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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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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舅舅的人。”

“聖上,微臣自當是聖上的人,微臣出自寒門,進宮後被眾名門出身的太醫排擠,雖胸有大志卻無法施展抱負。如今得聖上提點,成為大墨第一禦醫,此番不負家父不負自己,臣為聖上,萬死不辭。”

墨如淵點點頭,“朕已知曉,下去吧。”

“是。”

直到墨如淵退下,林福眼裏閃爍著疑惑,他湊上前去,“聖上,您當真信了韓太醫?”

墨如淵臉色清冷,“林福,自父皇殯天以後,這一路便是你陪著朕過來,若是沒有你的保護,朕恐怕早就不存在,朕在朝廷之上能信的人只有寧太傅和大哥,在後宮之中能信的人只有寧蔓與你。”

“那聖上為何單獨將韓太醫留下?”

“林福,太醫院已經被舅舅的人占領了,韓子軒若真是寒門出身,他怎可能進入其中。”

林福臉色一滯,“如今的大墨,有這般的能力的人除了靖太師還會有誰?”

墨如淵神色不變,“有這般能力的人當然還有,林福,母後明日就該回宮了,你且好生打理。”

林福應聲道,“是。”

“如此,便退下吧!”

林福的眼神掃過寧蔓,遲疑一下,“聖上,這般做會不會太快?”

“是太快了,不過現在沒有比淩墨殿更安全的所在。”

“諾。”

林福出去以後,關了門,墨如淵合衣躺在寧蔓身邊,抱著她,她似也感受到溫暖,朝著他靠近。

兩人相依而眠,一夜無語。

次日,墨如淵起身,伺候他更衣的宮女進了淩墨殿,看到龍榻之上的寧蔓皆是一楞。

墨如淵輕言道,“都小心點,不要吵了寧采女休息。”

宮女福身,自是不敢多言。

墨如淵換上龍袍,“等會兒,拿一件女裝過來。”

這時宮女才發現,寧蔓身上的衣物竟然是聖上的衣物,手上的動作一滯,小聲應到,“諾。”

林福疾步趕到,形色匆忙,“聖上,賢親王在淩墨殿候了一夜,奴才怕驚擾了聖上休息,便不敢進來叨擾。”

墨如淵已是洗簌完畢,“林福,有何話出去再說。”

林福楞了一楞,隨即道,“諾。”

墨如淵出了淩墨殿,便看見衣服已然露濕的墨晟熠,墨晟熠與墨如淵有著三分相似,但是墨如淵身上更多的深邃不可見其思帝王之氣,而墨晟熠則是剛毅果敢的勇將之才。

墨晟熠走在墨如淵略後的位置,兩人久久不語。

終是墨如淵打破沈寂,“大哥,朕聽聞你十次上寧府提親,可是對寧采女有心?”

“皇弟,臣兄不敢。”

“有何不敢,你是朕的皇兄,棄文從武全是為朕。”墨如淵停下腳步,“昨晚朕與寧采女沒有發生何事,等到宮中事宜穩定一些,朕便完璧歸趙。”

墨晟熠眼色覆雜,“皇弟,此事還該問問寧采女的意思。”

“是該問問她的意思,今早她就該醒來,等接了母後,朕便問她的意思。”

墨晟熠望向淩墨殿的方向,眼色更加覆雜。

——

寧蔓揉了揉頭,她坐起身來,看著完全陌生的地方,心中略有不安。一個宮女發現寧蔓醒了,便將一鵝黃水袖的羅衫奉上。

“娘娘,奴婢名叫暖風,是淩墨殿的宮女。”

寧蔓一臉茫然,“我不是娘娘。”

暖風嘴角全是笑意,“娘娘很快就是了。”

寧蔓心裏一沈,莫不成昨晚發生了何事?

“墨……聖上呢?”

