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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開張大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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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覺得腦袋大,如果說以前她只是覺得這個澹臺宗與藺滄海一樣的陰險狡詐的話,那麽現在她又看到他演戲的天賦,能將一個瘸子裝的那麽像,還真是為難他了。就是不知道,他不是瘸子這件事,究竟有幾個人知道呢?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去,夏侯霏越來越焦躁,看的一旁的靜逸也是提心吊膽,想要開口勸幾句,可話到嘴邊,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恰在這時,鏡中的房門被打開了,在靜逸放大的瞳孔中,夏侯霏猛地轉過身,當看到畫面中出現的那個男人時,她整個人定格在那裏,半晌沒動一下,最後還是靜逸擔心的不行,輕輕的推了推她:“夫人,您沒事吧?”

夏侯霏僵直著身體指著鏡中正與澹臺宗交流的男人,轉首問靜逸:“這個男人,你可知道是誰?”

靜逸柳眉輕蹙,有些猶豫:“看著眼熟,但不敢確認,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霏兒冷笑一聲突然坐了下來:“哼,你自然眼熟,仔細想一想,是不是在南啟。”

南啟?靜逸瞇了瞇眼,認真的趴在鏡上觀察了半天,才訝異的轉眸:“嘶,他,他不是南啟的,南陵王嗎?”

夏侯霏環抱著手臂,一雙靜若寒潭的水眸一眨不眨的凝視著畫面上的兩個人,唇角漾起一絲冰冷的笑容:“真沒想到,這個澹臺宗這麽本事兒,失去了藺滄海這個左膀右臂,他竟然有辦法搭上南陵王這條線兒,就算這個南陵王已歸屬天照,但誰知道他私下裏做著什麽見不得人的買賣?沒想到今個兒這一趟收獲頗豐啊,看來,有必要給哥哥去一封信,了解了解這個蘭陵王了。

‘哢噠’一聲響,暗門的方向被人從內向外打開,霏兒驚了一下,猛地轉過身,澹臺瑾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天字一號房內。霏兒趕忙站起身,一把拽著他就往鏡子前推:“你看看,那個人是不是南陵王?”

澹臺瑾詫異的看著鏡中正站在一起攀談著的兩個人,有些摸不清楚狀況的看著霏兒:“這是怎麽個情況?二哥和南陵王,怎麽會在一起?還有,他,他的腿,竟然?”

夏侯霏聳了聳肩:“我跟你看到的一樣,與你的反應也一樣,如畫面所顯,你的這個二哥,應該是裝瘸,至於這個南陵王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我也不清楚。”

澹臺瑾突然擡起手,禁止她們出聲,夏侯霏詫異的看著他凝視對方,心中暗想,難不成?他會唇語?

畫面中,澹臺宗與南陵王已經坐了下來,表情都很嚴肅,南陵王不知說了句什麽,澹臺宗一下子就火了,‘嘭’的一聲站了起來,極力的在質疑他什麽,南陵王也不含糊,依然如故的保持著自己的姿勢,既沒有示好,也沒有顯得諂媚,反而至始至終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照這個情況來看,似乎是澹臺宗更在意他一樣,這兩人之間,到底存著什麽秘密?

仔細觀察這位南陵王,沒想到還是一只長得很是秀氣的小鮮肉,他的皮膚非常的好,比一般女人家的還要白希滑嫩,即便頂著一張可愛的額娃娃臉,但擺起架子裏卻也毫不含糊,甚至還敢給澹臺宗擺臉色,顯然這不是一般的角色。也可以讓她確定,南陵王與這個澹臺宗的關系,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好,究竟,這兩個人在說什麽呢?

霏兒心中急的就好似貓兒撓癢一般的急不可耐,本身發現澹臺宗的腿有問題就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如今又目睹了他與南啟國原太子在這裏接頭,就更加的令人驚悚了,難道,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就在夏侯霏對著兩個人的關系分析來分析去的時候,令兩人意外的一幕再度發生了,這第三個推門進來的人,不是澹臺昊又是誰?

