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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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聞言瞪大眼睛好生看了白成音好一會兒,接著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們校長啊。就你師父,陳辭亭的爺爺。住我們旁邊那棟樓,就上次一起來接你們的那個老頭子,他就是陳素墨。”

聞言,白成音心裏陡然一涼。那陳素墨不就是上次在酒吧帶著幾個彪形大漢,穿著一身道服,把另外一半的項鏈和電話號碼給白成音的那仙風道骨的老爺爺嗎。

可現在她倒不是很在意黑客帝國的事情,而是擔心著陳素墨突然邀請過去吃飯是不是和她爸達成了什麽不可描述的聯盟。

白成音又習慣性的摸了摸那冰涼溫潤的獨角獸。

心裏詫異回來好幾十個小時了,白老頭居然沒問她項鏈的事情。想到這兒白成音心裏暗自嘆了口氣,白老頭手上低於一千萬資金流轉全算小事。

至於她的項鏈,小到那麽小的一件小事,不記得也是正常的吧。

但是,但是如果媽媽在的話,應該會一眼就註意到這種小事吧。

如果她的媽媽在的話,或許團年飯會做得很好吃吧。

陳素墨。

名字都取得這麽仙氣,下次一定得和黃靈靈討論一下她要不要考慮把自己那麽俗的名字改一下,她想黃靈靈或許會想要改成一個更俗的名字,黃萌萌。

因為最近黃靈靈像抽了風似的發瘋。在放假那天下午,拖著白成音的手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

小音子,阿末,萌萌舍不得你們啊!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看著就跟她們中的某一個得了什麽不治之癥一樣。而且她越演越上癮,簡直是就要哭暈過去。

白成音想著這一幕,又笑著搖了搖頭,和她們幾個在一起,雖然感覺整體智商不符合實際年齡,可是那是可以讓人發自內心去努力記住的臉,去珍藏起那些她們一起做過的一件件事情。

突然好想回學校了,白成音嘆了口氣。不知道銀子會不會突然把飯館歇業去找她的天涯愛人,不知道向啟屹和謝戈這個寒假會不會認清彼此心中的情誼,雖然向啟屹和謝戈的這一對匹配是白成音和黃靈靈兩個人的獨自心理活動,但是萬一能成呢。對了,也不知道黃靈靈這個暑假會長胖多少斤,尚末,

尚末和她媽媽,會在醫院過年嗎。

白成音心中突然惆悵,尚末整個寒假都要在醫院陪著她媽,可以省下一筆照看費。昨天白成音問尚末要了她媽媽住院醫院的地址,本來是想著要去看看,帶點吃的過去。

但是現在又很猶豫了,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她們倆呢?尚末的自尊心那麽強,如果她過去會不會讓尚末更不開心呢?到底是怎樣一個堅毅勇敢的母親,才能培養出尚末這樣的女孩子。

她不知道。就算尚末已經給了她地址,她也不確定自己敢不敢過去。

白成音想著,又嘆了一口氣。

“餵。”

“餵。”

白城的手在白成音面前來回晃了十幾下,看她一會兒笑一會兒滿臉失魂落魄的,白城還以為她發個燒發傻了。

白成音回過神來,一把撇開正在舔她手的智障的腦袋,

“幹嘛?”

白城皺了皺眉,

“明天,陳素墨家吃飯,知道了嗎?!”

白成音這才想起這次談話的主題,是去陳爺爺家吃飯!那不如說是去陳辭亭家吃飯。

那怎麽行,這才從他克裏斯的房子裏養病出來,現在又要去他家裏吃飯,確實不妥。再加上那天下車白老頭和陳爺爺的一臉怪笑,確實把她嚇得不輕。

“不去。”

白城明顯對這個回答非常不滿意,

“你說什麽?不去?怎麽可能不去呢。先不說一個老爺爺來邀請你,尊師重道總是要有的吧。”

“我就發現你這人特別虛假。”

白成音白了白老頭一眼,說著就從沙發上下來,一邊朝著他揮手一邊往樓上走去,

“你對一個比你大好幾十歲的老爺爺直呼其名,就給了面子了?”

