會不會早了點?”

“星期一對他有特別的意義,他不會拖到星期二的,所以他一定會下手。註意對其他人的管制。”瑞希自信地說道。

眾人敲定了行動計劃,瑞希就去準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局。

夜色緩緩降臨在這個城市上方,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將整個城市籠罩住了。

晚上9點,當瑞希畫著誇張的煙熏妝,穿著嫩黃色包臀連衣裙,一頭棕黃色卷發披在肩上,踩著13厘米的高跟鞋走進“歡樂谷”時,瞬間吸引了大部分男性的目光。

何龍山眼神一亮,只見瑞希坐在吧臺邊上,點了一杯瑪格麗特,小口地抿著。

不斷有人上前去搭訕,瑞希都淡笑著拒絕了。

何龍山端著一杯粉紅佳人,笑著過去搭訕,然後在眾人殺人的目光中摟著瑞希囂張地離開了。

兩人親密地走到了雯玉大酒店,用何龍山的身份證開了間房,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進了電梯。

23點整,瑞希洗去臉上的濃妝,重新畫了一遍,又整了整頭發,拍了拍臉頰,面色紅潤地離開了房間。

瑞希早就記熟了附近的地圖,熟門熟路地走進興順路東一胡同。

果真,王治邦看著宋子成也走進了胡同。

宋子成一只手揣在兜裏,慢慢從後面接近瑞希,剛剛將手上的方巾掏出來,就看見瑞希踩著高跟鞋拔足狂奔,幽暗的小巷子裏沖出兩個男子,在宋子成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就被制伏了。

瑞希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男子的表情從憤怒,到譏誚,到茫然,最後變得驚恐。

“你們......你們是誰?你們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還裝?!”蘇軍喊了一聲,“都被我們抓現行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王治邦戴著手套,將宋子成手中的方巾放入證物袋中,打開他肩上的高爾夫球袋,裏面是一根一端染了血的木棍。

“走吧。”

宋子成被關在審訊室後,就沒人理他了,李然將兩樣證物交到法證部去後,就回到了會議室。

何龍山和王治邦坐在觀察室裏看著宋子成的反應,其他人卻在會議室裏吃東西。

過了一會兒,瑞希和張憲過來和何龍山兩人換班。

“怎麽樣,他什麽表現?”

“他還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還真以為他是無辜的。”

“我進去試試。”此時,瑞希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仍舊是那副模樣,只是臉上的濃妝擦掉了。

瑞希重新畫了個濃妝,走進了審訊室,然後靠在了桌子上,“為什麽殺我?”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宋子成擡頭看了瑞希一眼,然後皺著眉頭說道,眼中的厭惡卻絲毫沒有掩飾。

“哼,明明就是你!還想狡辯?剛剛你明明不是瘸子,現在扮成殘疾人來博取同情嗎?!”

“你胡說什麽?!”宋子成憤怒地吼道,坐在審訊椅上,不停地掙紮。

“不論是不是你,宋子成必死無疑!知道原因嗎?就因為你要殺我!”

“你胡說!你胡說!”

瑞希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容,“我沒有胡說,你是警方抓的人,在你身上還有證物,如果那根木棍上有其他死者的血跡,你就是兇手!”

宋子成的表情突然凝固,然後變得鎮定自若,“你發現了我?”

“沒錯。我早就發現你不是他了。”

“你不是小姐吧?嗯?”

“沒錯,我不是。”瑞希走到他的對面,緩緩坐下,“怎麽稱呼?”

“宋子清。”

“他的哥哥?”

“沒錯。”

“現在證據確鑿,如果你一直不出現,那麽殺人罪就要由宋子成來承擔。”

“我出現也不能改變什麽,不是嗎?”

“你出現的話,我們可以讓醫生給你做精神診斷。”

宋子清微微勾起唇角,“好,我承認所有的罪行,只要你安排精神診斷。”

瑞希起身出了審訊室,走到觀察室,“你們聽到了。”

“你的意思是,他有精神病?”

