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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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音這天晚上睡得很不好,心裏一直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夢裏陳辭亭一直追著她背後跑,拿著把砍刀,臉上的笑意還是那樣深不見底。

但白成音又莫名的想要回頭去看陳辭亭,結果一回頭剛把腳步停下,陳辭亭就揮著砍刀朝著她砍了下來,活生生把她給嚇醒了。睜開眼稍微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亮,白成音把手機按亮看了下時間。

六點半。

好早啊!白成音在心裏感嘆了一句,寢室其他三個人這會兒睡得巨死,聽呼吸就覺著一定睡得很好!白成音這會兒腦袋一片昏沈,總覺得自己應該再睡一會兒,但是意識又莫名的清醒,這種情況要睡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了。

她倒數了三個數,撐著床板坐起身來,伸出手撓了撓亂糟糟的短發。

心想反正自己強撐了這麽多年給剩下的最後一點自尊心在昨天已經沒有了,所以今天不管陳辭亭再說出些什麽樣的話來,就算是真的拿著把砍刀在她背後微笑著追著她跑,自己也絕對,無所畏懼!

白成音坐在床上又楞了會兒神,坐著坐著眼睛又給閉上了,又趕緊把眼睛睜開,雙手撐著床板從床上立起來,卻又忘了這裏是上鋪,學校的上鋪,怎麽能那麽隨意的站起身來呢!天花板是有高度限制的啊。一站起來腦袋就撞在墻頂上發出一聲悶響,她閉緊嘴巴捂住腦袋吃痛的蹲了下來。

白成音看了一圈周圍睡得和死豬一樣的三個人,莫名的內心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由得感嘆,螻蟻,都在本王腳下顫抖吧。

接著又往前爬,蹲在輕輕翻過中間的圍欄蹲在黃靈靈跟前,接著拍了拍黃靈靈的臉小聲說道,

“人類,見過淩晨六點半的克裏斯嗎?”

接著又雙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黃靈靈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然沒有,只有天才才能看見。”

黃靈靈不耐的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哼哼,把被子蓋自己腦袋上了。

白成音也保持了一點人性,沒有去對床排其他兩位的臉,主要是樓梯上下一趟確實太麻煩了。穿好衣服洗漱完隨便買了面包牛奶,優哉游哉的朝著承知樓走去。

承知樓,這是所有琴房的聚集地,這會兒三個字的標牌被太陽照射著,像是散發著音樂的光芒,白成音擡頭就看見那幾個反光的金色大字,在這大早上的就亮瞎了她的眼。

白成音把眼睛閉上緩了緩,低頭看了眼表,這會兒才七點。

陳辭亭和她定的時間是八點半,現在才七點,提前了一個半小時,心想陳辭亭這會兒應該還在睡覺,琴房肯定是鎖上的,那她是要蹲在琴房門口等陳辭亭,還是去繞著校園溜達一圈呢?

但是走到三樓樓梯口的時候白成音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整個一層都回蕩著鋼琴聲,整棟樓裏唯一的琴聲,如同昨天一般,又是從308傳出來的。

白成音想到了自己平常的起床時間,在距離自己起床還有四小時的時候,陳辭亭就已經開始練琴了!所有人一致評價的天才人物,臉和實力都幾乎在所有人之上的陳辭亭,也會這麽早來練琴嗎?

這和她想得不太一樣,在她的認知裏陳辭亭應該是就每天坐她旁邊冷眼看著她練就完事兒了,從沒想過他也會練琴。

走到門口,白成音輕輕擡手敲了敲門,裏面琴聲還在傳出,要不陳辭亭沒聽到,要不聽到了裝沒聽到。白成音也懶得再敲門,直接轉了轉門把手。

出乎意料的,門開了。

按照常理來說,練琴時一般都會把門給直接鎖上,以防突然有人進來打擾到自己。但陳辭亭的琴房想來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就算是大門開著也不見得有人敢進去。

