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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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李恪言估計這還是頭一遭感受被人欺負的滋味兒, 不禁笑了一聲,“你說什麽?讓我回去玩兒泥巴?”

容許:“…………”完了完了完了。李恪乾這個沙雕,這還大白天呢就打著燈籠找死。李恪言他雖然記不太清楚東西, 但智商還在呢。這下暴君同志估計無法善了了。

於是下一秒, 就見這位未來暴君同志挑著眼又擡了個價:“一萬一千兩!”

所有人:“………………”

你是魔鬼嗎???

李恪乾這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也覺得旁邊這個喊價的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於是轉過頭問欲言又止的李恪諭:“賢弟, 你知道,容志遠是誰嗎???”

接著下一秒他又問了個非常想問的問題:“他……很有錢嗎???”

李恪諭目光覆雜地望著他,有了一會兒才說:“容志遠,似乎是容家那個四公子。”

“容家?”李恪乾這會兒終於想起來了,“容副督統家的四公子?”

“正是。”

李恪諭有些愁, “至於旁邊這位你方才叫他回去玩兒泥巴的……他是你三弟弟。”

“至於他有沒有錢……你還不清楚嗎。”

李恪乾:“………………”

如果說他方才聽到這個數的瞬間還想讓賣場的人去查隔壁的拿不拿得出來這個錢的話,這一刻, 他完全沒這個想法了。

不說聖上有多寵這個兒子,單說李恪言他親媽,不怎麽喜歡炫耀財力的宋妃娘娘,真要揮出去這點兒錢, 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更別說他舅舅那個淮南山大王。

得。這只狐貍也來了。一萬一千兩金子,誰願意跟他玩兒?

“一……一萬一千兩金子……”拍賣師簡直不敢說出這個數,聲音都有些打顫:“還有……更高的嗎……”

“開什麽玩笑……!”

“這個數都出得起?難不成是……”

“整個京城裏能有眼睛都不眨一下瞬間揮出這麽大數額的人,皇親國戚中, 恐怕只有那麽幾位了。”三層樓南廂房裏, 一個聲音道。

“恩?”另一個聲音頗有些笑意,“想來長姐心目中已有人選了?”

“淮南是富庶之地, 前些日子我曾有幸去到那個民風淳樸的地方,這才終於明白,當年父親為何會輸的緣由。”

“四層樓北廂房的人,要麽是宗親王的長子宋凝,要麽便是宋貴妃膝下的三皇子,李恪言。但想來宋世子無詔入京是死罪,這上面的人,最有可能的便是李恪言了。”

“長姐明慧。”

身側的男子為她斟好茶,才笑盈盈道:“不錯,正是此人。”

“我瞧著這場拍賣也終了,你不妨去會會那個諭二皇子,我想的話,他會很有興致同你品茶。”女子明眸掃過,面紗輕動,其後若隱若現的朱唇緩緩勾起。

趙虔誠點頭應是,轉身離開。

……

三人拿著東西步出大堂,還遇上店夥計追上來塞的一堆小盒子,似乎是店掌櫃為之前沖撞的賠禮,但他本人卻不出現,這令容某人大失所望。

衛謙這沙雕仿佛早已料到這種場景,所以死活都不現身,所以這種費力又不討好的事情就扔給了容某人。

而李恪言這畜生,抱著新買的小可愛,拉著全程懵逼狀態的李恪臻笑瞇瞇地上了馬車。

抱著一堆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小盒子的容某人:“…………”

幸好也不重,她幾步沖過去把東西全扔進了轎子裏,隨後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外面。

車夫看了她一眼,壓了壓鬥笠,沒有開口。

隨後李恪言見她人沒跟進來,憋著笑還很好心地邀請:“容夫人不進來嗎?”

“好好說話,誰是你容夫人,你旁邊坐的那個才是你夫人。”容某人氣不打一出來,媽的,傑裏傑氣的。

聽到這話的言某和臻某下意識就相互對望了一眼,頓時:“…………”

“滾,李恪臻,出去。”

不明所以卻同樣一股惡寒的李恪臻:“…………”

於是片刻後,容許和某豬就成功換了個位。

“容五小姐,你會下廚麽?”

馬車裏不怎麽顛,容許撐著下巴撩起簾子一角,大街上人影匆匆而過,目光所及之處愈發偏僻,容許滿腹疑問,剛擡起頭,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問題。

她看著李恪言慈愛的目光一轉不轉盯著手裏的白狐貍,心底就是一咯噔。

臥槽。來了來了來了,他花四十萬兩銀子買回來的極品,果然是準備今天晚上拎回去燉湯喝!!!!

