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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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漫作業多, 還寫得慢。
邱澤本來十一點就要休息, 但是因為她一直在寫作業, 還挺認真, 所以邱澤沒說，而是一直陪著她寫作業。
十一點半左右，邱澤媽媽看到兒子房間燈還是亮的, 泡了一杯牛奶，送到了房間來，“兒子，寫完早點休息。”
她將牛奶放下，發現手機是亮著的，在跟人語音通話，邱母下意識地往上看，想知道是什麽名字，男生還是女生的。
卻被邱澤把手機拿走了，他心跳如雷，像在大人眼裏做了一件違反父母教導的事, “媽，你先去睡吧，我馬上寫完了。”
劉潔笑笑, “好。”
從兒子房間裏出來後，劉潔疑惑不解，這次兒子反應也太大了，把手機抽走了, 像怕她發現秘密一樣。。
邱榮倒了杯水，要回房間，看到劉潔站在兒子房間門口，“還沒睡？”
劉潔搖頭，“沒有。老公，我們兒子最近好像有些奇怪。”
“怎麽了？”
劉潔心裏隱隱不安：“我覺得阿澤可能談戀愛了，他剛才在和人通電話，你說我們是不是不應該買手機給他？我怕會害了孩子。”
邱榮安慰道：“沒事，別慌，我們先按兵不動，觀察一段時間。”
劉潔心裏還是擔憂：“可是阿澤這孩子死心眼，我…”
邱榮握住她的手，安慰妻子：“阿澤自己有分寸，只要他成績不會掉下來，我們就當做不知道。以後管嚴格一點。”
___
邱澤並不知道這一切，等劉潔出去以後，林丹漫才說話。
邱澤提出掛電話。
林丹漫：“那你要睡了嗎？好吧。晚安，我再寫一會兒。”
邱澤溫柔地問：“今天忽然這麽認真？”
他的聲音帶有笑意，即使看不到他，林丹漫也能想象得出來。
“因為你不是在嘛。”不認真，他又不理她了。
邱澤沈默一瞬，道：“你困的話去休息吧。”一晚上也做不出什麽來，能懂多少。
林丹漫：“我快寫完了！”
說完這一句，林丹漫狠心掛了電話，然後不服輸地…將“快寫完”了的作業寫完，已經快兩點了。
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第二天，林丹漫起不來，劉媽和姚岑來了房間兩次都沒把她從床上拉起來。還是林成宇起床後來知道她還在睡，去叫她。
林丹漫才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不情不願，困得腦子都不清楚了。
才睡了六個小時。
她這個周末沒怎麽睡覺，一直在玩，而且破天慌的沒睡懶覺，但是昨晚熬夜以後，所有的瞌睡蟲都湧出來了。
都要上課了。早餐都來不及吃，林成宇讓劉媽打包好，讓她去學校吃，自己開車送林丹漫去學校。
___
上早自習以後，身邊的位置還是空的。
執勤老師來查遲到，問到這個位置，邱澤正猶豫要怎麽說他猜到應該是昨晚寫作業太晚，沒起得來，所以想著要怎麽給她搪塞過去，結果旁邊的吳池便快速地答話了：“老師，她拉肚子，去上廁所了。”
“…………”
邱澤正在數作業，全班還是差她一個人的。
算了，下課了再抱去辦公室吧。
等下早自習以後，邱澤抱作業去辦公室。
物理老師辦公室在一樓，在年紀組長辦公室旁邊。而它正對著的，便是高一教學樓的路，是從校門到教學樓的最短路徑。
他抱著作業，在門口展望了兩分鐘。
終於看到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邱澤眼睛盯著那處，確定是她，往前了幾步。這樣就算待會兒說話，也不會被辦公室裏老師聽到。
結果發現，並不是一個人，是兩個，慢慢地走過來了。
有說有笑，行為很親昵。
邱澤低下頭，嘴角下斂，面無表情地轉身進了辦公室。
他故意在辦公室待了兩分鐘，為了磨蹭時間，拿了一本作業。找出一個比較難的題，問物理老師。
物理老師疑惑地問：“這類型的題你不是把握得挺好的嗎？”
邱澤說：“有個知識點不是很懂。”
物理老師講解到一半，邱澤忽然打斷話道：“老師，我懂了，快上課了。我先去上課了。”
等人飛快走了，物理老師摸摸後腦勺，自言自語：“今天怎麽這麽怪？”
然後開始拿出作業批改，第三節課是一班的，改完到時候好講解。
邱澤同學都不太懂，其他人應該也還沒理解透。
那今天再重覆一遍這章的知識點吧。
邱澤回到教室的時候，林丹漫已經來了，趴在位置上。
還有兩分鐘才上課。
邱澤冷默地從一邊繞過去。
他的書桌上放著一本作業。
作業的硬殼上貼了畫，還挺好看的
一個穿著漂亮的白紗裙的小女孩。
邱澤翻了翻這次的作業，大部分都做了，錯了好幾個，但是作業上有修改的痕跡，也有打草稿的痕跡。
還知道認真。
但是邱澤顯然沒有幫忙的意思，他拿出書本開始看書，覆習一遍預習的筆記。
等上課鈴聲響了以後，林丹漫就爬起來了，第一時間看向邱澤的位置。
他低著頭，在認真地看書，絲毫不被周圍的吵鬧。
林丹漫覺得她不困了，看到他，就精神。
