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似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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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

“乙醚?上次那個死者也是乙醚註射過量。”

“是,而且這次的死者也是右腿粉碎性骨折。看起來是連環兇殺案,沈局又要頭痛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餘法醫。”

何龍山再一次仔細地端詳起死者:死者臉上畫著濃妝,穿著暴露,看起來很是美艷,只是右腿處的森森白骨和暗紅色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頭兒,沒有財物損失,但是沒有發現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蘇軍幹咳了兩聲,“頭兒,我覺得……關於死者的身份……”

“有什麽話就直接說。”

“是,我覺得應該讓阿憲問問這裏的小痞子,應該會快一點。”

“嗯,行,讓他去問吧。”

“餵,上面的那個!”一名警員發現了瑞希,以為是嫌疑人,便大吼了一聲。

何龍山、蘇軍等人齊齊向上看去,瑞希尷尬地沖他們一笑,“何組長,好巧啊!”

蘇軍看到她也明白了肯定是跟著自己來的,便“噗嗤”一聲笑了。

何龍山在心底無奈地一笑,便吩咐手下繼續做事。

王治邦此時也到了二樓的樓道裏,“有什麽發現?”

“這裏四通八達,天黑後又不會有什麽人經過,真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啊!”

“So?”

“So 八成是不會有什麽目擊證人了,看著這環境,也不會有什麽監控錄像了。”

“是啊,”王治邦看了一眼被人堆得亂糟糟的小巷子,“只能從幾個案子中間找線索了。”

“是啊,有點……棘手。”

王治邦一臉嫌棄地說道,“你就別裝了,你心底肯定樂翻了吧?!”

“唉,你這話被人聽見是會挨揍的!”瑞希把笑容一收,“去看看吧。”

下面的警員已經采完證據收隊了,何龍山和蘇倩走在最後面。

“龍山!”

何龍山站在巷子口,看著瑞希從一棟老樓裏飛快地跑出來,“瑞希,你怎麽來了?”

“我去警局找你,在和軍子說話的時候聽到有案子,就跟過來了。”

蘇倩聽她叫的那樣親熱,心中便不高興,嘀咕道,“又不是你做的案子,你興奮個什麽勁兒?”

蘇倩的聲音雖然小,但是現在周圍很安靜,四人都是聽得清清楚楚,何龍山不由得有些尷尬,隨即瞪了她一眼。

瑞希倒是一臉不在乎,“我就喜歡破案子啊!就算是愛好吧!而且我還開了一間偵探社,有空你可以去S市找我哦!”

蘇倩也意識到自己似乎過分了,便點點頭,沒說什麽。

“對了,瑞希,你找我是什麽事?”

“哦,我在陳潤的遺書上發現了一些疑點,有點不解,想借用這封遺書的電子版看看,不知道行不行。”

“行,一會兒我和證物科打聲招呼,那部電腦應該還在。”

“好,謝謝啦!”瑞希道完謝後並沒有離開,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何龍山看了,便主動開口問,“怎麽了?還有事嗎?”

“嘿嘿,我是想問……我們倆能不能也參與這件案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到有點擊數、雖然很少,但還是有人看的麽~~這我就有寫下去的動力了,謝謝各位鳥~~~

當然,要是收藏一下什麽的就更好啦~~~

☆、加入

“這個……雖然我也很想你們加入,但是要看一下沈局的意思。”

“好吧,那我們先走了。”瑞希轉過頭來對王治邦道,“這次你來。”

想到一邊是誘人的案件,一邊是可怕的姨夫,王治邦只好狗腿地對瑞希說,“瑞希,幫幫忙好不……”

看著笑笑鬧鬧的兩人,何龍山不由得羨慕一笑,恨不得加入他們,轉而想到自己還要面對一堆繁重的工作,便只能嚴肅起來去工作了。

“舅舅,怎麽唉聲嘆氣的?”一進門就聽見沈江在嘆氣,瑞希忙上前去問候。

“還不是那幾件案子,我看八成是連環兇殺案,死的又都是那些……邊緣人,一下子就將全社會的目光都吸引住了,破案慢點就會有人說三道四。”沈江停頓一下,“那是說快就快的事兒嗎?”

