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路曉感覺迫切地需要找個人來給自己把個主意，更恰當說是慫恿一下自己。而這個人選，不會是自己的父母。雖然除了父母以外，不會有更加可以信任的人了。

傾訴的對象，路曉毫不猶豫選擇了暖爐。至於和她關系最好的家家會被排除在外，這極有可能和排除自己的父母是一個原理。

“暖爐……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明天還得去見他媽……”路曉發了幾個哭臉。

“臥槽，你男票誰啊(╯‵□′)╯︵┻━┻你忘了大明湖畔的竹子大大麽？”雖然總是打趣基友和竹子，這陣子竹子和路曉的互動基本沒有，暖爐已經不作他想了。

路曉打了個馬虎眼，說：“你不認識的。”

暖爐嘴炮道：“下手這麽迅猛，不愧饑-渴了好久。”

路曉：“……”她好像找錯了對象。

暖爐說：“怎麽這麽突然啊？脫團不給組織上報，傷我的心。”

路曉對著屏幕傻乎乎笑了笑，雖然自己沒能夠吐槽，不過和暖爐聊天確實緩解了一部分的壓力。

“才不久的事，誰都沒說。”除了三次元朋友，誰都沒說的。

聽見這樣的話，大概人總會無端驚喜，即使說這話的對象並不至於真是和自己到了掏心窩子的地步。暖爐果然也就不再顧著調侃路曉，拐入正題：“那你，說說唄。”

說說？暖爐洗耳恭聽了，路曉又開始為難，這……怎麽說啊？她是一點也沒理清楚，但也不能讓暖爐幹等著吧。所以只可以絮絮叨叨了。

在她無趣的一番話下，終於是迎來了睡覺的時間。路曉想，如果能夠直接告訴暖爐自己的男朋友確實就是竹子，暖爐也許最後就不會那麽無精打采了。

不過想得再多都沒有用。顧之昂會來接自己，那就等著他來好了。路曉睡著了。

******

見到顧母，路曉還不是很明白顧之昂為什麽會說她和自己不是第一回見。路曉確實覺得顧母打眼有些眼熟，不過這很可能僅僅是記憶作怪。一個人對事實上沒有發生的事有莫名的熟悉感……很多人都有過這種感受吧。記憶並不一定是可靠的。

“伯母好。”路曉禮貌地和顧母打了個招呼，因為緊張而一反常態，稍顯熱情地主動和顧母聊天。她一向不擅長的就是找話茬。

顧之昂站在母親身邊，對路曉的舉動一清二楚，顧母偷偷朝兒子使了個眼色，而後安撫地把手握住路曉的手，說：“傻孩子，不用緊張的。”

事實上路曉對自己的緊張不是很自知，顧母這句話就好像一個開關，路曉的臉頰立馬燒紅起來。她放棄說話了。

有對比才有襯托。路曉不禁覺得顧之昂能應對好自己爸媽是多麽的牛逼，直到坐上飯桌，路曉還處於神游的狀態。飯桌上還有顧之昂的叔叔阿姨……路曉覺得自己吃虧了。

吃過飯就要送顧母坐火車了，顧之昂沒和路曉提過，她慌了神，又不好當著顧母的面問“我也得去嗎”。

路曉沒有去。同樣顧之昂也沒有去。吃完晚飯已經七點多，顧之昂是領了顧母的命來送路曉的。

“我是不是表現得很糟糕？”快到家的時候路曉問顧之昂。他們一路上都沒有說什麽話，顧之昂還頗為享受這種“寧靜自如”，而路曉其實糾結了一路。

顧之昂停了下來，路曉迷惑地看著他。他說：“見完伯父伯母我的心情也是這樣的。正常的情緒，沒什麽的。”

路曉問：“我爸媽直接是查戶口了，為什麽阿姨只是和我閑聊了幾句？”

