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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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暖爐說活動快要截止了，路曉本來以為把這事交給顧之昂指定妥當，誰想到顧之昂也有靠不住的時候。她聯系不上顧之昂了。
她到底是太依賴了。路曉想。心裏有這麽一個別扭的想法，路曉硬生生沒主動聯系過顧之昂。正趕上顧之昂被父母隨意差使的當口，和那次顧之昂表白完沒了影蹤是一般的情形。
離了顧之昂就沒辦法了麽？當然不是的。暖爐趕鴨子上架自己擼了個版本直接上，活動截止前幾天才從別人那裏拿了成品替換了。
緊趕慢趕總算是沒有錯過，暖爐對路曉感慨道：“參加這個比賽我的心好累_(:з)∠)_”
路曉連忙安慰她，“成品還是不錯的，沒有白忙活。”
“你看熱門榜啊，我的票數現在才五票……不行，我得發動基友們給我投票去！”
路曉尚在腦子裏醞釀著安慰暖爐的語言，這位已經迅速找到了奮鬥方向。
事態緊急，暖爐充分調動一起力量，“別忘記轉發我宣傳的微博啊！多艾特幾個人，幫著擴大宣傳！一定不要忘記圈竹子大大啊！”
“哦。”路曉說。
“上個微博別那麽懶！要是漏掉竹子大大，我就盜你的號單獨艾特竹子!”暖爐這幾天是被坑壞了，對路曉還威脅上了。
“知道了。”路曉和暖爐聊著，這就登錄了網頁微博。她還是不懂，為什麽大家都喜歡織圍脖呢。暖爐催著，路曉也不敢耽誤。
******
顧母沒給顧之昂準備早餐，所以顧之昂才會跑進廚房裏。他看見自己的手機就抄進了兜裏，一點兒想不起自己是怎麽把這玩意丟在廚房的。
“你沒吃飯啊。”趙菁對著顧之昂日漸的手足無措，想說些話來緩解氣氛，就吐了這麽一句廢話。剛還看見顧之昂刷牙洗臉呢，他能是用完早飯了麽？趙菁說完立時就囧了。
顧之昂為自己準備的早餐也簡單，熱一杯牛奶，吃幾片面包了事。他翻著冰箱找果醬，道：“沒。”
趙菁在飯桌坐下來，摩挲著裝了果汁的玻璃杯，努力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顧之昂，你在學校戀愛了麽？”
顧之昂一手端著面包，一手端著牛奶走了過來，道：“嗯。”在趙菁身邊坐下了。趙菁拘謹地調整了坐姿。
她道：“我怎麽沒聽說啊？”
趙菁會問這些，在顧之昂的意料中，他還就怕她不問。顧之昂心情很好的在面包片上塗著菠蘿醬，“你和我不是一個學校的，怎麽聽說？”
“我媽見過她了。”顧之昂朝趙菁滿足地笑。這笑在趙菁看來刺眼了。顧之昂倒不是刻意，只是想到路曉他就沒留神掉了智商。
趙菁玩著自己的手機，不說話了。顧之昂轉身在談話裏扮演了主動的角色，說：“妹妹你在學校裏交男朋友了麽？有人和你表白麽？”
