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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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眨眼間已經一周過去了。

自從上次令人難忘的班會結束了以後,再沒有人抱怨或者發牢騷了,大家也都勤勤懇懇的遵守著楊依瑤之前定下的班規,一時之間,一班的學習勁頭和氛圍都好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潘大頭還為此找過楊依瑤,表揚她治班有道,雖然是剛畢業上任,但是能力很強。楊依瑤只是笑了笑沒邀功,“都是那群孩子自己懂事,我也只能引導,不能代替。”

當然,只有許知岸是個例外。

許大佬依舊我行我素,管你規定的是幾點?該什麽時候來還是什麽時候來,上課想怎麽睡就怎麽睡,被抓了也無所謂,反正不過幾篇檢討的事情,他還正愁沒事做呢。

這樣的勇氣和魄力還是讓大家都很佩服的,有時候自己做不了的事情,看到別人做了,就會不由自主的心生欽佩。

這樣的事跡,在學校這種小圈子裏根本藏不住,沒多久,幾乎整個年級就都知道了“許知岸”這號人物了。有欽佩的,就會有貶低的,就像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是非。

大多數不好的說法都是來自樓下的平行班,裏面有些平日裏非常努力的勤奮學生,因為上學期考的分數不行,所以沒能進強化班。

本來如果許知岸中規中矩的話,也不會有那麽多的人覺得他是屍餐素位,占著強化班的地方,幹著荒廢學業的事情。可惜沒有如果,現實就是許知岸確實是遲到早退,上課睡覺,作業也是全靠抄的。

午休時分的廁所幾乎沒人來,程陌慢悠悠的準備上個廁所就回班級睡覺,沒想到裏面還有人講話,心想,廁所還真的是一切秘密的發源地。

程陌也沒怎麽在意,他對秘密這種東西並不感興趣,正準備擡腳進去,就聽見了“許知岸”的名字,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就在門口站了一會。

門裏的兩人估計沒想到會有人來,說的肆無忌憚。

“你知道一班那個許知岸嗎?”

“知道,知道。不就是那個勇於挑戰老師權威的那個大佬嗎!我們班好多女生都覺得他又帥又有個性呢!可迷他了!聽說有人還準備寫情書,但害怕被拒絕所以還沒做呢!我覺得人也就長那樣吧。”

“我呸!什麽狗屁大佬!還寫情書?那他媽的就是個不良少年!變態!你們班女生眼瞎!”

“?這話怎麽說啊?不良少年我還能理解,這,變態,又是什麽鬼啊?”

“我和你說啊,那個許知岸是個轉校的,以前是首都那兒的人。”

“嗯嗯,這我都知道啊!全校皆知啊。”

“害——你聽我慢慢說啊,你知道他為什麽從首都那麽好的地方轉過來嗎?這S省的高考變態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誰會沒事吃飽了撐的,轉這兒來上學啊!”

“是哦。那為啥啊?家庭工作變遷?”

“放屁!怎麽可能!因為殺人!”

“什麽?!”

“砰——”

兩人被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嚇了一跳,剛想罵人,就見程陌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到嘴的話又只能憋回去,準備灰溜溜的跑回班,畢竟他們誰都惹不起,再怎麽囂張也只敢在別人背後逼逼叨叨。

看著兩人的胸牌,是樓下平行班的人,“是陰溝裏的老鼠,就別到處跑,還四處亂叫!”程陌輕聲諷刺道。

他和許知岸的關系也就那樣,算不上太好,並不存在幫他出不出頭的事兒。

只不過是他更加看不起這些總在別人背後說事兒的人。有的沒的都給你瞎說一通,弄得好像自己什麽都知道一樣,在別人崇拜的眼神中獲取存在感,那不叫八卦,叫嘴碎!說難聽就是“欠”,欠揍!欠家教!欠教訓!

“你TM的,說什麽吶!”其中一人是一頭的黃毛,說是燙染的,卻更像是營養不良。聽聲音,程陌就知道了他就是展開話題的那個。

崔景行,臉和名字對上,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人的品行渣,就別起這麽君子的名,程陌只覺得白瞎了那麽好的名字。

他揮舞著肢體叫囂,要不是身旁的人拉著,估計剛才拳頭就要落在程陌臉上了。

“我指名道姓了?你配?”程陌撇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廁所了,“垃圾就呆在垃圾堆裏!”出來熏得廁所都臭了。

“艹!程陌你等著!你TM的!······”

程陌不急不慢地走著,絲毫沒理會身後狂吠的黃毛頭,在拐彎處還進了年級主任辦公室,將那兩人午休吵鬧、串樓上廁所的事情舉報了一番。

出來對著兩人挑釁的笑了笑,輕輕的開口比劃嘴型,“傻逼!”,然後才回班。

黃毛自然是看見了,罵得更兇了,掙脫了夥伴的束縛,就是一陣疾跑,正好和準備出來處理這件事情的潘大頭撞上了。

潘大頭看著眼前這個學生,頭發不黃不黑的,身上一股子濃烈的煙味,好好的校服上畫的千奇百怪的東西,還滿嘴的臟話跟跑火車似的。

他眼睛都要瞪直了,沒想到,他那頭天天強調“建設校風校紀”,這頭就有學生對著他口吐芬芳。他想,一定要嚴懲,無法無天了,“你兩個跟我到辦公室裏寫檢討,下周一升旗的時候,當著全校的面進行自我檢討!”