“舅舅……你別急,你也知道,我和治邦之前在米國也是破了幾宗連環兇殺案,如果你和何組長談談,讓我們也加入的話,也許能快點也說不定啊。”

沈江背著手走了幾步,“唉,只怕你媽媽是不會放過我啊!”

瑞希知道這就是答應了,忙道,“沒事的舅舅,等破了案,讓他們都別提我和治邦不就行了嗎?!”

“好吧。我會和小何說的。但是你可千萬別給我惹事啊!也不許單獨行動!”

“是是是!安全第一!”

看著瑞希風一樣地跑了,沈江只能寵溺地一笑,看來,又要想想怎麽對妹妹解釋解釋了……

“搞定!”瑞希笑著拍了下王治邦的肩膀。

“太好了,我們這就去看看何組長他們搜集到什麽線索。”

此時,何龍山正讓人把前兩次的所有信息都拿到第一會議室,好讓他們仔細分析,盡快破案。

“局長好……嗯,是……不麻煩不麻煩……好。”何龍山對著掛斷的手機欣慰一笑:果真成功了。

“都到齊了嗎?我們來開會。”

“叩叩叩”

何龍山掃了會議室的門一眼,“請進。”

“不好意思,來晚了!”瑞希笑著走進會議室,王治邦默默地跟在身後,向何龍山微微點了下頭。

“剛剛好,我正要開始。”何龍山轉過頭來,對著手下說,“這兩位是來協助我們一起辦案的。”

何龍山不再多說什麽,示意張憲介紹案情。

“6月30日淩晨在興旺路東一胡同發生一起惡性殺人案件,死者張某,女,20歲,是‘歡樂谷’的小姐,外地人,在A市沒有親人。”

張憲用幻燈片放出當時的現場照片,“張某被人用木棍暴擊頭部致死,右腿粉碎性骨折,法醫證實,骨折是死後創傷。”

“7月21日淩晨在順興路西二胡同又發生一起惡性殺人案件,死者王某,女,19歲,是‘猩猩夜總會’的小姐,也是外地人,在A市市郊有一個阿姨。”

張憲再次切換幻燈片,“王某被人用乙醚迷暈後,又被註射了大量乙醚,在她死後打斷了她的右腿。”

“然後就是本次案件,8月4日淩晨在興隆路東二胡同發生的惡性殺人事件,死者身份不明,年齡不明,職業不明,但是同樣是被乙醚迷暈,然後註射大量乙醚致死,之後打斷其右腿。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天都是星期一。”

“各位有什麽想法嗎?”何龍山淡淡地掃視眾人,最後將視線落在瑞希身上。

瑞希看到他的目光,也不避諱,直直對視著說道,“一般來講,連環兇殺案中的共同點可以描述出兇手的心理狀態,或者說兇手的目標標準。”

看沒有人有疑惑,瑞希便繼續說下去,“本案中的死者均被打斷右腿,那就證明兇手可能是右腿有殘疾或者曾被一個人用右腿狠狠地踢過,要不然就是被一個右腿有殘疾的人傷害過。其次,死者均為女人,而且是濃妝艷抹的漂亮女人,那就證明之前我們提到的人就是一個這樣的女人。張憲說,案子都是發生在星期一的淩晨,那麽我想,兇手一定在某一個星期一的淩晨發生了什麽嚴重影響他的事情。”

“另外,後兩次的案件都是很有計劃性的,雖然目標不確定,但是乙醚和木棍都是事先準備好的,所以兇手不是那種精神異常者,穿著會很低調,但是不邋遢,甚至可能是整潔的。現在還沒有更多證據,我不能再進行推測了。”

何龍山微微點頭,“還有誰有什麽說的嗎?”

“第一個死者是被木棍打擊後腦致死的,我看現場圖片中就有很多木棍,證明第一個死者只是兇手臨時起意,我們可以調查下當天死者有沒有和誰結怨,或許會有些線索。”王治邦淡淡的開口道。

“現在,我分配下任務,蘇倩和李然去查第一個死者張某6月29日和6月30日都和誰吵架了,或者是欺負什麽人了,再查查那天她為什麽在那。”

“蘇軍和張憲去查查今天的這名死者的相關信息。”

“你們兩個就不用我安排了吧?”