“沒有。都沒有。”趙菁氣鼓鼓地說。
“怎麽會。“話是這麽說，顧之昂專心吃著面包片，語氣稍顯平淡了。
要說趙菁也不是什麽遲鈍的人，從顧之昂意識到這丫頭可能喜歡自己，他就時不時地表現出對趙菁的無意。趙菁固執到，顧之昂都快感覺自己殘忍了。但這種事，心軟才是最大的殘忍。
顧之昂慢條斯理吃完最後一片面包片，再把杯子和盤子端去洗。趙菁坐在邊上發楞，顧之昂一起身，她似乎醒過神來，拉住顧之昂的衣袖著急地說：“我來吧。”
劈裏啪啦……顧之昂只顧著躲開趙菁的手，手上的那些全都掉在地上，碎了個稀巴爛。
“謝謝了。”顧之昂聳聳肩。趙菁沒想到會這樣，登時眼淚汪汪，顧之昂嚇了一跳，“我去把玻璃渣掃了，省得紮到腳。”
“嗚嗚嗚……”趙菁先開始只是眼睛有些濕潤，越想越委屈，幹脆不管不顧地哭了。
真的要帶她出去玩一天麽？顧之昂傷腦筋地想。路曉他都沒顧上好麽？他摸出手機來看一眼，那家夥破天荒給自己發了條消息。
“你是欠了後期債，幹脆遁了？在的話吱一聲啊。”
顧之昂嗖嗖地回了個“吱”，要不是聽見趙菁哭泣的聲勢愈漸誇張，他還要對著屏幕傻笑會才能完事。
******
暖爐賣力地拉著票，一邊不忘記和路曉實時報道，“兩百多票了……總算是爬上熱門榜的尾巴了╮(╯▽╰)╭竹子怎麽沒轉發啊，要不票數肯定比現在好看多了。”
路曉也想知道為什麽竹子不轉發啊……對那個化身老鼠的顧之昂，路曉也不造說什麽好了。
路曉擔憂地說：“差不多就可以了，票數漲得太快也不正常啊。”要是暖爐還這麽拉票拉下去，她們這後來者可就太惹眼了。
路曉想到的暖爐自然也能想到，暖爐說：“哎呀，我不就是想著我們在榜上好看點麽？拉票而已，你以為這麽多票都是人家路過投的麽？我也累了，截個圖，歇歇。”
“嗯。評分也不是光看票數的，你可以一直歇了，明天不就已經截止了麽？”路曉關掉聊天窗口，戳著熱門榜一個個聽著。
大大們都喜歡順手參個賽，路曉這打眼看過去，一溜都是大大們，就雜著幾個人是她沒聽說過的。暖爐給路曉聽了她們最終的後期版本，路曉被暖爐說得還挺有信心，這一比較，信心歘一下全都清零了。
平常心，平常心。路曉自我安慰著。
熱門榜裏的也不是都好聽，個人審美的問題……雖然路曉真心覺得某一個版本實在不適合演繹這首歌。一首歌五分多鐘，全聽了一遍，加上緩沖的時間，一個多小時就這麽過去了。
暖爐還在線，路曉說了聲“晚安”，差不多歇了。
“小小，上去睡覺麽？”路媽媽在店門外喊著。
路曉待在父母這兒久了，膽子熊了不少，不經意抱了大半天的電腦……路曉一聽媽媽的聲音，關機的速度瞬間快了一倍。直接點的關機，好幾個軟件都沒有退出。
挑著這會，路曉看見有個叫“我們同-居中”的群彈出了一條消息——“我剛剛接受裴勇的告白了”。
這信息量！屏幕變成了關機界面，幾秒後黑掉了。
“來了，來了。”路曉健步如飛跑到媽媽身邊，跟著她忍住漫游燒流量的心痛，默默打開了手機的數據流量。
------
55.
