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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七章雲起消失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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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害羞,看著確實勾魂。”

他心怦怦跳了一會兒才低頭垂眸小聲問道:“神主可想要?”

沈默。

過了一會才聽得風堯的聲音:“你想?那些日子的折騰還沒夠嗎?這才過了不久。”

這回輪到他沈默了。

風堯見他身子微微瑟縮了一下,渾身似是很不自在,像是被火燒著一般,便松了手放開他問:“那邪術後遺癥很嚴重嗎?我探了探當是不嚴重才對。”

他忽地覺得這個樣子的風堯特別像七郎,雖說風堯回來了,七郎走了,可偶爾風堯像極了七郎。

哎,對待情事一直這麽不走心。

他沈默心裏暗想著:沒有後遺癥就不能溫存了嗎?我心悅你,想跟你睡而已。

睡一睡就又不會怎樣,又不委屈你。

之前受邪術影響巴巴貼著你求著你,你還不樂意了還生氣。

他覺得有些委屈。

他便委屈著臉回了一句:“想,很想,神主賜不賜?”

語氣很是認真。

風堯有些啞言了,覺得雲起那句“神主賜不賜”是在打趣他,可雲起眼睛裏全是落寞,便不確定問道:“你畫室裏那不正經的畫冊子我全看了,也都用了,我生氣了那般粗暴對你,你好幾次哭著求我我都沒放過你,最後你暈過去又被我靈力喚醒,你……”

風堯頓住了,沈默了兩瞬才繼續道“你……你就不怕我?沒有陰影什麽的?我還以為你學乖了再不想此等不正經事了,我還以為是你受邪術影響迫不得已……”

那些話一說完,沈默,他才說到“哭著求饒”雲起便猛地背過身了,說完便親眼見著雲起紅著耳朵掐訣跑了。

跑得相當急。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瞬,還是覺得是雲起怕了他,琢磨著哪日跟雲起道個歉,他那些日子被雲起纏狠了氣狠了,便折磨得沒輕沒重的。

雲起真的是傻了一些的吧,不然怎的現在才想起怕了他來,明明那一陣子又黏他又在他身下抖著身子求饒的。

果真是怕了的。

哎,好好的神火鳳凰差點成了淫邪之神,氣得他呀!他才離了雲起一千年,雲起就成了那副鬼樣子。

神智不清,一身的媚態,不得不說,那副委屈巴巴求歡的樣子確實差點把他魂兒給勾了。

番外三戀愛日常(三)

玄武覺得他們家神主去了無覓天回來之後有點煩躁,今兒一早氣沖沖回了神樹境,連小狐貍都不抱進去了。

他恭敬守在外面,以為神主是進去修煉或者睡覺了,卻不想神主才進去了半個時辰便又出來了。

問了他一個問題:“神火鳳凰是不是會……發情?”

他頂著風堯那不經意外放的神壓抖著身子很認真想了想才回答:“玄武並不知曉,仙界的鳳凰或許會,但神族的就不確定了。”

“雲上天來的貼都給我打回去。”風堯冷著聲音吩咐了一聲便又入了神樹境。

他抱著狐貍摸著狐貍頭安慰狐貍,委實是愁,他還等著神主救青龍回來呢。

神主莫不是忘了?

哎,看來又得等好久,神主一入神樹境,沒有個千把年是不會出來的。

可第二日黃昏,一陣神息波動,一抹紅影在他跟前消失了。

哎,神主這一出去,不知何時才會回來。

自那次神主出去後,再等到風堯回東春之域,已是很久很久以後。

……雲上天。

風堯椅著樹手裏拎著一壇子酒坐在雲城入口的大樹上喝酒,他喝了幾口才道:“美神兒要不要上來?”

話音一落雲起雙手便按住他的肩膀,整個身子趴在他身上,對他道:“我想嘗嘗。”

他輕笑一聲道:“酒壇子裏沒有了,嘴裏還能聞出味兒。”

雲起霎時身子一僵,也就僵了一會兒便往他唇上湊下,他唇角微勾,按著雲起的頭噙住雲起的唇肆虐了一番放了吻道:“如何,味道可好?可還要嘗?”

雲起喘息著開口道:“要,我邪術徹底清除已經好久了,你為何不碰我?”