“應該是人格分裂。”王治邦皺著眉頭說道,“我們過去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李然和蘇倩進去給他做筆錄,其他人休息吧。”

何龍山揉揉太陽穴,“餵,局長......”

何龍山手中夾著一根煙,看著遠處的霓虹燈,喧囂的城市。

“哢。”

旁邊的一間休息室突然傳來一聲輕響,然後就聽見高跟鞋的“噠噠”聲。

何龍山打開門,毫不意外地看到門外的瑞希。

“咦?你沒走?”

“還沒有,馬上就走了,你呢,怎麽也沒走?”何龍山笑著問,腦海中浮現出她今晚進入酒吧的那一瞬。

“我剛剛把衣服換了回來,穿那身還真是不習慣。”瑞希微微笑道。

“我看你高跟鞋踩得很穩啊。”

“是啊,有的時候需要穿,所以穿的次數多些,踩得也穩些。”瑞希換了個話題,“踏雪怎麽樣了?”

“踏雪已經好了,雖然宋子成有人格分裂,但是還是一個很負責的獸醫的。”

瑞希被他逗得笑了一下,“那就好。”

兩人說說笑笑地進了電梯,“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治邦在樓下等我呢,我走了,你自己要註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也是。”

“對了,宋子成......怎麽辦?”

“局長說,如果他有人格分裂,就將他轉到精神病院去關押。”

“也只能這樣了。”瑞希沈吟了一下,“如果聯系不到他的親人,我願意做他的監護人。”

作者有話要說:

☆、自殺。

“叮叮叮”

瑞希拿出電話,發現來電竟然是關押宋子成的精神病院,心頭出現一種不好的感覺,“餵,你好。”

“您好,請問您是宋子成的監護人嗎?”

“是的。”

“宋子成已經在昨晚23點自殺死了。請您節哀。”

“等一下,我上次去看他時他的狀態很好,他怎麽會自殺?”

“這個......女士,有很多精神病患者都有自殺傾向的,很抱歉我們沒有及時發現。”

“請將他安排在太平間,我會找人去做屍檢,謝謝。”

“好的,不過,我們最多會保留三天,請您在三天內趕來。”

瑞希掛了電話後,立刻給沈江打電話,“舅舅,宋子成死了,也是自殺......”

“你懷疑......”

“是,所以我想請餘法醫過去做個屍檢。”

沈江沈吟了一下,“進行屍檢是需要申請的......”

“醫院那裏說只能保留三天,第四天便要入殮了。”

“好吧,我讓餘法醫去一趟,以私人的身份。”

“好,謝謝舅舅。”

“說什麽呢,傻丫頭。”沈江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凝重的表情。

“餵,老餘,有件事情想麻煩你一下......”

“餘叔叔,謝謝您!”

“走吧,希望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瑞希點點頭,安靜地在前面領路,“護士小姐,請問太平間在哪?”

“您是......”

“我是宋子成的監護人,我想去看看他。”

“哦,請這邊走。”

三人走到一間偏僻的房間,剛剛走過去就感覺到一股陰森的氣息。

護士和裏面的值班人員交代了幾句之後,值班人員便開口道,“請這邊走。”

值班人員將宋子成找了出來,“你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瑞希點點頭,目送值班人員離開。

餘法醫立刻打開手提箱,對宋子成進行簡單的屍檢。

半小時後,兩人便離開了太平間,那名護士還等在門口,“請您節哀。”

“我能看看他之前住的病房和他的遺物嗎?”

“當然。這邊請。”

“謝謝你。”

三人走到宋子成的病房,只見病床上的被子還整整齊齊地疊著放在床上,像是主人暫時離開一樣。

墻上粘著一幅沒有框的照片,照片中是宋子成和宋子清兩人勾著肩膀站在樹蔭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塑料杯,裏面已經沒有水了。

窗外的陽光照在藍條紋的被單上,顯得格外幹凈。

“他有什麽遺物嗎?”