“回娘娘的話,今日太後回宮,聖上今早和賢親王一起去東門迎接太後。”

寧蔓低眸沈思,太後一心向佛,每到璉太妃忌辰的時候便會去逸城的佛山寺禮佛一月,璉太妃的忌辰將至,是以,她也禮佛完畢回到宮中。

太後身邊有一五歲的瑯琊郡主,聽聞其父是與胥國大戰時殉國的將軍,太後見其之後極其憐愛,便將她留在身邊,封為郡主。

太後回宮可是大事。寧蔓擡眼道,“衣服放在這裏,你們都出去。”

“諾。”

寧蔓起身,卷起袖子看到手臂上面的守宮砂方才放下心來。不過卻是發現身上的衣物竟是男子的衣物,而且有著清幽的墨香甚是好聞。寧蔓臉色緋紅,換上女裝,在墨如淵的寢宮四處走了一番,沒有任何胭脂水粉玉簪首飾,看來幾乎沒有女人留宿淩墨殿。

她嘴角勾笑,竟然莫名有幾分開心。

就著墨如淵用過的水洗了臉,漆黑的發披在身後,蒼白的鵝蛋小臉我見猶憐。

暖風端了一碗清粥過來,“娘娘,禦轎已經在殿外候著了,您用了早膳就趕快趕去東門吧。”

寧蔓緩緩喝著清粥,迎接太後雖然是大事,但是後宮女子卻是不得到東門去迎,不知墨如淵破例讓她去東門迎接太後,可是有何事要宣布。

寧蔓想起暖風叫她娘娘,又說她很快就是娘娘了,心中一暖,點頭道,“我知道了。”

到了東門,寧蔓透過人群遠遠便看見墨如淵,墨如淵似是也看見了她。墨如淵本和墨晟熠說著話,他遲疑一下,她為何來了?寧蔓已覺事情不對,便隨著文武百官跪下,只是她還是太出眾。

墨晟熠隨著墨如淵的目光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竟是全身一顫,眼裏的情緒似是要噴出來一般,無法抑制。

寧蔓低著頭,盯著眼前的白玉板,爹爹沒來,靖家人沒來,而她莫名其妙來了,而且看剛才墨如淵的表情,他似乎對她的到來很是吃驚。

寧蔓將頭埋得更低,大意了。

太後探出錦轎,墨如淵親自上前攙扶,太後卻是看了一眼墨晟熠,然後才緩緩下轎。

墨晟熠抱下墨瑯琊,墨瑯琊粉嘟嘟的小臉,圓乎乎的大眼,甚是可愛。墨瑯琊掃過一眾的跪地的人,當她看見寧蔓的身影時,開心地笑了。

她跑到寧蔓跟前,甜甜叫了一聲,“寧姐姐,你來接瑯琊嗎?”

寧蔓楞了一楞,仰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湯圓一般的人兒,她叫她寧姐姐,可是她卻不認識她。

寧蔓低聲道,“郡主,您認錯人了吧!”

墨瑯琊搖搖頭,“寧姐姐,瑯琊怎麽會認錯人,你就是寧姐姐。”墨瑯琊湊近寧蔓的耳朵小聲道,“寧姐姐,你果然來接瑯琊了,哥哥沒有騙我。”

寧蔓心裏一沈,中計了,而且那人還是利用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

果然,墨瑯琊的舉動惹起了太後的註意,太後移步到寧蔓面前,對墨瑯琊道,“瑯兒,你認識她?”

墨瑯琊點點頭,“是,她是寧姐姐。”

太後將目光移到寧蔓身上,“可是寧太傅之女寧蔓?”

寧蔓將頭低著,回聲道,“是。”

“都說寧太傅的夫人傾國傾城,哀家卻是沒有見過,擡起頭來讓哀家好生瞧瞧。”

寧蔓依舊低著頭,不知道那人如此設計是要如何,不過太後的懿旨她是不敢不從,猶豫片刻,寧蔓緩緩擡起頭,臉上未施粉黛,已經清秀無雙。

太後見了寧蔓的臉,臉色大變,她猛然後退幾步,指著寧蔓的手猛烈抖動著,“你……回來了……”

說罷,便一頭栽倒在墨如淵的懷裏。

墨晟熠急忙大喊,“太醫,快宣太醫。”,便已經將太後從墨如淵的懷裏奪過,抱著太後朝著茈淩宮而去。

墨如淵墨眸如海,他深吸一口氣,“將寧采女押至刑部,由李青山審理此案。”說罷,也朝著茈淩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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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

☆、他是誰?