大皇子澹臺昊?那個一直以飄若謫仙、不問世事形象示人的大皇子澹臺昊,竟然和他們走在一起?啊,頭好疼,好暈,夏侯霏覺得自己的腦子一下子炸了開來,看著澹臺瑾面無表情的模樣,她突然覺得好心疼,恐怕連他也沒想到他的大哥會出現在這裏吧?究竟皇室之中有沒有真情在?天照已經讓他看清了所有,難道在臨月,他也要面臨這樣的選擇嗎?

夏侯霏自嘲的夠了唇,露出了一絲苦笑。她突然覺得自己不敢去面對太子這個身份,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沒辦法生育之後,就越發的膽怯了,因為兩人的未來到現在為止也沒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將來會不會走到最後,恐怕誰也無法預知。

尤其是,連那個在她眼裏與世無爭的大皇子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心中的某根弦,就這麽的,斷掉了!

此時此刻,澹臺瑾是什麽表情,她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今天這一幕,勢必會讓她剛剛凝起的決心,再一次的顯現出裂縫。為什麽?為什麽他們總要去面臨選擇?天照如此,臨月也是如此,他們只是想好好的過日子,這,也不行嗎?

接下來,鏡子裏面發生了什麽,夏侯霏已經沒有心情再去了解了,她懶洋洋的靠在軟榻上,靜靜的轉動著自己手指上祖母綠尾戒,神色間的落寞,任誰都看的出來。

這樣的一幕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房間漸漸暗淡下來,直到澹臺瑾走到她面前,暗淡的影子遮擋住她的光線時,霏兒在僵硬的擡起頭:“他們,走了?”

澹臺瑾長嘆一口氣,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點了點頭,眼底寫滿了擔憂:“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夏侯霏小幅度的搖了搖頭,一臉頹廢氣息:“沒有,只是覺得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似乎又被打壓了。瑾哥哥,為什麽我們這麽倒黴呢?為什麽每當我們下定決心要大幹一番的時候,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挫折呢?澹臺宗、澹臺昊,如果他們兩兄弟聯手的話,咱們的勝算有多少?還有那個南陵王,我現在很仿徨,很猶豫,甚至於不知道自己這麽走下去到底對不對……”

“霏兒,你想太多了,事情,沒有那麽覆雜,乖,你什麽都不用去想,一切都交給我去處理,好嗎?”夏侯霏呆呆的看著他:“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孤軍奮戰呢?這不是一個妻子該做的事,而我,也不願意做那個永遠躲在你懷裏的小女人。瑾哥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澹臺瑾嘆了口氣:“明白,我怎麽會不明白呢?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你聽得懂他們的唇語?”夏侯霏還在想剛剛在這裏發生的事,自然而然的要先問她自己最在意的。

澹臺瑾漆黑如深潭的黑眸閃過一道詫異:“唇語?”

霏兒點點頭:“就是即便聽不到對方說什麽,也能跟著他們的唇瓣辨別出他們說的是什麽,你剛剛看的那麽認真,難道,不是在讀懂這個?”

澹臺瑾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我沒你說的那麽神,看得清未必就真的聽得清,不過,也不是一點也沒看出來,多少還是看出了點門道,不過,我需要先回去調查調查,才能給你說清楚。”意思是,他現在也是模糊階段,只有根據關鍵詞進行調查,才能了解這次三方會面是怎麽個意思。

夏侯霏擰了擰眉,“那你看出來你的那個二哥是真的腿瘸還是假的了嗎?”

澹臺瑾點了點頭:“澹臺宗腿瘸是真的,當初去宗王府看他的時候我看得分明,甚至還下意識的莫過他斷腿的部分,按理說他就算是好了,也會留下後遺癥,走路不可能像正常人這般,但是今天這情況,還的確令人匪夷所思,且不說他走路的姿勢正常,就連那力度也不似作假。這說明……”

“說明什麽?”霏兒著急的拉著他的手,澹臺瑾安慰似得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說明有人暗中治好了他的腿,而且,這個人還是個高手!”

