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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話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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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 不過會有風險,比如他會直接變成一個癡呆。”隨雲澗微笑。

這話一出來,衛謙第一個上前兩步, 連忙擺手搖頭:“使不得使不得容夫人你可千萬別存著這種念頭啊殿下他根本……”

李恪言不動聲色一個眼刀過來, 他立馬住嘴了。

“根本什麽?”

衛謙楞了一下, 隨即又扶著桌沿坐下, 淚牛滿面:“……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他還只是個孩子……!”

聽見這話,李恪言聳拉著眼皮盯了他一眼, 嘴角不動聲色抽了抽。

“……”容某人頂著狐貍牌的死亡凝視只能尬笑,“哈哈,哪裏哪裏,我不過開個玩笑!”

“所以,容夫人……”

隨雲寄湊上前來, 眼裏閃著金錢的光芒,“那什麽……既然人沒事了, 還請……”

“…………”

容某人迅速踱到李恪言身後,微笑著威脅他:“給錢,否則我立刻把你掐死。”

李恪言:“…………”

而衛謙就覺得體現自己價值的時候到了,搶著給錢:“兩位請隨我來。”

臨走前看到李恪言投過來一個讚賞的眼神, 他輕舒口氣, 下下下個月的俸祿算是保住了。

三人出門時,碰巧遇到宋妃娘娘正急急往這邊來,衛謙停步施禮:“宋妃娘娘。”

“嗯。”宋妃淡淡看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 兩位隨雲大師非常有眼力見迅速躲到院墻外了, 衛謙剛松了口氣,便見宋妃直直朝李恪言屋子裏去了。

……

李恪言察覺到來人, 淡淡看了她一眼:“容五小姐,本王突然覺得有些困,要不你等會兒再來?”

突然遭到使喚的容某人:“……”

但她並不想引起這位同志的註意,最好能在他記起所有事之前在他跟前討個好,達成完美和解那就最好不過了。

於是規規矩矩退了出去。

撞見宋貴妃時她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女子裙角帶著香風一晃而過,冷著臉沒看她一眼,容許松了口氣,被她認出來就慘了。

“都把東西放下,退出去吧。”

眾人擡進來幾個大箱子,聽命放下東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李恪言望著這堆小山高的東西,陷入了沈默。屋裏一片沈寂過後,最終是宋貴妃開的口:“只是一些補品罷了,早些時候你去哪裏了?招呼也不打一個,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

說到這裏她不禁有些氣憤了。

“我帶著太醫來你府裏,卻碰上你被人劫持。你平日裏養的都是些什麽廢物,關鍵時刻竟沒一個頂用的,等過些時候,我親自挑人給你送過來。”

聽到這,李恪言不禁想起了不久前做的那個夢,心道自己這個母妃娘娘向來是個心軟嘴硬的,笑了一下。

“我手底下的人我心裏有數些,單是衛謙這蠢豬都得費我不少心思,再來幾個我非得氣入土,就不勞煩母妃娘娘了。”

宋妃直接氣笑了,“你有數,還給自己整成這幅模樣,衛謙把腦子傳給你了?他蠢你也跟著犯蠢?”

李恪言笑而不語。挨罵挨慣了,聽了這麽多年貴妃娘娘罵人不帶重樣的話,離宮幾年,這麽一聽乍還有點懷念的味道。

他突然察覺到自己可能有點受虐傾向,及時止住這個念頭,宋妃見他這模樣,嘆了口氣,這兒子,算是廢了。

於是換了話題:“你連番遇刺這事,你父皇大概已經知道了,敵在暗處,聽聞刺客也沒抓到,不過我卻覺得這事多半和李恪諭脫不了幹系,你好好想想,看能不能得出個頭緒。”

“李恪諭既然敢派人來行刺,就斷然不會大意留下把柄,縱使他養的刺客是個江湖殺手,此刻也不會明目張膽將人留在府中。”

李恪言淡道:“他做事向來謹慎,兒臣以為,與其這時候大動幹戈去他府上拿人無功而返,不如費心思盯著他,做這種沒結果的事情不像他的作風,這麽擺我一道,所圖必有它。”

宋妃娘娘鳳目一瞇,語氣有些危險,“照你這意思,是不打算追究此事了?早些年便跟你說過生在這樣的權貴人家,腦子裏別整天想著什麽兄弟情誼,你死活不聽,現在如何?非得人拿刀架你脖子上你才知道人心險惡,豬腦子。”

李恪言:“…………”

看來母上大人是記恨上李恪諭了。

“話說到這兒,我倒想問問你,你這些年明面上劣根紈絝,暗地裏盡跟一桿子江湖神棍打交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照你的本事,打架居然輸給一個女刺客?”

