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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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的生辰宴便在不久之後, 不少人都在暗地裏搜羅好東西等著獻上去。

而這時候竟然出現了一塊前朝國璽,國璽這種東西,竟然會出現在拍賣場裏, 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聖上英明神武, 當年馬背上奪來的天下, 唯一有些遺憾的便是沒找著這枚玉璽留作紀念。這會兒要有人趁著生辰宴獻上這麽一個小玩意兒, 必會惹得龍顏大悅。

可見上面那兩位,這回是沖著儲君之位去的。

眾人雖不知誰是誰, 但神仙打架,咱們凡人看看熱鬧就好,這種東西別說他們沒命去沾,就是真沾上了,也得立馬轉手賣出去的, 否則引個殺身之禍都是輕的。

北廂房內。

李恪臻也看見了露臉的李恪諭,當下也並不意外, 說實話這種東西他得不到風聲,那才奇怪。

但見身旁李恪言支著頭看他們倆鬥,半分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不禁有些納悶兒:“三哥不想要這東西嗎?”

李恪言挑眼看他, 那眼神裏大有“你是豬嗎”的意思:“你想要, 買回去能吃?”

容許:“…………”

我的天鴨?

這種話竟然能從李恪言嘴裏吐出來,太可怕了。中毒這段日子以來果真是性情大變,現在見什麽東西居然都要以能不能吃來衡量?!

容許不禁低下頭看了看懷裏的小可愛,我他媽?!李恪言買這只狐貍不是要拿回去燉湯吧?!

不行, 這種事情堅決不能發生, 回去得找個地方把小可愛藏起來。

“……”

李恪臻也表示不太明白皇兄的腦回路,以為他沒窺得此事之精髓, 於是準備強行解說一道:“這……皇兄啊。”

“父皇的生辰快到了,若你能拍下這個小玩意兒當作生辰禮,憑他對你的寵愛,直接封你個儲君也不是事兒啊?”

李恪言斜了他一眼,語氣冰冷瘆人:“寵愛?”

容許:“…………”

這話聽起來怎麽好像有那麽點兒別扭,為什麽要用這種詞語,說得李恪言跟皇帝後宮裏的哪位愛妃似的,就他這性格,他能允許自己的一切都建立在別人的施舍寵愛之下?

李恪言沈思了一會兒:“儲君位又拿來做什麽,能吃?”

“……”

李恪臻十分不能理解皇兄,但也只能順著他的話說:“這玩意兒真能吃啊哥哥,當了儲君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嫂嫂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豈不美哉?”

李恪言:“我不當儲君一樣有飯吃。”

容某人:“…………”

李恪臻:“…………”

行吧,你要真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此物定價一千兩黃金。”下方拍賣師已經給出了價格。

“每次出價不低於百兩金子,各位——”

她輕緩退了兩步,張開雙手,美目重點流轉在天字閣的幾間廂房裏,輕聲開口:“出價吧。”

這話音一落地,場面瞬間沸騰起來,千兩金子!所有人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這個數。

便有人試探開口:“一千一百兩?”

這聲音似乎來源於三層樓,這件寶貝不止上面的人有興趣,這些坐在三層樓上的高官子弟同樣有興趣,畢竟,這東西呈去聖前,那就是升官發財的良機啊,再不濟,也可以在聖上心裏留一個好印象。

雖然有可能會招惹到上面那幾位,但縱然是他們拍下東西吃點虧轉手賣給上面的人,那也可以達到相同的目的。

畢竟,未來的新皇,沒準兒就是其中之一呢?

但這聲音瞬間就被其他人壓下去了。

“一千二百兩。”

“一千三百兩……”

“一千五百兩!”

李恪諭看著下方眾人的哄搶,微微垂目,輕聲開口:“三千兩。”

這個聲音不大,但砸下去,大家瞬間就不說話了。

“…………”眾人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算了,咱們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吧。這一加價就是倍數,這誰頂得住?

而一旁北廂房的李恪臻聽到這聲音卻不禁挑了挑眉:“魄力是不小,但他李恪諭有這個錢嗎?”

李恪言聞言笑了笑,說:“他自己或許沒有,但咱們的大皇子殿下呢?”

“…………”

李恪臻想了半天才想出來這話的意思,有些驚訝:“李恪乾也來了?”

“你見你二哥什麽時候單獨出來過。”

“……”好吧,好像是沒有過,多數時間身旁都有李恪乾那騷包的身影。

李恪言瞇起眼笑,目光寒徹骨:“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另一件事,這個有寶堂的主人,究竟是什麽人。”

李恪臻不解:“怎麽了?”

李恪言瞥了他一眼,滿臉都寫著“豬腦子”三個大字:“你就不覺得這塊玉璽來得太巧了?”