瑞希笑著點點頭,“我想再仔細看看這些資料,看看還有什麽我們沒發現的線索。希望組長將前兩個死者的遺物也拿到這裏來。”

“行,我馬上吩咐他們去做,這裏就交給你了。”何龍山說完,便領著手下出了會議室,將整個會議室都交給了他們。

“好了,開工吧!”瑞希笑著拍拍王治邦的肩膀。

王治邦點點頭,然後就一句話也不說地走了。

何龍山的效率非常快,不一會兒就有人陸陸續續地將兩人的遺物送來了。

瑞希將整個會議室分成三份,將三位死者的共同點放到會議桌上。

由於現在是白天,“歡樂谷”還沒開門,就連老板和侍應生都沒來,蘇倩和李然只好現在周邊問問有沒有認識死者的,果真有幾個24小時營業的超市的收銀員認識她。

“哦,我認識她,但是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她常常來買煙。”

“那6月29日晚上的時候她來過嗎?”

“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不記得了。”

“那能給我們看看當天的錄像嗎?”

“等我問下經理行麽?”

“好,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頭緒

李然在一旁看錄像,蘇倩就在一邊和那名女收銀員聊天,“你覺得這個女孩怎麽樣?”

“嗯……這個麽……”收銀員想了一下,說道,“也不是我要在別人背後講她壞話,不過這個人真是……怎麽說呢?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傲,還很不講理。”

“能舉個例子嗎?”

“嗯……有一次我們的一個店員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就說我們的店員是故意的,人家一個小姑娘都給她道歉了,她還是不依不饒的,最後我們經理出來給她道歉了她才罷休。”

蘇倩了然地點點頭,按照那女人的說法,看來就是她的這種性格刺激了殺人兇手,才讓他一發不可收拾了吧?

“好了,她果真在。”李然向後靠了一下,“22點31分進店,用2分鐘買了包煙,然後……一個男的?”

畫面裏,一個男人走進這家超市,親昵地摟著女子離開了。

“這男的是誰?”蘇倩轉過來問收銀員。

“他啊?!他也是這裏的常客了,他經常和不同的女人來,但是好像和這個女的來的次數要多一些。”

“後面沒有她了。看來,她離開這裏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李然淡淡地開口。

“好,謝謝你,如果有什麽關於這個女人的任何信息都可以提供給我們,這是我的名片。”

收銀員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另一邊,張憲則是將一個頭發染的亂七八糟的男孩截在胡同裏,“跑什麽?”

男孩滿臉訕笑道,“憲哥,你不追我我就不跑了麽!”

“你乖乖站在這兒我能追嗎?”張憲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掏出今天淩晨死去的女子的照片,遞出來,“認識嗎?”

“這……憲哥,這妞死了?”

“睡著了。”

男孩暗暗翻了個白眼,“嘿嘿,憲哥真逗。”

“別問廢話,快說,認識不。”

“認識……‘歡樂谷’小姐,叫趙瑩瑩,這妞平時挺不錯的。就是有點不講理,但是憲哥,你也知道,這幫人沒幾個講理的。”

“知道她住哪,平時和誰好嗎?”

“不知道。憲哥我和她真不熟。”

“好。她的仇家多麽?”

“憲哥,她是賣笑的,怎麽可能結仇?!”男孩輕蔑地笑笑。

“昨天見過她嗎?”

“沒有,我昨天去西區給我奶奶過生日了。”

“知不知道昨天誰見過她?”

“憲哥,”男孩有點無奈地回答道,“就算有見過的誰能說啊?!”

“你想辦法,明天中午給我消息。”說完,便帶著蘇軍走了。

“哎......憲哥!”男孩抓抓五顏六色的頭發,無奈地撇撇嘴,卻是不敢不將張憲的話放在心上。

分類了整整一個下午,瑞希才將三人的資料分析完畢,同時,張憲和蘇軍也回來了。

“軍子,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蘇軍笑了一下,將趙瑩瑩的大致狀況說了一下,但是沒說這些都是誰提供的資料。

這時候,王治邦也回來了,臉上帶著隱隱的興奮,手上拿著南區的地圖。

“有發現?”