“你在看什麽呀？”
邱澤防備地將筆記拿來，冷淡道：“沒看什麽。”
林丹漫好懷念昨晚那個溫柔的邱澤，還對她笑。
今天呢，冷漠得要死，對她愛搭不理的。
“你怎麽又對我冷暴力了？”她委屈地問。
邱澤不承認：“沒有。”
“可是昨晚我們都一起說話了好久，而且你還很溫柔的。”她故意說了這麽一句，能讓不知情的人浮想聯翩的話。
果不其然，邱澤瞪了她一眼，“只是語音通話，而且只是為了作業才打的，你不交作業會影響我的工作。”
林丹漫指了指桌子上的作業：“可是今天，我也還沒交，怎麽辦？”
“本來是能交的，誰讓你…”話說一半，覺得不對勁，邱澤止住了話頭。
林丹漫：“什麽意思，你還沒交作業嗎？”
她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了，“是不是在等我？你怕我被物理老師罵，所以特意等我一起交作業？”
邱澤死不承認，“沒有，誰讓你遲到，遲到了就自己去交。”
“怎麽一個個盡說我遲到，總愛批評我。我這段時間已經看在你的面子上很少遲到了。”
邱澤垂眸，不動聲色地試探：“誰還說你了？”
林丹漫不知道邱澤的心理活動，只想一吐為快，當然，最重要的是，要讓他心疼她。
她都被罵了。
“我哥呀，數落了我一路。”林丹漫“委屈”地說，“差點就打我了。”
“………”邱澤看了她一眼，確實挺委屈的，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你…你哥哥很兇嗎？”
林丹漫重重點頭，“兇，可兇了。”
為了突出她說的是真的，她不惜編了一個謊：“我爸媽都怕我哥哥，老暴躁了。”
邱澤：“…………”
她平時呢挺暴躁的，脾氣也不好，雖然時常在他身邊遮掩，掩飾自己的脾氣，但是他能觀察的出來。
邱澤有一句話，知道不應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那挺好。”邱澤忽然樂了。
林丹漫癟嘴，上嘴唇重重壓著下嘴唇，一副委屈的樣子。“有什麽好的，你都不心疼一下我。”
邱澤沒再接話。
過了一會兒，上課鈴聲正式響了，老師還沒進教室，林丹漫嘆口氣：“你以後會覺得不好的，萬一有一天你喜歡上我了倒追我。我都不敢同意，哥哥會把我腿打斷的。”
邱澤小聲嘀咕：“想太多”
林丹漫猛地轉過來一點：“我怎麽就胡說了！”
她的聲音太大，周圍好多人都看過來。
林丹漫掃視了一眼大家又佯裝無事人一樣自己做自己的事。
林丹漫繼續道：“難道不是嗎？我那麽漂亮，你喜歡上我有什麽稀奇的。”
邱澤：“我又不是顏控。”
林丹漫手從下方拉了拉他的手，“哎，你這麽說，是承認我長得很漂亮嗎？”
邱澤嘴角勾了勾，“我又不瞎。”
開心到爆！
林丹漫眉開眼笑，幾乎用氣音說：“那看來我的願望，有一天會實現的。”
你也會喜歡上我。
我堅信。
下課以後，林丹漫的作業還沒交。她有點慌，物理老師是行政辦公室的小領導，平時很和藹，人也好相處。
但是因為他自己對工作太盡職了，所以會變身。只要學生對作業不認真不盡心。
例如不交作業，不認真完成作業。
他能罵得你啞口無言，罵得你掉眼淚也不會伶香惜玉。
也不怕你的背景。
畢竟物理老師連教育局局長的兒子都打過，從考三十分的偏科生，給打到大學考了全國算一算二高校的物理系，現在在國外深造呢。
據說局長兒子高考那一年，請謝師宴，物理老師不去，局長親自到家裏來接呢。
所以林丹漫還挺怕他的。
她朝邱澤撒嬌，“阿澤，你幫我拿去吧，我害怕被罵。”！
邱澤眼裏泛濫著笑意：“你也有怕的時候。”
“怕。”林丹漫心裏藏著小九九，不動聲色地往邱澤身邊靠，“人家好怕怕。”
嚇得邱澤猛地站起來。他目光對她上的，做了壞事的狐貍眼睛裏像藏了亮晶晶的星星，明媚又張揚，“你不安慰我嗎？”
邱澤嘆氣：“我去給你交作業。”
邱澤再次到辦公室的時候，物理老師已經改了不少作業了，因為學生做的不錯，他心情很好。樂呵呵地一邊哼歌一邊批改。
“叩叩。”
邱澤進去，“老師，我來交一下作業。”
物理老師擡眼覷了他一眼：“誰的？”
邱澤答：“林丹漫的。”
物理老師確實好兇，如果告訴他林丹漫來遲到了才沒交作業，肯定會罵她，那她又得頹廢一天了。
邱澤抉擇再三，選擇了撒謊，“我剛才拿落了她的作業，對不起老師，下一次不回會了。”
物理老師翻開作業，檢查一番，挑了挑眉，“她自己做的？”
“對，她昨天做得挺認真的。”邱澤迫不及待地解釋。
物理老師：“你倒挺清楚的。回去上課吧。我不會罵她了，下次繼續保持，這次作業做的不錯，雖然錯題是挺多，但是我從來不為難認真的學生。”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他準備出去。
“等一下。”物理老師叫住他，“讓林丹漫別總遲到，不然下一次就算讓周勁來送作業，我都照罵不誤。”
邱澤微微臉紅，不過被識破也是意料之中，“知道了老師。”
回到教室，林丹漫蹭上來，擔心地問：“怎麽樣？你沒被物理老師罵吧？”
邱澤微怔：“你不擔心自己被罵？”擔心他做什麽。