說到這,她不禁深吸口氣,“果然我對你抱有丁點希望都是擡舉你了。”

“…………”李恪言在這事情上十分想辯解,但話到嘴邊又突然覺得沒什麽好說的,怎麽說?難不成說他為了試探一個女人險些把自己玩兒壞了?

……那恐怕會讓宋妃娘娘更加鄙夷。

想到容許,他唇角不自覺勾了絲笑意,但眼中卻盡是狠戾,“母妃娘娘若真想對付李恪諭,兒臣今日倒收到一封傳書。”

“嗯?”宋妃娘娘一挑眉,“別給我貧,整天沒個正形,嘴裏盡出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什麽信?”

“可是你那個親侄子給我飛的,論沒正形,他比我敬業多了。”李恪言倒了杯茶,一飲而盡,面帶著笑,眼中卻是一片冰寒。

“——雍王府的人近來總在邊疆活動,母妃娘娘覺得,李恪諭他在密謀什麽呢。”

“呵呵。”

宋妃娘娘聽到這兒不禁笑了兩聲,“你父皇尚在壯年,他不僅胃口大,膽子也不小。”

“行了,這事我會著手處理,今日過來機會也難得,索性一次問個清楚。”她瞥了淡然喝茶的李恪言一眼,“容副督統府上的事,本宮早有耳聞,今日是問你拿個態度。”

“……”提到容府,李恪言第一反應就是容許那闖禍精幹的一系列好事,沖撞周香香那事不提,這女人在容府也算是一戰成名了。

但人在自己這兒,他不免也有幾分心虛,揣著明白裝糊塗,問:“什麽態度。”

宋妃知道這小子是在跟她裝,才懶得跟他貧,直截了當:“容副督統的二女兒,你究竟是娶,還是不娶。”

“呵呵。”

李恪言聽見這話覺得挺有意思,“聖上金口開了,旨也下了,按理說板上釘釘無論如何也改不了的,可我怎麽覺著照母妃娘娘這話裏的意思,這件事還有轉圜餘地?”

“你以為你是誰的兒子?容副督統的醜事滿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再他家世代忠臣,難道還要委屈我兒子娶他容敬圍的女兒?這不是提著鍋底給你自個兒臉上抹黑麽?”

“只要你說聲不娶,母妃即刻回宮面見聖上,再是金口玉言,他容敬圍自己作出來的好歹,世人還能怪到我皇家頭上來麽?你父皇要不同意,回頭本宮就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收拾個夠。”

“…………”李恪言嘴唇翕動了一下,想阻止母妃娘娘這作死的念頭,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隨即又放心了不少,她這樣強橫,至少後宮裏那群爭寵奪愛的女人欺壓不到她頭上。

想到這又不禁失笑,這性子,跟容許那個惹禍精也差不離多少。他故意道:“知道母妃娘娘是處處向著兒臣好,可您有想過容府那未出閣的二小姐怎麽辦嗎?縱然不怎麽討兒臣的喜,但姑娘家最要緊名聲。”

“你這意思是要娶了?”宋妃娘娘聽到這兒不禁皺起眉,“你怎麽能有這種念頭呢?既然你不喜歡人家,大可以退親,好讓她另尋良宿,拖著人算怎麽回事?再加上她出自容府,還會拖累你的名聲,你這一箭雙雕坑了別人還坑自己,我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蠢的?”

李恪言挑眉:“誰讓咱們聖上要插一腳指這麽個親呢?若出嫁前臨時反悔,兒臣倒全身而退了,可誰又會要一個被皇家退過親的?這事若成,留給她的路只能是三尺白綾一了百了了。”

“話是這麽說,可受累的終究是女兒家。”宋妃娘娘深知得不到丈夫寵愛是個什麽滋味,但一想到自己兒子的性子算個好的,想必也不會虧待了她。只好嘆氣。

李恪言看在眼裏,對於容齊雪這女人,他雖談不上好感,但左右無非府裏多張嘴吃飯,他李恪言雖然窮,好歹還養得起,“母妃娘娘多慮了,我想對這位容小姐來說,權勢遠遠大於私情,對您兒子我這個人選,她想必滿意得很。”

但不管她怎麽滿意,他親自做出的決定,都不可能反悔。

宋妃娘娘:“…………”你非要這麽擡舉自己倒讓本宮覺得好是丟人。

丟人歸丟人,她卻不能不管她這個兒子。

前些日子容家二女兒容齊雪拿劍朝自己親兄弟身上砍的事早就傳到她耳朵裏了,雖然她不認為容齊雪打得過自己兒子,但就算她挑人的眼光再差,也不可能讓這樣的女人嫁給她兒子。

宋貴妃說:“不論如何,你再考慮考慮,如果你真打算娶容家的二小姐,本宮就死給你看。”

李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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