“他能弄到南荒雪國的白狐便已然不簡單,金豬,你知不知道當年攻城時,輔佐在聖上之側的是誰?”

“似乎是趙帝師吧,怎麽?”李恪臻聞言緊鎖眉間,“你懷疑這塊玉璽當初就落到了趙太師手中?這猜想是成立,可他拿這麽個賣也不能吃也不能的破爛玩意兒來幹嘛?”

“誰告訴你不能賣的。”李恪言笑,“這不就在賣了嗎。”

李恪臻:“…………”

“所以你是覺得這件聚寶樓背後實則是趙帝師?”他支著頭想了一會兒,“他這一把年紀的跑出來瞎折騰啥。”

“你是什麽品種的豬?”

李恪言聞言實在是有些不好了,無限懷疑這個人的智商,“你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的嗎?縱然不是他兒子,那他孫子呢?”

李恪臻也實在不能理解李恪言僅憑一件玉璽就推斷出幕後人是誰,他問:“可就算是如此,他們這個時候把這東西擺出來又是為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

瞟見容許已經在用懷疑的眼光不斷往他這邊看了,李恪言當即一笑,略過這個話題了:“沒準兒只是想賺個小錢呢。”

“這麽說我倒是有幾分印象。”

李恪臻說:“之前有幾分薄幸,曾見過這位趙公子。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

“再說趙帝師一家哪裏缺錢了???”

“那你不如索性就去問問那位趙公子吧。”李恪言悶頭笑,伸手摸了摸狐貍的頭,整個人都在轉移話題,“看,價格已經擡上五千兩了,金豬,你不去淌淌渾水嗎?”

某豬:“…………”

“天字閣東廂房的這位爺出價五千二百兩……!”拍賣師有些興奮,“還有更高的嗎?!”

“嘶……!”

全場人倒抽一口冷氣,五千二百兩。

這個數目已經不能用天價來形容了。

三層樓的賓客已經退出戰場了,場內尚還在出價的也就剩下了天字閣那兩位,這一瞬間,哪怕再有懷疑上面幾位身份的,念頭也都打消了個幹凈。

“五千五百兩。”李恪諭眼中沒有半點情緒,冷聲開口。

“呵呵。”

對面東廂房的李恪覲面帶笑意,望了他一眼,毫不猶豫擡了個價:“六千兩。”

“皇兄。”

李恪諭溫潤的面龐轉向身旁的李恪乾:“還跟麽。”

李恪乾看了一眼下方的物件兒,血紅的色澤反著天光,說不出的妖異。他想到這東西的價值,不由得肉痛了一番,六千兩黃金,再這麽出下去,他此行帶出來的錢就不夠了。

但他只沈默片刻,一想到這東西附帶的機會,眼中就燃起火,“跟!六千五百兩!我看他李恪覲能出得起什麽價!”

這話音剛落地,旁邊北廂房就輕飄飄地出了一個聲。

“黃金萬兩。”

李恪言淡聲道:“兩位兄弟,我就出得起這麽點兒錢,出價比這個數更高,那這東西就讓你們了。”

所有人:“………………………………”

你他喵是來搞笑的嗎???!你是來搗亂的吧這位兄弟!!!!

李恪乾頓時氣瘋了:“旁邊的兄臺是哪位?我李恪乾備重金而來,對這東西勢在必得,還請不要駁了我的面子。”

容許:“…………”果然是李恪乾這傻包,蠢得簡直沒有下限了。

這就是在以勢壓人了,換個人還真能給他嚇著,但他試圖嚇的人是誰?這他喵是你們的未來暴君陛下啊兄弟?!你就這麽愛出洋相的嗎???

果不其然,李恪言聽這聲音就差不多知道是誰了,但他還是裝了一裝:“在下京都容家,容志遠,閣下可有何要指教的?”

此時就正呆在東廂房瑟瑟發抖的容志遠頓時擡起了腦袋東張西望:“…………”啥?!啥玩意兒,有人膽敢冒充我!

容許:“…………”容志遠,跟我一個姓耶!但她突然發覺好像有那麽點兒不對勁,這名兒好像有那麽點兒熟悉啊?

好像就是炮灰容許的哪個哥哥還是弟弟來著,李恪言這傻白甜,他不是失憶了嗎?!怎麽就能想得起來這個名字?!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那簡直笑哭了一個李恪乾,他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又出聲確認一遍:“啥玩意兒?容志遠?我都沒聽說過這名字?!”

身旁的李恪諭正想阻止他亂說話,結果他話就已經放出去了:

“本少勸你趁早放棄,這東西不是你這種小菜鳥能玩兒的知道嗎,回去玩兒泥巴吧。”

李恪諭:“…………”

作者有話要說:

玩游戲玩嗨了忘記時間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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