林丹漫松口氣，看來沒被罵，“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他罵，習慣就好，而且是我遲到沒交作業嘛。我被罵也沒啥，我心態可強大了，不過你要是被罵了…”她氣勢洶洶地說，“那我幫你罵回去。
邱澤笑：“你要是罵的贏，還擔心被罵？”
林丹漫撐著下巴：“這不一樣，我平時要是罵了物理老師那是不尊師重道，但是我替你罵回去，是屬於為愛滅師，我就多了一個標簽：重情重義。這樣一中和，我就相當於沒被罵了。”
邱澤感覺很柔軟，快速地揉了她腦袋一下，說：“少亂用化學，中和不是這樣用的。”
林丹漫楞住…心怦怦地跳，然後耳廓變紅了
摸頭殺…
笑著給她摸頭殺。
突如其來的親密，如同空中盛開的煙花，炸得她暈頭轉向。
“我…以後不用了。”
“嗯，乖。”
林丹漫快哭了，“哥哥，你對我好溫柔。”
邱澤：“………”
林丹漫商量似的問：“明天還會溫柔嗎？”
邱澤：“看你表現。”
“好！”林丹漫雀躍地說，“我一定好好的表現！”
“嗯。”邱澤點頭，“那別說話了，看書吧，要上課了。”
林丹漫：“…………”
____
因為有了“溫柔”加持，這一天，林丹漫認真了一天，整個人像被打了雞血一樣，是這學期以來，是最努力的一天了。
中午邱澤回家吃飯，奶奶拿了一瓶酸奶給他，“早上去串門，老王家兒子來新媳婦家裏，給我的，留給我大孫子喝。”
邱澤抱了抱老人家，把吸管□□，然後插好。
以為孫子要喝了，邱奶奶臉上都是笑意。
邱澤將酸奶餵給老人家，“奶奶自己喝。”
等奶奶喝完了這一瓶酸奶，哄她去睡午覺以後，邱澤才騎著自行車出門。
老舊的小區門口，有小賣鋪。
開了十幾年了，老板是一對沒有兒女的老夫妻，就靠著這一個店鋪和養老金養活夫妻倆。
邱澤今天的零錢還沒用，他生活費不多，一周一百塊錢，有時候多用，有時候少用。
他經常都會照顧老人的生意，一般需要的東西，店裏有的，這家店也有的話，他基本都在這裏買。
今天他剛出來，老板叫住了他，說了幾句話。
就像平時打招呼一樣。
說完以後，邱澤準備買點東西，就當是照顧生意。
不知怎的他想到那天，林丹漫買的奶茶。
優樂美的。
她似乎很喜歡，兩杯優樂美，她一天就給解決了，而且那天她還吃了很多零食。
“爺爺，我拿一杯優樂美。”
“哎。”老人轉身，從櫃子上拿給他，“請你喝了。”
“謝謝爺爺。”邱澤禮貌笑著，拿出了五塊錢給老人，“爺爺再見，我去上學了。”
“哎，把錢拿走呀…”
邱澤已經騎著車走了。
老人將錢對折，充滿歲月痕跡的手指在上面反覆摩挲，無奈道：“這孩子。”
___
邱澤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一點半了，兩點開始上午自習，還有半個小時。
他回了班上。
幾乎有一半的人都在認真的看書，少數開始睡午覺了。
全教室就只有林丹漫一個人，在玩手機。
邱澤有種回天無力的感覺。
怎麽讓她好好學習，她都不聽。
已經十二月，一月中旬就期末考，雖然還有一個多月，但是大家都是卯足了勁學習。在一班學霸雲集的地方，任何人都不敢松懈。
邱澤也是。
他一直考在第二名，已經用盡了全力，生怕某個時期松懈了，這個名次就保不住了。
不敢奢求第一，只要保住第二就得所願。
他進去以後，林丹漫第一時間註意到她，笑得開懷，“你回來了。”
邱澤“嗯”了聲，然後拿出作業來做。
林丹漫還期待他能多跟自己說幾句話，結果就“嗯”一聲。
林丹漫情緒有些低落，手機玩起來都沒意思了。
但是她又不想學習，學習很無聊，而且又累，整個神經都是緊繃著的。
邱澤看她無聊得無所事事，卻不午睡也不學習，忍不住提醒道：“你有不會的題嗎？”
林丹漫無精打采地說，“有啊，你又不理我，我也不會做。”
邱澤：“你可以多看書，將知識點吃透是有用的。”
林丹漫：“可是一口吃不成胖子我也不是一看就會了，可是作業還得交呢。”
邱澤：“我現在有時間，可以幫你看看，但是提前是你要自己寫一遍，實在一點都不懂了，我再教你。”
“好。”林丹漫滿口答應，然後拿出作業…
沒兩分鐘，對著數學題一籌莫展。
“你說這些字，單個我都認識，我還能給它寫拼音，怎麽運用在化學，數學這些方面，我就看不懂了。”
“因為你沒用心對待它們，題目也跟朋友一樣需要花時間和精力去培養，而且是長時間的培養，最後它才能融為自己的才能，運用自如。如果你沒認真，沒真的用心去做，你永遠對它都是陌生的。”
林丹漫“哦”了聲邱澤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但是她這段時間很聽他的話，所以他也想多說一點，哪怕他的身份不適合。
沒有恰當的身份，可是有一些話，他覺得她能理解。
她是女孩子，這個社會，就是還對女性持有偏見，提高自己，才是對偏見的打臉。
這是父母教給他的，也是教給表妹的。
邱澤嘆口氣：“林丹漫，我跟你說的這些永遠是認真的。我知道你家有錢，你永遠不愁生活，你也不用去擔憂這些，我知道你聰明，漂亮，可是我永遠都覺得女孩子多讀書，以後有屬於自己的工作，永遠讓人敬佩和尊重。”