刑部尚書乃是鄭毅,寧蔓與鄭顏不合的消息已傳得滿城皆是,墨如淵讓李青山主審此案,實則已是幫了她,太後是墨晟熠的生母,若是墨如淵做得有半分不對,有心之人將會將其大釋放大。

寧蔓跪在刑部大堂之上,李青山正言道,“寧采女,太後娘娘見了你為何突然暈倒?”

寧蔓從容不迫,“臣女不知。”

李青山又問,“郡主墨瑯琊,你可識得?”

寧蔓沈思,她若回答識得,李青山必然要問如何識得,說不定還會與墨瑯琊扯上關系。她若答不識得,李青山又會覺得,墨瑯琊既然不識她,又為何當眾叫她姐姐。

她答與不答,都很為難。

“本郡主與寧姐姐自然識得。”寧蔓回頭,卻見墨瑯琊小小人兒,說起話來一本正經。

她陷入沈思,這究竟又是哪一出?還有墨瑯琊口中的哥哥是誰?

李青山微微一笑,極為客氣,“來人,將郡主請下去。”

墨瑯琊呵斥道,“誰敢,本郡主是奉了太後娘娘的懿旨,來接寧姐姐回宮。李大人莫不是想抗旨不成?”

李青山微微一楞,亦分不清真假,“郡主,假傳太後娘娘懿旨可是死罪。”

墨瑯琊走到寧蔓身邊,“本郡主自然知道假傳太後娘娘懿旨是死罪,可是李大人違抗太後娘娘懿旨也是死罪。”

李青山淡然一笑,走到墨瑯琊面前跪下,“臣謹遵太後娘娘懿旨。”

一個族人全亡的小小郡主,若不是憑著太後對她的幾分寵愛,還能在他面前揚威耀武,此番不如就放她們離開。若墨瑯琊的懿旨是真的,他便是抗旨,若墨瑯琊的懿旨是假的,那麽墨瑯琊必死。

墨瑯琊粉粉嫩嫩的小手牽著寧蔓的手,“寧姐姐,我們走吧。”

寧蔓一頭霧水地盯著墨瑯琊,她的眼睛純真無暇,她是真的想救她。可是……寧蔓盯著李青山嘴角不懷好意的笑,心裏顫了顫,她此時已經騎虎難下,非走不可了。

“好。”,寧蔓應了一聲,便反手握住墨瑯琊的手,兩人緩緩走出了刑部。

她知道,李青山不會真的放她們離開,一定會派小尾巴跟著她們。她也知道,一旦李青山去皇宮稟報此事,就算墨如淵有心想救她也是無能為力,她與墨瑯琊必定成為大墨通緝的要犯。

她逃,是畏罪潛逃;她留,又將置墨瑯琊於不利之地。

索性就逃吧,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她不是厭惡宮中生活嗎?她不是不願做金絲籠裏面的鳥兒嗎?

出了刑部,寧蔓雇了一輛馬車,甩掉身後的小尾巴,棄車而逃。

“寧姐姐,我帶你去見哥哥。”

寧蔓低頭看著墨瑯琊,她點點頭,是該見一見這暗中算計她的人了。

墨瑯琊帶著寧蔓穿梭在逸城的小巷之內,越走越偏,夕陽西斜,她們進入一幢其貌不揚的地下賭場。

此地喧嘩,寧蔓與墨瑯琊一進去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一個酒氣熏天的彪漢走到寧蔓面前,一雙油膩的手朝著寧蔓的臉上抹去,“小妞,陪爺樂樂。”

還未碰到寧蔓,彪漢已經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

這地下賭場雜亂不堪,每天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夥一邊做著自己的事情,一邊留意周遭的變化。

墨瑯琊扯了扯寧蔓的手,“姐姐,哥哥在那裏。”

寧蔓朝著墨瑯琊的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抹紅衣已經閃進人群裏面消失不見。墨瑯琊扯著寧蔓朝著裏面走去。