“可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的神醫,不就只剩下外公了嗎?難道,還有別的人不成?”澹臺瑾輕輕的搖了搖頭:“哪裏有你說的這麽絕對?據我所知,外公當初還收過兩個南啟的徒弟,不過這些年卻再也沒聽他提及過。當初為你解毒的時候,他還曾經去過南啟,這件事,我需要寫信問問他不可。說不定,能從他這裏打開點門路。”

“該死的,這個澹臺宗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些?”咋一看到他完整的站在那裏,霏兒就心氣不順到現在,憑什麽各種好事都被這個王八蛋碰上?憑什麽倒黴都是他們夫妻?還有那個澹臺昊,一提及這個人,就讓霏兒覺得自己當初是瞎了眼了,才會覺得他與世無爭,沒想到澹臺瑾反倒一點也不意外一樣:“依著月梓這個人的地位以及野心來分析,澹臺昊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回歸田野,做一個與世無爭的皇子。”

“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相反,我在意更多的就是這個澹臺昊。月梓不可能讓自己的皇兒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皇位競爭機會,當初是你娘離開,才有月梓這個非嫡氏的旁氏競選神女之位,一旦澹臺昊無法繼承皇位,就意味著月梓和她的族人被月族打回原形,永遠也無法變成嫡氏一脈。所以,這個女人的野心是至始至終都存在著的,至於澹臺昊這個人,說實話,從我們回臨月到現在,與他接觸的還真的不多,連話都說的少,這人自然是無法了解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了解,這個回頭我會派人去查清楚。至於這個南陵王——。”

夏侯霏搶先道:“有必要跟我哥哥聯系一下了,畢竟,這個南陵王可是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他今天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臨月,就證明這個人有問題,有問題就要解決,否則將來是會釀出大問題的。”

澹臺瑾伸出手拍了拍夏侯霏的手背:“你太緊張了霏兒,這些事交給我們男人處理,你,別把自己搞的這麽累!”

夏侯霏懶洋洋的翻了翻眼皮:“我也想,可看到這一幕,我又怎能不緊張呢?這三個人湊在一起,明顯是要對付你啊,如今咱們已經沒有金錢支撐了,萬一他們有什麽動作,我們恐怕……”

澹臺瑾突然伸出手指按上她的唇:“噓,太子府沒錢,不代表咱們兩個沒錢,有些事你不說,我也知道要怎麽處理,放心吧,今天這一切我都看在了眼裏,該準備的我自然會去準備,就算他們來一個突襲,咱們也不怕!”

霏兒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那我哥那邊……”

“瞧你,又開始緊張了,都說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澹臺瑾有些無力的捏了捏她的眉心:“你呀,天生的勞碌命,醒行了,這戲看完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起身的空當,冷不丁的瞥到鑲在墻上的那面鏡子,澹臺瑾不忘好奇的看著她:“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剛剛就想問你來著,實在太神奇了。”

霏兒漫不經心的瞥了眼:“這種東西在我們現代屢見不鮮,生活之中隨處可見,就連這東西的特殊效應,也是從現代……等等,天吶,剛剛我怎麽就沒意識到呢?”夏侯霏突然停止了談話,猛地抓起自己的頭發看著澹臺瑾:“我剛剛告訴你,這東西只有在現代才有,對不對?”

澹臺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你,剛剛是這麽說的沒錯,怎麽了?突然之間這麽大的反應?”

夏侯霏緊咬著自己的下唇:“可,可這制作的工藝,卻並不是我帶過來的,而是,而是,而是從我爹爹那裏知道的。天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瑾哥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看著夏侯霏一瞬間雀躍起來的笑臉,澹臺瑾的腦袋有些發懵,“霏兒啊,你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了?怎麽突然之間變得這樣……”

夏侯霏此時此刻激動的已經說不出話來,她幾度想要開口解釋,卻哽咽的發不出聲音,這樣激動的神色,任誰都怪嚇人的,難怪澹臺瑾會擔心成那個樣子,好在這丫頭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沒過一會兒,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神采飛揚的拉著澹臺瑾,“我沒有受刺激,我現在好的不能再好了,我怎麽會受刺激呢?只是突然之間真的好高興,好高興啊!還記得,還記得我告訴你我的身世嗎?”