風堯把他的頭按在胸膛上認真道:“沒欲望。”

雲起只覺那三個字像一支箭戳在他心窩子上,隨即炸裂成無數根,全紮他身體裏,心肝脾肺腎都疼得厲害,疼得委屈。

他默默緩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有,那我睡你。”

“小鳳凰膽子大了啊!”風堯笑著打趣了一句,頭依舊枕著樹,身子斜椅著,手指一松,酒壇子便掉了,好整以暇望著雲起。

雲起沒回答,忽地起了身跨坐在他身上,扒了他上身衣服。

他似笑非笑盯著雲起:“這姿勢,美神兒要主動嗎?”

雲起依舊沒回答,一臉的倔強,忽地含住他耳垂忽輕忽重舔咬了一番,他一動不動等著雲起舔完才悠悠開口:“耳垂有什麽好舔的。”

雲起一臉急躁,還有些隱藏的怒氣和無奈,他覺得雲起憋氣憋得辛苦便道:“你要發火就發,發了我會哄一哄。”

這話一出雲起像是洩了氣一般耷拉著腦袋,一臉委屈用指甲掐著他的鎖骨,掐了一會兒咬牙切齒道:“敏感點都不頂用了,騙子騙子,你應過我的要荒淫無度,你對著我都不情動,我說得這麽明顯你都不願意,我究竟要怎麽做,你滾。”

風堯心道:“你是六界之中,第一個敢對我說‘滾’的。”

他微皺眉,雲起滿眼通紅,漂亮的鳳眸裏開始溢起水霧,一臉傷情的樣子,看得他莫名心臟抽疼,他別過頭語氣無波道:“你起開,我滾。”

雲起這下目呲欲裂,雙眼通紅,渾身顫抖,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道:“不起開,就不起,死都不起,你別想走,不準走……”

雲起嚎著嚎著他便只見得整個雲城外面燃起熊熊鳳火,那業火,燒得特別猛。

他壓下心底一絲升騰而起的怒氣,開口道:“我是不是太寵你了,嗯?”

雲起身子猛顫了一下,低頭沈默,他懶得理,又輕飄飄開口:

“你讓我滾,又喚了業火,你看能不能攔得住我。”

這下雲起真掉眼淚了,死死抓著他的肩膀,身子整個地纏他身上微微抖著哭著道:“我錯了,我再不讓你滾了,再不對你使業火了。”

那聲音嘶啞顫抖,淚珠就滾落在他脖頸處,他有些煩躁,忍耐著一扇袖子掐訣消失的沖動,靜了靜心,看著不遠處業火漸漸消失了,語氣淡淡:“神主容你放肆,你燒我便燒了,我正想試試你那業火威力。”

雲起忽地止了淚,睫毛濕噠噠的,鳳眸裏一半委屈還沒沈下去,直盯著他仔細觀察他表情,似在辨別他話裏的真實性。

他吩咐:“業火招出來。”

身上的身子又猛一抖,哭腔傳來:“我再也不使業火了。”

他語氣冷沈一臉不悅:“抖什麽?下去,會神聚靈力。”

雲起一個翻身立刻從他身上下去了,手臂抱著雙膝坐在樹幹上縮成一團,直搖頭道:“不,我不,我知錯了,我不該對你用業火的。”

他剛剛第一反應就是用業火攔住風堯,不讓風堯出雲城,心念一動火便起了,他忘了他的業火攔不住風堯,他忘了這是風堯不是七郎。

他攔不住。

他會惹怒風堯的。

“不使我滾了。”風堯一說完雲起只覺一抹紅影已在雲城外面了,他急忙閃身攔住風堯道:“好,我打業火,墨衣還你。”

風堯看著雲起脫了墨衣外衫遞給他,他額角一跳,心道:自己在這鳳凰面前究竟脆弱成了何等模樣?