我太無趣了？不喜歡我？沒有接受我？路曉的負面情緒快要創新高了。

“你的事我媽基本都知道啊。”顧之昂理所當然地說，笑得諂媚極了。

路曉被顧之昂勾起了好奇心，“為什麽啊？還有你說你媽媽不是第一次見我……”

顧之昂考慮了一會，略有些不好意思，“我媽很早知道我喜歡你了。”

顧之昂羞澀的樣子落進路曉眼裏有些憨傻可愛……原諒她把這個詞用在顧之昂的身上。路曉眼底浮現笑意。

“馬上就要到了。”顧之昂從容地拉住路曉的手。路曉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她的臉又變紅了。

路曉低著頭，著急地說：“那快點吧。”真丟臉啊。臉紅什麽的。

路曉偷偷瞄了眼顧之昂。他怎麽就不會那麽容易臉紅呢？

******

和顧之昂的關系穩定了下來，路曉總算記得在自己的葉子裏把《劫》給上傳了。路曉不像顧之昂那樣葉子和微博是綁定的，她很偷懶地轉了顧之昂的微博。

“@進擊的玖十二：竹子大大繼續一條龍服務的話，唱什麽都沒問題╰(▽)╯不叫我返音，破音也奉陪的~”

“@瑟瑟發抖的小黃瓜：一看就覺得坡主是在秀恩愛，大晚上的是我眼瞎麽？”

“@暖爐菌：秀恩愛+1”

“@地下三尺有白骨：我似乎從這裏找到了為什麽我會被@竹子冷落的原因嚶嚶嚶……”

……

對於底下忽然冒出來的十幾條評論，路曉只想說，大晚上的你們都不睡覺麽？自己到底在微博上關註了一幫什麽樣的人啊。

顧之昂很快把路曉的給轉發了，說：“這位二貨把手機掉了的同時，可能把腦子也給掉了，我這歌發了多久了-_-#”

竹子的粉絲有一大波覺得竹子傲嬌可人的，剩下不和諧的聲音紛紛表示，這難道不是二逼停止禍害竹子大大的訊號？難道沒有覺得竹子的語氣有那麽一絲冷淡？

路曉大囧，這想象力啊。她果斷把微博給退了。還是逛葉子，聽歌去。

******

“二貨~有沒有興趣參賽啊？”暖爐私敲了路曉。自從竹子在微博上叫過路曉幾回二貨以後，路曉簡直感覺自己改名了一樣。以往基友們雖然這麽叫，但不至於句句不離呀。

孤陋寡聞的路曉表示：“什麽賽啊？”

暖爐也不和路曉迂回，一下子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了，“就是葉子主頁的那個翻唱大賽啊，我倆搭檔吧。認識那麽久了，你就抽空給我獻個聲(⊙_⊙)？”

“話筒聲卡什麽的我都沒有帶……”路曉遺憾地回覆。

暖爐抓狂了：“為什麽你們都這麽殘忍地對我(╯‵□′)╯︵┻━┻不是感冒就是嗓子壞了……輪到你直接設備都不在身邊了。”

原來暖爐你第一個找的不是我啊？路曉無奈，“這麽把實話說出來真的好麽？”

路曉又想了想道：“等一下，我看看能不能解決吧？”

路曉給顧之昂發了一條短信——“錄音設備你帶了麽”。一發完路曉就後悔了，雖然是為了暖爐，有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想順理成章地給顧之昂發一個消息吧。

“有啊。”

顧之昂簡潔的回覆讓路曉的心情一下子落到冰點。結合剛剛的微博，顧之昂是心情不好麽？

“明天我接你去我那兒錄吧(*^__^*)”

……好吧，她的擔心多餘了。

“過幾天。基友剛說讓我錄，我還沒學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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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這個過幾天，一過就是五天。盡管顧之昂和路曉暫時待在一個城市，路曉硬是搞出了網戀的感覺，因為兩個人都有事，所以是用短信和網絡聯系的。