王治邦點點頭,將手中的地圖掛在白板上,手中拿著一只馬克筆。

“這裏是第一個兇案現場,這裏是第二個,這是第三個。”王治邦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畫了三個圈。

“這三個地方不僅僅都是幽暗的小巷子、堆滿雜物、沒有攝像,而且離紅燈區很近,死者張某和王某的出租屋在這裏和這裏。”王治邦隨手在地圖上又打了兩個叉,表示死者的居住地。

“從這兩個出租屋出發,抄近路分別經過這兩處,能去的就是這一片。這一片裏最有名的酒店就是雯玉大酒店。”

王治邦緩緩勾起唇角,“我看過酒店的監控錄像,在三名死者死前都曾經到過這裏來開房。第一名死者是兇手意外殺死的,但是後兩個明顯經過選擇,所以,兇手可能在這裏發生過什麽令他做出這種事情的事。”

蘇軍知道瑞希和王治邦在S市有一個偵探社,取證的時候一定會有些自己的辦法,所以就自動忽略了“他怎麽看到監控錄像”這個問題。

至於張憲,他只是輕輕皺了皺眉,但也未追究:誰沒點特別的辦法呢?

“我想,應該是和右腿有關的事情,那麽,我們只要調查雯玉大酒店發生的重大事故時的住客,就一定能找到他。”

“應該是5年前的那場大火吧?除了那場大火外,雯玉大酒店好像沒發生過什麽事故。”蘇軍皺著眉道。

“沒錯,一定是那場火。我這就去。”張憲興奮地說道,然後便快速地離開了。

“好,我來說一下我的發現。”瑞希指了指會議桌上的東西,“這三人其實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放蕩、野蠻、蠻不講理,同時又虛偽自私,甚至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別人。兇手應該是一個懦弱內向,相貌普通,但是卻很整潔,做事很有條理的一名年輕男子,沒有濃烈的性沖動,對這種女人懷有憎惡情緒,對其他人很和善,但是卻沒什麽真正的朋友,被人稱為老好人。”

這時,何龍山手中拿著一疊法醫報告回來了,“法醫證明,兇手每一次都是由靜脈註射的方式將乙醚註射到死者體內的,手法很專業,應該是醫護人員。死者身上除了一個針眼外,就是血肉模糊的右腿,沒有其他傷痕。”

“你可以給張憲打電話,告訴他兇手的職業了。”瑞希淺笑著開口。

“好,看來,案子很快就可以破了,那我們先去吃飯。”

四人一起去食堂,何龍山在路上就給張憲打了電話,告訴了他兇手可能是一名醫護人員,又打給李然,問調查的怎麽樣了。

李然看了一眼正在詢問侍應生的蘇倩,回答道,“頭兒,目前看來,死者那天沒什麽異常,和她在一起的也是一個常客,只不過兩人在一起沒多久,那天22點31分,兩人離開附近的超市,然後就不知所蹤了,我們正在詢問那個男人的更多信息。”

“好,主要確定一下在5年前那場雯玉大酒店發生大火時,那男人在不在酒店。”

“知道了頭兒。”

作者有話要說:

☆、因。

淩晨時分。

所有人都到齊了,再一次匯總信息。張憲首先開口,“雯玉大酒店最大的事故就是5年前的那場大火了,當時的房客大約有37人,除去兒童和老人8人,還剩29人,其中醫護人員及醫學院、護士學院的學生有10人。”

隨即指了指手中的文件夾,“這是這10人的基本資料,現在有3人在國外發展,可以排除,其他人還需要仔細查。”

蘇倩接著說,“第一名死者張某當天並無特別的事情發生,21點31分,她與常某去雯玉大酒店開房,23點40分左右離開,抄近路回出租屋。”

“我能看看雯玉大酒店的監控錄像嗎?”瑞希淡淡開口道,“說不定能從其中發現什麽。”

“大火那天的錄像已經沒有了,但是其他三個受害者受害的那天的錄像都被我拷回來了。”張憲手中拿出一個U盤。

“太好了。”瑞希接過U盤,就拿電腦旁若無人地看了起來,其他人也將視線放到電腦屏幕上。

瑞希看了一會兒,就蹙蹙眉,將第二次的錄像打開,快速地看了幾眼之後,又打開第三次的錄像。

眾人被她搞得糊塗,何龍山開口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瑞希揉揉眼睛,“這三天的錄像裏,都不止有這三個受害者是濃妝艷抹的,還分別有幾個女子,但是她們都沒有事情,為什麽偏偏這三人被害了呢?!”

