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音擡頭去看謝戈，

“你知道什麽？”

謝戈眼神從林子軒身上劃過，活像一把刀在她身上割了個透徹，

“知道她為什麽和尚末過不去。”

其他三個人沒說話了，屏息看著謝戈，謝戈兩只手攥成了拳頭，

“她……給過我一個信封。”

“誰？”白成音皺了皺眉，“林子軒？”

謝戈點了點頭，黃靈靈像被戳到了什麽敏感神經一般，撐著椅子跳了起來，

“信封？情書？”

謝戈又點了點頭，接著道，

“當時我也還沒和尚末在一起，她用牛皮信封裝的，一開始我以為是誰寄過來的郵件，結果是告白信，第二天還了回去。”

“什麽反應？”白成音皺眉問了一句。

“沒什麽反應，很平靜接過去了。”

“那……你給尚末表白之後，林子軒來找過你嗎？”白成音看向謝戈，認真的詢問著。

謝戈點了點頭，深呼吸了一口氣，

“找過，問我為什麽不選她選尚末，我說感情這種東西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謝戈又嘆了口氣，

“當時她也沒說什麽其他的了，也沒什麽過激反應，我們聊了兩句，也算是和平收場了。”

白成音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不叫的狗最能咬人。我們和她當室友一年多，黃靈靈八卦座談會開了不曉得幾百場，我們什麽都說，她倒好，這麽件事兒能自己藏那麽久。”

“其實看得出來的，”黃靈靈靠著椅子坐了下來，“每次她本來是要去圖書館的，如果我們打游戲謝戈在，她就會打完再去，謝戈去食堂吃飯，她也會去，如果不去，她也不會去。每次我們借她作業抄的話，如果有謝戈在旁邊說他也要，林子軒才會拿出來讓我們抄。”

“那麽多人，”黃靈靈轉頭看向謝戈，“她只對你好。”

謝戈被她這句話說得皺了皺眉，

“可我沒有感覺到的。”

“我也沒感覺到，”白成音聳了聳肩。

向啟屹點了點頭，應該是在示意他也沒什麽感覺。黃靈靈搖了搖頭，心想林子軒除了去給謝戈表白心意之外，其他事情做得都毫無聲息的，本來她以為大家都能看出來，結果沒想到只有自己註意到了。

黃靈靈輕聲嘆了口氣，心道也是可憐人了，但再如何，也不該愛得這樣變態。

很巧的，林子軒那邊傳來了一陣有些痛苦的□□聲，白成音轉頭看過去，向啟屹眼疾手快的一把攔腰抱住了白成音，以免她情緒失控沖上去再把林子軒給打暈了。

林子軒皺著眉撐著地面坐了起來，四周環顧了一圈，等到那雙眼睛再落到白成音他們幾個人臉上時，她眼淚又跟著落了下來。

白成音本想著和這變態好好說話，卻被她這一連串的眼淚氣得肝火直在心中沖撞，白成音猛的睜大了眼睛，眉毛皺得快豎起來，平常那副溫柔的樣子全然不見，現在正似一嗜血羅漢般惡狠狠的看著林子軒，若果不是向啟屹把她攔著，白成音能沖上去把林子軒打得爹媽都不認識。

奈何向啟屹把她死死拽著，她掙脫不了，索性放松了力氣站在原地，伸出手指指向林子軒的鼻子，眼睛定定看著林子軒。

林子軒被這樣一副表情的白成音嚇住，幾乎是無意識的靠著地面在往後慢慢退，直到撞上了桌子腿，她才擡眼看向白成音，眼淚又跟著滑了下來。

白成音被她氣得整個人都要炸了，她這氣一往丹田一沈，說出來的聲音在人腦袋裏來回碰撞，嗡嗡作響，

“林子軒，你平常小白兔的模樣可是裝得好啊，”

她的手指一直定定指著林子軒的鼻子，

“什麽樣的深仇大怨，你要把尚末活活逼死？什麽樣的蛇蠍心腸，能讓你給一起住了一年多的室友介紹一份送毒品的工作？你又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打電話到警察局讓他們去抓尚末？”