澹臺瑾木木的點了點頭,“記得,你,你不是這個國家的人……,嘶,難道,難道你的意思是說?”結合到剛剛夏侯霏提到的,澹臺瑾的瞳孔猛然間放大,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中誕生了,他誇張的看著霏兒:“可,可是這,這可能嗎?”

夏侯霏漸漸冷靜了下來,對著澹臺瑾用力的點了點頭:“可能,非常有可能。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拿到方子的時候我還詫異怎麽爹爹會有玻璃的制作方法,怎麽也沒往這方面想,真沒想到啊,爹爹他竟然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看來,幻靈島之行,是必須要走一遭了!”到現在為止,他爹爹密室裏的秘密她還沒有揭開,我相信,那裏定然還隱藏著更多她不知道的希望。

木景,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這個沖擊對夏侯霏來說太大,由木景聯想到的諸多可能,讓霏兒對幻靈島更加的好奇,難怪他會成為那樣一位傳奇的天才,能夠擁有這樣一位父親,當真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可惜沒能在他有生之年的時候享受到父愛,但願他留給她的那些東西,能讓她有意外的發現。

兩人回到太子府時,心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影響,尤其是夏侯霏,更是陷入自己的沈思不可自拔,澹臺瑾看她這樣,默默的退出去前往書房安排善後事宜,根據今天這情況,外公與如風那裏必須去信一封了解清楚情況,至於澹臺昊這裏,勢必要動用金鎏宗的情報閣才能調查清楚,霏兒外公那裏也需要走一遭,月梓在月族定然也有動向,這個時候,但凡能想到的一定要顧全面,一個不留心,或許會有毀滅全局的後果。

至於南陵王,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當初平定南啟的人是他,他若真想要來覆仇,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他為何要選擇與老大、老二一起聯手呢?

***

二更七千字到,今天一萬二更完,欠款全部還清,謝謝大家,麽麽噠!

章節目錄 357結局篇 :兄弟對立

就在澹臺瑾難以理解這個問題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雷霆嚴謹的聲音:“爺,璃王殿下來了。,最新章節訪問:shuhАhА 。”

璃王?澹臺璃?

咋一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澹臺瑾的身軀猛地一震,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

“爺?”大概是澹臺瑾沈默的時間太長,雷霆又輕輕的喊了一聲,話音剛落,‘啪嗒’一聲,他面前的‘門’由裏而外的打開了,澹臺瑾擰著眉立在他的面前:“人呢?”

雷霆低頭小聲道:“在陣外被攔下了!”

澹臺瑾聞言,斜了他一眼,雷霆頭皮一顫:“屬下這就去將人帶過來……”

“不用了,我親自去。”話落,不由分說的邁開步伐,朝前院走了過去。

聽到他的腳步聲,正懶洋洋靠在石頭上的休息的澹臺璃‘唇’角勾起一絲諷笑:“見你一面,還真的‘挺’難的!”

澹臺瑾笑意深深的看著他:“你出現在這裏,太令他們意外了,緊張之下若是做出什麽不合時宜的動作,我替他們向你道歉。”

澹臺璃‘唇’角微勾,“別,我來這裏可不是聽你說這些的。咱們找個地方談一下?”

澹臺瑾頭輕輕一偏,為他讓出了一條道:“難得你大駕光臨,走吧!”

澹臺璃也不跟他客套,微微頷首後便跟了上去。

雷霆添置好新的茶水之後就退了下去,留下兄弟倆默默相望了許久,澹臺璃才打破了這份沈默:“是不是我不來找你,你就不會來找我?”

這話什麽意思?

澹臺瑾一眼不解的看向澹臺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莫不是,你一直在等我?”

澹臺璃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你到現在都還記恨母妃?是不是?”

