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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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子,別哭了,沒必要為一個陌生人哭。”中村美代一邊給雲母純子遞紙巾,一邊努力安慰她。

雲母純子抽噎著抱怨:“他們這些人就仗著自己強,瞧不起我。”

其實第二階梯以下的夢境成員是數量最多的,特別是第四階梯和第五階梯這兩個段位。從人員分布上來說,雲母純子不算弱,是中等以上的水平。

只是大部分夢境比較難,最常用的人員主要還是在前兩個階梯。剩下的人只能用來處理已經解決好的夢境,例如驅逐夢境,或者跟著強大的人員組合成小隊,才能進入探索夢境,甚至是無名夢境。

“他們數量又不多,很多時候還不是得靠我們。”藤原惠子換了一種方式安慰自己的好朋友。要知道女人之間最解氣的辦法,就是跟著自己的朋友一起罵那個混蛋。

雲母純子繼續自己的哭,她其實除了委屈自己沒被林一看上,還在委屈自己已經在這種事上摔了好幾個跟頭。她就是喜歡看上去比自己小的男生,特別是帶著校園感覺的人,能在一秒內激起她的沖動。

“我下次再也不主動了。”雲母純子哭泣著悟出了愛情的道理。

中村美代和藤原惠子看了一眼對方,其實純子這話上次也講過,就在半年前她剛調到日本這個最大站點的時候。

那時純子去告白了一個人,結局也不好。當天晚上她喝酒喝瘋,第二天還被領導批評,說她這種行為傷害意識,也影響工作。

中村美代讓純子自己冷靜一下,她移到藤原惠子旁邊,悄悄詢問:“半年前那個人是怎麽拒絕純子來著?”

藤原惠子想了想,覺得那個人也是很厲害,他當時對雲母純子說的話居然是:“我很困,我要下班睡覺”。

那人說完,就把雲母純子一個人晾在了原地,也不管人家女孩子一臉的尷尬與委屈。

隔天雲母純子還被領導一頓批評,於是她又來找自己的朋友述說心裏的苦悶。中村美代和藤原惠子簡直無法理解日本站點居然有這種可氣的男人,他的行為實在太糟糕了。

拒絕一個女孩子怎麽可以用“自己困,想睡覺”這種低級的理由呢?

她們根據純子的描述,去尋找了一下站點是否有這麽一個可惡的男人。結果真的有,而且人家是真的很困,那天聽說他連著24小時都在夢境工作。

更重要的是,對於這個人,她們沒法說理,因為人家是日本站點的大人物——小鹿悠也。

“純子,我覺得成熟的男人會更好,你要不換個方向吧,那些幼稚的人一點都不靠譜。”藤原惠子思考後對純子建議道。

雲母純子想了想,就回憶起上次被小鹿悠也拒絕的場景。她哭著喊道:“可是半年前的小鹿君,他年紀根本不小,比我還大。”

兩個閨蜜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安慰純子了。

……

“你睡夠了嗎?”

“夠了,來。”

對話框上簡單的兩則消息,接著便沒了後續。

入夢,“月光下的迪安娜”。

池拓打開靈視,鎖定了3公裏外的意識。迪安娜的夢境沒什麽阻擋物,他動用了點真格,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著那個意識的方向前進。

一把蒙著淡淡光暈的日本刀出現在夢境中。“破刃”的主人站在原地等了差不多四分鐘,便對準一個方向揮出一道意識攻擊。

迪安娜平靜的水面直接被刀風帶出層層浪花。這道銳利的刀風前進了差不多一百米,就遇到了阻攔。在它的面前,一個新的意識攻擊迅速分裂增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網。

兩個意識能力相遇後,開始相互抵消。意識沖撞帶來的後勁把水面炸開了兩道數十米高的月牙形巨浪,讓人忍不住驚嘆這淺淺的水域竟也能升起如此高聳的浪墻。

這個夢境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打招呼,升起的浪花重新落下,像是在下雨。

“你的確睡夠了。”池拓拿著手|槍走近小鹿悠也。

小鹿悠也放下自己的刀,“破刃”隨著他的動作消失在了主人的手中。他聳聳肩表示自己睡夠的機會很少。

“其實你可以把工作安排得輕松些。”池拓也讓自己的武器消失在了夢境中。

小鹿悠也嘆口氣說:“那你為什麽也很忙呢?因為我們都知道如果自己不在夢境活躍,那麽我們在職業圈子裏的地位就會被邊緣化。”

“這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情。”小鹿悠也淋著雨說這話,語氣感覺更為無奈了。

“悠也。”

“嗯?”