“她們身上的某個共性,和兇手心中的那個人最為相似。”何龍山若有所思地說。

何龍山伏下身子,接過鼠標,快速地將另外幾個女子的圖像截圖保存。

瑞希沒來得及站起來,就只能盡力地往後靠,但是男子身上散發的淡淡熱氣仍舊環繞在她的身邊。

“現在,我們來看看這幾名女性與三名受害者有什麽區別。”

“首先是頭發的顏色,三名死者都是棕黃色的頭發,發型也很像。”

“嗯,她們都穿著嫩黃色的衣服。”

“要是有當時火災的錄像就好了,我們可以在裏面找了,但是現在我們只能通過住客,來了解了。”

“但是開房的名字都不是這些女人的,想要了解,想必很困難。”

何龍山突然開口說道,“證據科會不會有當年的錄像?”

李然興奮地說,“我去看看!”

“哎,李然,這麽晚了,證據科不會有人的,還是等到明天吧,今天大家先去休息吧。”

“好。”

有了新線索,大家都很開心,便都分別進了休息室,打算小睡一下,等證據科的人來了再開工。

原本有些擁擠的會議室,瞬間便變得冷清。

何龍山卻又泡了杯咖啡,指間夾著根煙,一頁頁地翻著案件資料。

不多時,只聽“吱”的一聲,在靜謐的夜裏甚是嚇人,隨後便看到瑞希探出頭來,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楞。

“我......我還以為是誰忘記關燈了。”瑞希略微尷尬地說。

“我再看一會兒,一會兒便去睡了。”

“哦。”瑞希答了一句,卻並不動。

“還有事?”

“我想再看看資料。”

於是,兩人便面對面坐著,空氣中只有紙張的沙沙聲,和鼠標滑動的聲音。

陽光一點點照進會議室,外面也漸漸的有了人走動的聲音。

“我去叫他們,你去把火災錄像取來吧。”

何龍山沒有擡頭,淡淡地“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瑞希也不在意,轉身便離開了會議室。

此時,何龍山才擡起頭來,揉揉太陽穴:他這幾個小時竟然一點都沒看進去!

何龍山沒有多想,便給證據科打了個電話,將大火那日的錄像調了過來。

在等證據科的人送來的時候,其他人已經買好了早餐,正聚在會議室裏大快朵頤。

瑞希只是吃了一碗小米粥,就不再吃了。

“怎麽不多吃點?”

“啊?”瑞希一擡頭,就看到何龍山含笑地看著她,也就笑笑說,“哦,我不餓,一碗夠了。”

王治邦原本想給瑞希夾個小籠包,但是卻看到兩人言笑晏晏地對視。王治邦自嘲地笑笑,隨即便埋頭吃飯。

“好了,證據科的同事將火災那天的錄像送來了。”何龍山打開電腦,放映錄像。

“這個女人!”瑞希不顧形象地撲過去,為了保持平衡,一只手搭在何龍山的肩上,整個人像是掛在了何龍山的身上一樣,另一只手快速地按了空格,畫面立刻停住。

眾人的目光都被畫面中的女子吸引了,只見畫面中的女子一頭棕黃色卷曲長發,臉上則是濃妝艷抹,穿著嫩黃色的深V修身裙,裙擺勉強及臀,依偎在一個男子身邊。

“兇手應該就是和這個女人起的沖突。”何龍山淡淡開口道。

瑞希感覺到臉邊熱熱的,才驚覺自己和他靠得多近,搭在他肩上的手似乎也隱隱地燒了起來。

何龍山則似乎毫不在意,淡定地按了下空格鍵,繼續盯著錄像看。

瑞希緩緩站直身子,收回了手,一轉眼,就看見王治邦眼裏含著淺淺的戲謔,無奈地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麽想法都沒有。