他何需墨衣庇護。

他沒接衣服,瞥了雲起一眼,冷聲道:“不穿全脫了。”

雲起捏著衣服的手一抖。

沈默。

過了一會兒他等不下去了,動手掐訣打算去個超遠的地方,先晾晾雲起,他手一動,雲起便打了業火,霎時熱浪襲來,雲城之外一片業火蒸騰。

然後雲起便眼睜睜看著風堯當著他的面設了結界將他攔在業火之外,入了火天。

……

風堯一進去便去了一百年,他在結界外在幹坐了一百年,探不出裏面的任何情況,青曜和彌衣來對他說個什麽,他都似聽不見。

一百年後風堯出來了,對他道:“鳳凰業火確實了得,只是這身衣服破損了,另一套紅衣上次綁你時被我撕碎了,你再做一套,不然我沒衣服穿了。”

他傻楞楞盯著風堯,風堯一頭墨發披散,束發的簪子不見了,當是化成灰了,一身紅衣破破碎碎。

“傻了嗎?”風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微一用力措不及防他的唇覆於風堯唇上,便整個身子環在風堯身上加深了吻。

許是風堯見他吻得執著,趴得執著,便問他:“欠你一百年的吻,扒了衣服還,如何?”

他啞著聲音喚了一聲:“風堯……”

風堯卻按著他的腰道:“喚風郎。”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聲音顫抖,問道:“你想起來了。”

“沒有,有幾個片段沒被封印損滅完。”

“哦。”他應了一聲低頭垂眸沒說話,任風堯攬著他入了神殿。

……

事後風堯問他:“可歡喜?”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你歡喜我便歡喜。”

“夠了?”

“我若說不夠呢?”

“那就你說夠為止。”風堯說完便掰過他的頭,捏著他的下巴瞧了瞧,疑惑道:“這一臉的滿足和羞澀,當是夠了才對。”

他急忙縮了縮身子,下巴離了風堯的鉗制,把頭埋在風堯頸間問道:“神主可歡喜?”

風堯想說:沒太大感覺。

但忽覺他在雲起面前不能說大實話,他每次說大實話雲起都莫名其妙炸毛。

想起雲起溫存時很歡喜的樣子,於是他便回:“歡喜。”

回完雲起便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半撐著身子笑盈盈望著他道:“以前能用美食拴住你,現在也有能拴住你的了。”

“拴住?”

“凡界說法,就是留住。”

“哦……你很開心?”風堯問他。

“嗯,很開心。”雲起說完吧唧一口親在他臉頰上,親完把頭靠在他肩側道:“我在等三個時候,一個是你喚我‘雲美神兒’,一個是你對著我情動,看到我就想摸摸親親,還有一個是心跳……心跳加速的聲音。”

他聽完開口喚道:“雲美神兒。”

雲起甕聲甕氣應了聲“嗯。”

他一時啞言,雲起的淚落在他肩頭,有些涼。

過了一會兒他才柔了聲音開口:“我從降世起,便不曾心跳加速過,藥神前些日子跟我說我不懂情愛,我封印魔魂之時,在識海裏聽到一個聲音,他跟我說,要我對你好,要你好好的,要我愛你,每次我想對你發火時,便覺心臟抽疼一瞬,隨即看著你那委屈的臉,便莫名覺得是我對不住你。”

“七郎……”

雲起哽咽著喚了一聲,頭直蹭著他脖頸。

他默了一會兒,掰過雲起的頭,望向雲起眼睛裏,啟唇道:“從始至終,都只有我一個,我既然把你裝在心裏裝了兩千多年,你既想著法兒的跟著我,想著法兒的讓我心裏有你,那以後,我都把你裝著了,你便跟著我,陪著我。你喜怒無常脾性不好,我任你放肆,但不可惹怒我,你知我脾氣,也知我跟他不同之處。”

雲起眨一眼,一滴淚珠滑落,他指尖一勾,一滴晶瑩便輕浮指端。

“你若是高興了掉眼淚,那你就掉,你若是委屈了難受了掉的眼淚,便跟我說,我便哄哄你。你想要個什麽,也跟我說,我許你就是。”

雲起繼續掉眼淚。

他手指一轉,指尖的那滴晶瑩的淚便浮於他的額心,滲了進去。

雲起看得目瞪口呆,風堯將他的淚融入識海融入血液和魂魄之中,像是要讓他成為風堯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隨即便見風堯對他笑了。

像早些年七郎望著他笑一樣,眉目之間全染著歡喜,那雙如星璀璨的眸子裏只映著他。

天地再美,都不如那一笑好看,天地再鮮活,都不如那張臉上的神情鮮活。

一笑一眨眼,便似是吸收了日月星辰之光,那雙曾經只裝著蒼生萬靈的眸子,如今,裝了一個他,此時此刻,只裝著他。

他聽見風堯對他道:“我如今尋到了父神一直讓我尋的東西。”

他不由自主問出聲:“是什麽?”