“你今天來就是與我談這個的?如果是的話,大‘門’在左,慢走不送!”澹臺瑾突然站起身,打斷澹臺璃,澹臺璃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的終止,臉‘色’一下子‘陰’沈下來:“難怪母妃會如此傷心,若是我看到你這個樣子,也會難受的要死。澹臺瑾,你到底是不是人?你回臨月這麽長時間,難道忙的連去探望母妃的時間都沒有嗎?連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她是你的娘親,是生你的母妃,你怎麽可以這麽絕情?”

澹臺瑾面‘色’一沈,耐心終於在他話落之後耗盡,他淩厲的掃視著他,眼含嘲‘弄’:“我澹臺瑾怎麽做,還用不著你來這裏先摻和,她有什麽不滿,可以沖我來,用不著你在這當中來回傳話!還有,作為一個想要殺我的人,你有什麽資格質疑我?嗯?有什麽資格?”

澹臺璃一震,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擰著眉抿著‘唇’看著他,不語。

“說不出來話了,對嗎?”見他如此模樣,澹臺瑾臉上的嘲意越發的清晰明了。

卻沒想到澹臺璃卻在這個時候笑了,然,那笑意卻並未達眼底:“咱先來談談母妃的事,首先,她對你沒有任何的不滿,她疼你愛你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對你有什麽不滿?這麽長的一段時間裏,從你回歸臨月之後,你們之間有過‘交’流嗎?即便是在你的大婚之日,你和母妃之間也沒有‘交’流過?我知道你對她有諸多的不滿,而我也不否認,就連我自己也曾經不止一次的恨過她,可是這有什麽用呢?恨她可以改變你的命運嗎?不能!恨她可以讓你更好過一些嗎?更加的不能。既然你什麽都得不到,為什麽還要在折磨自己的前提下去恨她呢?她是我們的母妃,是我們唯一的親人,難道,你就不能在她有生之年好好的去疼她、尊敬她嗎?再怎麽說,她也是我們的母妃,生下我們的母妃啊!難道你要與她一輩子都這樣不冷不熱的相處嗎?我們已經三十歲了,你覺得,她還有幾個三十年可以活?她病了,病的很嚴重,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怎麽會知道?一個即便進了宮,也從未想起過有她這麽一位母妃存在的人,怎麽可能會知道她病了呢?”

“還有,我需要在這裏重申一遍,我沒有在你們中間傳話,為什麽?因為沒這個必要,你有什麽需要我傳的?至於她那邊,即便我也傳話,你也得給我這個機會吧?我們之間都是零‘交’流,更何況在母妃那裏?別把自己想的那麽高貴,也別把自己想的那麽偉大,不是誰都像母妃那樣的在意你,為了一個不認自己的兒子,竟然放棄治療,澹臺瑾,你難道就不怕天打五雷轟,被雷給劈死嗎?”

“再說最後一點,在你還沒有調查清楚事實之前,我不會做任何的解釋,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因為我澹臺璃這輩子,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尤其是你澹臺瑾!話已至此,再多說已沒意義,好自為之!”

撂下這句話,澹臺璃漠然的轉身,就要離開,在那一瞬間,卻被澹臺瑾死死的拉住胳膊:“等等,你先把話說清楚,什麽叫放棄治療?什麽叫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尤其是我?澹臺璃,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休想走出我太子府的大‘門’!”

澹臺璃冷冷的看著他:“你以為你能困得住我?你以為,我稀罕走你的大‘門’?別人把你當寶,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寶了?澹臺瑾,就你這樣,還想做太子,做皇帝?嗤……”

本就不平靜的澹臺瑾,終究還是被他這句話給‘激’怒了,他看著他,眼底寫滿了認真,強忍著心下的熊熊怒火,耐著‘性’子緊盯著他:“把話說清楚,你今天來,不就是來解決問題的?你若是不把話說清楚,休想離開!”

澹臺璃黑眸一沈,冷冷的睇了他一眼,嗤笑:“迦藍?金鎏宗宗主?澹臺瑾,你也不過如此,你連我都看不明白,也活該你被人利用,也活該你經受一次又一次的風‘波’,活該,懂嗎?你的‘女’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偏偏你也如此,真令人失望,母妃對你,果然是寄予太多的希望了,不值,不值啊!”