她們看似走得艱難,實則混亂的人群在為她們讓路,他的作法依舊,看似事情是在平凡地發生,實則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如同在軒寧宮,她有機會說服芳姑姑去向墨如淵報信,只怕李斯也是他的人。

這樣的人若是朋友還好,若是敵人,那真是太可怕了。

墨瑯琊帶著她進入賭坊最裏的房間,房間破爛不堪,像是用木頭隨意搭建而成,只有一盞油燈,昏暗不易。

墨瑯琊甜甜道,“蘇爺爺,我想帶著寧姐姐見見哥哥。”

“好。”

黑暗裏面傳來殘破的聲音,寧蔓緊了緊墨瑯琊的手,只見一處燈光搖晃著向著她倆而來。

寧蔓手心全濕,來者頭發稀疏,面部盡毀,像是身體被大火燒過一般,他提著油燈湊近寧蔓的臉,眼神古怪。

“跟我來吧!”

說罷,來者轉身,朝著黑暗而去。

墨瑯琊牽著寧蔓,“寧姐姐不要害怕,蘇爺爺家中起火毀了容貌,其實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寧蔓定了定心神,跟上去,“我才沒有害怕。”

想不到墨瑯琊卻是笑了起來,“寧姐姐還是這樣,不過哥哥就是喜歡這樣的寧姐姐,哥哥好幾次喝醉了,都叫著寧姐姐的名字。寧姐姐,這一年裏,你去了哪兒?”

寧蔓心裏猛顫,一年?為何又是一年?

隨即她與墨瑯琊的影子顫了顫,寧蔓將目光移至前面的老者身上,他雖是沒有說話,但是寧蔓看得出,剛才墨瑯琊的話的確讓他震動。

“我一直待在寧府,直到前不久方才入宮。”

“哥哥說寧姐姐以後就是皇帝哥哥的女人。”墨瑯琊閃爍著大眼睛盯著寧蔓,憋屈地說道,“雖然皇帝哥哥也是好人,但是瑯琊還是希望寧姐姐與哥哥在一起。”

寧蔓眼中的霧色更濃,“瑯琊為何這般認為?”

“寧姐姐與哥哥認識在先,而且哥哥本就是要娶寧姐姐,只是後來……”墨瑯琊低頭小聲啜泣起來。

寧蔓手足無措,她蹲下,“好了,瑯琊不哭,瑯琊說如何,寧姐姐便如何。”

小孩的眼淚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墨瑯琊一擦眼淚,馬上變哭為笑,“真的?”

寧蔓點點頭,無奈道,“是。”

“我要寧姐姐嫁給哥哥。”

“好……”她的話還未說完,半圈的光亮裏面出現一雙雲紋靴,寧蔓的心一顫,仰起頭卻是看不清他的臉。

墨瑯琊一把抱住他的腿,開心道,“哥哥,寧姐姐答應嫁給你了。”

男子抱起瑯琊,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

“瑯琊為何到這裏來了?哥哥不是說過,以後不許來找哥哥嗎?”他的聲音如春風拂面,帶著一絲熟悉,她卻是怎麽也想不出這熟悉來自何處。

墨瑯琊嘟著小嘴,“哥哥說今天寧姐姐會來接瑯琊,寧姐姐真的來了,可是寧姐姐來了以後,太後姑媽卻暈倒了,皇帝哥哥讓侍衛把寧姐姐押入刑部受審,瑯琊害怕寧姐姐受了委屈,就去將寧姐姐救了出來。”

寧蔓擡眼,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果然是他在暗中策劃。

男子呵斥道,“胡鬧。你可知你這般做以後,是會被殺頭的。”

“知道,瑯琊想好了,哥哥帶著瑯琊和寧姐姐一起逃命去。”

男子聽下腳步,寧蔓一頭撞了上去,她揉著自己的鼻子,真想不透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麽,說停就停,也不打一聲招呼。

男子放下墨瑯琊,“瑯琊,你和蘇爺爺去外面玩,哥哥有話想對阿……你的寧姐姐說。”

“嗯。”

老者牽著墨瑯琊的手,漸行漸遠,光亮也離他們漸漸遠去,直到老者與墨瑯琊變成一個亮點消失。黑暗中只有兩顆心噗通跳著,這樣的氣氛極為尷尬。

寧蔓正欲開口,唇卻被他的手指擋住,他的手指微涼,他道,“不要說話,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他的聲音猶如地獄使者,毫無溫度,和剛才判若兩人, “一切都是我做的。”

他承認了,可是為何?