“麻煩了。”

小鹿悠也原本只是有點無奈工作的勞累,但是池拓這聲客氣直接讓他皺起了眉頭。他告訴池拓:“別對我說這幾個字,你要是想說,就回到過去,讓我們兩個人別認識。”

“這不可能,我就算回去也還是會麻煩你事情。”池拓笑笑。他站在黑夜月下之時,眼下的疲憊類似陰影,襯托得他像西方傳說中的吸血鬼。

池拓這個混血麻煩鬼。

他們當初究竟是怎麽認識的?

四年前,美洲站點與亞洲站點之間進行工作交流。各洲當中的大站點按照輪轉次序,依次代表洲站點定期進行會面。這次剛好輪到日本和加拿大,雙方派出五個階梯的成員,按照對應的夢境層次來分享經驗。

第一階梯和第二階梯由於人員較少,在分派交流工作時,會合並起來一起作為高階梯段位,當中的人員不再細分階梯。

其實這種見面,並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低階梯的人分享各自的意識使用,經常能夠得到幫助,但高階梯的人往往帶著任務出發,最終會變成互相試探,明裏暗裏摸索著對方站點的實力水平。

有些人會熱衷於此,但也有人對此不屑。這次的交流,日本站點總共就派出了兩個人來代表第一階梯和第二階梯。這兩個人,一個是第二階梯的小鹿悠也,還有一個是第一階梯的雨宮嵐。

他們在飛機上時,就互相抱怨不想和別站點的高階梯人員進行交流。小鹿悠也覺得自己還可以藏住,畢竟他樣子長得小,在自己站點就經常被誤認為是一個新人。再加上小鹿悠也不愛交朋友,只要他往角落默默無聞地站好,那就直接能做到隱形。

至於雨宮嵐,那就不太一樣了。他無法做到隱形,他只要往人群裏一站,那就是焦點。這人純粹就是氣質撐起來的。當他把金絲眼鏡戴上對人微笑的時候,那感覺仿佛是一位神父站在你面前,用目光就能把你整個人吃透。

但是和雨宮嵐這個人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並不是表面上的氣質。他摘掉眼鏡後,那雙丹鳳眼沒了書生氣的眼鏡框作為遮掩,就顯得他有些邪魅。

高階梯的人總有些特別待遇,他們兩個人坐享頭等艙,周圍沒其他人。雨宮嵐摘掉眼鏡,因為無聊便開始逗小鹿悠也,用來打發時間。

小鹿悠也的脾氣向來很好,不會真生氣,只是和他熟識的人實在不多,僅有少許人知道他這個性格上的優點。

“悠也,你是不是未成年?”雨宮嵐摟著小鹿悠也,順帶用手摸了摸悠也的頭。

小鹿悠也早就對這個問題麻木了,他直接回覆:“你可以喊我哥哥。”

“你的夢境能力難道是可以保持容貌嗎?”雨宮嵐捏起悠也的下巴,邊打量他的臉邊用一種輕佻的語氣問他。

小鹿悠也無語地看著他,對雨宮嵐說:“容貌是天生的,沒有夢境能力會影響現實。”

然而他這句話說出後,雨宮嵐饒有趣味地捏著他下巴,低聲輕輕在他耳邊道:“萬一能影響呢?”

下巴上手指摩擦的觸感,讓人略有不適。

“不會的,你別多想了。”小鹿悠也拍開雨宮嵐的手,不想和他說話。

嵐的行為很像在調戲他,就等著看他會不會有什麽靦腆的反應。可惜小鹿悠也不是真正的低齡,並不想和雨宮嵐逗趣。他只覺得雨宮嵐這人幼稚得很。

他那時候沒像如今這般缺少睡眠,還能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星夜發很久的呆。今夜,是晴朗的天,星星稀疏地分布在穹頂,一道少見的流星滑過天際,向著東方墜落。

那道流星滑落的方向,除了有夜與海,還有一個會改變小鹿悠也人生軌跡的人,使他在四年後的今天,成為了其中一位能撼動站點之間平衡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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