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煙當真是把那花移了一株到風清揚宅子裏，她在山下待的時間也越來越來越多了。

“我的阿煙都染上了煙火氣息，說話與那城中人越來越像了……”瀾清笑她。

阿七聽她近日常說一個人的名字，叫“雪落白。”聽著聽著覺得很不對勁，她一說到雪落白時便高興極了，偶爾還會露出憂愁的神情。

“落白說我跳的舞是仙子舞……”

“落白給我說了好多好多話，有些話我都聽不懂，他說是古人說的，他還解釋給我聽……”阿煙說著說著臉上添了些許嬌羞。

“落白近日做了將軍，他會保風花雪月城平安的。”

……

她的好多話都有“雪落白”三個字。

瀾清終於不再只是坐著聽他講話了，終於開了口，阿七心下松了一口氣，暗道:你要再不留住她，她就跟別人走啦。

“阿煙，我從未告訴你為何叫你阿煙，初遇你時你是一縷煙霧，直到你從青蓮上走出，整座水霧山最美的煙霧好似都繚繞在你周身，你美若煙雲，這樣的你，當開開心心，如那煙雲一般，塵世當不讓你憂愁。”瀾清盯著阿七道。

“阿煙，我娶你可好。你若喜歡那城，待我可以下山，我便與你一同在那裏生活，可好？”

阿煙沒有應他，過了好久好久，才說:“阿煙這顆心已傾他人。”

瀾清只是嘆口氣，笑著道:“沒關系，我會護著你。”

“那人，叫什麽名字？”

“雪落白。”

阿七心裏一抖，果然是雪落白。

雲起輕笑：“當初他便不該放她下山，如今卻是無論如何都留不住她了。”

阿七：“可是她說起雪落白的時候很開心，雪落白當是對她很好的。”

“瀾清當如何？”雲起反問。

阿七突然心中生出一股悲傷來，或許是為了那瀾清，又或許是為了那世間的情愛，愛而不得，是人生之苦。

雲起見他不說話，臉上表情也不好，又握緊了他的手。“一切都會塵埃落定的。”千多年之後，他們個個都要承擔他們心中的那些愛帶來的慘痛代價。

阿煙自那日下山之後就好一陣子沒回來，每日每日，瀾清都在等著她，望向她回來的方向，等著跟她說一句：“回來啦，又遇到什麽好玩的呢？”他從日落等到太陽升起來，終於在某一日等回來了她。

她說：“瀾清，我今日……要跟他成親了。以後，我會回來看你的。”

“謝謝你。從今日起，我叫……煙離。分離的離。”

“阿煙真是厲害呢，竟然讀了好些書，知道取名字了。”瀾清寵溺的笑著說，好似沒有聽見她說成親的那句話。

“阿煙，你去吧，若是有什麽需要，你就回來找我，我會一直護著你。”

“你若是遇到危險，就啟動手上的陣法，我會去助你。”

那日之後，瀾清整個人都呆呆地，一直過了好些日子。

“阿煙，我想看看你……”

“阿煙，那花又開了……”

“阿煙，想看你跳舞……”

“阿煙，想聽你的銀鈴聲……”

…………

“阿煙，再過一年，我就可以出山了，再過一年，我就是山神了，你會回來看我嗎。”

每日瀾清都會自言自語，好似她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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