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暈，把白成音她們幾個看得楞楞的，半晌，向啟屹最先反應過來，把林子軒給扶了起來，半托半扶的把她給放在了椅子山坐著，腦袋一歪，看樣子又要滑下去，向啟屹無奈的皺了皺眉，伸出手來把她給扶好。

白成音看了林子軒一眼，轉頭看向黃靈靈，

“她這是傷心過度，還是做賊心虛？”

黃靈靈聳聳肩，沒說話。

這倒不是她們對林子軒有什麽別樣情緒在裏面，尚末出事偏偏聯系不到她，他們幾個都從美國趕回來來了一會兒，林子軒這才回來，話還沒說一句就直接暈了過去，雖說臉上有淚痕，但是又怎麽知道那不是她害怕而流的眼淚？

白成音又皺眉看了林子軒好一會兒，總覺得她是在裝暈，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出有半點異樣，看來是真暈了。白成音轉身準備靠著坐下來，幾個人再好好理一下思緒，門卻又被一下推開了。

四個人八目齊齊朝著門口看去，這一看卻是嚇得白成音跳了起來。

她看著面前三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楞了楞，開口道，

“……有事嗎？”

站在中間的一個小哥走了出來，先是對著白成音很禮貌的笑了笑，接著拿出警察證給白成音看了看，

“你好，請問這個寢室是有一個叫尚末的女生住嗎？”

白成音聽見尚末的名字心跳又莫名漏了半拍，也沒理清警察到底是怎麽個意思，是來調查跳樓這件事兒的，還是有其他什麽原因。她想了想，朝著小哥點了點頭，

“有的，她是我室友。”

小哥把證件收了回去，

“那就是了，”說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已經很嚴肅，看得白成音頭皮一陣發麻，

“請問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在哪兒？”白成音眉頭越皺越深，心想這幾個警察從樓下上來宿管阿姨肯定能看見，看見就會問他們是來幹嘛的，如果說是來調查尚末，宿管阿姨沒理由不告訴他們她已經……已經死了，除非，阿姨理解為了他們是來調查跳樓這件事，所以把他們放了進來。

那麽這幾個人並不知道尚末已經出事，所以他們調查的事情，和尚末跳樓，是兩個不同的案子了。

既然不是同一批警察，沒理由知道尚末住在哪個寢室，那麽是誰告訴他們尚末的寢室號？尚末又出了什麽事？

白成音看著那小哥，

“她在醫院，昨晚她，”白成音哽噎了一下，使勁眨了下眼，

“她跳樓了，已經……已經不在了。”

那小哥明顯是吃了一驚，眼睛睜大了一圈，

“去世了？不該啊，我們昨天下午還見面，她跑得挺快的……”

“難道……”

小哥說著說著就沒了聲，接著又沖白成音禮貌的點了點頭，

“我們知道了，打擾了。”

白成音怎麽可能就這麽把他們給放走，伸手把門給帶上，盯著剛才說話那小哥道，

“哥哥，尚末她……是出了什麽事嗎？”

那小哥盯了白成音一會兒，接著反問道，

“你是她家屬？”

白成音聽到這裏又苦笑了一下，可憐尚末生命在夜晚驟然流失，身邊竟是一個家人也沒有，

“嚴格意義上說來……她已經沒有家屬了……我們幾個，勉強算是她家屬吧。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我們有知道的東西也會告訴你的。”白成音沖著小哥眨了眨眼睛。

那小哥手撐著下巴看了一會兒白成音，接著拿了把椅子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那幾把椅子道，

“你們坐吧。”

四人忙不疊的坐下，四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小哥，那小哥被看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道，

“你們知道她在幫忙運毒品嗎？”

這話的威力不亞於從他們腦袋上劈了道雷下去，白成音他們幾個幾乎是當場成了石膏像，臉上的表情近乎於凝固，半晌，謝戈有些艱難的開口道，

“運……運毒？”

“嗯，”小哥點了點頭，“我說你們這些學生，好好大學放著不讀，怎麽想著去運毒品呢，好好一女孩兒，去碰這種事兒。”

白成音晃了下頭，看著小哥道，

“哥哥，你確定沒弄錯人嗎？”

“肯定沒有啊，”他把衣服理了理，“昨天下午我們收到電話，說是在三道口那兒的酒吧一條街有人在送毒，從三街口送到二街口，照片和名字都發給了我們，”

小哥說著從口袋裏摸了張照片出來，

“喏，這就是傳真過來的照片，昨天我們看見那女孩背著包在那兒走，剛喊了她一聲，就把包扔下跑了，”小哥搖了搖頭直嘆氣，

“我看她還沒二十歲吧，一書包全是□□，這量……就算辯護也夠她坐穿牢底了。”