風堯說完便翻身壓住他,一吻落於他唇上。

“你猜。”

番外四——因果

數萬年前,神域雲山之巔立著一顆蛋。

蛋身潔白無瑕,但若是走近了細看,便能看到上面有無數縷輕浮的白線,錯綜覆雜的白線之下,是無數細碎又若隱若現的黑紋。

很淡很淡,淡得不易發覺。

自蛋立於此,山之巔上空便聚了滾滾玄雷,每隔一百年,一道接一道玄雷劈下,直擊蛋身。

整整劈上一日,從第一日黃昏,到第二日黃昏。

雲上天裏一絲靈氣也無,一片漆黑。

鳳凰蛋來,似是帶來了光,雪白的蛋殼,映白了整個山之巔。

那一日,風堯才將神族整頓完,他剛一回神樹境,才躺下去,便想起了長衿的話。

長衿說:“鳳凰蛋誕於神域邊界裂縫之處,若神主願意救,便抽空去瞧瞧,若神主不願,一萬年後,蛋殼之上神索便會讓鳳凰胎灰飛煙滅。”

長衿給了鳳凰胎一萬年的時間。

他睜開眼,掐指算了一算,明日鳳凰胎正好滿一萬歲。

便喚來青龍馱著他去了那裂縫之處。

他在青龍背上睡著了,青龍安靜等在結界入口處,任他睡著。

他是被一聲炸天響的雷驚醒的。

青龍被雷聲影響竟差點發了瘋,一個勁兒甩身要遠離。

那雷若劈下,這附近生靈全部會化成灰,整個裂縫將不覆存在。

他吩咐青龍躲遠點,只身入了裂縫之中。

裂縫之中,是一片廣闊的黑。

那片漆黑的正中,有一顆雪白的蛋,上面白光陣法顯現,忽地鳳凰胎似是動了一下,那一動蛋殼上面的黑紋便蒸騰著黑氣,整顆蛋的周身縈繞著紫色雷電。

那顆蛋被天道雷挑中了,纏在上面的雷電是天道雷在做標記和探識魔胎情況。

天道容不得鳳凰胎。

剛剛那一動,是胎動。

忽地鳳凰胎似是又輕微動了一下,一道雷聲炸響。

他閉眼用神識探了探,探得鳳凰胎閉著眼,小小的一團浮在蛋殼裏。

只要再胎動一次,天道雷劈下,世間便再無神火鳳凰。

那蛋又輕微動了一下,裂天響的玄雷劈下,他睜開眼便瞬移至蛋頂上方,擋了那足以毀掉這整個神域裂縫的玄雷。

玄雷劈出不收。

玄雷不劈神主。

可卻劈魔物。

霎時他只覺額間魔印一燙,魂魄被劈散了,只餘一副軀體浮於鳳凰殼上空。

玄雷劈了神主,便忽地消散了,那聚集在鳳凰殼上空整整一萬年的天道雷,忽地消失了,鳳凰胎上纏著的紫色雷光爬上他的神體,隨即隱沒其中。

天道將鳳凰胎所屬標記給了他,此後,鳳凰胎便不再歸天道管,歸他管。

他一念之間便能用天道雷使那世間僅有的一只神火鳳凰灰飛煙滅,再也生的可能。

他魂魄歸體,將天道雷從身體裏逼出去,只道了一句:“此後鳳凰胎便屬神族,風堯若照看不力,便由天道滅之。”

天道雷盤旋在他周身不肯離去,他閉眼默了一會兒又道:“若風堯無力滅他,天道可借由誅魔柱滅之。”