罵人的黃毛都傻眼了,硬生生是被拖進辦公室的。

程陌腳步輕輕的回到了座位上,這個時間點,大家幾乎都在休息了,也就只有學委歐陽凱和班長褚煙特別刻苦,還在學習。

許知岸也沒有睡覺,嘴裏叼著根棒棒糖,塞著耳機,低頭玩著一款現在很火的槍戰游戲,挺投入的,連程陌望了他好久,他都沒註意。

“你······”程陌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轉身趴下睡覺了。

關他屁事!程陌睡著前這麽想著。

下午又是一節班會課,楊依瑤挽了挽耳畔垂落的發絲,翻開教學工作筆記和班主任會議記錄本,款款說道:“你們也知道,我們已經開學分班一周多了,年級部準備考察一下大家上學期學的內容和最近才學的知識。時間定在了明天,為了節約時間,明天早上早自習取消,直接開始考試,晚上的晚自習開始時間也往後延遲四十分鐘,明天一天考完九門。”

“啊——”又是九門連著考!

學校真是考不死我們,就往死裏考啊!

早自習還困的沒睡醒呢!就不怕我們考睡著了嗎?!

延遲晚自習?直接取消不就得了!費那事幹什麽呢?!

嗚嗚——媽媽啊,學校怕不是我上輩子的死對頭!

大夥兒一聽就趴桌子上哀嚎,全部都恨不得錘胸頓足,立刻現場去世。

其實這樣的表現都很正常,畢竟S省是一個考試大省,教育廳簡直就是關註每個學生的“徳智體美勞”,認為語、數、外、物、化、生、史、地、政,這九門功課相親相愛,一樣平等重要,就應該給予它們相同的尊嚴——全部都要考試!

莘莘學子只覺得,去你媽的尊嚴,九門考完,老子都升天了!還尊嚴呢!

剛從首都轉來的許知岸聽後也有點驚訝,有點懵逼,他之前也知道,S省的考試比較變態,但是真正親耳聽到,一天考完九門功課,還是覺得他對“變態”二字,可能還存在著什麽誤解。

只有程陌十分冷靜地看著手上的書,連眼皮子都沒擡,可能這就是屬於“學神”的淡定,爾等凡人終是不配啊!

“考完了各科老師都會連夜批改的,你一個人就寫九張卷子,老師們一個人就要批一沓卷子,我還沒叫苦呢!你們倒是先嚎起來了?”楊依瑤見到學生各個都滿臉的喪氣,心下是有點同情心疼的,連考九門確實挺變態的,但是作為班主任,怎麽可以助長他們的消極心態呢!

“······”

呵呵,是我們錯了。和老師吐槽考試變態,學校變態,他們究竟在想什麽吶!這無異於,和一個賣菜的人說:“你家賣的菜,真心巨難吃!”是同一個道理,估計是想死了!

“好了,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們抓緊覆習吧!”楊依瑤說完就搬了張凳子,坐在講臺上看班,“哦,對了,歐陽凱,你把考試的具體時間可對應的科目寫在黑板上,然後別擦,省得到時候你們考糊塗,連考試時間都能弄錯!”

歐陽凱應答了一聲,拿起粉筆就在黑板上“唰唰”的寫完了。

眾人一看時間表,不禁又無奈了。

學校估計是懶得排時間表了,還是老樣子,第一場永遠考語文,語文過後,永遠是數學,要不是上午時間不夠,第三場絕對會變成考英語,而不是考歷史。

因為數學還沒加附加題的40分鐘,所以和語文都是160分鐘,英語則是固定不變的120分鐘,物理、生物這兩門選修學科也都要100分鐘。而剩下來的那四門小科,因為只要應付小高考,學的東西只是必修部分,內容並不算多,所以只要75分鐘。

“為什麽又要先考語文啊!”馬和清抓了抓腦袋,一語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早上本來就困,再看那皺巴巴的文言文,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你還是先擔心你的名句默寫吧!”程陌將物理競賽書合了起來,好意提醒馬和清,“你是知道楊姐的脾氣的。”

“知道!知道!默寫是底線!寧願寫慢,不能寫錯!”馬和清跟背順口溜似的,可見陰影之深啊!

“知道就趕緊動!嚎破嗓子,你明天還是要考試!”程陌邊拿英語閱讀理解本,邊說道。

馬和清呼了一口氣,平覆了心情,看著程陌冷靜理智的面龐,心下不由的吐槽,“也就你這個怪胎這麽平靜了!簡直就是應試教育下的變態產物!!!!”

程陌一口氣刷完了十篇閱讀理解,看了眼時間,發現才過了二十多分鐘。扭頭望了過去,許知岸還是在睡覺,本想開口提醒,又覺得自己和許知岸也沒什麽關系,沒什麽資格像對馬和清那樣,對他有所管教,於是只能作罷,繼續刷起題目。

許知岸則是在無人打擾的安靜環境中一直睡到了下課,中途連姿勢都沒變過,一點都不擔心明天的考試,也不知道是有恃才無恐,還是也跟遲到早退一樣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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