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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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黃昏,晚霞映紅了半邊天,絢爛的如一幅精描的畫卷。

從百家館來的年輕大夫坐在桌子旁開著藥方子。

“肝氣郁結,急火攻心。牛黃安神祛火,血參涼血清心。先每日服用著,醒來後註意安撫情緒,不易再生激動。”

聽他講完,紅昭皺著眉頭往床上瞧了一眼,嘆氣道,“一分錢沒掙呢,倒要先花錢養身子了,我這是買了個大爺兒啊。”

大夫笑了笑,低頭整理藥箱子。

“小先生,你們濟世堂沈公子那事是如何了?”

女人難免好八卦,且前一陣子程將軍和沈公子之事傳的是沸沸揚揚,而鳳鳴軒這人多口雜之地更是說的沒邊了。說那沈公子面上清冷,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實則母狗一般,不過是個對男人搖屁股求幹的貨。

那段時間就連鳳鳴軒的男妓都跟著身價大漲,很多客人要求他們穿上一襲白衣,仿著沈楓的模樣。做的時候都意淫著,幻想把那如謫仙一樣的沈家公子壓在身下。

那年輕大夫臉色甚至不好看,憤懣說道,"他能如何,被沈大人關著不許出房門了,聽聞還惦記著那程家小將軍呢。自己恬不知恥,卻害的我們一同丟臉,沈大人也是心軟,這等有辱門風之人,就該五馬分屍了。”

紅昭臉上笑著,倒也沒再接茬。

待送那大夫出了門,紅昭對著他背影眸了一口,心想著:都說我們薄情,你們這些肚子裏裝半兩墨水的才叫狼心狗肺。”

也難怪紅昭罵他。與旁人不同,百家館的大夫多是窮苦出身,拜師濟世堂,是沈大人教會了他們行醫救人,留在百家館得以三餐溫飽。如今沈家出了這事,他們不維護也就罷了,還跟著一起嘲諷辱罵,當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待桃灼醒來,已是次日午後。

一雙杏眼木然的盯著屋頂,空洞的似被剜走了所有的光芒。

良久後,他緩緩的轉頭往樺木圓桌上看,上面擺著煎好的湯藥和幾樣清淡的飯菜。

桃灼赤足下床,坐到桌邊小口小口的吃著飯菜,藥碗卻是一碰也沒碰。從醒來後他就一臉淡漠,恍如那扯線木偶,沒了魂兒似的。

“呦,醒了。”紅昭推開門,就瞧見桃灼悶頭喝著米粥,頓時眉開眼笑的,“還想吃什麽就和姐說,姐讓廚房單獨給你做。”

桃灼似沒聽見一般,只低頭吃著。

紅昭也不惱,反正能吃能喝了就說明身體無大恙,看似心結也沒那麽重估摸著能接客了。

將碗中米粥吃個一幹二凈,桃灼起身便往門外走。

紅昭怔楞了一下,急忙起身將桃灼攔住。

“哪去?”紅昭擰眉問著。

“離開。”

桃灼的目光雖是落在紅昭的臉上,可渙散的卻空無一物。聲音更是淡如飄渺,不似回紅昭的話,更像自言自語。

“離開?”紅昭唇角彎出一絲冷笑,“你是病糊塗了吧,但凡賣身咱們鳳鳴軒的,只有離開的魂兒,還沒有離開的人。”

“那你就殺了我吧。”桃灼依舊語氣淡漠。

這般頑固的態度令紅昭眼露兇狠戾色,“我說過,我不做虧本買賣。”

桃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而後將十根玉白的手指伸到紅昭面前,“隨你處置吧。”

如燃盡的燈燭耗去了所有的光芒,哀大,莫過於心死。

紅昭單手念著耳上的翡翠鏤花珠,冷聲說道,“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轉而對外面喚著,“去把賈六他們幾個給我叫來。”

沒多時,進來五個彪形大漢。其中為首的賈六上前與紅昭陪笑,“紅姐兒,喚我們來何事?”

紅昭閑散舒逸的靠在椅子上,手中端著茶盞,慢悠悠的說道,“叫你們來能有何事,當然是給你們嘗個新鮮。”

手指微翹著往桃灼那一指,“歸你們了。”

饒是桃灼沒了求生欲,卻也不想被人如此糟賤。總有些東西是無法舍棄的,例如,為某人守了這份身與心。

見桃灼生的漂亮,且害怕躲避的樣子如同鮮美的小羔羊,無助的任人宰割。那幾名男子瞬間就來了興致,其中一人揉搓著雙手,眼冒綠光的說著,“在鳳鳴軒兩年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嬌嫩俊俏的,只怕脫了衣服都能把魂給勾走。”

紅昭吹著浮茶漫出的熱氣,提醒著,“這小東西身子不大好,你們可輕著點,別玩壞了我就賣不上價錢了。”

幾人點頭哈腰的,“紅姐放心,咱們有分寸。”