她拂開他的手,“你是靖家的人?”

他聲音中帶著嘲諷,“是,也不是。”

這算什麽回答。

“你有何目的?”

“目的?”他湊近她,他惠蘭的氣息吐在她的脖頸,引起她一陣酥麻,“目的很多,其中一個就是報覆你。”他咬牙道,“寧蔓,我要將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還你。”

她猛然後退一步,“你究竟是誰?”

“你不記得了沒有關系,我會讓你一點點想起來。”

說罷,寧蔓只覺得全身冰涼,他好像已經走了,他究竟是誰?

黑暗,絕對的黑暗。可是遙遠的黑暗中有一絲燈光。她尋著燈光慢慢摸索著,終於她推開一扇木門,裏面的陳設簡單樸素幹凈。

寧蔓將手湊近油燈,燈盞還是冰涼,剛是被點亮,屋內一個香爐升起裊裊青煙,寧蔓坐在矮榻上面,想著這一樁樁的事情入了神,終是沈沈睡了過去。

他推開門,看著寧蔓,滅了香爐裏的焚香,眼裏的情緒萬千,手裏的披風在快要披到她的身上時被他生生挪開。他轉身不再看她,他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老蘇,明日一早,便將她送到逸城最繁華的地段。”

老蘇懷裏抱著已經熟睡的墨瑯琊,“殿下,真要如此嗎?”

“是。血債還需血還。”

老蘇眼裏思緒萬千,“殿下,忘了吧,別再躲在黑暗裏,別再將所有錯都歸咎於自己身上。”

他臉上的陰霾升起,“老蘇,你能忘可是我卻永遠忘不了。”他的手覆上墨瑯琊的臉,聲音冰涼,“將她也送走,將地下賭場一把火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動力!!

☆、假戲真做

逸城的大街上,一群百姓圍成一圈,指指點點,“現在的女子怎會如此大膽,竟然抱著孩子睡在大街上。”

另一人附和道,“真是恬不知恥,世風日下呀!”

寧蔓動了動手指,手臂酸軟無力,眼簾還未完全打開,便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她仔細辨認著,竟是墨瑯琊。驚得她完全睜開了眼,猛然坐起來,驚恐地看著圍著她們的百姓,究竟發生了何事?

“發生了何事?都散開。”兩名官兵拿著榜文過來,轟走了圍觀群眾。

寧蔓連忙用外袍捂住臉,隱在人群裏,這時,懷裏的墨瑯琊已然被驚醒,她撩開寧蔓的外袍朝外看去,“寧姐姐,發生了何事?”

寧蔓只得加快了步伐,“我也不知,一大早醒來,便是這樣了。”

墨瑯琊卻是掙紮著下去,她帶著哭腔朝著小巷跑去,“一定是瑯琊不聽話,哥哥不要瑯琊了。”

寧蔓跟著墨瑯琊跑著,直到兩人皆是看見一方焦土這才作罷,那人竟然將地下賭場燒了。

墨瑯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抱住寧蔓的腿,“哥哥真的不要瑯琊了,哥哥不要瑯琊了。”

寧蔓順著墨瑯琊的頭發,“瑯琊不要哭了,以後你就跟著寧姐姐。”

墨瑯琊一把推開寧蔓,“不,哥哥不要瑯琊是因為寧姐姐,哥哥不想見到寧姐姐,可是瑯琊卻將寧姐姐帶去了賭場,只要瑯琊不和寧姐姐說話,不和寧姐姐一起,哥哥一定會出來見瑯琊的。”

“瑯琊,不是你想的這樣。”

“就是,寧姐姐是壞人,寧姐姐帶著很多人燒了我們的家園。”