“看這裏,他們進了3455房,”何龍山快進了幾下,走廊裏充滿了煙,然後就看見3455房門打開,裏面的兩人先後急匆匆地出來了。

眾人的目光一直黏在那女人身上,只見那女人狠狠地推了一旁的一個男孩一把,男孩趔趄一下,險些摔倒,另一個青年男子快速地扶了男孩一把。

青年男子似乎說了句什麽,那女子竟然不顧著繼續逃亡,反而更加用力地推了男孩一下,青年男子為了扶住男孩,只能後退半步,沒想到竟然失足摔倒,男孩下意識地去拉青年,竟然也摔了下去。

看到這裏,蘇軍已經忍不住爆粗口了,這時,畫面開始變得不清晰,最後直接消失了。

眾人默了一下,瑞希開口道,“兇手應該是這個男孩,這是5年前的錄像,現在應該是二十多歲。”

“為什麽不是那個青年?”蘇倩不滿地問道。

“那個男孩性格懦弱內向,比較符合我們之前的分析。”

作者有話要說:

☆、謎團

“我去查查這男孩是誰。”張憲立刻起身出發。

“叮叮叮”

何龍山看看號碼,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將電話接了起來,“你好宋醫生,這個時間打電話來有事嗎?”

“是這樣的,踏雪好多了,可以帶回去了,您要什麽時候來接它?”

何龍山想了一下,“我最近沒有時間,等我問問我弟弟,稍後再給你打電話。”

“好的。”

“是踏雪有事情嗎?”蘇軍問。

“嗯,宋醫生說踏雪好多了,可以接回來了,問我什麽時候去接。”

“人家不是都盼著多留幾天麽?怎麽還有往外推的?”

“宋醫生人很好的,他......”何龍山突然停住,隨即快速地將電腦裏停住的畫面放大,“這個男孩......”

“怎麽了?”

瑞希看著何龍山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龍山,你是不是認識他?”

此時,張憲的電話打了過來,“頭兒,那男孩和那個青年是兄弟,那男孩姓宋......”

“叫宋子成是嗎?”

“頭兒......”

“張憲,你去禮順路‘愛家寵物診所’後門守著,宋子成是那裏的獸醫,他現在應該就在那裏,你不要打草驚蛇。”

何龍山掛了電話後,立刻安排任務,“我們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一切只是推理。李然和蘇倩去查宋子成6月29日傍晚到30日早晨、7月20日傍晚到21日早晨、8月3日傍晚到4日早晨分別都在哪,有沒有證人,和誰在一起。”

“是。”

“軍子去和張憲一起守住後門,我去前門。”

“讓治邦和你一起吧,他很擅長追蹤。治邦,可以嗎?”

王治邦淡淡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幾人迅速出發,瑞希無聊忽然想起之前陳潤的那封遺書,便去了證據科,查看這封遺書的電子版。

但是瑞希不是警局的人,只能去找沈江。“舅舅,我想看看鄭東案裏的證據。”

“為什麽?”沈江頭也不擡地問。

“我覺得那封紙質的遺書有問題,我想看看電子版的。”

沈江擡起頭來盯著瑞希,知道瑞希的性子,便只能點頭,“去吧,別惹事。”

“知道了,謝謝舅舅。”瑞希笑嘻嘻地走了。

“怎麽,找不到了嗎?”瑞希蹙蹙眉。

“奇怪,就是這部電腦啊,你看,上面有標簽的,怎麽會被格式化呢?”

“不會是你們誰一不小心就給格式化了吧?”

“怎麽可能?!算了,我找找備份吧。”

瑞希點點頭,心中卻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

“咦,備份怎麽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你們多久查一次?”

“三月一次,平時沒什麽事,誰會去查啊?可是,怎麽會沒呢?”

“你最後一次見到備份是什麽時候?”

“7月30日是我們例行查核的日子,那天還看見了,誰知道今天就沒了。”

“30日幾點?”