“可能有人表面恭維你，背後卻在罵你。這是我十幾年裏領會到的。”
林丹漫低著頭，小聲地“嗯”了聲，“知道了。”
邱澤從書包裏拿出奶茶給她，討好似的說，“要不要給你泡？”
她驚訝地擡眸，“你這是在哄我嗎？”
邱澤耳根有些泛紅，說話都有些口吃了，“算…吧。”
“好。我聽你的。那你去給我泡奶茶。”一瞬間就開心起來了。
怕他覺得自己糟糕，所以在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有不恥，也有覺得擡不起頭。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哪裏不好。
她有與生俱來的美貌和身材，別人求之不得。她天生就有。
別人為了生活節約，而她活得肆意妄為，精彩而富華。
可是在他一本正經，在告訴她，女孩子應該堅強獨立，有屬於自己，要靠努力才能得到的智慧和才能，她頭一回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所有的優越和所謂的“天生”，原來對他來說，不過爾爾。
邱澤泡了奶茶，給她放在桌子上。她已經拿出書看了，還挺認真。
邱澤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每次遇到她學習問題的時候，每次都對她的無理要求妥協。
可能是表妹和她差不多年歲，都是差不多一樣大。
只是林丹漫更幸福一些，她說過她的爸爸媽媽非常寵愛她，對她幾乎有求必應，也有一個哥哥，會送她上學，督促她的學習，會出遠門回家的時候給她帶禮物。
她比表妹幸運很多遍。
只是擁有一切幸運的人在不珍惜的時候，他有了帶入。
如果她是表妹。
邱澤希望這個家的“寵兒”能夠在適合的年齡，充實自己，提高自己，不虛度，不浪費，亦不後悔。
不過跟她說的話似乎過分了些。
邱澤也沒了看書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窺探著她的情緒。
想到如果她就此生氣了，心裏就有些堵。
他其實沒有惡意的，就是希望她能好好學習，不要虛度能夠學習的時間。
他心不在焉地看了幾分鐘書，在她有時候翻著白眼喝奶茶不知道在思考，還是在心裏罵他多管閑事的時候。
邱澤覺得嗓子眼都是癢的，有的解釋卻不知道怎麽說。
心裏天人交戰以後，邱澤主動挑起了話頭，“你能看懂一些嗎？”
林丹有些煩惱地說，“我記性力不錯，應該能背住的給我一些時間，iam ok的。”
“好。：邱澤笑笑，“林丹漫…””
林丹漫偏頭看了眼，“怎麽了？”
邱澤手裏拿著筆記本，手指無意識地扣著車線本的銜接處，“如果你期末考試…”
考前二十名，和你同桌半學期…
好像要求太高了。
“如果你能考班級前三十名，我就和你同桌半個月。”
他臨時改了時間，可能她現在討厭他，不願意和他坐半個學期了。
林丹漫不可置信地問：“半個月？你開玩笑的吧！”
邱澤心裏松口氣：“可是。”
林丹漫一不小心爆出了臟話：“可是個屁，月考都能坐一個月給我提了要求才給我半個月的福利，你這是屁的福利。”
呼…還好，按照想法走的。
邱澤不動聲色地問：“那你想同桌多久？”
林丹漫迅速地比了一根手指，“就先坐半個學期吧。”
邱澤爽快道：“好，只要你考進班級前三十，下學期我就和你同桌。”
林丹漫舔舔唇，伸出小拇指，“那我們來拉勾。”
她一副躍躍欲試，很期待的樣子。
他的手好看，手指長而瘦，骨節分明，而且膚色很白，雖然有很淺淡的紋路，但是被偏白的膚色遮掩了很多。
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很明顯，可是絲毫不影響美感。
這雙手，要是用來…
林丹漫再次舔了舔唇，像是尋覓上了美食一樣，“想問你件事。”
邱澤：“你說。”
林丹漫笑瞇瞇地看著他，盯著他漂亮的眼睛，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謊：“是不是我成績變好，追你就更容易了？”
“…………”邱澤嘴角下壓，“你以為班級前三十很容易？”
林丹漫挑了挑眉，試探他：“你覺得考前三十有追到你難嗎？”
要上課了，邱澤懶得再多說，但是她不依不饒，想知道。
邱澤毫不留情地打擊她：“你兩樣都做不到。”
林丹漫不服輸地說：“我會努力的。”
“行啊，那你加油唄。”
“可是我要是考好了，有什麽獎勵嗎？”
“沒獎勵。”
“那你能監督我嗎？”
“那也要你聽才行。”
“聽。”林丹漫豎指保證，“只要你說的我都聽。”
“要是不聽怎麽辦？”
林丹漫黑亮的眼睛裏全是狡黠，“不聽的時候，你親我一口？”
“………”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差不多七千字，是不是很粗長！
最近應該都是日更，有時候早，有時候晚~