天道傷了他,知他護鳳胎,便放過鳳胎。

天道選了他作為附屬神,他不願意,便為天道雷尋了個去處。

既是天道所選之物,既然天道因他之由放過鳳凰胎,又留於他身不離去,那便許天道一諾。

這鳳凰胎此後定當好好教化,丹寅出世,天道都不曾幹預過,天道要滅,定是有滅的緣由。

他話一說完天道雷便在黑暗中遠去,出了裂縫,裏面霎時少了那壓制神力的感覺。

他身上的血就這般滴在鳳凰殼上,鮮紅的血沿著那白光陣法流淌,不一會兒蛋殼之上的細碎黑紋便徹底消失了。

白光伴著血徹底融入鳳凰殼中,那雪白的蛋殼更白了幾分,竟是讓這整個山之巔都亮了一大片。

他沈了身子,將手觸於蛋殼之上,開口:“我從天道手裏搶回你一命,此後便看你造化了,你若是能以神身出殼,便由我教化你,定不讓天道有任何滅你的緣由。”

他坐在殼外守了許久,將整片裂縫之中的黑暗驅散,便掐訣在山之巔招了幾片雲出來,覺得有些乏了,便閉眼躺雲上睡覺了。

醒來後見著裂縫裏什麽都沒有,就一個山巔,便對著鳳凰蛋道:“我將裂縫融於神域,給你辟一片天,此後,這片天便屬於你。”

那一日,神域裏多了一片天,風堯命名為雲上天。

在神火鳳凰還沒破殼之前的許久,雲上天裏多了許多東西,彩霞,日月,星辰,山林,各類生靈……

重要的是,源源不斷湧入的無邊無際的神氣。

雲上天由一片普通天,變成了神氣繚繞的神天。

神天雲山之巔立著一枚雪白碩大的鳳凰蛋,每隔一陣子,那山巔便出現一抹墨色身影。

魔胎有魔識的那一日,風堯將自己封於神樹境中自凈體內丹寅魔氣。

如此過了許多日,等他帶著一身魔氣出現在雲上天時,神天已成魔天,裏面生靈已成魔靈,魔氣四溢,幸而他設了封天結界。

他探了探魔胎,發現鳳凰殼委實堅硬,竟是在保護魔胎,原來是魔胎有了靈識,借殼自護。

他將一道神力擊於殼上,蛋殼裂了一個縫,他坐於其中,令魔胎沈睡,凈化魔胎魔氣。

坐了萬年無果,便以體內丹寅魔氣為引,將魔胎魔氣吸入體內。

魔胎便成了神胎,他將其魔識消掉,在殼外設了聚靈陣,助鳳凰胎成神。

此後,雲上天便真的成了神天,鳳凰胎有了神識的第三萬年,終於在一片金光和歡聲笑語中破殼而出,降世為神。

神族那唯一一只神火鳳凰降世,命喚雲起。

番外五一顆蛋的自述

我在一片亮光中醒來,費力睜了好一會兒的眼,才睜開一條細縫,看見一片白茫茫中,有一個黑影,一動不動,離我很近很近。

我睜了好一會兒的眼,聽見一聲輕笑,隨即只覺有什麽東西鋪面而來,將我整個地裹住了,很涼很冰,我被凍得打了好幾個抖,抖著抖著眼又睜開了一些。

這一見就見得一片漆黑,之前的那抹黑影不見了,那漫天的黑讓我很恐懼,我之前還未醒來之時,便覺自己周身都是亮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恐慌。

我一個激靈便徹底睜開了眼,也就一瞬,黑慢慢散去,光又出現,我看清了,我面前的是一個黑影。

我湊著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卻被裹著我身體的水團攔住了。

我眨著眼看了好久好久,覺得困了,便閉眼睡覺,等再次醒來時。

只見得一片白,黑影不見了,我有點慌,自我有靈識起,黑影便一直在的。

怎的突然不見了?

難道是因為我醒了?

我努力想要看看外面的景象,靈識探了很久很久,都是一片白光。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那片白光是鳳凰殼,而我怎麽探都探不出去。

因我不知道,便一直在探,探著探著發現很遠處的白光很堅硬,還有些滑,上面的味道我很熟悉,聞著很舒服。

終於在某一日,我瞧見那抹黑影又出現了,這次的黑影有些長,反正跟之前的不一樣。

下一瞬他坐下了,身影又跟之前的一樣了。

我有些奇怪,便想動一動,想跟那黑影一樣,於是我便卯足勁讓自己的身體動起來。

動來動去我身子在水團裏翻滾著,一滾便看不見黑影了,急忙又想滾回去,可我滾了好一陣子,都只見一片白光。

忽又聽得一聲輕笑,那時候我不知那是笑聲。

那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很開心跟興奮,這白光裏什麽都沒有,突然的響聲讓我更想看看黑影。