澹臺璃一番話下來,令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澹臺瑾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沈著臉,默默的註視著他,一臉嚴肅的品味著他的一句一字,好半晌之後,才傳出他低沈沙啞的聲音:“我承認,對你從未防備過,也從未刻意的去調查過,因為不在意,所以從未關註。與其說是我不在意,不如說是你的冷漠讓我下意識的選擇回避你我兄弟之間的這種牽扯,至於之前的那次刺殺,如果沒有你今天這番話,我就是以為幕後指使人是你,可你既然撂出了這句話,也耐著‘性’子站在這裏,我不得不問你一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到了現在,你還要與我周旋下去?”

“知道你最大的弊端在哪裏嗎?那就是做事太過瞻前顧後,拖泥帶水,不夠果斷,才導致你今天的局面!我以為身為神醫的你,會早就知道老二的‘腿’傷已痊愈,可結果呢,發現他不對勁兒的人竟然是你的妃子,今天如果沒有夏侯霏,你是不是永遠也不會知道老二的真面目?還有,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偉大,那次刺殺,幕後指使人的確是我,這個沒什麽好回避的,你清楚,霏兒清楚,母妃也清楚!我都將你‘逼’到那個份上了,你是不是該做些什麽?可結果呢,結果你竟然什麽都沒做,澹臺瑾,你對一個想要將你斬草除根的人都能夠容忍,你確定,你能夠做皇帝嗎?能嗎?”

“你……,等,等一下,我有點‘亂’,你到底在說什麽?”

澹臺璃繼續冷笑:“你不需要懂,因為即便你懂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枉費這些年我為你隱忍到這個地步,澹臺瑾,你太讓我失望了,今天,一方面是來向你挑明一切,另一方面,我來向你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將是你皇位繼承人的唯一競爭者,也就是說,從這一刻開始,你我,徹底的對立,直至,將你徹底的擊落,澹臺瑾,這是我對你發起的挑戰!”

澹臺瑾的臉‘色’頓時一變,眉峰霎時的擰起:“原來,至始至終,最清楚的人,是你!”

在這麽一瞬間,他才算徹底的明白了過來,可笑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最危險最有野心的人,竟是這個最不受*,最不受人關註,也最沒錢沒權的閑王澹臺璃?呵呵,這個結果,對他來說,真的是極大的嘲諷啊!

“所以,你今天來,是要與我劃清界限的?”理清楚這一切的澹臺瑾在一瞬間的慌‘亂’之後,很快就鎮靜了下來,他看著眼前這個與他擁有一模一樣容顏卻冷到骨子裏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我是不是還可以理解為,這些日子一來,你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如果結果令你滿意,你會像以前那樣的幫助我們,如果結果讓你失望,你就會與我對立,是這樣嗎?”

澹臺璃漠然的掃過他的臉:“現在才明白過來,不覺得太遲了嗎?”

澹臺瑾凝著他的眸,‘唇’角微微上揚:“這麽說的話,那個南陵王,是你的人?”

“不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聯想到這個,澹臺瑾,你果然聰明,也足夠敏感,可惜,你終究不適合這條路,註定要成為失敗者!”

“失敗者?這還沒有到最後,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是失敗者?澹臺璃,你是不是太自負了些?”

澹臺璃神‘色’淡漠的側過臉:“對於一個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來說,你說,他有什麽資格成為皇位的繼承者?澹臺瑾,別急著否認這一切,若是在五年前,你或許還有那份野心,可自從你碰到了這個‘女’人,你就變了,變得讓我陌生,變得讓我狂躁。你為了她,放棄了那個原本屬於你的皇位,別在這裏裝什麽那裏不屬於你,即便你不是真正的藺滄溟,就憑你為天照付出的一切,也沒有人能夠阻擋你繼承那個位置,可一個夏侯焰,就讓你放棄了所有,澹臺瑾,你敢當著她的面說,你不是這麽想的嗎?”