大學以後，會很明顯地感覺自己和異地的好友們漸漸地喪失共同語言……恰恰是相同的生存環境貢獻了話題，沒有話題自然無話可說。
回到家宿舍裏的小夥伴就沒冒過頭。這個群原來的名字比較簡單，直接是她們的宿舍號，群主是張蕊，也不曉得她是什麽時候下的手。因為有了家家的獻身，導致大家都無視了張蕊的反常，一個個地都被詐出來了。
喬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來龍去脈都講講清楚！
張蕊：祝幸福……
趙欣歡：好奇是怎麽成的？？？
路曉：家家，我們私聊(╯‵□′)╯︵┻━┻
趙欣歡：……
趙欣歡一暑假楞是沒冒過頭，這會也沒出來。
“私聊什麽！路曉你活膩了麽？”喬麗暴躁地在群裏吼著。
路曉說：“好的吧。”不私聊家家，可以私聊裴學霸啊。這可是另外幾位享受不到的途徑。
家家能在群裏告訴大家，就是做好了全盤交代的準備，所以呢，家家也不扭捏，三言兩語就……
“我和他社團裏不是一直不對盤麽？我挺不待見他的。但是他確實對我不錯。他在學校和我表白過幾回，我都沒當真，暑假裏他又表白，我就同意了。”
家家的講述巧妙地避開了大家翹首以待的所有內容……簡明扼要，一點無法服眾。連性格最溫順些的張蕊都看不下去了，“家家，別裝蒜。就說這些，等著開學收拾你啊！”
路曉聯系上了裴學霸，所以光在群裏看個熱鬧。
裴學霸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堅持不懈地表白，所以水到渠成，水滴石穿了……”比路曉的說辭還要簡短。還有！裴勇，你這是什麽時候養成的濫用成語的惡習，水到渠成和水滴石穿一起用真的好麽？
這兩位的口風出奇地嚴實，耗費了一個小時，路曉她們得出的信息就是：裴勇確實表白了很多次，以及，這兩位確實在一起了。
喬麗的興致被磨光了，說：“你們繼續拷問吧，我睡覺去了。”
喬麗走了之後，大家陸陸續續也就下線了。
路曉掛在扣扣上純粹是出於習慣，等到她要退出APP就有條好友請求出來了。燒錢的機會總是那麽多。
對方的驗證信息是“顧之昂”，路曉以為是顧之昂的小號就加了。
“我知道你和顧之昂在交往。很好奇你是什麽樣的人。”
這開場白，直接亮瞎了路曉的眼。情敵？
“我就是普通人。沒什麽好好奇的。”路曉壓根不給對方回話的餘地。
對方也挺有耐心的，“我現在和他在一起。”
路曉的興趣總算被勾起，這大晚上能和顧之昂在一起的人，能有誰？
“阿姨？”
“梁博？”
“叔叔”
“……”
眼看著路曉猜測得越來越離譜，對方沈不住氣了。
“下家比不上自己，是挺讓人生氣的。我原先還以為自己能夠多麽大度。”
路曉先前的置身事外一下子被這句話給打消了。
“你放心，我不會和顧之昂在一起的。”對方接著說。
這八點檔的劇情啊。路曉直接被狗血淋傻了。與此同時，她很久遠的記憶蘇醒了，去顧之昂的歌會那次，梁博話裏話外是有顧之昂已有女友的意思在吧。
睡意全無。
難道因為一個陌生人的幾句話去追問顧之昂麽？
對方的兩句話就令她對顧之昂的信任土崩瓦解。
路曉知道這事透著古怪，細細回想並不值得放在心上。她心裏還是有種難過，難過的是恐怕她至今沒有多麽喜歡顧之昂。這隱憂她存放了好久，蠶食了她大半的輕松自在，終於在一個悶熱的夜晚，被生生地剜了出來。
******
“臥槽，我們一晚上兩千多票了，現在掛在熱門第五位。”
暖爐激動，但是一點也不驚喜。這妥妥是要被掛墻頭的節奏啊！
路曉說：“那不是挺好麽？”路曉還沒把心態調整過來，但隔著網絡，誰也不知道誰。
暖爐狂躁了，道：“二貨，你是真傻了吧。就是那些大大也不至於一個晚上瘋漲兩千多票的，這肯定是被別人刷票了。坑爹啊這是！現在底下好多評論都在吐槽我刷票的事，吐血，冤枉死我了。”
從知道自己被刷票開始，暖爐就在四處打聽熱門票數變動的動態，可惜的是，誰神經病犯了，大晚上盯著個榜一直看啊。
莫名其妙被人給坑了，暖爐真是沒地說去。