“只有一些他入院時交到院裏保管的東西。”

“我想帶走,可以嗎?”

“可以,請這邊來。”

其實,宋子成的東西並不多,除了入院時穿的一件衣服外就只有一個手提包而已。

瑞希剛剛離開醫院大門,便對餘法醫說,“餘叔叔,等宋子成的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之後,將結果告訴我好嗎?”

“沒問題,畢竟你是他的監護人。”

“謝謝。”

第二天。

“餵,瑞希嗎?”

“舅舅,怎麽了?”

“結果出來了,是......是乙醚。”

“又是乙醚?”

“沒錯,但是現在還沒有明確證據表明宋子成不是自殺,所以我不能派人過去,我想你以私人的身份過去查一下,註意安全。”

“好,舅舅放心,我叫上治邦,肯定不會出事。”瑞希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宋子成不是自殺,反而和陳潤一樣......

“治邦,和我出去一下。”瑞希敲敲王治邦的臥室門,將王治邦從被窩裏拽了出來。

“怎麽了,瑞希,讓我再睡一會兒......”

“有案子。”

王治邦立刻清醒過來,“我換件衣服,馬上出來。”

兩人在去醫院的路上時,瑞希將事情對王治邦簡單地說了一下,王治邦沈聲道,“如果真是那樣,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今天就將宋子成入殮了吧。”

“嗯,我知道。你在醫院裏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人。”

“你不要太冒險,肯定會有線索,你不要急功近利。”

“放心。”

瑞希走下車,找到了值班人員,“你好,我是來處理宋子成的身後事的,我想看一下他之前用的藥物可以嗎?”

“沒問題,請登一下記。”

瑞希快速地填了一張表格,值班人員叫來一名護士,吩咐了幾句之後,護士對瑞希說道,“請跟我這邊來。”

護士遞給瑞希一個記錄本,“都是些常用的藥物,他的狀態很穩定,最近已經不怎麽用藥了。”

瑞希點點頭,記錄本上根本沒有乙醚的記錄。

瑞希淡淡皺眉,看來這乙醚確實不是醫院用藥,那樣的話,宋子成也沒有拿到的機會了,那麽......

“女士,有什麽疑問嗎?”

“哦,沒有,謝謝。”瑞希勾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我們可以走了。”

護士帶著瑞希去了太平間,“女士,在這邊做一下記錄,然後會有人將宋先生送到殯儀館的。”

瑞希點點頭,再次表示感謝。

“林小姐,這是宋子成的遺物,上次將宋先生的遺物交給你的時候我們沒有發現這本書,剛剛收拾床位的時候才發現。”一個護工拿著一本書,對瑞希說道。

“謝謝。”瑞希接過來,是一本《一千零一夜》,瑞希隨手翻了一下,瞳孔一縮,“這本書......還有人動過嗎?”

護工微微一楞,“應該沒有吧,自從宋先生離開後,除了您過去的那次,就是這次收拾床位的時候有人進去過,其他的時候麽......按照規定是沒人過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千紙鶴。

“怎麽了瑞希?臉色這麽難看。”王治邦擔心地問。

“沒什麽,回去再說。”瑞希勉強笑了一下,“謝謝您。”

“好的。慢走。有什麽需要可以再聯系我。”護工轉身離開,想到剛剛瑞希的臉色,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瑞希,究竟怎麽了?”王治邦坐在駕駛位置,關心地問。

“治邦,戴手套了嗎?”

王治邦不明所以地拿出一副新的塑膠手套,瑞希快速地戴上,從剛剛的那本《一千零一夜》裏拿出一個雪白的千紙鶴。

王治邦握住瑞希微微顫抖的手腕,仔細看著那只千紙鶴,“這只紙鶴......”

“是不是很眼熟?”

“那,這本書是宋子成的嗎?”