我知道聲音是黑影發出的。

我翻了翻身子,沒翻過去,忽見得一縷黑線纏上裹著我的水團,輕輕一扯,我便呼溜轉了個圈,轉到黑影跟前了。

太好了,我又看見他了。

但才一眼,隨即便又是鋪面而來的黑,嚇得我急忙閉上眼,這一閉眼就看見了沒看見過的景象,很好看,後來的後來我出殼了才知道。

那些比白光好看很多的是雲霞、星辰、日升日落,山林、生靈……

那些生靈會跑會動會說話……

我看了每天的日升日落,每日生靈們的生存情況,聽他們說話,終於在某一日想起來了,那抹黑影呢?怎的不見了。

從我看到這些景象時便不見了。

我卯著勁尋他,山林裏的每棵樹,每片葉子,整個山巔,整片天我都一點不落尋過了,就是不見得任何黑影。

終於在某一日,我看見那一片霞光之中,一抹黑從遠處而來,飄到了一顆很大很大的圓蛋頂端,從一個小小的裂縫中飄進去了。

然後不見了。

我想看看蛋裏的情況,卻無論如何看不見。

忽地景色全不見了,又是一片白光,我睜開眼就看見黑影了,真好,原來他一直在著。

我很開心,於是我便想在水裏轉圈圈,身子才一動,便覺得眼皮有千斤重,便慢慢閉了眼。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多久,在某一日被一種很熟悉的味道喚醒,那味道跟殼壁的味道一樣。

