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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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成員到達加拿大的時候,剛好是當地時間晚上八點左右。因為正值冬季,渥太華的氣溫凍到讓人鼻子發麻。下機的時候,日本的眾人紛紛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有圍巾的裹緊了圍巾,有帽子的拉低了帽子。

小鹿悠也和雨宮嵐跟在隊伍最後面,同樣被低溫凍得面色發紫。雨宮嵐見小鹿悠也在這種地方居然不帶圍巾和帽子,只是把領子拉了上去,就當自己保暖成功了。

“你不冷嗎?”雨宮嵐拿手搓了搓悠也的臉,試圖給他凍白的臉暖和一下。

但是小鹿悠也不領情,後仰著躲開了同事的手。他摸摸鼻子說:“有點冷,但還可以忍受。”

加拿大安排了人員來歡迎他們,但是日式英語是一門很難理解的神奇語言。雙方的專職翻譯感覺得轉三門語言,才能表達完他們各自到底想說什麽。

第一階梯和第二階梯的日方成員只有兩個人,其他階梯的成員卻足足有二十多人。小鹿悠也和雨宮嵐站在人群裏,仿佛與世獨立一般,成為無人打擾的角落。

他們實力和下面階梯的成員為斷檔式的不同。大家很少會接到同類難度的夢境任務,因此階梯成員相互之間並不熟絡。剩下階梯的日方成員只知道他們是當中最強的人,至於這兩人的個人信息,很多人都只曉得一個名字而已。

於是,整個接機的場面就變成低階梯的成員們熱熱鬧鬧在交流,高階梯的兩個人滿臉冷漠在一旁吹著寒風。雨宮嵐拿圍巾蒙住自己半張臉,顯得他本人沒那麽出挑。

同行的非夢境人員給雨宮嵐使眼色,讓他上去表個態。雨宮嵐嘆了口氣,只能離開小鹿悠也身邊,向著人群前端走去。

“各位好,希望這次雙方交流愉快。”一道純正的美式英語響起。

大家看向聲源,那裏站著一位挺拔的灰衣男人。他把脖子上的藍格子圍巾拉下去,露出自己特有的東方臉。那臉原本是一種狐的媚態和妖氣,但因為丹鳳眼上戴著金絲眼鏡,就顯得格外書生氣質。

這男人微微一笑,真當是來西方普度眾生般蕩漾著一種光輝。他這一出場,直接鎮壓全場,所有人都明顯楞了一下。

“你好,請問你是?”等加拿大的人回神了,他們才記起問這個人的來頭。

這下眾人的關註點徹徹底底圍繞著雨宮嵐展開了。小鹿悠也看著嵐被圍了三圈人,就管自己默默退到人群外,獨自站在黑夜寒風中感受加拿大的冷。

他在人群外顯得更像一位普通的工作人員,沒人打擾,沒人理會,悠然自得。小鹿悠也不喜熱鬧,就耐心等待著兩方人員打完招呼。

不過加拿大真的太冷了,這個還能忍受的冷很快就變得有點難以忍受。小鹿悠也縮著脖子,覺得自己沒在夢境出事,卻要在現實出事了。他真的快被凍死了。

“你很冷嗎?”日語的搭訕,聲音很陌生。

小鹿悠也轉頭看到自己的右側站著個人。他並不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發色瞳色更接近亞洲人,但是眼窩很立體,像是混血的。

這個人和悠也一樣在人群外消磨時間,見小鹿悠也在原地蹦跶取暖,便問了他一句。

小鹿悠也停止蹦跶,對那人實話實說:“有點。”

問話的人看小鹿悠也長得很小,又與日方那群人格格不入,顯得他無人照顧,頗有些孤單。他思索了一下,還是取下了自己的圍巾。

這是一塊灰色的圍巾,雖然灰顏色本身死氣沈沈,但是這款圍巾的灰卻很高級,面料也顯得其價值不菲。

那人走上前直接將圍巾戴在了小鹿悠也的脖子上,好心說:“你應該多穿點。”

小鹿悠也看著這人的舉動,尷尬得有些難為情。他不是新人,也不小,真的不需要這種特別的關照。他頗為不好意思,低著頭想把這條還帶著別人溫度的圍巾拿下來。

但是圍巾的原主人不知道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打上了結,等小鹿悠也解開的時候,這個給圍巾的人已經離開了。不僅僅是他,連同日本和加拿大的人都已經走遠了。

雨宮嵐回頭向小鹿悠也招手,卻看到他脖子上莫名其妙多了條圍巾。小鹿悠也一直在原地瘋狂解圍巾,等他好不容易解開的時候,其他人都快走到內廳了。

“你哪來的圍巾?”等小鹿悠也趕上大家時,雨宮嵐捏著他的圍巾一角問。

小鹿悠也不知道怎麽說,只能回覆:“有個人看我冷給的。”

雨宮嵐挑挑眉,笑著說:“這塊不適合你,你用我的吧。”

“不了,我懶的換了。”小鹿悠也幹脆戴著圍巾,反正圍巾的那位主人早就不見了。

這次行程安排只有三天,第一天是所有人員參加一個簡單的會面,包括歡迎的會議、入園的參觀、站點設施的介紹等等,第二天按照階梯等級進行交流工作,具體內容各自定,第二天的內容可能會延續到第三天。

“有些無趣。”雨宮嵐看著日程安排的文件說。

小鹿悠也看完後反問他:“那你為什麽還要來?”