容某人深吸一口氣,滿腦袋想的都是怎麽勸這個初具殘暴行徑的孩子回頭是岸,“其實狐貍肉呢……它並不是很好吃……”

“我估摸著大概是比蒼蠅腿兒還難吃的一種東西……”

於是下一個死亡話題就來了:“我曾以為容五小姐金尊玉貴之身,料想再不濟,首先溫飽也理應不成問題,怎麽這樣說來,竟然您老人家連蒼蠅腿兒這種大餐也吃過麽?”

容許:“………………”

她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不忍直視,咬牙道,“不……其實也不是……”

李恪言瞧她這模樣就覺得很有意思,打斷她的話添油加醋:“正巧本王今兒重金買回來的這頭狐貍,不如就割愛燉了給你您補補吧。”

容某人:“…………”

“不,我不是,我沒有,我不吃。”

他的目光卻望了望前方,仿佛隔著簾子都能看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似的,接著突然湊近,臉幾乎要貼著容許:“所以容五小姐。不如咱們來打個賭吧。”

李恪言溫熱的氣息猝不及防靠了過來,漂亮的眼眸近在咫尺,與以往略帶笑意的眼神一般無二,一轉不轉地望著她。容許直接嚇得身子一僵,連自己可以推開他都忘了。

甚至連心跳都跟著差掉了一拍。

半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打著顫道:“什……什麽賭。”

“賭咱們——”

下一刻,他伸手輕輕將容許攬過來,猝不及防之下兩人額間相抵,帶著微弱冷香的雙唇輕動,嗓音一如既往地令人沈醉。

“這次能化險為夷。”

就在這話音落地的一瞬間,車前黑馬一聲嘶鳴,幾聲清亮的劍嘯霎時響起,與此同時李恪言按下容許的腦袋,一柄利劍直直從他們倆上方切過,幾道寒光幾乎貼著兩人的身子斬下——

車廂瞬間四分五裂,無數木屑裝飾砸落在地。

下一刻,容許只覺得身子一輕,雙腳離地,整個人被誰抱在懷裏騰躍而起,那人冰涼的指尖覆住她的雙眼。

她卻感到背部被什麽利器劃了一道,身子一僵,就想睜開眼,卻被那只手制止了。

“別怕。”

刀劍相向的打鬥聲中,方才那個說著要跟她打賭的那個聲音徹底沈了下來,冷靜殺伐的簡短話語緩緩從他嘴間傳出,帶著一絲莫測的笑意,卻不是對著她說的。

“老規矩,誰殺得多算誰贏。”

“呵呵。”

冰涼的手從她眼前移開,雙腳踏地的瞬間,容許仿佛聽到了衛謙的笑聲。

“那不成,照你這說法,那我不是輸定了嗎,師兄?”

耳旁疾風驟起,她尚不知怎麽回事,便察覺到身旁的人揮了揮袖袍,帶著她整個身子轉了一圈,與此同時周圍便是一聲聲悶響。

重見光明,容許一睜眼便只瞧見李恪言一片黑色的衣角翻卷著遠去,那道身影在眾黑衣中隨手搶了把劍,寒光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這才驚覺,身旁的一堆黑衣人已經倒了個七橫八豎。

不遠處的黑衣人又舉著刀刃緩緩沖她圍了過來。

容某人直接從地上撿了把刀,抱著懷裏怕得發抖的白狐貍順手就是一刀過去。

莫名其妙遭到黑心狐貍突然反常緊接著又碰到一群黑衣人打劫的容某人:“…………”誰能來告訴我這他嗎到底又是個什麽情況啊?

但她已經來不及思考了,所有人見另一邊李恪言和衛謙不好對付,瞧著她是個弱女子,直接一擁而上,容許打著架還得顧著狐貍崽子,一時間就顯得有些狼狽。

倉促應付間,她看到破碎的馬車渣子旁,李恪臻倒在地上,肩膀處還栽了一把刀,直接嚇暈了過去:“…………”

容許:“…………”我之前到底是為什麽會產生這個人有戰鬥力的想法???

這也??太弱了???

這麽一楞神的功夫,又是一把長刀向她砍了過來,容某人慌張躲過,一刀把這個紙片人砍暈,隨即把剩下的人手中的刀全彈飛了,接著一人一腳踹出去。

“容五小姐,如果你還有力氣的話,不妨考慮考慮將這頭金豬背回去?”

這個聲音隨著刀劍相擊傳來的瞬間,容某人整個肝兒都抖了抖:“…………”

她循聲望去,只見另一邊李恪言正以一敵二與身前兩個狠招層出不窮的黑衣人對砍:“…………”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她突然,就有了一種身為老母親的自豪感……

“楞著做什麽。扛。”

李恪言一腳將身前一人踹開,轉過頭沖她瞇起眼笑,“扛回去他就欠你一條豬命了,你想讓他給你多少錢就給你多少錢。”

容某人:“…………”

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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