令我很舒服,覺得自己似是充滿了力量,我伸伸手蹬蹬腿,在水團裏翻來翻去。

又聽見笑聲了,還有說話聲。

我看不清他的模樣,聽不清他的話,卻知道他跟山林裏的生靈不一樣。

然後我便看見一根手指戳在水團外殼,指尖一點紅,那點紅在慢慢游走,畫了一個紅色圖案。

隨即他將手指伸進水團裏,那紅點便暈染開來,不一會兒裹著我的整個水團變紅了,比山巔的紅霞還要紅很多。

這紅讓我很舒服,我又轉了幾個圈。

那些紅凝成一個小水團,飄在我的眼前。

我很喜歡它,它的味道我再熟悉不過,聞著很香,很想吃,我咂咂嘴,在想要不要把它吃了。

我看見山林裏的生靈嘴一張,便能裝東西進去。

我張了張嘴,又看了那抹黑影一眼,把嘴巴閉上縮成一團了。

我喜歡它,所以不能吃它,吃了就沒了。

那山林裏的小生靈都是把最喜歡吃的的留著,它們不吃的。

我又聽見一聲輕笑。

結果那紅水團飄到我嘴邊,碰到我的唇了,只要我張嘴,就能吃了,我琢磨了好一會兒,又看了黑影好一會兒,張了嘴,那味道讓我快忍不住了。

我張開嘴,水團卻化成一縷紅消失了,我沒吃到,便將整個身子浮到那指尖處。

指尖出現一道藍光,倏地鉆我身體裏,我整個身子疼得厲害,最後模模糊糊閉眼暈過去了。

那一覺睡了不知多久,總之我睡得很難受很難受,等我睜了眼,依舊是一片白光,我看不見墨影,看不見雲霞、山巔……

過了很久很久,那墨影又出現了,他又將手指頭伸我水團裏,指尖一點紅,那紅越來越多,紅得我都看不見墨影和白光了。

入目只有紅。

那味道很舒服。

我喜歡那紅。

我怕它像上次一樣不見了,便閉著嘴,讓自己不喝到它。

它又凝成了一小團紅水,飄我跟前。

有了上次的教訓,我一把將它抓在手心。

抓在手裏就不會吃它了,它也不會不見了。

我又聽到笑聲,不由得看向墨影。

他在笑,在高興,我之前看見山林裏的小兔子化成人,笑的聲音跟他很像,他們說,高興才笑的。

我也高興,便對著墨影笑,這一咧嘴就見那本該被我抓在手裏的紅水團飄到我嘴唇上了,急忙閉了嘴擡手捂住嘴。

我聽見那墨影又笑了。

然後,墨影消失了,紅水團還在,我整日裏望著紅水團咽口水,它真的很香很舒服。

終於在某一日,我仔細檢查了一遍包裹著我的水團,沒有手指,墨影不在,於是我便對著紅水團一咬。

入嘴清涼,是我想象中的味道,讓我通體舒暢,但舒服不過一瞬,隨即我便覺得整個身子疼得厲害,疼得我張嘴大叫。

山林裏的生靈痛了也是張嘴大叫的。

叫著叫著我便疼暈了,暈得很難受。

疼了許久許久,墨影又來了,他一來我便不疼了,我有些委屈,便看著他掉眼淚,我的眼淚很好看,是一顆顆亮晶晶的水,浮在水裏,卻跟水不一樣。

他將手指戳進來,手指一勾,我便不由自主靠過去了,他用手戳了戳我額頭。

我想起這手指能帶我喜歡的紅水團進來,讓我吃,吃了又疼,便不想理他了,就轉了個身子翻滾著去了另一邊,離他遠遠的。

他又笑了。

他高興。

我更不高興了。

一縷縷藍色的氣飄過來纏著我的身子,將我輕輕一扯,我又到那手指跟前了,那藍氣,就是從手指上來的。

他又戳了我額頭一下,戳得我整個身子往後仰,便伸腿蹬他。

他便戳我腳,又戳得我整個身子往後。

我滾著身子過去,果不其然,他戳我肚子上,我又被戳得往後,這一往後就滾到了另一邊水團邊界上,又被彈回來,眼見著鼻尖要撞到他手指上,想著我可能又要被戳到水團邊上彈回來。

便機智張嘴一咬,死死咬著那手指,不讓他有任何戳我的機會。

我雖想跟他戳著玩,但不想被結界彈來彈去。

他手指輕輕一晃,我便整個地被甩出去了,一甩甩到結界上,又彈回去,我索性閉上眼。

我打不過他,便不能跟他硬碰硬。

我聽見他的笑聲。

咦?他不戳我了?

我睜開眼,他的手指對著我嘴唇,只要我一張嘴便能咬到,我立刻後退。

前兩次的教訓在著,我若是咬了,他定把我戳來彈去給彈暈掉。

送上嘴的東西絕對不能咬。

他又笑了一聲,好像說了什麽話,我聽不清,便想湊近些,湊近了他卻又不說了。

我直盯著他的手指頭,見那手指頭朝我勾了勾。

我糾結了一會兒手腳並用劃著水過去了。

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

我蓄力,頭一退一進,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他剛剛戳我,一定要咬他。

他任我咬著,沒甩開我。

我很高興,可咬著咬著就聞到一股味道,我喜歡的味道。

果不其然,他的手指上纏著紅線,往我嘴巴裏飄。

我一個激靈松了牙往後退。

不能吃,吃了會疼。

我才退了一步,就動不了了,嘴還半張著,那紅線飄進我嘴裏,往我身體裏鉆。

完了完了,又要疼了。

於是真疼了,我很委屈,我明明喜歡它,卻不能吃,吃了會疼,我怕疼不吃,卻偏偏吃了。

那小兔子委屈了也是會掉眼淚的,我便掉眼淚。

手指消失了。

一縷縷藍線纏上我的水團,往裏滲入,裹著我的身子,我便不疼了。

可我依舊動不了。

便這般一動不動睜著眼,瞧著那一動不動的墨影,睜了很久很久便睡著了。

我一醒來又見到小紅水團,我學乖了,假裝沒看見它,可它總浮到我眼前來,我便伸出手戳它,彈彈的,滾來滾去,我便也跟著它滾來滾去。

我很開心,可那抹黑影卻不笑了。

以往我滾來滾去他都會笑的。

他不笑便是不開心,我在想,是不是我吃了紅水團他便開心了。

他開心便不會消失了。

吃了會疼,但他會放藍線進來,裹著我我就不疼了。

於是我便很開心一口朝紅水團咬去,紅水團卻跑了,我就翻著身子追啊追。

追著追著聽見一聲笑。

我也笑,因為我開心。

我靠近結界,眨巴著眼瞧他,腦海裏閃過我看過的所有生靈,他究竟長什麽模樣?