看完記得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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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澤本來十一點就要休息, 但是因為她一直在寫作業, 還挺認真, 所以邱澤沒說，而是一直陪著她寫作業。
十一點半左右，邱澤媽媽看到兒子房間燈還是亮的, 泡了一杯牛奶，送到了房間來，“兒子，寫完早點休息。”
她將牛奶放下，發現手機是亮著的，在跟人語音通話，邱母下意識地往上看，想知道是什麽名字，男生還是女生的。
卻被邱澤把手機拿走了，他心跳如雷，像在大人眼裏做了一件違反父母教導的事, “媽，你先去睡吧，我馬上寫完了。”
劉潔笑笑, “好。”
從兒子房間裏出來後，劉潔疑惑不解，這次兒子反應也太大了，把手機抽走了, 像怕她發現秘密一樣。。
邱榮倒了杯水，要回房間，看到劉潔站在兒子房間門口，“還沒睡？”
劉潔搖頭，“沒有。老公，我們兒子最近好像有些奇怪。”
“怎麽了？”
劉潔心裏隱隱不安：“我覺得阿澤可能談戀愛了，他剛才在和人通電話，你說我們是不是不應該買手機給他？我怕會害了孩子。”
邱榮安慰道：“沒事，別慌，我們先按兵不動，觀察一段時間。”
劉潔心裏還是擔憂：“可是阿澤這孩子死心眼，我…”
邱榮握住她的手，安慰妻子：“阿澤自己有分寸，只要他成績不會掉下來，我們就當做不知道。以後管嚴格一點。”
___
邱澤並不知道這一切，等劉潔出去以後，林丹漫才說話。
邱澤提出掛電話。
林丹漫：“那你要睡了嗎？好吧。晚安，我再寫一會兒。”
邱澤溫柔地問：“今天忽然這麽認真？”
他的聲音帶有笑意，即使看不到他，林丹漫也能想象得出來。
“因為你不是在嘛。”不認真，他又不理她了。
邱澤沈默一瞬，道：“你困的話去休息吧。”一晚上也做不出什麽來，能懂多少。
林丹漫：“我快寫完了！”
說完這一句，林丹漫狠心掛了電話，然後不服輸地…將“快寫完”了的作業寫完，已經快兩點了。
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第二天，林丹漫起不來，劉媽和姚岑來了房間兩次都沒把她從床上拉起來。還是林成宇起床後來知道她還在睡，去叫她。
林丹漫才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不情不願，困得腦子都不清楚了。
才睡了六個小時。
她這個周末沒怎麽睡覺，一直在玩，而且破天慌的沒睡懶覺，但是昨晚熬夜以後，所有的瞌睡蟲都湧出來了。
都要上課了。早餐都來不及吃，林成宇讓劉媽打包好，讓她去學校吃，自己開車送林丹漫去學校。
___
上早自習以後，身邊的位置還是空的。
執勤老師來查遲到，問到這個位置，邱澤正猶豫要怎麽說他猜到應該是昨晚寫作業太晚，沒起得來，所以想著要怎麽給她搪塞過去，結果旁邊的吳池便快速地答話了：“老師，她拉肚子，去上廁所了。”
“…………”
邱澤正在數作業，全班還是差她一個人的。
算了，下課了再抱去辦公室吧。
等下早自習以後，邱澤抱作業去辦公室。
物理老師辦公室在一樓，在年紀組長辦公室旁邊。而它正對著的，便是高一教學樓的路，是從校門到教學樓的最短路徑。
他抱著作業，在門口展望了兩分鐘。
終於看到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邱澤眼睛盯著那處，確定是她，往前了幾步。這樣就算待會兒說話，也不會被辦公室裏老師聽到。
結果發現，並不是一個人，是兩個，慢慢地走過來了。
有說有笑，行為很親昵。
邱澤低下頭，嘴角下斂，面無表情地轉身進了辦公室。
他故意在辦公室待了兩分鐘，為了磨蹭時間，拿了一本作業。找出一個比較難的題，問物理老師。
物理老師疑惑地問：“這類型的題你不是把握得挺好的嗎？”
邱澤說：“有個知識點不是很懂。”
物理老師講解到一半，邱澤忽然打斷話道：“老師，我懂了，快上課了。我先去上課了。”
等人飛快走了，物理老師摸摸後腦勺，自言自語：“今天怎麽這麽怪？”
然後開始拿出作業批改，第三節課是一班的，改完到時候好講解。
邱澤同學都不太懂，其他人應該也還沒理解透。
那今天再重覆一遍這章的知識點吧。
邱澤回到教室的時候，林丹漫已經來了，趴在位置上。
還有兩分鐘才上課。
邱澤冷默地從一邊繞過去。
他的書桌上放著一本作業。
作業的硬殼上貼了畫，還挺好看的
一個穿著漂亮的白紗裙的小女孩。
邱澤翻了翻這次的作業，大部分都做了，錯了好幾個，但是作業上有修改的痕跡，也有打草稿的痕跡。
還知道認真。
但是邱澤顯然沒有幫忙的意思，他拿出書本開始看書，覆習一遍預習的筆記。
等上課鈴聲響了以後，林丹漫就爬起來了，第一時間看向邱澤的位置。
他低著頭，在認真地看書，絲毫不被周圍的吵鬧。
林丹漫覺得她不困了，看到他，就精神。
“你在看什麽呀？”
邱澤防備地將筆記拿來，冷淡道：“沒看什麽。”
林丹漫好懷念昨晚那個溫柔的邱澤，還對她笑。