“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瑞希冷冷地看著那刺眼的五個字“一千零一夜”,喃喃道,“這本書還有一個名字。”

天方夜譚。

王治邦心中微微一震,難道真的有那個人的存在?這句“天方夜譚”是在諷刺他們,想要抓住他那是天方夜譚嗎?

“哼,管他的呢,有咱們美女神探在,什麽犯人抓不到?”王治邦笑著說道。

瑞希勉強笑了下,“我們把這個帶回去化驗一下吧。”

王治邦沒有說話,自顧自地開車,可是眉毛卻已經緊緊地皺了起來。

瑞希將紙鶴夾回書裏,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我們需要回去翻檔案了。”

“嗯,回去和姨夫說一聲,看來需要建立個專案組了。”王治邦自嘲地笑笑,“還真是沒白來一次啊。”

“看來這次是真的瞞不住了,估計你很快就會被召喚走了。”瑞希雖然仍舊閉著眼睛,嘴角卻是微微翹起。

“還說我呢,你不打個電話和你媽媽報告一下?”

“她是不會理解的,還不如不說。”

王治邦沒有接話,嘆息一聲道,“你真準備這樣下去?”

“一個人最不容易改變的就是他的價值觀,尤其是我媽那樣固執的人,原來我爸做刑警她就不支持,現在我雖然不做刑警,可是她仍舊不同意。她從來都沒有真正地了解這份工作的想法。”

王治邦騰出一只手來拍拍她的頭,“你都這麽大了仍舊是一個人,阿姨擔心你也是應該的麽!”

瑞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王治邦看著瑞希的側臉,你又何嘗不是固執?

“舅舅,宋子成應該是被謀殺,不是自殺。”

“確定嗎?”沈江嚴肅地問。

“百分之八十。”瑞希嘴角輕抿,“我在宋子成的遺物中找到一只千紙鶴,大小、顏色和在陳潤屍體旁發現的那只一樣。具體的還是需要再化驗化驗。”

“好,我會打招呼,讓他們把實驗室借治邦一天。”沈江沈吟一會兒說道。

“嗯。”王治邦點點頭,“我會盡力。”

“餵,老餘......”沈江緩緩開口,將事情說了一下。

餘法醫掛了電話後,眉毛緊緊地皺著,一旁的助手小劉好奇地問,“怎麽了餘教授?”

餘法醫看了小劉一眼,仍舊選擇沒有告訴他,“沒事,家裏出了點事,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想點事情。”

小劉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安慰了兩句,脫了白大褂,收拾一下,離開了。

不多時,鐵門被敲響,“請進!”

“餘叔叔好。”瑞希和餘法醫打了個招呼,“這是治邦,他要用一下實驗室。”

餘法醫站起來,和王治邦握了握手,“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人都已經離開了,你們可以隨便用。”

“謝謝您。”

王治邦戴上手套,將那只千紙鶴小心地打開,在紫光燈下反覆看了幾遍,沒什麽特別的,只是一張普通的白紙。

王治邦又做了幾項實驗,沒有指紋,沒有唾液,沒有毛發,什麽都沒有。

“很遺憾,只是一張普通的白紙,什麽都沒有。”

“這本書也很正常,什麽都沒有。”瑞希微微嘆氣,“一頁都不缺。”

王治邦笑笑,“沒有指紋,反而證實了確實有問題,這樣我們也就有了防備,下一次我們再仔細些就好了,嗯?”

“看來,要成立專案組了。”

“舅舅,成立專案組吧,我們已經確定了,確實有這樣的一個人。”瑞希說道,“舅舅,我希望我和治邦也能加入。”

“我知道你們有經驗,但是你們不是內部人員,之前讓你們加入已經不合規矩了,這次的事情不行。”

“舅舅,咳,沈局長,我和治邦雖然是編外人員,但是這並不耽誤我們成為小組成員啊!”