路曉對這種無需面對面的交流還更加心安一些。也許是因為比較節省心力。

之前被顧之昂監督著錄過一次音，對於這回，路曉是一點也不期待。顧之昂是個嚴謹認真的人。盡管平時這一點表現得不甚明顯。路曉可沒有忘記那次唱得嗓子都快報銷了，歇了兩三天才好。何況，只是見到顧之昂就足夠令她退縮了。

顧之昂絲毫不知道路曉要躲著他。但他一樣也有苦惱。

“好了，爸爸，我過幾天就回去。”顧之昂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氣，看見路曉的身影及時掐斷了電話。這樣他在路曉面前毫無反常。

比起枯燥的錄音，顧之昂更希望的是利用短暫的時間和路曉相處，故而這一次顧之昂的要求寬松不少。即使如此，顧之昂本能的挑剔還是讓路曉在廢掉七十軌以後結束了錄音。

“少說話，歇會。”顧之昂遞給路曉一杯溫開水，心裏在盤算著帶路曉去哪裏比較好。越是著急想，越是沒有主意。好在路曉是個吃貨，這一點最好對付了。今天剛用完嗓子，不適合吃刺激性的東西，那就喝些溫養的湯吧。

路曉喝完水，把弄著杯子。她最不喜歡白開水的，沒渴到什麽地步，杯子裏剩了大半杯水。

顧之昂把杯子從路曉手裏拿下來，說：“也差不多可以吃飯了。你和我出去逛一會，我們就在外邊吃吧，這樣送你回去的時候，天也還沒黑。”

“唔。”路曉跑了神，反應過來顧之昂是和自己說話，趕緊應聲，“嗯。”

“不問問我們要去哪裏麽？”雖然是說在外邊逛逛，但是路曉沒有逛街的習慣，兩個人可以說是在步行省交通費了。

路曉理直氣壯道：“你請客，你帶路的，我就不操這個心啦。反正知道要去哪裏，我也不會走的。”

顧之昂右手捧頭，做出煩惱的形容，“那完了，我不在你身邊，你得怎麽辦？”

路曉說：“我可以問路，再不濟可以打車嘛。”以前沒有你在身邊也沒什麽的。路曉識趣地沒在這裏說大實話。仔細想想，以前她基本不可能一個人去陌生的地方，就是去也一定是在網上反覆查過路線的。

“看來走之前，我得教會你怎麽看地圖。”顧之昂伸手摸了摸路曉的頭發。

走之前？路曉擡頭看著顧之昂，沒問出聲，她說：“度娘那個地圖我勉強還是能看懂的。”

明明想說的不是這個。

接下來，路曉都有點心不在焉。還是食物讓路曉一下子集中了註意力。

對於自己的吸引力還不如菜肴，顧之昂的態度是……

“這家燉的老鴨湯比較有名。你別光吃肉啊，重點不應該是湯麽？”

路曉費勁巴拉地挑出一塊鴨肉塞進嘴裏：“我是肉食類的動物啊。”再者說，一整只鴨子難道就這麽浪費了？

顧之昂憋著笑，道：“我們人類可是雜食類的，你是什麽動物啊？”

“我……我是變異種。”路曉被顧之昂調侃得越發來勁了，分解鴨子的動作熟練了許多，嘴上說著，手上不停，說完就能夠及時把一大塊鴨肉送進嘴裏。

“噗。”顧之昂看得笑出了聲。

路曉的臉皮一向的薄，顧之昂這一笑引得她臉上又飛了薄紅。

怎麽就那麽容易害羞？顧之昂舀了一口湯到自己碗裏，掩了自己的笑意。想起自己已經定好了回去的車票，顧之昂彎起的弧度就落了回去。這暑假，才過去一半呢。顧之昂深感遺憾。

******

“二貨！我最近的人品一定是餵狗去了！歌姬聯系不到也就算了，找後期也都掉鏈子，嚶嚶嚶快截止了，我怎麽辦啊？”暖爐又私戳了路曉。

“看來你最近挺倒黴的(⊙o⊙)…”