今天呢，冷漠得要死，對她愛搭不理的。
“你怎麽又對我冷暴力了？”她委屈地問。
邱澤不承認：“沒有。”
“可是昨晚我們都一起說話了好久，而且你還很溫柔的。”她故意說了這麽一句，能讓不知情的人浮想聯翩的話。
果不其然，邱澤瞪了她一眼，“只是語音通話，而且只是為了作業才打的，你不交作業會影響我的工作。”
林丹漫指了指桌子上的作業：“可是今天，我也還沒交，怎麽辦？”
“本來是能交的，誰讓你…”話說一半，覺得不對勁，邱澤止住了話頭。
林丹漫：“什麽意思，你還沒交作業嗎？”
她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了，“是不是在等我？你怕我被物理老師罵，所以特意等我一起交作業？”
邱澤死不承認，“沒有，誰讓你遲到，遲到了就自己去交。”
“怎麽一個個盡說我遲到，總愛批評我。我這段時間已經看在你的面子上很少遲到了。”
邱澤垂眸，不動聲色地試探：“誰還說你了？”
林丹漫不知道邱澤的心理活動，只想一吐為快，當然，最重要的是，要讓他心疼她。
她都被罵了。
“我哥呀，數落了我一路。”林丹漫“委屈”地說，“差點就打我了。”
“………”邱澤看了她一眼，確實挺委屈的，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你…你哥哥很兇嗎？”
林丹漫重重點頭，“兇，可兇了。”
為了突出她說的是真的，她不惜編了一個謊：“我爸媽都怕我哥哥，老暴躁了。”
邱澤：“…………”
她平時呢挺暴躁的，脾氣也不好，雖然時常在他身邊遮掩，掩飾自己的脾氣，但是他能觀察的出來。
邱澤有一句話，知道不應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那挺好。”邱澤忽然樂了。
林丹漫癟嘴，上嘴唇重重壓著下嘴唇，一副委屈的樣子。“有什麽好的，你都不心疼一下我。”
邱澤沒再接話。
過了一會兒，上課鈴聲正式響了，老師還沒進教室，林丹漫嘆口氣：“你以後會覺得不好的，萬一有一天你喜歡上我了倒追我。我都不敢同意，哥哥會把我腿打斷的。”
邱澤小聲嘀咕：“想太多”
林丹漫猛地轉過來一點：“我怎麽就胡說了！”
她的聲音太大，周圍好多人都看過來。
林丹漫掃視了一眼大家又佯裝無事人一樣自己做自己的事。
林丹漫繼續道：“難道不是嗎？我那麽漂亮，你喜歡上我有什麽稀奇的。”
邱澤：“我又不是顏控。”
林丹漫手從下方拉了拉他的手，“哎，你這麽說，是承認我長得很漂亮嗎？”
邱澤嘴角勾了勾，“我又不瞎。”
開心到爆！
林丹漫眉開眼笑，幾乎用氣音說：“那看來我的願望，有一天會實現的。”
你也會喜歡上我。
我堅信。
下課以後，林丹漫的作業還沒交。她有點慌，物理老師是行政辦公室的小領導，平時很和藹，人也好相處。
但是因為他自己對工作太盡職了，所以會變身。只要學生對作業不認真不盡心。
例如不交作業，不認真完成作業。
他能罵得你啞口無言，罵得你掉眼淚也不會伶香惜玉。
也不怕你的背景。
畢竟物理老師連教育局局長的兒子都打過，從考三十分的偏科生，給打到大學考了全國算一算二高校的物理系，現在在國外深造呢。
據說局長兒子高考那一年，請謝師宴，物理老師不去，局長親自到家裏來接呢。
所以林丹漫還挺怕他的。
她朝邱澤撒嬌，“阿澤，你幫我拿去吧，我害怕被罵。”！
邱澤眼裏泛濫著笑意：“你也有怕的時候。”
“怕。”林丹漫心裏藏著小九九，不動聲色地往邱澤身邊靠，“人家好怕怕。”
嚇得邱澤猛地站起來。他目光對她上的，做了壞事的狐貍眼睛裏像藏了亮晶晶的星星，明媚又張揚，“你不安慰我嗎？”
邱澤嘆氣：“我去給你交作業。”
邱澤再次到辦公室的時候，物理老師已經改了不少作業了，因為學生做的不錯，他心情很好。樂呵呵地一邊哼歌一邊批改。
“叩叩。”
邱澤進去，“老師，我來交一下作業。”
物理老師擡眼覷了他一眼：“誰的？”
邱澤答：“林丹漫的。”
物理老師確實好兇，如果告訴他林丹漫來遲到了才沒交作業，肯定會罵她，那她又得頹廢一天了。
邱澤抉擇再三，選擇了撒謊，“我剛才拿落了她的作業，對不起老師，下一次不回會了。”
物理老師翻開作業，檢查一番，挑了挑眉，“她自己做的？”
“對，她昨天做得挺認真的。”邱澤迫不及待地解釋。
物理老師：“你倒挺清楚的。回去上課吧。我不會罵她了，下次繼續保持，這次作業做的不錯，雖然錯題是挺多，但是我從來不為難認真的學生。”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他準備出去。
“等一下。”物理老師叫住他，“讓林丹漫別總遲到，不然下一次就算讓周勁來送作業，我都照罵不誤。”
邱澤微微臉紅，不過被識破也是意料之中，“知道了老師。”
回到教室，林丹漫蹭上來，擔心地問：“怎麽樣？你沒被物理老師罵吧？”
邱澤微怔：“你不擔心自己被罵？”擔心他做什麽。