說罷,墨瑯琊朝著逸城的主街跑去,寧蔓跟在她的身後,看著那小小的奔跑地身影,心中一陣酸楚,這麽小的年紀就被利用,這麽小的年紀就被拋棄,昨晚聽那人的語氣,他不是不愛惜瑯琊,卻是狠著心將瑯琊送到逸城的大街上的告示榜之下,他是鐵定主意要她們被抓住。

跑,是跑不了了。

一個官兵抓住一少女,詢問道,“可曾見了這般高的女子帶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

官兵對著女子筆畫著,少女搖搖頭,“沒有看見。”

墨瑯琊只一個勁哭,一頭撞到官兵的腿上,官兵拿出畫像看了看墨瑯琊,大笑道,“得來全不費工夫。”說罷,提起墨瑯琊,大聲呵斥道,“寧采女呢?”

寧蔓的心提到嗓子眼,卻只見墨瑯琊搖搖頭,“不知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好好的郡主你不當,卻要幫著寧家罪女逃亡,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罷,一揚手,準備將墨瑯琊摔下。

“大人請住手。”寧蔓急忙上前奪下墨瑯琊,“我便是大人口中的寧家罪女,大人將我送入皇宮領賞吧,不要為難孩子。”

官兵推攘了一把寧蔓,笑道,“不要為難孩子,你可知等待你們的是什麽。”

寧蔓的身體穩住了身形,將墨瑯琊抱在懷裏,她當然知道。

刑部牢房裏,寧蔓與墨瑯琊被關在同一間牢房,對於她們的罪,已經不用再審,墨瑯琊不哭不鬧,也不說話,眼裏早就失去了初見時候的光彩。

獄卒端來一碗餿飯,兩個硬饅頭,冷聲道,“吃吧,若是太後醒過來念及舊情,還有你們一條命,若是太後醒不過來,飽死鬼總比餓死鬼強。”

寧蔓冷眼瞧了一眼餿飯和硬饅頭,她要活著,墨瑯琊也要活著。

她將墨瑯琊放在枯草堆上面,靠近餿飯,伸出手將要碰到饅頭的時候,獄卒一腳將饅頭踢開,他笑,“得罪了尚書大人的千金還想在刑部有飯吃,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說罷,大笑著離開。

偌大的牢房回蕩著他的笑聲,寧蔓伸著的手微微顫抖著,再轉眼看一眼墨瑯琊,她躺在枯草之上,似乎有點不對勁。

寧蔓摟著墨瑯琊,將手觸到她的額頭,臉色煞白,墨瑯琊發燒了。

“瑯琊,你醒醒。”

墨瑯琊半睜著眼,似是在看寧蔓,又像是在看其他。

寧蔓搖著墨瑯琊,“瑯琊,你醒醒,你不要嚇我。”

墨瑯琊的小手抓住寧蔓的手,她艱難地說道,“哥哥不要將瑯琊送人,瑯琊會聽話,會很聽話。”

寧蔓反手握住墨瑯琊的手,“哥哥不將你送人,哥哥怎麽忍心將瑯琊送人。”

“哇……可是哥哥將瑯琊送給了太後姑媽,哥哥不要瑯琊了,寧姐姐也不要瑯琊了。”

哭到最後,墨瑯琊小小的身體一陣抽搐,寧蔓手足無措,怎麽辦?怎麽辦?她抱著瑯琊起身抓住牢房,“來人,來人,我要見尚書大人。”

獄卒不耐煩地朝著寧蔓揮了一鞭子,寧蔓的衣服應聲破開,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我要見尚書大人。”

獄卒盯著破損的衣服下白皙的皮膚,吞咽了一口唾沫,笑得陰險,“寧采女要見尚書大人,小的為你開門就是。”

說罷,掏出鑰匙打開牢門,他搓著雙手靠近寧蔓,“寧采女果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若是寧采女讓小的快活快活,別說尚書大人,就算是寧采女要見聖上,小的也放您見。”

寧蔓被逼至墻角,“別過來。”

“寧采女不是要見尚書大人嗎?牢房的門已經打開,寧采女又為何躲?”