“瑞希!”沈江沈沈地嘆了一口氣,打斷她的話,“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瑞希,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瑞希緊抿著嘴角,盯著沈江看了一會兒,起身離開。

沈江看著瑞希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擡手打了個電話,“餵,小何,來我這一趟。”

“瑞希,我們雖然不能正大光明地參與,但是我們可以暗中調查啊。”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瑞希淡淡嘆口氣,“最近我嘆氣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哈!”

“放心吧,就是變成老太太,你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太。”王治邦眼中閃爍著微光,笑著拍拍瑞希的肩。

瑞希“噗嗤”一笑,“出師未捷身先死!走吧,去等我們的何大組長,好好賄賂賄賂他!”

“瑞希,治邦,你們來啦?”經過兩次案件調查,蘇軍對瑞希已經是五體投地了,就連一向不怎麽說話的張憲也點了點頭,算是打聲招呼。

“怎麽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頭兒被局長請去了,李然去廁所,倩倩今天請假了,找他們有事情嗎?”

“沒,隨口問問,我是來找你們頭兒的。”

“頭兒也快回來了吧?都一個小時了。”

“念我什麽呢?”何龍山一進門就聽見蘇軍在說他,就出聲問了一句。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們剛剛說你應該快回來了。”瑞希淺笑著說。

“你們兩個特意來找我?”

“對,我們來賄賂你了。接受麽?”瑞希笑著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卷一看的人比卷二多的多捏......(⊙_⊙)?

我覺得後面的案子明顯更有挑戰性啊。。。。。。

☆、挑釁

接受麽?

“好想接受。”何龍山笑著回答道,“可是事情是怎麽樣的,你比我還清楚。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何組長,如果不是這個樣子,我們也不用來賄賂你了不是?咱們坐下好好談談?”

何龍山沈吟了一下,“進來坐。”

瑞希對著王治邦眨眨眼;成功一半!

“我們可以在辦公室分析,我知道我舅舅只是怕我們兩個受傷,不好向家裏交代,所以,我們這次只在辦公室分析,這樣就不會違背他老人家的意願,也能幫助你們盡快破案了麽。”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也不能在說些什麽,畢竟你們還是很有用的。”何龍山忍住笑意,“但是我要約法三章,第一,一定不能做危險的事情,同意嗎?”

“好。”

“第二,不要讓局長知道。”

“這個......我盡力,我被知道也是有生命危險的。”瑞希嘻嘻一笑,“接著說。”

“第三麽......我有隨時讓你們終止行動的權利,你們必須服從。”

“終止行動?”

“對,如果你們有出格行為,我要求你們終止行動,你們必須執行。”

“好,我保證不做出格的事情。”

“行。那你們是等有案子再等我聯系,還是在這裏守著?”

“光等著多無聊,我們想看看舊案子,想必你也聽說了吧?關於陳潤和宋子成的死的事情。”

“你想再找找線索?”

“對,人過留痕,將他們倆人的信息交叉,一定會看到某些共同點,這些共同點一定能幫我們找到那個幕後黑手。”

“好,這一點我同意。”

“那我們在哪辦公?”

“就在這裏吧。”

“這裏?”

“沒錯,你們在休息室裏,雖然是委屈了你們一下,但是這裏比較方便,對麽?”

“休息室就不用了吧,我們就在沙發上就行。”

“這樣也行,我讓人把資料送過來,你們就在這裏研究吧。”

“不急於一時,我們怎麽也得先賄賂你一下啊!走吧,治邦請吃飯,不吃白不吃。”

王治邦寵溺地一笑,嘴上卻是不饒她,“你是老板,怎麽能讓員工請吃飯呢?”

“現在我們都是何組長手下,難道你想讓何組長請客?”瑞希佯怒道。

“好好好,我請我請,真是苦命啊!怎麽能這麽欺負人啊?!”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把外面的軍子、張憲、李然都叫上吧!”

“好吧,給我報銷!”

“憑什麽?”

“這不也是為了我們偵探社嗎?難道不該報銷?”

“龍山,我說不過他,你幫我!”

