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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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白成音果不其然的發燒了,高燒三天不退,不過多虧了陳辭亭的一手好醫術,才保得她小命一條。

然而陳辭亭所謂的專業護理和照顧,以及他那一手好醫術,全是一個平常聯系熟絡的專業家庭醫生為他代勞,因為陳辭亭給她吃了一堆不知名的藥之後發現根本沒有一點起色。

即使如此,但當白成音高燒三天昏睡兩天之後,睜開眼看見陳辭亭癱睡在一旁的沙發上,旁邊桌子上放著一碗吃完的粥,看樣子是剛給她餵的粥,並且腳踝上還套上了那兩根被他譽為土地主專用的鏈子的時候。

白成音心裏還是小小的感動了一下的。

陳辭亭都把這當暴發戶土地主專用的東西了,居然還是願意戴在自己腳踝上,也算是對自己感冒發燒這麽難受的一種安慰了吧。

可是白成音連續五天不回寢室,不出現在教室裏的這件事,她那幾個平時神通廣大的室友確實沒能攔得住消息的散發,主要是八卦教主黃靈靈一手制造的輿論。

在整棟樓都開始議論親眼所見白成音被一群犯罪團夥扯上面包車的時候,郝建國終於在陳辭亭的指使下出面澄清了這件事,說她有事回家探親了。

但是當黃靈靈和尚末手拉著手,身後跟著林子軒謝戈向啟屹,一起走進陳辭亭的獨棟大別墅,來探望一下病重的白成音的時候。恰好看見白成音正翹著二郎腿癱在陳辭亭的沙發上,吃著陳辭亭給她買的薯片。

白成音像個大爺似的對著幾個提著大包小包水果零食的小仆人揮了揮手,

“來來來,隨便坐。”

並且還是在陳辭亭的沙發上!這種時刻他們還是用心的感嘆了一下世道不公的寫法。

其實事實並不是他們所見,

由於這次傷病過重,白成音的嗓子連續啞了快十天,唱不了歌。陳辭亭索性也讓她不用跑腿去琴房或者教室。開啟了家教中心一對一補課模式。

聽起來還不錯,大神給她一對一輔導練習,這多牛逼的一件事啊。

可是作為一對一補課對象的白成音同志,對於每天對著鋼琴吉他自言自語快十個小時之後,又和各種樂理試卷談情說愛這種事情。

她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好玩的。

至於她像個大爺一樣坐在陳辭亭的沙發上,那是因為陳辭亭下午幫她去收拾行李,準備順路送她回家過年。她才能有機會松口氣。

這樣小的概率卻被他們剛好撞見,就仿佛顯得她游手好閑玩了半個月,要是提前兩天來看的話,她現在還一臉癡漢笑的看著鋼琴譜。

實在是虧。

而此刻白成音是癱坐在自己家沙發上,吃著白老頭買給她的零食,還是蹺著二郎腿,可憐兮兮的訴說著這幾個月來慘絕人寰的生活。

而白老頭看了看她,說她為什麽生病了這麽久看起來怎麽又胖了十斤的時候,她就放棄和他再繼續交談了。

但其實更加驚悚的事,是當陳辭亭送她到她小區,車進車庫的時候,陳辭亭沒倒車出庫,而是停到了貌似是他家的停車位上的時候,白成音擡眼看見了她爸和陳辭亭的爺爺。

白老頭幾乎是掛在陳辭亭他爺爺的肩膀上,兩個人十分不符合年齡一臉賊笑的,看著她雙手空空站在地面上,似乎滿懷愛意的看著滿身雙手背負著行李的陳辭亭前面時。

她就察覺到了這個只有十天的寒假不會有好日子過了,白老頭或許又要開始他的相親大計,以把白成音推銷出去為最終目的。

果然不出所料,

她看著白老頭坐在了沙發的空地上,看著他語重心長的拉著白成音的手,滿是慈愛的眼神看向白成音。

白成音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嘴巴裏的薯片就那麽呆呆的掉了下來,智障跳上沙發,從白成音肚子上叼走了那塊薯片。