智障搖著尾巴跟上了白成音,以為她又要上樓去拿些什麽吃的,白成音轉頭皺著眉對著智障吼了一聲,看見他搖著尾巴站在樓下盯著他,白成音知道他這是不敢再跟上來了,這才繼續往上走,

“還有啊,你過去幾年吃什麽拌飯,方便面不吃得挺好的嗎?”

智障站在原地發出嗚嗚的叫喚,他其實不是很明白為什麽人見人愛的他這麽不受這個人待見,聳拉著腦袋重新跳上沙發,閉上眼睛睡覺,或許是去尋找答案了。

白城仰頭,對著樓上大聲喊道,

“明天早上八點半出門,必須去。”

樓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白成音在用大力關門表達她的不滿。

她偶爾會抽風,比如白城以一種命令的口氣和她說話的時候,雖然長期一種事不關己的心態,可是她承認自己還並沒有完全不問世事。

他要去就去吧。八點半出門,那她就七點去醫院找尚末,把白城拉進黑名單,怎樣都聯系不到她了,白成音這樣想著,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把手機充上電,定好鬧鐘。翻開昨天剛開始看的小說,準備看完就睡。

早晨六點半,昏昏沈沈的聽見耳邊傳來惱人的音樂,不過一瞬,便眼疾手快的把鬧鐘給關掉,她想起今天是要提前潛逃的。白老頭聽力好得很,睡得也不沈,要是鬧鐘再響一會兒白城肯定得醒。要是她脫逃被抓了個現行可就不好辦了。

外面溫度得有零下幾度,白成音裏三層外三層把自己穿成了一個球,背上書包躡手躡腳從樓梯一層層走下,再緩慢走到門口。小心翼翼的推開大門,然後關上大門。

這一切行雲流水毫無破綻,白成音如獲大赦的撫了撫自己胸口。去隔壁商城買了些水果和飲料,一只球提著另外一大袋球上了昨天晚上預約好的出租車。順便手指輕輕在屏幕上一點,勾著嘴角把白城拉進了黑名單。

心情愉快的吹了個口哨,雙手在手機屏上來回撫摸。

這手機是兩天前陳辭亭還給她的,本來以為會全是灰,沒想到換了一張新的鋼化膜。並且不問她的意見擅自換上了一個新的手機殼。

雖然白成音覺得這個手機殼確實挺符合她的欣賞水準。

可是在回來的路上白成音還是就此事對陳辭亭進行了一番關於尊重人權的說教,陳辭亭一言不發的聽完了她的喋喋不休,最後就說了一句話,

要是不喜歡可以還給我,之前的還在我這兒。

白成音立刻閉了嘴,雖然還想問為什麽不把之前那塊一起還給她。

想到陳辭亭,白成音臉上又莫名的浮現出一抹笑容。

她甩了甩頭,雖然想到尚末謝戈他們幾個她還是會笑,可是她就是感覺這兩種笑是不一樣的,具體怎麽說,就像小時候她在被一群小朋友嘲笑夢想的時候,喻少凡沖出來為她解圍的那一刻,她站在他身後的那種笑容。

這種笑容是不對的,它會讓你在起霧的車窗上不受控制的寫下一個莫名其妙,不受大腦經過的名字。它還會讓你夜深人靜的時候猛然的心跳加快。

所以白成音不想去吃飯,準確的說,她不想和陳辭亭一起吃飯,她直覺想要離陳辭亭遠一些,他的磁性太大,所以必須得遠一點,再遠一點。於是不想讓他在心裏繼續放肆蔓延,控制自己的心智,霸占自己的理智。

白成音回過神,看著起霧的車窗上赫然浮現著陳辭亭三個字的時候。

就像上課時被老師當場抓住在玩手機那樣的心虛,她慌張的舉起自己的袖子,用力的把整塊玻璃都擦了幹凈。司機從後視鏡裏看著這一幕,看著白成音這麽用力的給她擦玻璃,或許有些感謝這位客人為他提供了額外服務吧。

白成音看著徹底幹凈的車窗,莫名的松了口氣,但卻不過片刻,由於內外氣溫的差異大,霧氣很快又爬滿了車窗。

她嘆了口氣,把腦袋縮進毛衣領口裏面,手放進羽絨服兩邊的包裏,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順便移動到了到了後排中間,聚精會神的看向過來的車輛,又百無聊賴的記起了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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