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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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音有些吃驚的擡頭看向陳辭亭,卻看見他那雙黑豹一樣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絲睿光,然後似有似無的對她笑了笑,她當然毫無疑問的會認為這就是她產生的幻覺,你去不去不管我的事好吧,所以她聳聳肩,轉頭看向喻少凡,

“幾點鐘的電影呀?”

陳辭亭的眉頭皺了皺,接著不等喻少凡回答,居然自顧自搶先一步回答了白成音的問題,似乎這個問題就是在問他一般,

“不知道。”

白成音翻了個白眼,她有時候會十分佩服陳辭亭,不知道他是真的聽錯,或者是故意聽錯來襯托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他壓根沒有必要在白成音身上找存在感。

陳素墨聽完陳辭亭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你終於開竅了’的眼光,接著把他們三個肩攬肩湊到一塊,那雙老狐貍眼睛笑得像彎彎的月亮一般,

“現在這個時間剛剛好,你們仨吃飽了吧?吃飽了就出發吧,快點快點,待會兒沒位置了。”

接著也不等白成音他們說好或者不好,連拖帶拽的把他們推出門外,然後砰的一聲關掉了門。

陳素墨轉身對著白城嘿嘿一笑,

“怎麽樣,不錯吧?”

白城聳聳肩,

“我以為你這種人吧,本來是應該把喻少凡給推走,然後讓你孫子和成音單獨出去混。”

陳素墨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聳了聳肩,

“因為我覺得成音不喜歡陳辭亭那小子,”

陳素墨難得認真嚴肅的看著白城,

“你也看得出來吧,不要說是什麽喜歡了,我就連朋友之間最基本的友情都沒從他們身上看出來,陳辭亭那小子從小就一副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至於小音,你也看到了,在喻少凡面前和在陳辭亭面前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所以不能勉強啊,再看看吧。”

白城眼中的陳素墨突然之間變得異常高大,所以他站起身虔誠的敬了陳素墨一杯酒,雖然白城很清楚陳素墨一定有著數不清的鬼點子。

但至少這句話真的很是讓他感動。

此刻白成音走在喻少凡和陳辭亭的中間,就像兩個偏大號不合適的餅幹夾住了白成音這個夾心,讓她不由得就想到了奧利奧。

白成音擡頭看了看他們倆,就覺得自己一米六的身高實在過於較小,記得喻少凡走的時候只有一米七多一點,現在再見面居然已經一米八快到一米九了,這下自己一左一右被兩個巨人夾著,是真的覺得長得矮是件錯事。

喻少凡渾然不知白成音這會兒心情的低落,反倒是借著這種身高優勢,一如小時候那樣輕輕拍了拍白成音的腦袋,還像摸小貓那樣順著她的頭頂往下滑,

“你頭發怎麽剪成這樣了?”

“太短了。”

一直面無表情靠著周身氣場吸引無數觀賞目光的陳辭亭突然開口了,

“長發很醜。”

喻少凡聞言摸著白成音頭發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含笑朝著陳辭亭挑了挑眉,他從沒見沒沒聽過陳辭亭這樣說話。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生人勿進的樣子。

白成音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扭頭不解的看著陳辭亭。

既然都決定了不要說話,他幹嘛還要一直說話,他不是不喜歡說話的冰山嗎,他不是從不主動說話嗎,為什麽今天一直語不驚人死不休。

雖然陳辭亭不知道她已經決定了不再和他說話,可是白成音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這樣還不足以讓這個聰明的冰山明白自己已經不想再和他有交集了嗎。

而陳辭亭這次倒是十分給她面子,看著白成音的眼睛道,炸了站眼睛,

“我的意思是說你短發好看。”

白成音在陳辭亭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突然一瞬之間失去了殺傷力,就這樣楞住了,感覺自己的心像被貓爪子一下一下撓著似的。

雖說她看不見自己眼中流露出的那一絲異樣,可還是快速而慌亂的轉過自己的眼睛,似乎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像是沒有聽見陳辭亭說的那句話一般,看著喻少凡笑瞇瞇的說道,

“短發方便,不用吹甩一甩就幹了。”

“我們都有很大變化嘛,你看,你現在長得這麽高。”

都和陳辭亭一樣高了,她突然想說這句話,可是腦袋告訴她不能說這句話。所以她咽下了那句無聊到爆的話,接著,白成音像是下意識般的去看了看陳辭亭的反應。

本來以為會因為她的無視而生氣,可是陳辭亭還是那副表情,他仿佛在配合著白成音,裝作自己怎麽都沒說過的樣子。

喻少凡聞言,那雙像星辰一樣亮的眼睛又笑得彎了起來,

“你也長高了啊,我上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才這麽高。”

喻少凡把手對著腰的地方比了比。

確實,喻少凡去英國那年白成音才初中,身高確實今非昔比,所以他這樣嘲笑自己,也確實毫無辦法。

白成音無奈的搖了搖頭,

“少凡哥,都四年了,你還是損我。你怎麽能一直讓我生活在過去的童年陰影呢?”

接著她十分熟絡的撞了撞喻少凡的肩膀,

“對吧。”

喻少凡又摸摸白成音的腦袋,

“我說你長高了,長好看了,也算是在損你啊?”

“那不如以後就說你矮了,醜了。”

白成音趕緊擺了擺自己的雙手,咧嘴朝著喻少凡笑了笑,

“不用了不用了。”

他倆那會兒就喜歡這樣,喻少凡像摸小狗一樣摸白成音的頭發,白成音就用手肘去撞他,然後兩個人就會對著哈哈的笑起來,他們其實也不知道笑點是什麽,但反正就是挺想笑的。

喻少凡突然嚴肅起來,皺著眉頭看向白成音,

“對了,你的琴好好練沒有啊?”

“我還等著你簽名呢。”

白成音擺著手故作冷靜的笑了起來,

“那我當然練了,天天練。不練心很慌的。”

“我做鬼也忘不了要在琴上給你簽名的,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練琴,爭取早一日成為大師,在萬千媒體面前給你簽上。”

喻少凡有些好笑的看向白成音,

“別編啦。”

他低頭把白成音的手給拉了起來,大拇指在她左手的指尖上輕輕摸了摸,嘆了口氣道,

“你現在手指上的繭還沒幾年前厚。”

“我知道,會厭倦。”

喻少凡又伸手摸了摸白成音的腦袋,

“這些很正常啊,你要學會堅持下來,只要堅持堅持就好了。”

白成音心漏了一拍,左手悄悄繞到背後,用手指去感受指尖上的薄繭。

真的好薄,這繭子就和她的自信和喜愛一樣,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的消逝。

白成音深呼吸一口,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接著擡眼望向喻少凡,

“對不起。”

“我最近……狀態才剛好恢覆一點點,”

說著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去看了眼陳辭亭,

“可是已經好很多了。”

這句話是真的。

她在陳辭亭的不斷損語之下確實是在逐漸恢覆了,只是最近的事情讓她真的很煩躁,所以不想唱歌也不想彈琴。人生導師一個在英國,一個正在決裂。

白成音找不到前進的動力了。

可這位英國人生導師放下很多東西回來了,為的是聽她唱歌。

她看向喻少凡,目光無比堅定,像松了口氣那般,

“少凡哥,我一定唱到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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