智障是陳辭亭爺爺兩個月前給她們家抓過來的一只哈士奇,他們自己家也留了一只,一窩生的親兄弟。

白老頭說剛抱回來的時候和水壺一樣大,沒多久,結果現在比沙發小不了多少,白成音對他過於誇張的描述嗤之以鼻,哈士奇再小也不可能和水壺一樣小,除非剛出生就給抱過來了。

只是讓她難受的是這智障狗如其名,笨就先不說,總是能在家裏想方設法的搞些破壞。

昨天智障咬爛她一雙皮鞋,白成音一氣之下指著他的鼻子準備好好教訓一通。結果話還沒罵出口,就給誰把他給怎麽了似的,伸長脖子仰著腦袋就開始鬼叫。一下把嚇得白成音只得對他溫柔相待,伸手去摸它的腦袋。智障這才瞇著它那雙眼睛一下一下的瞌睡著。

而此刻一人一狗陰森森的眼神看著她,白成音在沙發上坐直身子,微微笑看著白老頭,

“有事嗎老爹?”

白成音看著白老頭眼裏涼颼颼的光,此刻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身邊全是一群可怕得深不見底的男人,還有一群八卦得無以覆加的女人。在她眼裏,只有自己,這位名叫白成音的少女是最可愛切真誠的人了。

如果說陳辭亭的眼神像疾走如風的豹子,智障的眼神像一只傻不拉幾的狼,而白城的眼神則是一只餓狼,或者更多時候是一只狡詐的狐貍。如果白城不是她爸,她會覺得和這個男人對視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情。

智障看著白城坐在了自己本來的位置上,聳拉著腦袋跑到白成音身上趴著。白成音由於這突如其來的重量發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悶哼。

不過她還是原諒了智障,畢竟身為一只沈醉在自己貴族世界的哈士奇,也許並沒有想要接受短短四個月自己從四斤長到了四十斤的這個事實。

她摸著智障的頭,機警看著白城。

白老頭微微一笑,

“成音啊,明天就是初一了。”

白成音警惕的站起身。滿臉拒絕的看向白城,因為過去幾年每當白老頭提醒她明天是初一的時候,就一定是讓她做飯。而白成音這種能夠燒掉廚房的水平,以及那嗆到她喉嚨咳嗽的油煙,讓她實在不敢再靠近鍋碗瓢盆一類的東西。

所以今天白成音先發制人,趕緊兩只手一起疊著,看著白老頭眨了眨眼睛,

“初一就初一吧,壓歲錢你想給就給,不給就算了。反正不管我是不會去做飯的,叫外賣吧。美團會讓我們吃得很好的。”

白城和慈祥的看了白成音一眼,然後無奈的揮了揮手,

“你想多了。”

“就是因為每年和你一起過初一,從來沒吃過好吃的,所以今年有特殊安排。”

白成音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厲害自己怎麽不做飯。自己不會做飯卻還要怪到她身上來。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跟她可沒關系。

再說大年初一的能有什麽特殊安排,外賣和飯店幾乎全城歇業,白成音看了看桌上的兩桶方便面,心頓時涼了半截。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求助的看向白城,希望他能有好的安排。

“什麽特殊安排?”

白城哈哈一笑,大手在智障頭上從上至下來回撫摸,智障半瞇著眼睛,挑釁的看向白成音。

白成音瞪了回去,心道實在沒有吃的,燉一鍋狗肉湯也不錯。

“陳素墨請我們兩爺子明天去他家吃飯。”

白成音楞了一下,在腦袋裏來回搜索了一圈。發現自己並不認識名字取得如此風雅的朋友或者長輩,硬要說的話,或許陳辭亭的名字能和他相媲美吧。感覺出自風雅人士之手。

思考再三,看著智障越發寒冷的眼神,膽戰心驚的問道,

“陳素墨,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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