林丹漫松口氣，看來沒被罵，“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他罵，習慣就好，而且是我遲到沒交作業嘛。我被罵也沒啥，我心態可強大了，不過你要是被罵了…”她氣勢洶洶地說，“那我幫你罵回去。
邱澤笑：“你要是罵的贏，還擔心被罵？”
林丹漫撐著下巴：“這不一樣，我平時要是罵了物理老師那是不尊師重道，但是我替你罵回去，是屬於為愛滅師，我就多了一個標簽：重情重義。這樣一中和，我就相當於沒被罵了。”
邱澤感覺很柔軟，快速地揉了她腦袋一下，說：“少亂用化學，中和不是這樣用的。”
林丹漫楞住…心怦怦地跳，然後耳廓變紅了
摸頭殺…
笑著給她摸頭殺。
突如其來的親密，如同空中盛開的煙花，炸得她暈頭轉向。
“我…以後不用了。”
“嗯，乖。”
林丹漫快哭了，“哥哥，你對我好溫柔。”
邱澤：“………”
林丹漫商量似的問：“明天還會溫柔嗎？”
邱澤：“看你表現。”
“好！”林丹漫雀躍地說，“我一定好好的表現！”
“嗯。”邱澤點頭，“那別說話了，看書吧，要上課了。”
林丹漫：“…………”
____
因為有了“溫柔”加持，這一天，林丹漫認真了一天，整個人像被打了雞血一樣，是這學期以來，是最努力的一天了。
中午邱澤回家吃飯，奶奶拿了一瓶酸奶給他，“早上去串門，老王家兒子來新媳婦家裏，給我的，留給我大孫子喝。”
邱澤抱了抱老人家，把吸管□□，然後插好。
以為孫子要喝了，邱奶奶臉上都是笑意。
邱澤將酸奶餵給老人家，“奶奶自己喝。”
等奶奶喝完了這一瓶酸奶，哄她去睡午覺以後，邱澤才騎著自行車出門。
老舊的小區門口，有小賣鋪。
開了十幾年了，老板是一對沒有兒女的老夫妻，就靠著這一個店鋪和養老金養活夫妻倆。
邱澤今天的零錢還沒用，他生活費不多，一周一百塊錢，有時候多用，有時候少用。
他經常都會照顧老人的生意，一般需要的東西，店裏有的，這家店也有的話，他基本都在這裏買。
今天他剛出來，老板叫住了他，說了幾句話。
就像平時打招呼一樣。
說完以後，邱澤準備買點東西，就當是照顧生意。
不知怎的他想到那天，林丹漫買的奶茶。
優樂美的。
她似乎很喜歡，兩杯優樂美，她一天就給解決了，而且那天她還吃了很多零食。
“爺爺，我拿一杯優樂美。”
“哎。”老人轉身，從櫃子上拿給他，“請你喝了。”
“謝謝爺爺。”邱澤禮貌笑著，拿出了五塊錢給老人，“爺爺再見，我去上學了。”
“哎，把錢拿走呀…”
邱澤已經騎著車走了。
老人將錢對折，充滿歲月痕跡的手指在上面反覆摩挲，無奈道：“這孩子。”
___
邱澤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一點半了，兩點開始上午自習，還有半個小時。
他回了班上。
幾乎有一半的人都在認真的看書，少數開始睡午覺了。
全教室就只有林丹漫一個人，在玩手機。
邱澤有種回天無力的感覺。
怎麽讓她好好學習，她都不聽。
已經十二月，一月中旬就期末考，雖然還有一個多月，但是大家都是卯足了勁學習。在一班學霸雲集的地方，任何人都不敢松懈。
邱澤也是。
他一直考在第二名，已經用盡了全力，生怕某個時期松懈了，這個名次就保不住了。
不敢奢求第一，只要保住第二就得所願。
他進去以後，林丹漫第一時間註意到她，笑得開懷，“你回來了。”
邱澤“嗯”了聲，然後拿出作業來做。
林丹漫還期待他能多跟自己說幾句話，結果就“嗯”一聲。
林丹漫情緒有些低落，手機玩起來都沒意思了。
但是她又不想學習，學習很無聊，而且又累，整個神經都是緊繃著的。
邱澤看她無聊得無所事事，卻不午睡也不學習，忍不住提醒道：“你有不會的題嗎？”
林丹漫無精打采地說，“有啊，你又不理我，我也不會做。”
邱澤：“你可以多看書，將知識點吃透是有用的。”
林丹漫：“可是一口吃不成胖子我也不是一看就會了，可是作業還得交呢。”
邱澤：“我現在有時間，可以幫你看看，但是提前是你要自己寫一遍，實在一點都不懂了，我再教你。”
“好。”林丹漫滿口答應，然後拿出作業…
沒兩分鐘，對著數學題一籌莫展。
“你說這些字，單個我都認識，我還能給它寫拼音，怎麽運用在化學，數學這些方面，我就看不懂了。”
“因為你沒用心對待它們，題目也跟朋友一樣需要花時間和精力去培養，而且是長時間的培養，最後它才能融為自己的才能，運用自如。如果你沒認真，沒真的用心去做，你永遠對它都是陌生的。”
林丹漫“哦”了聲邱澤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但是她這段時間很聽他的話，所以他也想多說一點，哪怕他的身份不適合。
沒有恰當的身份，可是有一些話，他覺得她能理解。
她是女孩子，這個社會，就是還對女性持有偏見，提高自己，才是對偏見的打臉。
這是父母教給他的，也是教給表妹的。
邱澤嘆口氣：“林丹漫，我跟你說的這些永遠是認真的。我知道你家有錢，你永遠不愁生活，你也不用去擔憂這些，我知道你聰明，漂亮，可是我永遠都覺得女孩子多讀書，以後有屬於自己的工作，永遠讓人敬佩和尊重。”
“可能有人表面恭維你，背後卻在罵你。這是我十幾年裏領會到的。”