白成音一把把照片從他手上搶過來，認認真真把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看一遍心就往下沈一些，上面的人是尚末沒錯了，但她還是不願相信尚末會和毒品扯上什麽關系，又看了會兒照片，擡眼去看那小哥，

“警察同志，”她語氣嚴肅起來，

“你們確定昨天看見的人就是照片上這人？”

小哥點了點頭，又很是惋惜的搖了搖頭，

“這麽漂亮，怎麽看得錯？”

“不該的，怎麽會選這麽條路呢。”

白成音心裏突然咯噔一聲，聯合著黃靈靈跟她說的話，尚末發給黃靈靈的截圖，她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一般，剛準備開口，卻被謝戈搶了先。

謝戈看著警察小哥，

“警察哥哥，我想問一下，這樣兩條街送一趟，大概多少錢？”

小哥很奇怪的看了眼謝戈，

“錢多你們也不能去幹這事兒啊。”

“我們不會去的，”謝戈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就是問問，您對這方面有了解嗎？”

警察小哥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那麽一大包□□的話，雖說兩條街就幾百米的距離，算下來可能得有好幾千。”說著他又沖著白成音他們幾個指了指，

“別想著走十幾分鐘能賺幾千就去送毒，抓住你們這輩子都完了。”

白成音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心道可不是嗎，這麽十幾分鐘可不是這輩子就完了嗎。

警察小哥看白成音這反應，趕緊站了起來，

“你沒事吧小姑娘？”

白成音看著地面，搖了搖頭，說出來的聲音有點沙啞，

“沒事。”

耳朵裏好容易消失的耳鳴又湧了上來，只覺得自己面前一陣天旋地轉，仿佛地板成了天花板，天花板到了地上，林子軒介紹給尚末工資很高的工作，突然有人打電話去的報警電話，落荒而逃的尚末，對一生確實不抱希望，徹底絕望選擇死亡的尚末。

所有一切都串了起來，她迷迷糊糊似乎聽見警察和謝戈他們說了一會兒話，沒多久警察小哥就走了。

白成音感覺自己現在五感去了五感，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靠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鳴才漸漸消散，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恢覆，這才看見黃靈靈正在慌慌張張的拍她的臉，叫她的名字，向啟屹一個勁的在掐她的人中。

她這會兒眼睛陡然睜開，整個眼球裏全是紅血絲，一點白色也沒有了，看著人心驚膽戰，她回過了神，猛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直直沖到林子軒還歪暈著的椅子前面。

白成音猛的提起一腳，二話不說直接給踹了上去，林子軒本來就是昏得沒有知覺，這樣挨了一腳直接給摔到了地上，但她表情還是痛苦猙獰的，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

黃靈靈他們嚇了一大跳，三個人趕緊沖上來把要跳到林子軒身上對她一頓暴打的白成音給拉住了，向啟屹在她耳邊很是著急的快速道，

“冷靜，你先冷靜，現在人還沒醒，發生了什麽也不清楚，先不要沖動，你一會兒要是把她踢出了什麽毛病，你自己也不太好脫手呀！”

“操他媽啊！”白成音近乎於咆哮，要往前沖，三個人抓住她胳膊不讓她往前沖，導致她整個人幾乎是騰空在撲騰，一邊撲騰一邊吼，

“她簡直就是個敗類，垃圾，弱智，我操啊！尚末和她什麽深仇大恨，她這樣把人往死裏整！操啊！”

白成音近乎發狂，兩個成年男性加上一個黃靈靈居然沒能拉住她，讓她松了口勁，她抓緊時機沖上去沖著林子軒那軟綿綿沒什麽動靜的身體踢了一腳，林子軒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段距離，

“別他媽裝暈了，醒過來，看看你他媽幹些什麽好事！操，尚末對你不好啊？你要把她逼去跳樓！”

“你別踢了啊！”向啟屹沖著白成音吼了一句，整個人沖上去一把把白成音抱住就往後拉，

“你把她踢死了怎麽辦，你也要去警察局嗎！”

白成音近乎崩潰的吼了起來，一邊吼兩只腳也在空中來回撲騰，

“就是要踢死她，她不死讓尚末怎麽辦？殺人償命啊！我□□想不通啊……”白成音身上力氣漸漸下了下來，順著向啟屹的身體往下滑坐在了地上，嘴裏喃喃道，

“我想不通……她為什麽要這樣……”

謝戈突然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怨毒得能殺死一個人，他道，

“我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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