“可以少上幾天班。”雨宮嵐的回答倒是中肯。

小鹿悠也把紙放在桌子上,友情提醒道:“嵐,你雖然不用上班,但是你要應付一些很麻煩的人和事。”

“我其實無話可說。”雨宮嵐把眼鏡重新戴上,看著小鹿悠也問道:“悠也,如何?”

“比我好多了。”小鹿悠也轉身打開門,“走吧。”

會議上按照名字標牌入座。小鹿悠也和雨宮嵐坐在第二排。第一排是給主持工作的行政人員坐的,他們雖然不進入夢境,但是負責統籌整個夢境任務,是重要的中樞系統。

小鹿悠也隔壁就是加拿大成員的位置。但是這個位置從會議開始到結束都沒有人入座,座位上的標牌名字很特別,居然是中文拼音:池拓。

在這個空位置旁邊坐著的人叫萊恩。他留了微長的棕黃頭發,發型利落帥氣。但因為會議有些無聊加形式主義,萊恩便一直撥弄著自己的頭發,導致鬢發顯得有些雜亂。

大概是看小鹿悠也在好奇這個標牌,隔了一個位置的萊恩告訴小鹿悠也:“這個人今天有點事,所以臨時不能來。”

至於為什麽他明明是加拿大的成員,卻叫中文名。萊恩解釋說這是因為池拓是混血,他生在中國,就跟著父親取名字,當然他也有英文名Logan,只是中文名更常用。

坐在這一排的人,其實從雨宮嵐右手邊和萊恩左手邊開始,都是第三階梯的人了。除去池拓,他們三個高階梯的人很默契地沒有說工作上的事情,保持著禮貌進行交流,顯得友好和睦。

當然,只要這時候誰來一句“你是使徒級嗎?”,那感覺就要變味了。

之後就是尋常的入園參觀,大站點設施基本都差不多,醫療、行政、後勤、科研等等。不過加拿大的宿舍感覺比日本的好,它至少是在園區內的。日本的宿舍和站點是分開的,每次下班還要走十分鐘回到公寓才能休息。

這一天結束後,低階梯的人已經在幻想第二天夢境的切磋交流了,但是高階梯的人卻感到莫名的壓力,各自在思考如何才能怎麽避開實力上的試探。

“別想太多,你站著不動,他們也奈何不了。”雨宮嵐躺下準備睡了,他向來善於應付這種事情。

小鹿悠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問隔壁床的雨宮嵐,“是可以站著不動,但是匯報應該怎麽寫呢?我們在夢境中對站姿進行了友好的交流?”

“那就選個驅逐夢境打一架。”雨宮嵐已經閉上了眼睛。

這不行,小鹿悠也和雨宮嵐的夢境能力都是殺傷性比較大的,打起來那可不得了。萊恩他已經接觸過了,這人並不像是喜歡試探別人的樣子,還有一個池拓沒見過,不了解他的為人。

小鹿悠也看著天花板逐漸陷入失眠。

已步入深夜,加拿大站點宿舍的房門被人打開。萊恩坐在自己床上看著室友走了進來,他扔了瓶飲料給來人,順帶問:“如何?”

來人接住飲料後直接把它放在了桌子上,他看向萊恩,有些疲憊地說:“明天說吧,我有點累。”

池拓母親近期要進入一個第一階梯的夢境。不過看池拓的樣子,他的交涉應當是失敗了。

萊恩這次沒打理頭發。他的頭發隨意披散在耳下,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他看池拓這次回來身上好像少了點什麽,註意了許久才發現道:“你的圍巾呢?”

池拓聽他這話,才想起了昨天晚上接機的時候,他看日本有個職業成員太可憐,就把自己的圍巾給了那人。他隨口道:“送人了。”然後便走進浴室淋浴去。

在池拓進浴室前,萊恩提醒他:“你想一下明天該怎麽應付日本的高階梯成員,其中有個人我覺得並不好對付。”

池拓嗯了一聲就消失在房間內,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萊恩還沒睡。

“你想出什麽了嗎?”萊恩詢問。

池拓擦著頭發對他說:“一共有四個人,我們看看能不能具現撲克牌,剛好可以打兩天牌。”

萊恩一聽直接躺下蓋上被子,他閉著眼睛說:“還是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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