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音先是發短信把王瑤晨給約了出來，首先一個，她要搞清楚這女的為什麽要對尚末下手，再一個，她要讓王瑤晨失去戒備心，徹底膨脹，最好是膨脹上天，這樣她才能輕輕的拿出一根針，就能把她給戳爆。

所以，她的短信發得很急迫，很生氣，她相信自己這樣氣急敗壞的語氣能夠很好的刺激到王瑤晨的虛榮心，所以她篤定，王瑤晨想也不想，就會來赴約。

黃靈靈他們一開始是以為白成音要把她和王瑤晨的對話錄音，然後拿到警方去給尚末翻案，但白成音說給尚末洗幹凈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讓王瑤晨徹底的滾出這個學校，最好是這輩子關在監獄裏別再出來。

她不想讓王瑤晨用死謝罪，她知道王瑤晨那岌岌可危的家庭已經讓她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讓她死反倒是解脫，可讓她這輩子待在監獄裏活著，親眼見到她的家一點點的消失，讓她也感受一次尚末感受了快十年的絕望到無能為力，這件事，才算是徹底完了。

白成音看著王瑤晨從店門口進來，笑著轉了轉手上的戒指，靠在椅背上盯著王瑤晨，似笑非笑，貌似還帶著半個白眼。

王瑤晨走了過來，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敲得地面噠噠作響，白成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似乎很是不悅的看著王瑤晨。

王瑤晨見她這副模樣心裏越發得意，輕輕把包往座位上一放，整個人跟抽了半幅骨頭似的往後靠在椅子上，擡眼看著白成音挑了挑眉，

“喲，還敢約在這咖啡館啊？”

說著拿起放在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想再啞一次啊？”

白成音聳了聳肩，心道桌上這兩杯咖啡都是我買的，要說下藥也只能是我在你杯子裏放點東西，她也不接王瑤晨的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瑤晨面前的杯子，那眼神看得王瑤晨發毛，不受控制的清了兩下嗓子，以確定自己還沒啞。

白成音見她這樣很是滿意的勾了勾嘴角，接著沖著王瑤晨擡了擡下巴，

“放心，裏面沒東西，我不陰人。”

王瑤晨既然已經把該撕開的都撕開了，當下也不用再一如既往的掛著她那千年不變的笑容，神情輕蔑，半挑著眉毛，不愧是暗戀了陳辭亭十幾年的人，表情倒是學得還挺到位。

她拍了拍手，微微晃了晃頭，

“白成音，你是來問我，尚末的事兒吧？”

白成音舒展的眉頭猛然皺起，眼裏似是要噴出火來，王瑤晨自然很高興見到白成音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

“你這麽大老遠的把我請出來喝咖啡，再怎樣我還是不能辜負了你，畢竟我們是朋友嘛，”

王瑤晨瞇了瞇眼睛，

“無非，你就是想知道尚末這件事前因後果，是怎麽樣的，是嗎？”

白成音只是死死盯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王瑤晨眼中得意更甚，看得白成音直想把面前這杯咖啡招呼到她腦袋上去，但王瑤晨瘋還沒發出來，她想知道王瑤晨還沒說，白成音只是皺眉看著她，王瑤晨得意更甚，慢慢悠悠喝了口咖啡，

“你說說，一個克裏斯來讀書的，怎麽能窮成她那副鬼樣？”

“你別他媽在這兒說這種話，”白成音雙手猛的拍在桌子上，整個人往前傾，眼睛對著王瑤晨的眼睛，還有幾厘米兩人就要直接臉貼臉碰上了，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有時間說別人閑話，先好好想想你家那搖搖欲墜的王氏企業，怎麽辦才好。”

王瑤晨臉色刷的一下白了，死死看著白成音，

“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白成音扯著嘴角冷笑了一下，“我買的衣服，是你有錢也買不到的，陳辭亭和我說的話，你這十幾年加起來也比不過我們一天，我能知道的信息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信嗎王瑤晨，好多關於你們王家你不知道的東西，我都知道。”

說著白成音又扯了扯嘴角，

“所以王瑤晨，你一直跟在陳辭亭後面轉悠，為的是他這個人，還是他的錢啊？”

“白成音！”王瑤晨從牙縫裏蹦出這三個字，臉上表情一陣變換看得白成音心裏十分痛快，她還想王瑤晨面帶微笑不動聲色一直裝得那樣好，還以為能有多大能耐，結果連面部表情反應都在自己的計算之內。

只是她把一切規劃得再好，也怎樣都沒想到王瑤晨已經心理扭曲到了這種地步，怎樣都沒想到，尚末的死會是因為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原因。

白成音笑著看了王瑤晨一會兒，又重新坐了下來，靠著椅子擡眼盯著王瑤晨，沖著她揚了揚下巴，

“不是嗎？”

“不是，”王瑤晨雙手攥成拳頭在桌上發抖，“對辭亭……我是真心的。”

說著她突然仰頭看了看天花板，重新把腦袋放平的時候，伸了根手指出來指著白成音，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一直到服務員看不下去過來提醒她小聲一點的時候，王瑤晨才停止了發狂。

她沖著白成音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笑容的笑容，白成音只覺得她眼神越發陰森，語氣聽著也越發詭異，