林丹漫低著頭，小聲地“嗯”了聲，“知道了。”
邱澤從書包裏拿出奶茶給她，討好似的說，“要不要給你泡？”
她驚訝地擡眸，“你這是在哄我嗎？”
邱澤耳根有些泛紅，說話都有些口吃了，“算…吧。”
“好。我聽你的。那你去給我泡奶茶。”一瞬間就開心起來了。
怕他覺得自己糟糕，所以在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有不恥，也有覺得擡不起頭。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哪裏不好。
她有與生俱來的美貌和身材，別人求之不得。她天生就有。
別人為了生活節約，而她活得肆意妄為，精彩而富華。
可是在他一本正經，在告訴她，女孩子應該堅強獨立，有屬於自己，要靠努力才能得到的智慧和才能，她頭一回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所有的優越和所謂的“天生”，原來對他來說，不過爾爾。
邱澤泡了奶茶，給她放在桌子上。她已經拿出書看了，還挺認真。
邱澤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每次遇到她學習問題的時候，每次都對她的無理要求妥協。
可能是表妹和她差不多年歲，都是差不多一樣大。
只是林丹漫更幸福一些，她說過她的爸爸媽媽非常寵愛她，對她幾乎有求必應，也有一個哥哥，會送她上學，督促她的學習，會出遠門回家的時候給她帶禮物。
她比表妹幸運很多遍。
只是擁有一切幸運的人在不珍惜的時候，他有了帶入。
如果她是表妹。
邱澤希望這個家的“寵兒”能夠在適合的年齡，充實自己，提高自己，不虛度，不浪費，亦不後悔。
不過跟她說的話似乎過分了些。
邱澤也沒了看書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窺探著她的情緒。
想到如果她就此生氣了，心裏就有些堵。
他其實沒有惡意的，就是希望她能好好學習，不要虛度能夠學習的時間。
他心不在焉地看了幾分鐘書，在她有時候翻著白眼喝奶茶不知道在思考，還是在心裏罵他多管閑事的時候。
邱澤覺得嗓子眼都是癢的，有的解釋卻不知道怎麽說。
心裏天人交戰以後，邱澤主動挑起了話頭，“你能看懂一些嗎？”
林丹有些煩惱地說，“我記性力不錯，應該能背住的給我一些時間，iam ok的。”
“好。：邱澤笑笑，“林丹漫…””
林丹漫偏頭看了眼，“怎麽了？”
邱澤手裏拿著筆記本，手指無意識地扣著車線本的銜接處，“如果你期末考試…”
考前二十名，和你同桌半學期…
好像要求太高了。
“如果你能考班級前三十名，我就和你同桌半個月。”
他臨時改了時間，可能她現在討厭他，不願意和他坐半個學期了。
林丹漫不可置信地問：“半個月？你開玩笑的吧！”
邱澤心裏松口氣：“可是。”
林丹漫一不小心爆出了臟話：“可是個屁，月考都能坐一個月給我提了要求才給我半個月的福利，你這是屁的福利。”
呼…還好，按照想法走的。
邱澤不動聲色地問：“那你想同桌多久？”
林丹漫迅速地比了一根手指，“就先坐半個學期吧。”
邱澤爽快道：“好，只要你考進班級前三十，下學期我就和你同桌。”
林丹漫舔舔唇，伸出小拇指，“那我們來拉勾。”
她一副躍躍欲試，很期待的樣子。
他的手好看，手指長而瘦，骨節分明，而且膚色很白，雖然有很淺淡的紋路，但是被偏白的膚色遮掩了很多。
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很明顯，可是絲毫不影響美感。
這雙手，要是用來…
林丹漫再次舔了舔唇，像是尋覓上了美食一樣，“想問你件事。”
邱澤：“你說。”
林丹漫笑瞇瞇地看著他，盯著他漂亮的眼睛，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謊：“是不是我成績變好，追你就更容易了？”
“…………”邱澤嘴角下壓，“你以為班級前三十很容易？”
林丹漫挑了挑眉，試探他：“你覺得考前三十有追到你難嗎？”
要上課了，邱澤懶得再多說，但是她不依不饒，想知道。
邱澤毫不留情地打擊她：“你兩樣都做不到。”
林丹漫不服輸地說：“我會努力的。”
“行啊，那你加油唄。”
“可是我要是考好了，有什麽獎勵嗎？”
“沒獎勵。”
“那你能監督我嗎？”
“那也要你聽才行。”
“聽。”林丹漫豎指保證，“只要你說的我都聽。”
“要是不聽怎麽辦？”
林丹漫黑亮的眼睛裏全是狡黠，“不聽的時候，你親我一口？”
“………”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差不多七千字，是不是很粗長！
最近應該都是日更，有時候早，有時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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