暖爐人脈可比路曉要廣得多，好歹這位做過主持兼之策劃的，她找不著人路曉就更找不著了。獻聲路曉二話不說就能上，後期她是真沒輒，能把好好的幹聲給做得糊掉，路曉早對自己的技術棄療了。

暖爐一瞅路曉這回覆，就狠狠地捶了自己的腦門，知道和路曉說話不能拐彎抹角的，她還繞什麽彎。

“~~~~(>_<)~~~~你不是認識竹子大大的嘛？他肯定能找到救急的後期君啊，拜托了嚶嚶嚶。”

暖爐一直自稱是個禦姐，這都“嚶嚶嚶”兩回了，路曉也不好意思拒絕她了。能怎麽辦啊……找顧之昂去。

“顧之昂(⊙_⊙)我朋友有個後期急著要做，你能幫我解決麽？”

不知不覺間，路曉發現自己對顧之昂已經依賴到了一定境界。只得到而不付出，不是什麽好跡象啊。

“好。”顧之昂很快回應。似乎路曉提出什麽顧之昂都能馬上同意一樣。

******

顧之昂回到了B城，待了兩天以後他才在電話裏告訴了路曉。路曉很快地接受了現實，然後，直到剛才她給顧之昂發了消息，她和顧之昂都沒有聯系過。

顧之昂有個綁定的後期，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過大家不知道的是，他和那位後期一向是銀錢兩訖的。雖然後期小萌物一直表示自己是他的死忠，義務勞動也不在話下。

“一碼歸一碼。”顧之昂表態之下，他們就此保持著長期合作關系。

這位後期剛巧有私事，沒空接顧之昂的活，顧之昂這頭忙得頭昏腦漲，也只好抽空自己動手了。

白天被自己爹把勞動力壓榨得一幹二凈，顧之昂對著工程文件忙活了半個小時已經頭暈眼花，滴了眼藥水，他還是爬床上睡覺去了。雙休日的自由還在，顧之昂想想還是留著那時候再做好了。

顧之昂疲勞到一沾被子就睡著了，第二天早上被自家媽給嚎醒了。

“之昂，起床了，你妹妹都來了。”

顧之昂的作息一直準時，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被母親提醒了才能起床。他是獨生子，沒有什麽妹妹。要說妹妹，也只有鄰居家的菁菁。

九點鐘了。按說他應該七點就起床去公司打雜去的，不過他感覺似乎不用去了。

“之昂，你帶著妹妹去玩吧，今天就不用去你爸那兒報道了。”

果然……顧之昂刷著牙，腦子迷糊糊得沒完全清醒過來。

趙菁的母親正是路曉那層宿舍樓的宿管，張阿姨。兩家關系還不錯，顧母想生個女兒沒能如願，於是從趙菁小時候就妹妹這麽叫了。雖說是妹妹吧，趙菁也只比顧之昂小了兩個月。

顧母和顧父各有事業，給顧之昂交代完，顧母放心地丟下兩孩子上班去了。

多年的交情，趙菁半點不見外，她也沒想到顧之昂會賴床，推門直接進了顧之昂的臥室。

顧之昂聽見開門聲，蹙了眉，“來了，先去客廳坐吧。”真慶幸自己和梁博那小子不一樣，從來沒有裸睡的習慣。

“哦。”趙菁悶聲應著。不知道哪一天起顧之昂待她就疏遠起來，偏偏兩家家長渾然不覺。光等著也是無聊，她跑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果汁，瞥見顧之昂的手機就躺在微波爐旁邊。

像所有人一樣，顧之昂也是有手機鎖的……是什麽手勢密碼呢？趙菁隨手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

就這麽解開了……趙菁楞了一會，聽見顧之昂踩著拖鞋走近的聲音，連忙把顧之昂的手機放回了原處。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發現jj現在不登錄打不了負分，還必須要月石-_-#也就是說只有消費用戶才可以。開年大戲的餘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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