“本來,故事到了這裏,就已經可以結束了,可偏偏,你又自我安慰的選擇了回歸臨月,以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你那顆還沒有平覆下來的野心得到慰藉,所以,你回來了,回到了臨月,如願以償的得到了父皇的青睞,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太子之位,接下來,只要你順理成章的鏟除異己,繼承皇位,就可以了,這樣一來,你既可以擁有美人,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臨月的皇位,因為,在這裏,沒有人說你名不正言不順,沒有人說你不講義氣,也沒有人說你不夠資格,一切的一切對於你來說,順理成章!”

“可惜的是,在你還沒有下定決心鏟除這些所謂的異己的時候,意外發生了,澹臺宗、澹臺昊是意外,我,自然也是意外,三個意外出現在同一天裏,澹臺瑾,你此時此刻的心情是不是慌‘亂’不安的?在我與你華清界限之後,你是不是很懊悔沒有早一點行動?當你們夫妻在被父皇利用的跑前跑後張羅那所謂的‘皇商’的時候,知道我在做什麽嗎?知道澹臺宗將你們的銀子轉移到了哪裏嗎?知道你們那些贗品,澹臺宗怎麽處理了嗎?澹臺瑾,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敢放手去做,你還有什麽資格來坐這個太子?照這樣一路走下去,不是你淘汰我們,而是你會被父皇直接淘汰,臨月國,就再也沒有你澹臺瑾的位置!不要將你曾經的功勳作為你而今能力的象征,不要以為你有一個了不起的太子妃,也不要以為人人都懼怕你們的背景,更不要以為,父皇真的將你確認為了唯一的繼承人,澹臺瑾,說到底,你還嫩著呢!”

撂下這句話,澹臺璃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澹臺瑾一身月白衣袍,獨立於窗前,冰冷的風夾雜著雪‘花’飄進來,落在他俊美絕倫的臉上,立刻被溫度所融化,變成水珠滾落下來,這一切,他卻仿若未覺,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裏,眸光深遠的望向‘陰’沈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他身後的暗‘門’被打開,一股‘女’人特有馨香傳入他的鼻尖,緊接著,他肩膀一沈,一件披風就這樣被人從後面搭了上來,緊接著,那個人緊緊的環上了他的腰,將她溫暖的臉貼在他堅硬的後背,動情的聲音柔柔的響了起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了解你,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了解你就足夠了……”

澹臺瑾因她這句話身體驟然一陣,緩緩的,男人原本僵硬的神‘色’,漸漸舒緩開來,當他那雙冰冷的雙手扣上腰間那雙柔軟的小手時,他輕輕的轉過了身,一臉心疼的抱著霏兒因為哀傷而慘白的小臉兒:“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在你去接他的時候,我就過來了,抱歉,我不應該躲在裏面偷聽,對不起。”

“傻瓜,你我之間,還需要有秘密嗎?”

霏兒難過的垂著頭,輕輕的在他身上蹭了蹭,鼻子有些發酸,發出的聲音帶著哽咽:“我明白,我什麽都明白,他說的都是假的,你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樣……”

“霏兒,不要太相信我,也許,我就是那樣一個人呢?只不過,可能連我自己也未曾看清楚自己罷了。也許,我真如他所說,不適合這個位置,也許,我天生就是為別人創造機會的人……”

“澹臺瑾,你在幹什麽?你怎麽能夠這樣想?你的自信,你的驕傲,你的能力哪裏去了?憑什麽他澹臺璃一句話就能將你打入地獄?憑什麽你要聽他左右?澹臺瑾,你給我清醒一點,我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也不管你曾經如何,更不管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是你這顆心,其他的都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知道嗎?你明白嗎?就算他說的是事實,那又怎樣?人無完人,人活一世,怎麽可能事事如意,事事順心,事事都按照自己的計劃走?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了!不管怎麽樣,這樣的你才是我最愛的,才是我欣賞的!”

“難道你不覺得我自‘私’嗎?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我,不值得你喜歡?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我才是最令人唾棄的?”澹臺瑾話到這裏,夏侯霏終於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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