“別過來。”

啪啪啪……鄭顏一身華衣,帶著一群婢女拍著手掌而來。

獄卒嚇得跪倒在地,“貴……貴嬪娘娘……吉祥……”

“起身。”鄭顏笑著轉動著手腕的玉鐲子,“這是聖上親自為本宮戴上的,皇上說良玉配佳人,只有本宮才配得上這上好的藍田玉。”

寧蔓冷笑,“你今日是特地來我笑話的?”

鄭顏挑眉,“當然,聽聞你被抓住以後,本宮便對聖上說,本宮想念爹爹,是以,聖上便允許本宮出宮了。當日西門之上,你出盡風頭,今日,本宮到是想看看你如何飛出這刑部牢房。寧太傅之女,可笑,自從你被抓入牢房以後,寧太傅可是猶如縮頭烏龜一般,至今還未出來向聖上求情。”

“我要見尚書大人。”

“我爹爹可是你想見便見的?”

寧蔓盯著鄭顏的眼,一字一頓道,“你要如何?”

鄭顏臉上的笑全然褪下,她眼中多了幾分陰狠,“我要你跪著求本宮。”

寧蔓低頭看著懷裏的墨瑯琊,她額頭滾燙,臉色緋紅。

“用你的尊嚴換瑯琊郡主的一條命,本宮覺著這筆買賣不錯。”

她擡眼,“此話當真?”

“本宮現在貴為貴嬪,還需要騙你這將死之人?我帶你去見爹爹,甚至可以帶你去見聖上,不過本宮要你承認,璉太妃畫像是被你所汙,太後娘娘的身體是你算計損害。”鄭顏走到寧蔓面前,湊近她的耳,“用你一個人的性命換取兩個的人的性命,有何不值?當太後娘娘醒來以後,她依舊疼愛瑯琊郡主,聖上也會因為對倪采女心中有愧,說不定會給她一個封號。”

“好。不過你要記住你的承諾。”

鄭顏從袖子裏拿出一把匕首,放入寧蔓手中,小聲道,“用它劫持本宮,你便可以見到爹爹,或是聖上。”

寧蔓眼中盡是狠色,她手裏的匕首抵在鄭顏的胸口,“你這賤女人,我不會給你下跪,也不會求你饒命,我要見聖上。”

隨行的宮女個個被嚇得亂了方寸,哭喊一片。

寧蔓厲聲道,“讓開,否則我殺了她。”

她所行之處,無人敢擋,鄭毅也很快到了,他雙手發顫,乞求道,“不要傷了顏兒,你要如何,我成全你便是。”

寧蔓眼色一凝,“我要見聖上。”

鄭毅險些跪下,“我哪裏有那般權利,夜已深,聖上已經睡下了。”

寧蔓手裏的匕首已經刺破鄭顏的衣服,“若是我今日見不到聖上,貴嬪娘娘便和寧蔓一同下地獄。”

鄭顏神色慌亂,“爹爹救我,顏兒好怕。爹爹,顏兒不想死。”

“好,好,我送你入宮。”

“瑯琊郡主你等好生照看,我會向聖上坦誠我的一切罪過,郡主還是郡主,若是有半分損失,你們最好祈禱太後娘娘不能醒來。”

鄭毅忙道,“接……快將瑯琊郡主接過來好生照看。”

一個侍女將墨瑯琊接過,抱在懷裏。

寧蔓大聲呵斥道,“光抱著作何,她發燒了,請太醫。”

侍女腿一軟,被寧蔓的聲音嚇住,“是,是,快請太醫。”

寧蔓看著墨瑯琊被一眾侍女抱下,便將鄭顏推上錦轎,“娘娘出來已久,該回宮了。”

轎起,鄭顏看著寧蔓微微一笑,“寧采女剛才的戲演得真是精彩,莫不是你的匕首是本宮給的,怕是也被你騙過了。”

寧蔓笑了笑,“貴嬪娘娘以為寧蔓在做戲?可是寧蔓並沒有做戲,是當真劫持了貴嬪娘娘。”

說罷,手裏的力道大了幾分,匕首刺進鄭顏的胸口,幾滴鮮紅的血溢出。

鄭顏臉色大變,她握住寧蔓手裏的刀,“你說什麽?”