白成音每說一句，聲音便向上提一些，每說一句，林子軒的肩膀就瑟縮一下，

“被人追著滿街逃跑？走投無路站上天臺？她不死，就等著這輩子待在監獄裏，你打的算盤真好，真是算準了尚末會跳啊，我告訴你，”

白成音盯著她，

“就算尚末不在了，你這輩子也不可能和謝戈扯上半點關系，”

說著白成音沖著她笑了笑，

“你能聯系一份送毒品的工作給尚末，你自己就能獨善其身，和他們沒半點聯系嗎？”

“你死不了，去替尚末，這輩子好好待在裏面吧。林子軒，我如果能放過你，白成音三個字倒過來寫。”

林子軒一邊聽一邊捂耳朵，把臉藏在膝蓋中間，沖著地面尖叫了起來，白成音靠著椅子坐了下來，四個人皺眉看著幾乎有些發狂的林子軒不要命一般的尖叫。

白成音這樣低頭看著她，看著看著眼淚跟著流了下來。

林子軒叫了得有十多分鐘，等到她慢慢平覆，兩條腿又往後縮了縮，她擡頭，眼神有些潰散的看著白成音他們四人，聲音沙啞著，有些顫抖的說道，

“對不起。”

那火又被林子軒這句屁用沒有的對不起點了起來，她把凳子猛的往後一踢，站起來雙手攥拳放在兩邊，幾乎能看到手背上有青筋緩緩跳動，她看著林子軒的頭頂，

“林子軒，怎樣的仇，值得你這樣去對一個女生？尚末經歷過什麽你知道嗎？你知道她撐著自己活下來有多不容易嗎？你為什麽要把她往死裏逼？”

林子軒只是一直拼了命的搖頭，一邊搖頭一邊重覆對不起，過了許久，她又喃喃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想過……我沒想過要逼死她的……我真的只是……只是給她介紹工作啊。”林子軒說著突然用雙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朝著他們撲了過來，只是她撲得不是白成音，她目的性極強的直接撲向了謝戈。

這一撲連帶著把沒什麽感覺的向啟屹都給撲惡心了，一把伸手把她從謝戈身上拉了下來，皺著眉道，

“你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林子軒看著謝戈，眨了兩下眼睛，眼淚又跟著掉了下來，看得白成音直想一拳招呼上去讓她與世長辭，林子軒又在那兒無聲的哭了一會兒，

“我知道，你肯定以為我是因為嫉妒，因為嫉妒尚末，所以這麽惡毒的要害死她。”

黃靈靈聞言嗤笑了一聲，反問道，

“難道不是？”

林子軒瞪大眼睛轉頭過來看向黃靈靈，

“怎麽可能！”說著她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扶住了上下鋪連接的樓梯，自己靠在了上面，

“我真的是幫她找兼職的，我也沒想到是運毒，我沒想過要讓她死啊……尚末……尚末是我朋友，我們是室友，是同學，是朋友……無論如何，我不可能去害她。”

“她說她缺錢，我就去幫她找了兼職，之前幾份都做得好好的，怎麽這份就……”

“你撒謊，”白成音看著林子軒的眼睛，這個撒謊不是指林子軒沒有害她，而是尚末選擇運毒，不管再怎樣缺錢，尚末不可能為了這些錢去觸碰高壓線，她盯了一會兒林子軒，

“她為什麽明知道是運毒，還是要去？”

林子軒沒有蓄意害尚末，白成音信了，沒什麽特殊的原因，也不是源自什麽信任，但她就是相信了林子軒沒想過要害死尚末，是其他人，其他人要這樣做。

有人讓林子軒把尚末拖過去運毒，尚末一定不肯，所以有人逼她，逼得她不得不去做這件事，逼得她被警察圍堵，逼得她上了樓頂，又逼得她跳了下去。

白成音咬得牙關作響，盯著林子軒一字一句問道，

“你們怎麽逼她的？”

林子軒聞言，猛的一下靠著扶手跌坐在了地上，眼神潰散著，聲音斷斷續續的抽噎著，

“他們……”

“他們拍了尚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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