黑色……

山林裏有黑色的蛇,長長的。

不像。

黑色,又高高的,還有手,手指很白。

想不起了。

我聽見他說話了,卻還是聽不清。

他將手指戳進結界,戳我額心,又刮了刮我的鼻子,很輕很輕,我沒有被戳滾掉。

我將頭湊過去,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小兔子也是這般蹭大兔子的。

紅水團又浮過來,手指指了指紅水團,又指了指我的嘴,我想張嘴咬手指,糾結一會兒想了個兩全法子。

我一邊張嘴咬他手指,一邊用手抓住了紅水團。

兩個都要。

我又聽見他笑了。

我咬了不知多久,牙酸了。

最後松了牙。

他輕輕戳了戳我的嘴,又戳戳我握著紅團的手。

我把手藏到身後。

結果紅水團浮到我跟前,忽地遠去,我還沒來得及浮過去把它抓住,它便猛朝我砸來。

砸得我暈頭轉向頭昏眼花。

我楞著想:它全鉆我身體裏了,完了,要疼了。

我閉著眼打算張嘴大叫。

不疼。

咂咂嘴,真不疼。

……

那日過後,黑影便消失了,水團裏全是一縷藍氣,我身體也是,我覺得身子輕了許多,很舒服。

可我等著墨影和紅水團來跟我玩。

等啊等,等了很久很久,在一片白光中瞧見他了,他離我有些遠,我想看清楚些,便卯足勁想看。

然後便看見了雲霞旁邊的他,依舊看不清他的臉,他坐在一條龍身上,那龍很大。

我想出去,想看看那龍,忽地他們又全都消失了。

我一急,便想著法子出去,忽地裹著我的水團變成了一個藍色光圈,沒有水了。

我翻不了滾不了,也出不了結界。

我想找他,便尋著他,然後我便看見了整個雲上天,比上一次看的時候多了很多東西,有很多飛翔的彩鳥,很多很厚的雲……

雖然隔著蛋殼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清。

後來還來了很多神,站在蛋殼旁瞧上幾眼又走了,墨影也會來,他坐在蛋殼外面。

他要是進來了,我便能看清他的模樣了,我是不是跟他長得一樣,這顆蛋是他的嗎?

他是什麽生靈呢?

我看見他伸手撫於殼上,是他的氣息,然後我便瞧見了整個神域,神域裏的神殿、神仙、神府、神鳥……

好多好多,很好看,他們都長得很好看,一瞬便能在這裏消失那裏出現,比雲上天的生靈強了很多。

……

看了之後,他便又走了。

後來他又來,這次我看到的是仙界。

然後是人界、冥界、魔界、妖界。

有一日,他來了,一滴鮮紅的血從結界處滴落下來,浮在我的跟前,我用手抓住,可它卻浮於我嘴唇處,碰了碰我嘴唇,我張嘴一咬。

沒有想象中的味道,也不香,我有些難過,為何它跟以前不一樣了。

但吃了會通體舒暢,整個身子很舒服。

我好像沒有以前那麽喜歡它了。

自那日以後,墨影再也沒來過。

我跟以前也不一樣了,我長高了許多,能看到自己的樣子,能運用周身神力毫無阻攔看清雲上天的一切,看得越遠越清,便會累,累了就想睡覺。

有一日我破了裹著我的藍色結界,卻破不了蛋頂的縫。

又有一日,我卯著力想看看六界,找找墨影和其他的蛋。

最後卻只能看到近的幾片神天。

沒有墨影。

漸漸地,我能將身體內的神力透過蛋殼打出去,我能拖住雲霞,能抓住神鳥,雲上天的一切生靈都怕我,見到我的神力便腿抖下跪。

時間久了,便覺無味。

於是我便閉眼打坐修煉,一動不動,每隔一段時間便破蛋縫結界。

就這樣,我坐了整整一萬年。

有一天我聽見雲上天裏鬧騰騰的,來了許多神,聽見他們說,神火鳳凰要降世了。

我不理他們。

可他們太吵了。

我很想收拾他們一下,便要出去。

還是出不去。

最後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雲上天裏造了很多神殿,搬來各種各樣的東西。

他們竟然毀我神天,不可忍。

不僅吵還煩。

非得出去跟他們打一架。

於是我便憋了三個月的氣,到最後破結界極累,所幸出去了,但我累得連火氣都被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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