寧蔓再將匕首往裏一送,溫熱的液體濺了她一手,“我說,我是當真劫持了貴嬪娘娘。”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嘛,來嘛,來看一看麻

☆、贏了

雨,漸下漸大。寧蔓挾持著鄭顏站在雨中,雨水順著她的發絲竄得滿身都是,墨如淵一襲墨色龍袍立於淩墨殿前,林福為他撐著傘,他的墨眸盯著她,瞳孔縮了又縮,她終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終是來了,可是他看著她如此瘦弱地站在雨中,為何心中那般難受。

他薄唇微啟,“林福,莫要讓貴嬪娘娘淋雨受寒。”

他如是說,鄭毅感激地望著墨如淵,哭喊道,“聖上,您一定要救救小女。”

林福撐著傘來到寧蔓與鄭顏面前,在遮住鄭顏的同時也遮住了寧蔓,林福小聲道,“您要撐住,聖上一定會想辦法救您。”

這話,似是對鄭顏說的,又似是對寧蔓說的。

鄭顏臉色發白,她虛弱道,“謝謝林公公。”

寧蔓盯著墨如淵的墨眸,這般,鄭毅該徹底對他忠心不二了吧。這般,她就算死了也不算枉死。

寧蔓踢了鄭顏的小腿一腳,鄭顏跪倒在地,同時,寧蔓也跪了下來,“罪女有罪,請聖上責罰。”

墨如淵動了動唇,“何罪之有?”

“罪女汙了璉貴妃的畫像,嚇了太後娘娘的鳳體,罪該萬死。此番劫持貴嬪娘娘,就是想讓聖上明查,一切皆是罪女所為,郡主還小,只是受罪女蒙騙,倪采女也是被罪女利用,她們皆是受害者,請聖上不要再追究她們的過錯。”

墨如淵身體晃了晃,眼神亦是深不可測,“此案疑點重重,現將寧采女關入大牢,擇日再審。”

鄭毅跪下,“聖上,臣聽聞寧采女的娘親與璉太妃樣貌極其相似,而寧夫人在一年前突然發瘋,臣以為,此案已無疑點。”

墨如淵聲音威嚴,“鄭愛卿的意思是,璉太妃對先皇不忠嗎?”

鄭毅全身一顫,“臣不敢,臣只是猜測,或許寧采女認為寧夫人之瘋與璉太妃有關,是以,才汙了璉太妃的畫像。”

墨如淵眼中的墨色更濃,“鄭愛卿認為,寧采女該當何罪?”

“臣認為,該斬。”

墨如淵一拂衣袖,“放肆。寧采女的父親乃是正一品太傅,一生忠良。”

“臣也定當為了聖上萬死不辭。”

她擡起頭,看著他微顫的身子,就算她死了,以爹爹對大墨的忠心,他也不會反,而鄭毅則完全變成墨如淵的人,他現在正需要人的支持,一個鄭毅表明心態以後,不知道有多少舉棋不定的人會做出選擇。

寧蔓磕頭道,“罪女自知罪該萬死,請聖上責罰。”

墨如淵盯著寧蔓瘦弱的身子,拳頭在袖子裏緊了又緊,終於,他還是開了口,“竟然此案已無疑點,就依鄭愛卿所言,罪女寧蔓,三日後處斬。”

說罷,轉身進了淩墨殿。

寧蔓與鄭毅皆道,“謝聖上。”

昏暗的淩墨殿並未點燈,傳出墨如淵冰冷的聲音,“鄭愛卿,寧采女乃是寧太傅之女,罪已定,若是鄭愛卿敢在牢房對她動用私刑,朕……定不輕饒。”

鄭毅的身體顫了顫,“是。”

死牢裏,光線昏暗,空氣中大股黴味,寧蔓躺在幹草堆上,瑟瑟發抖,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她的衣服全濕,緊緊的貼在身上,被獄卒打傷的手臂,正在發炎。

她嘴唇發白,眼神卻很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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