賈六幾人是鳳鳴軒專門用來調教這些不肯接客的新人,他們花樣多,玩法也新鮮,但輕易不會插入。正如紅昭所說,那樣就不值錢了。

他們的作用也就是摧毀心底最後的那道防線,依舊不幹凈了也就無所謂再臟些。偶爾也會遇到烈性子尋死,可紅昭心狠,便是死也得在床上被人活活玩弄死。如此,倒從沒有人不屈服。

桃灼退至墻邊,身後的冰冷與眼前的圍困令他如籠中之雀,無處可逃。

“別害怕啊。”賈六靠近後一把將桃灼摟進懷中,淫笑著,“哥哥們會好好疼愛你的。”

一陣陣汗臭味入鼻,令桃灼惡心的作嘔。

桃灼奮力的想掙脫,豈料非但沒有掙幵,又被人順著衣領一把扯下外罩的青色素袍,連帶著褻衣也咧開,露出鎖骨處一片細膩的嫩白。

有吞咽口水的聲音,央雜著男人興起的粗重喘息。

粗糙的手指從精致的鎖骨上劃過,“操,嫩豆腐似的,手感真好。”

桃灼明顯感覺到抱住自己的賈六,下身鼓起了一大塊。

惡心,真是惡心。

桃灼無聲的流下眼淚,他想著,莫不如就從了吧,反正又無人在意,自己還在乎著誰呢?

“顧煙。”桃灼喃著,第一次喚他的名字,滿是絕望。

桃灼懼死,怕疼,可只是一瞬間的思緒墮落,就毅然決然的狠狠往舌上咬。虧的賈六他們這樣的場景見多了,桃灼口中微有一動就迅速掐住他的兩頰,使得桃灼沒發出力,只是舌尖破了一塊兒,不斷的流著血從嘴角溢出。

“尋死?”還坐在椅上喝茶的紅昭冷笑著,“就算死,你也甭想清清白白的死。”

臭烘烘的布條子被塞入口中,桃灼被人從後面擰住兩只手腕,又有人蹲下按住他的腳踝,雙手還不老實的隔著褻褲在他小腿上來回撫摸著。

眼看賈六撅著嘴湊過來,桃灼慌的瞪大眼眸,口中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青天白日的,你們這是逼良為娼啊。”帶著戲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賈六他們聞聲急忙松開桃灼。

順著淚眼朦朧,只見身穿紫色紋雲錦綢的男子走進。輕柔發絲垂至腰際,眉眼微挑含著一股子邪氣,絕美的五官透著陰柔。手拿玉色竹骨扇,輕搖扇葉之時真真是風流嫵媚。

他笑著看紅昭,“你真是愈發的狠如蛇蠍了。”

賈六等人跪下,口裏尊稱著,“淩少主。”

紅昭放下茶杯站起身,“哎呦我的淩主子,我這眼瞧著事成了,你怎麽突然就出現給打斷了。我逼良為娼還不是為了你呀,我若不狠如蛇蠍,你這鳳鳴軒早關門大吉了。”

對於眼前的淩少主,也沒人知曉他到底是個什麽身份。手擲千金不皺眉,身子孱弱卻有數名影衛暗中保護。

紅昭也是五年前得他所救,而後幫他照料著鳳鳴軒,實則這位淩少主才是鳳鳴軒的幕後老板。

“如此一說,我還要謝你了。”這淩主子一笑著實迷人,如繁花墜目,令紅昭臉色微微一紅。

不過紅昭聰明懂規矩,從不起多餘的心思。

“哪敢吶。”紅昭笑盈盈的為他奉上茶水,正色道,“少主今兒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什麽吩咐?”

“聽聞從平南王府送來個人?”

也不知哪來的神通,少則一月多則半年也不見淩少主來一回鳳鳴軒,偏又對鳳鳴軒之事了如指掌。

紅昭朝著桃灼點了點下頜,“可不就是他。”

淩少主上前,以扇葉挑起桃灼的下頜,仔細打量後,點頭道,“長得還不錯,就是嘴角的血影響美觀”

說著話的,淩少主從袖中抖出白色帕子,輕輕擦拭著桃灼嘴上的血跡。

桃灼警惕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然而這位淩少主只是給他擦了擦血,而後將臟了的手帕扔掉。

“解開。”

隨著淩少主的吩咐,賈六急忙將綁在桃灼口中的布條子解下。桃灼趁機大口呼吸著,涼涼的空氣入口,引起舌尖傷口細小的刺痛感。

“多大了?”

桃灼不應聲,雙眸謹慎的盯著眼前妖美的男子。

扇葉再次挑起桃灼的下頜,淩少主笑道,“問你你就說,我可比他們還不好惹。”

桃灼感覺出了,眼前之人雖是笑著,可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詭異陰鴦。

“十八了。”桃灼戰戰兢兢的回著。

“十八啊,多好的年紀。”

淩少主露出羨慕之色,放開桃灼後擡眼看向窗外。那目光仿似追溯到遙遠,覆著一層淡淡的癡怨。

口中喃喃自語著,“那一年,我也是十八歲。”

一聲輕嘆,淩少主收回目光。

“你們都下去吧,今兒我心情好,親自調教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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