所以除了她白成音沒人會進308,陳辭亭卻沒有鎖門,門是給她開著的。

白成音心裏莫名湧過一陣暖意,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就直接下意識的想著這門就是陳辭亭故意沒鎖方便她進來的。

她沒直接進琴房,先是眼睛往琴房裏面探去,直接的落在了鋼琴的位置,本來是不想去看陳辭亭的,但是眼睛在琴房來回繞了幾個圈還是落在了陳辭亭身上。

今天陳辭亭穿了一件白色T,一條牛仔長褲,很簡單的打扮,穿人身上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普通,但是陳辭亭穿著就像是要準備待會兒要去給雜志拍照片的。

雖然陳辭亭這會兒是坐著的,依然能夠清晰辨別出那雙逆天長腿,仔細看明明就是和向啟屹同樣的腿長,可能是因為皮褲和牛仔褲的對比太過明顯,真是怎麽看怎麽比那皮褲男順眼。

真的好看啊!白成音走進了琴房,反手把門給帶上,眼睛盯著陳辭亭一直沒移開過了。全部忘了昨天陳辭亭對她說了些什麽,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這些都不重要了!

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就算是扯著她的頭發拖著她在地上摩擦掃地,她也能原諒了。

白成音又不動聲色悄悄換了一個角度觀賞,正好可以看見陳辭亭的側臉,鼻梁挺立,睫毛鑲在眼眶上,長翹,盯著譜子的眼神很是認真,沒了平常那副總是含著笑的樣子,看著有些不太一樣。

陳辭亭的手在琴鍵上快速的跑動著。

白成音看著陳辭亭那雙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摸了摸自己的睫毛,看了看手,接著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到底憑什麽啊,這個死笑面虎,把好處盡占完了讓別人怎麽辦。

哎。

一曲終了,陳辭亭的目光準確無誤的看向門口低著頭的白成音,低聲道,

“過來,準備練聲。”

白成音聞言心中更不痛快,心道他果真早就知道自己來了,正常情況不都是該先停下來打個招呼,然後安排她坐下,再繼續自己的事情嗎,太不禮貌了,死笑面虎。

耳朵裏又回響起剛才陳辭亭說的那句話,白擡起頭迷茫的望向陳辭亭,

“現在,練聲?”

白成音疑惑道,但是為了表示自己沒有要懷疑他說的話的意思,又趕緊補充道,

“我一般都是下午唱,早上嗓子閉合得比較厲害。”

陳辭亭盯著她,像極了一條隨時會咬人的毒蛇,也像一頭正在捕食的獵豹,他此刻眼中並無一直都有的笑意,可是太過陰森可怕,白成音還是更喜歡笑面虎的那個樣子多一些。

白成音看他這模樣像是要一口吞了她,無奈之下說出了實話,

“好吧,昨天晚上和她們鬥地主到一點,今天我六點多就起來了,現在別說嗓子了,我整個人都是閉合的,上午我們就講講理論知識,或者彈彈琴什麽的,你看這樣多好。”

接著又趕緊給自己找了個十分合適的借口,

“師父,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好好保護嗓子,這東西壞了不好修啊。”

陳辭亭的眼底又浮現出了一貫都有的笑意,看得白成音又打了個寒顫,她現在覺得陳辭亭還是低著頭彈琴的樣子比較好。

他挑了挑眉,十分不在意般的說道,

“總歸不會失聲。”

總歸不會失聲?大哥你到底是不是專業的?要是失聲了你也該失業了!

不過這些也只敢在心裏念叨,又安慰自己成大事者通常是不拘小節的,越王勾踐,臥薪嘗膽,這點小小的言語攻擊算什麽?唱就唱,怕什麽。

於是白成音也不多說什麽了,挑釁的對著陳辭亭說道,

“唱,師父說唱,我唱。”

陳辭亭擡手,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敲出一個音來,

“就這個起音。”

白成音跟著唱了一下,覺得剛好,輕輕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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