何龍山笑著說,“我覺得治邦說的對啊!”

“唉,這可怎麽辦?”

幾人說說笑笑地去梧桐大街的魯菜館吃飯,剛剛一進去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您好,我們今天不開業了,請幾位到其他地方去用餐吧,好嗎?實在抱歉。”經理走過來,一臉歉意地說道。

“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蘇軍疑惑地問。

“是老板的事情,我們不好說。”經理略帶尷尬地說。

“我們是警察,有事情可以和我們談談。”

“老板已經去報案了,其他事情,我不能說了,實在抱歉。”經理仍舊守口如瓶。

“好吧,我們回去吧。要是......”王治邦還沒說別的,何龍山已經接起了電話。

“嗯,好的,我們馬上到。”何龍山掛了電話,沈聲道,“走吧,海潮紀念碑公園。”

幾人快速地趕到海潮紀念碑公園,只見紀念碑下站了一圈人,裏面還隱隱有十幾個警察在維持秩序。

“瑞希,治邦,你們不能過去。”何龍山剛剛向前邁出一步,便腳下一停。

瑞希剛要說話,突然想到之前何龍山的“約法三章”,便只好點點頭,“OK,我懂了。”

說著,就領著王治邦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何龍山帶著其他人走進警戒線去查看現場。

瑞希從兜裏拿出兩個口罩,遞給王治邦一個,“作為一個普通市民,我們可以過去圍觀啊。”

兩人戴著口罩笑嘻嘻地走到人群外面,但是剛一看到現場,兩人便笑不出來了。

在刺目的陽光下,只見紀念碑前放著一個中型魚缸,裏面裝滿了血液,即便離得很遠,還是能過看到紀念碑底座上有幾個暗紅的血字。

RX,GOOD LUCK !

何龍山正在詢問報警的人,餘法醫的人正在采集證據,似是感到了瑞希兩人的目光,看了兩人一眼,並沒有說什麽。轉過頭來繼續詢問報警之人。

“治邦,能看見紀念碑下面的字嗎?”

“別問我,你看見了。”治邦淡淡地反駁,“這次姨夫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主要是有理由堵我媽媽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的挑釁?”瑞希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

“也許吧,不過,你也要小心些,知道嗎?”

“沒問題,倒是你,你應該小心些才是。”

王治邦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摸摸瑞希的頭,“我不用你管。”

“我已經和沈局溝通過了,我們決定讓你作為編外人員參與進來。”何龍山淡淡開口。

“那治邦......”

“治邦可以作為你的私人保鏢存在。”何龍山微微一笑,“只要他願意。”

“好了,準備開工吧各位!”

作者有話要說:

☆、失蹤。

“還記得上次魯菜館的事情嗎?”蘇軍拿著幾張A4紙分給每個人,“這是女孩兒的資料。”

“女孩兒名叫張文園,今年26歲,是一家公司的白領,28日那天正常下班,今天卻沒去上班,也沒有請假,主任給她打電話關機,後來打到她家,她家才知道女孩兒失蹤了,之後就是我們看到的那樣了。”

“失蹤還沒到48小時,怎麽送到這裏來了?”蘇倩微微皺眉問道。

“今天我們發現的那些血,經過DNA檢驗,是張文園的。”蘇軍聲音一滯。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想到一個朝氣蓬勃的女孩被人放幹了血液而亡......

“派人搜索整個海潮紀念碑公園,包括排汙系統,我相信,張文園的屍體一定就在公園裏。”瑞希看著資料思考了一會兒,冷靜地說道。

“為什麽?”蘇倩不滿地問道。

“公園位置偏僻,除了早晚鍛煉身體的大爺大媽基本沒人會過去,而且周圍有路障,車輛進不去,他不會提著裝滿血液的魚缸走很遠,他殺人棄屍的地方應該就在公園內。”

瑞希指著手機上的公園平面圖,繼續說道,“公園西邊的海裏也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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