“下午4點。”

“這些證據是7月29日入庫的,第二天還在,那麽,就是30日下午4點到今天,”瑞希看了眼手表,“8月5日早7點之間丟的。”

“你快查監控錄像,看看都有誰在這期間進來過,去吧。”

小警員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便按照瑞希的話去做了。

瑞希馬上給沈江打了個電話,“舅舅我覺得這件事很不同尋常,我想找個專家來看看這封遺書。”

沈江沈吟了一下,“好吧,但是不要讓別人知道,懂嗎?”

“好,我會把握分寸,但是我讓一個警員查看錄像了,看能不能找到是誰搞的鬼。”

“嗯,你去吧,叮囑他不要多說。”

“知道了。”瑞希掛了電話,眸色微微一沈,難道,陳潤不是兇手嗎?

瑞希將手揣進兜裏,指尖觸到那張A4紙,似乎感覺到了上面的熱度。

很快,沈江就告訴瑞希到法證部去找一位姓楊的教授。

等瑞希到了那裏,才發現沈江也到了。

“瑞希,把那份遺書拿出來吧。”

瑞希將那封遺書遞給楊教授,楊教授接過後,先是用放大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表情嚴肅地說道,“這其中確實有問題。”

瑞希和沈江都緊緊盯著楊教授,楊教授開口道,“這封遺書用了兩種非常接近的字體,若不仔細看,很難看出差別。”

“難道隱藏了什麽信息?”沈江失聲問。

“是‘他要殺我’是嗎?”瑞希聲音微微顫抖。

楊教授這才仔細打量了瑞希一眼,“沒錯,就是‘他要殺我’。”

“陳潤不是兇手嗎?誰還會殺她?”

瑞希緩緩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可能......這後面還有另一個巨大的陰謀。”

瑞希突然轉頭走了出去,差點撞到人。

只聽到楊教授在後面和那人打招呼,“小劉,你怎麽來了?是餘法醫......”

瑞希急匆匆走到證據科,問值班警員,“鄭東案的所有證據列表給我看看。”

小警員被瑞希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便二話不說地將列表調了出來。

瑞希快速掃過列表,然後什麽也沒說,又急匆匆地離開。

小警員被她搞得摸不到頭腦,也就沒在意。

瑞希走到法醫部,找到了和她有幾面之緣的餘法醫,開門見山地說道,“餘法醫,我發現了一些事情,我想看看陳潤的驗屍報告可以嗎?”

餘法醫看她神情嚴肅,想到局長說,她可能會來找他,要他幫個忙,便開口道,“我便破例一次吧。”隨即快速地打開一個文件夾,“就是這個了,你自己看吧。”

瑞希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幾個數字,然後在心中默算了幾個數,最後竟然呆立在那裏。

餘法醫小心地推了瑞希一下,“你還好嗎?”

“嗯,謝謝您餘法醫。”

作者有話要說: 看的人不多啊,大家都不喜歡嗎?

☆、蹊蹺

瑞希滿腹心事地走回局長辦公室,沈江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得擔心道,“瑞希,怎麽了?”

“舅舅,剛剛我去過法醫部,陳潤體內的乙醚量和剩餘的紅酒中乙醚量加起來有300毫升,可是,茶幾上小瓶的容量才只有268毫升......陳潤是被人殺死的,不是自殺。而且通過那封遺書,她應該是知道有人要殺她的......”

“這件事你不要宣揚出去,以免造成恐慌,等一會兒我會告訴程兵,讓他去查。”

“好,我知道了。我去會議室等治邦他們了。”

“嗯,去吧,你也小心點。”

瑞希獨自坐在會議室裏,絲毫沒有察覺到天黑了,直到張憲和蘇軍回來開了燈,“哇,嚇我一跳,瑞希,你這是幹什麽呢?”

瑞希茫然地擡頭,“啊?哦,你們回來了?有發現嗎?”

“姓宋的絲毫沒有察覺,頭兒裝作去接踏雪,和他聊了兩句,也沒發現什麽異常,這小子太能裝了。”

張憲看了瑞希一眼,看見她不像往常那樣生機勃勃的,就開口問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瑞希一楞,“沒有,可能是有些累了吧。你們抓緊時間休息吧,不是還要去和他們換班嗎?”

“嗯,那我們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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