“白成音，我和陳辭亭認識多少年，你和他認識才幾天？憑什麽他把什麽好的都給你？他對你笑，他和你說話，我連他家門檻都跨不進去，你卻能一次又一次的進他家。我為他放棄了大學，他去哪兒我在哪兒，我就差把這條命豁出去了，可為什麽他還是看不到我的存在？”

王瑤晨有些慘淡的勾了勾嘴角，

“白成音，你有什麽能比過我的？又矮，脾氣又暴躁，不善解人意，總是把辭亭氣到無話可說。可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只願對著你笑，憑什麽，憑什麽啊？我這麽多年的努力，到底算是什麽？我王瑤晨，到底算什麽？”

白成音看著她那副近乎發狂的模樣心底瞄過一絲疑惑，雖說王瑤晨說的這些是事實，但是她是怎麽從尚末這個話題扯到了她含辛茹苦幾十年這個話題上的。

剛準備開口，就見王瑤晨的表情猛然又是一變，眼中全是陰冷，露出的笑容十分詭異，她似乎把整張嘴都笑開了一般，白成音總有種能看到她大牙的錯覺。

“白成音啊，”王瑤晨咧著嘴看著她搖了搖頭，“你以為尚末怎麽沒的？我現在就和你好好說說。”

“林子軒問我有沒有合適的，類似鋼琴、聲樂老師這一類工資稍微開得高一點的兼職介紹給尚末，我說有，然後把她約到了一個攝影工作室。”

“哈，”王瑤晨突然急促的笑了一聲，“她可真是好看啊，臉那樣小，眼睛那麽大，我就在想，這樣完美的一個人也能是你白成音的朋友，真是什麽好東西都讓你白成音一個人占完了啊！但那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就要毀了她！”

白成音狠狠盯著她，整個人不住地顫抖起來，但王瑤晨絲毫沒有停嘴的意思，還是露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

“我們五個人，逼著她脫衣服，脫了衣服給她拍照，然後給了她一萬塊錢。哈哈哈哈哈白成音你知道嗎？”王瑤晨盯著白成音搖頭晃腦起來，

“她拿著那一萬塊錢，那樣好看的一張臉上全是眼淚呀，我那幾個男性朋友都要上去安慰安慰她了，結果你猜怎麽著？”

王瑤晨指著白成音哈哈大笑起來，

“她屁話沒說一句，把衣服穿上拿著錢就走了。”

“唉，你不知道我當時心裏有多高興啊，我看見她那樣低賤的樣子，我就好像是踩著你的腦袋讓你跪在我面前舔我的腳，那感覺真是太好了啊。所以我把照片發給了尚末，我讓她第二天來幫忙送點□□，再給她三萬塊，不然我就把這些照片，覆印成一張一張的，到我們學校操場去分發哈哈哈哈哈……”

白成音的牙齒已經咯咯作響，她想把王瑤晨那張惡心的嘴給縫上，解剖開看看她的心到底是黑成了什麽樣。

“這小可憐，第二天就來了，你知道嗎，來之前她曾向你們的好室友林子軒求助來著，但畢竟是情敵啊，林子軒還給我推波助瀾了一番。我心想，你在外面風風光光的比賽，你的好朋友一個在陰你的另一個好朋友，還有一個被人拿著□□威脅去送毒品，我好人做到底，順便就幫她報了個警。”

“我本想著讓你回國就看見尚末漫天飛的□□和在監獄裏再也出不來的她，看著你們和林子軒窩裏鬥狗咬狗，那模樣，真是解氣極了啊，結果哪想到，她倒是痛快，那麽高，”

王瑤晨伸手在自己額頭處比了比，

“那麽高她就直接跳下來了，好膽量啊。”

“白成音，尚末不到二十歲就死了，她連這個世界的全貌還沒看個清楚就沒了，你以為真的怪我嗎？”王瑤晨看著白成音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誰都不怪，只怪她這一輩子命都不好，攤上那麽個窮鬼家庭，又遇到了你這樣的好朋友啊。”

王瑤晨加重了好字的讀音，晃了晃腦袋，

“若她尚末不是你白成音的朋友，我王瑤晨不動她一根汗毛，說不定還給她申請個助學金，可她好巧不巧是你白成音的好朋友啊，你要是再晚回來兩天，黃靈靈，林子軒，一個都逃不過！”

“我就喜歡看著你痛苦的樣子，只有看見你傷心難過了，才對得起我十幾年這麽難過！”

“你他媽是個瘋子！”白成音把面前的咖啡一股腦全灑王瑤晨臉上，她真希望這是瓶硫酸，讓她整張臉爛了才最好！

王瑤晨卻還是看著她一直笑，咖啡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滴，嘴咧得嚇人，

“白成音，下一個就是你了。”

白成音終於忍不住了，伸手從旁邊那桌拿了別人吃了一半的蛋糕，直接給一盤子拍王瑤晨臉上，完了白成音放了些錢在她們桌子上，輕聲說了句抱歉，又把按在王瑤晨臉上的盤子更用力的摩擦了幾下，然後轉頭走了出去。

王瑤晨在背後咆哮，白成音背打得筆直，背對著王瑤晨，眼淚卻一直往外湧，她心想尚末真是命太不好了，真的，怎麽好巧不巧這麽幾十億人，她會遇到自己呢，如果她和尚末關系並不好，那樣也就不會死掉了。

王瑤晨啊，白成音心道，我一定要讓你體會到什麽叫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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