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幾乎是白成音和謝戈一同發出的聲音，要說之前謝戈還能保持理智幫著向啟屹和黃靈靈把發狂的白成音扯住，現在就是向啟屹一人孤軍作戰把白成音和謝戈拉住。

黃靈靈情緒過於激動這會兒已經坐在地上，手指著林子軒，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他媽，不是人。”

“我知道，我知道……”林子軒喃喃道，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縱使喜歡謝戈，可我也不會心生妒忌去害尚末，不會的題都是她給我講，彈不好的曲子也是她一首首給我示範……我再怎樣喪心病狂，也不可能把尚末往絕路上逼。”

向啟屹一手把白成音扯住，另一只手把謝戈拽著，結果這兩人跟瘋了似的硬要往上沖，向啟屹只覺得自己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發抖，實在沒力氣再扯住這兩只瘋牛，心道林子軒我仁至義盡了，我這就松手了，這兩位沖上來打死你咬死你踩死你我也管不著了，自求多福吧。

這樣想著，向啟屹手上也松了勁，白成音和謝戈失去拉力往前沖了幾步，結果硬生生停了下來，對林子軒既不喊打，也不喊罵了。

向啟屹看得一楞楞的，心想這是我扯著你們要裝出一副要打人的模樣，我把手松開讓你們撒了歡去打你們還給我剎車，在這兒和林子軒玩上大眼瞪小眼了？

向啟屹心裏很不是滋味的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脹的肌肉，瞪了白成音和謝戈好一會兒，搖了搖頭靠在了門框邊上，準備看一會兒局勢發展再做定奪。

白成音不想再對著林子軒一通吼，也不想上去把她打一頓，她的註意力放在了林子軒的那個‘他們’上，林子軒不說誰是他們，卻說不是自己。那麽這個他們就是林子軒介紹尚末做兼職的那群負責人，那麽這件事，也就是由那些人所引導的。

可是誰與尚末能有這樣大的仇怨？不去送毒就拍□□威脅送毒？

白成音心裏猛的一沈，想到尚末如果為了□□保密而去送毒，有人會打電話到警察局告發尚末，她被抓住，坐牢，名聲全無。如果□□流傳，也是名聲受損，怕是最後還是會走上跳樓這一道路。

到底是誰這樣惡毒，前後兩條路把尚末堵得死死的，且不怕警察抓了尚末會把火引到她自兒個身上去，或者一開始就抱了個玉石俱焚的想法。白成音這樣想著不由得越發心驚，甚至在想這必定要是尚末殺了她全家，才能這樣逼她。

謝戈想來也是反應過來這一層，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子軒道，

“誰讓她去的？誰讓你找尚末，去那樣一份兼職的？”

林子軒擡眼盯著謝戈，眼淚還在往外流，她眼淚每掉一串下來，謝戈的眉頭就更皺一分，看那樣子已經是不耐煩到了極點，就要沖上去扯著她的頭發讓她快點說了。

白成音看得也很不耐煩，其實有個人的名字在心裏已經呼之欲出，只是找不出她和尚末能有什麽沖突，所以不敢下定論。但林子軒只管哭，嘴巴閉得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

白成音蹲下來，盯著林子軒道，

“王瑤晨是不是？”

林子軒的眼睛陡然睜大了一瞬，接著整個人徹底跌坐了下去，雙手抱著腦袋，一邊晃一邊語無倫次的說起來，

“我不知道……我以為師父只是介紹工作……我不知道她會那樣……我想這裏面有誤會，師父不是那樣的人的。”

“去你媽的誤會，”謝戈幾乎是咆哮著跳了起來，伸手指著林子軒，

“你他媽有毛病吧？媽的我連尚末最後一面也沒見著，她還沒感受過這個世界稍微一點點的美好，就沒了啊。沒了你懂嗎？”

謝戈瞪著她，

“你現在跟我說是誤會？你不如去問問尚末，問問她覺不覺得這是誤會！”

不說林子軒現在被嚇得跟個木頭人似的，就連白成音向啟屹都給楞住了，認識他這麽久，沒見過他什麽時候這樣生氣過。準確說來，他們沒聽見過謝戈罵人，打游戲連跪連句操都不說的一紳士，今天這麽沖著林子軒吼上一通，足以見得他到底有多生氣，多憤怒……多難過了。

白成音楞了會兒，醒過神來又看著林子軒，似笑非笑的說道，

“林子軒，你還在叫她師父呢？你師父要把我弄成啞巴，要把尚末弄死，下一個就是你了，你真以為她那副笑臉是真心的啊？你真以為她是真把你當徒弟看啊？”

“王瑤晨就是個變態，心理畸形，心態扭曲的變態。”

林子軒只顧抱著自己腦袋一個勁的搖頭，

“不……她不會的，她很好的。”

白成音不知道這麽一年多的時間林子軒和王瑤晨一起經歷了什麽，但至少能斷定王瑤晨對林子軒不是一般的好，她那樣的人會對一個人好，只會是蘊藏著更大的陰謀，譬如這一出，又譬如，下一個再讓她白成音去死。

可是尚末，她為什麽要逼死尚末？

白成音這樣想著，眼中流過一絲寒意，她伸手去捏住林子軒的下巴，把她的臉強行搬過來對著自己，

“林子軒，縱使你是好心幫尚末，可你明知有人用照片威脅，卻不聲不響不幫她一把，你摸著你良心說，你當真沒有一點自己的心思在裏面？”

要是真想救，怎麽不能救？林子軒心裏再開闊，見到尚末吃這樣一虧，心裏必定不會完全不起波瀾，王瑤晨吃準了這一點，才敢這樣猖狂。

林子軒看著白成音不住的搖頭，嘴裏一直重覆道，

“我沒想到他們會讓尚末送毒……我沒想到她會……她會跳樓……我……”

“好了。”白成音冷聲打斷她，“你想看見尚末出醜罷了，沒想過害死她，自己卻還是有多少惡毒的心思。林子軒，尚末是你害死的，是借你的手害死的！”

“不！我沒有！”林子軒手撐著地往後不住退了好幾步，

“我只是想幫她，我沒想讓她死，我只是……”

“林子軒，人在做，天在看，”白成音搖了搖頭，“現在木已成舟，我不會放過你，謝戈不會放過你，黃靈靈向啟屹也不會，至於尚末，她要在你每個夢裏流連不去，你信不信？”

林子軒整個人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又開始低聲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白成音心道你除了哭還能幹嘛，眉頭越發緊鎖，出聲打斷道，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還有一件事。”

林子軒擡起頭，盯著白成音道，

“什麽？”

“和我們聯手啊。”

這話一落下，四個人都齊齊看向白成音。

白成音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尚末不可能就這樣被王瑤晨給白白逼死，她上次失聲那件事兒還沒找王瑤晨好好算賬，這次新仇舊賬一起算，不讓她王瑤晨把尚末的牢給坐了，她白成音就姓王。

她低頭看著林子軒，

“我們五個人一起，讓你師父，好好感受感受世界的美好。”

“這裏面你起主導作用，讓她上鉤，我要一步到位，讓她徹底再見。”

林子軒只是看著白成音，目光在白成音和謝戈兩人身上來回流轉，最後點頭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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