更吐血的還在於，暖爐身在很多大大的粉絲群，親眼目睹別人吐槽自己的刷票已經讓她連血都吐不動了。
路曉還算冷靜，道：“在微博和葉子解釋一下吧。知道是誰幹的麽？”
暖爐苦惱地說：“要知道是誰，我還會在這裏傷腦筋麽？必須秒變菊苣的腦殘黑啊！”
菊苣兩個字讓路曉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生平，只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位菊苣坑過而已。
路曉難得積極地上了微博，由於登錄的是網頁微博，所以沒有閃退。這一條條的評論和轉發，路曉冷眼看過去，更加堅定了卸載微博的決心。她和微博這塊地，妥妥的八字不合。
顧之昂忙得都沒空和她聯系，也當然沒空上微博，這不，路曉之前“沒臉沒皮”地艾特了竹子，就被黑成了抱大腿。致命的是，竹子這個賬號剛剛還轉發了一條宣傳廣播劇的微博，路曉不知道那是梁博上了顧之昂的賬號才搞出來的事。
黑子的中堅力量，必須是菊苣聚集的，還有少數就是路人黑和竹子的腦殘粉了。
暖爐弄不清楚為什麽參賽會被坑，路曉是明白過來了。因為合作的歌手是她啊。
你看這個玖十二，抱著竹子的大腿跪舔就算了，爛泥扶不上墻啊，參加個活動也要竹子撐腰才拿得出手。大大不給她拉票，這不就刷票刷上了麽？就這麽路過著看看，沒準她自己都能覺得玖十二挺無恥。
該澄清的早就澄清過了。菊苣潑皮似的咬著她不肯放。路曉不在乎這些不明就裏的人們的評論。她感覺有些心灰意懶。即使她覺得被咬這麽一口無所謂，但她忘了，天天被這麽追著咬，也會厭煩。
“菊苣，您在黑我的道路一條路走到了黑，黑出了境界，黑得執著啊。我仔細想了，不覺得我有什麽地方值得您拿捏著我不放。我喜歡過寫小說，現在更喜歡閑著沒事錄個歌。如果黑我能讓您在無趣的生活感覺一絲樂趣的話，祝您玩得開心。不過，我本人是沒這個閑暇看您耍了。江湖再見。”
路曉退圈退得利落，白骨小黃瓜一眾還在維護二貨的名譽呢，她直接甩手不幹了。
“臥槽！你居然真的退圈了？我們上次不是討論過，這樣非常不可取麽？”
暖爐和路曉扣扣上聊著天，暖爐去微博發布聲明，一刷新看見路曉這條微博整個人都不好了。
“換個馬甲清凈清凈，沒什麽的吧。”一時沖動退圈的是路曉，這會反而是她在安慰暖爐。沖動是魔鬼，不需要暖爐提醒，路曉也後悔起來。她要怎麽保證換個馬甲還能勾搭上小黃瓜呢？
暖爐說：“你太自作主張了。好傷人心。我們還為你據理力爭，你自己一溜煙跑了，這算什麽事？”
“這麽一說，是糟心。”路曉若有所思。
聲援路曉的人有誰，路曉有數，她翻來找去，獨獨缺了一個人——顧之昂。
突然被顧之昂冷落，路曉還真不能習慣。不聯系就不聯系吧。路曉這是徹底龜縮了。
******
路曉讓顧之昂做後期，沒說期限，顧之昂以為時間寬裕，放在手邊沒動過。被父親拉著國外都跑了一圈，顧之昂才帶著向路曉贖罪的心情連夜把這事給搞定了。
顧之昂第一時間給路曉發了過去。
路曉在線，顧之昂剛發送完畢就看見了已接收的消息提醒。
“我還做了一版，你聽聽。”
這後一版是顧之昂錄了暖爐的部分做的，顧之昂難掩得意。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在後一版花費了更多的精力。
“哦。”
十幾分鐘過去了，路曉怎麽也聽完了，她的反應有些冷淡。
顧之昂耐心地等待路曉發表聽後感，特別是對男女對唱版的。
路曉用一行字擊垮了他所有的期待——
“我們分手吧。”
“嗯。”
顧之昂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麽心情回覆路曉的，他知道的是，在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把那個字眼發過去了。連句號也沒拉下，似乎沒有了回寰。
作者有話要說： 還剩一章完結……看完親們打個卡唄……
收藏沒過章節數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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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太依賴了。路曉想。心裏有這麽一個別扭的想法，路曉硬生生沒主動聯系過顧之昂。正趕上顧之昂被父母隨意差使的當口，和那次顧之昂表白完沒了影蹤是一般的情形。
離了顧之昂就沒辦法了麽？當然不是的。暖爐趕鴨子上架自己擼了個版本直接上，活動截止前幾天才從別人那裏拿了成品替換了。
緊趕慢趕總算是沒有錯過，暖爐對路曉感慨道：“參加這個比賽我的心好累_(:з)∠)_”
路曉連忙安慰她，“成品還是不錯的，沒有白忙活。”
“你看熱門榜啊，我的票數現在才五票……不行，我得發動基友們給我投票去！”
路曉尚在腦子裏醞釀著安慰暖爐的語言，這位已經迅速找到了奮鬥方向。
事態緊急，暖爐充分調動一起力量，“別忘記轉發我宣傳的微博啊！多艾特幾個人，幫著擴大宣傳！一定不要忘記圈竹子大大啊！”
“哦。”路曉說。
“上個微博別那麽懶！要是漏掉竹子大大，我就盜你的號單獨艾特竹子!”暖爐這幾天是被坑壞了，對路曉還威脅上了。
“知道了。”路曉和暖爐聊著，這就登錄了網頁微博。她還是不懂，為什麽大家都喜歡織圍脖呢。暖爐催著，路曉也不敢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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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沒給顧之昂準備早餐，所以顧之昂才會跑進廚房裏。他看見自己的手機就抄進了兜裏，一點兒想不起自己是怎麽把這玩意丟在廚房的。
“你沒吃飯啊。”趙菁對著顧之昂日漸的手足無措，想說些話來緩解氣氛，就吐了這麽一句廢話。剛還看見顧之昂刷牙洗臉呢，他能是用完早飯了麽？趙菁說完立時就囧了。
顧之昂為自己準備的早餐也簡單，熱一杯牛奶，吃幾片面包了事。他翻著冰箱找果醬，道：“沒。”
趙菁在飯桌坐下來，摩挲著裝了果汁的玻璃杯，努力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顧之昂，你在學校戀愛了麽？”
顧之昂一手端著面包，一手端著牛奶走了過來，道：“嗯。”在趙菁身邊坐下了。趙菁拘謹地調整了坐姿。
她道：“我怎麽沒聽說啊？”
趙菁會問這些，在顧之昂的意料中，他還就怕她不問。顧之昂心情很好的在面包片上塗著菠蘿醬，“你和我不是一個學校的，怎麽聽說？”
“我媽見過她了。”顧之昂朝趙菁滿足地笑。這笑在趙菁看來刺眼了。顧之昂倒不是刻意，只是想到路曉他就沒留神掉了智商。
趙菁玩著自己的手機，不說話了。顧之昂轉身在談話裏扮演了主動的角色，說：“妹妹你在學校裏交男朋友了麽？有人和你表白麽？”
“沒有。都沒有。”趙菁氣鼓鼓地說。
“怎麽會。“話是這麽說，顧之昂專心吃著面包片，語氣稍顯平淡了。
要說趙菁也不是什麽遲鈍的人，從顧之昂意識到這丫頭可能喜歡自己，他就時不時地表現出對趙菁的無意。趙菁固執到，顧之昂都快感覺自己殘忍了。但這種事，心軟才是最大的殘忍。
顧之昂慢條斯理吃完最後一片面包片，再把杯子和盤子端去洗。趙菁坐在邊上發楞，顧之昂一起身，她似乎醒過神來，拉住顧之昂的衣袖著急地說：“我來吧。”
劈裏啪啦……顧之昂只顧著躲開趙菁的手，手上的那些全都掉在地上，碎了個稀巴爛。
“謝謝了。”顧之昂聳聳肩。趙菁沒想到會這樣，登時眼淚汪汪，顧之昂嚇了一跳，“我去把玻璃渣掃了，省得紮到腳。”
“嗚嗚嗚……”趙菁先開始只是眼睛有些濕潤，越想越委屈，幹脆不管不顧地哭了。
真的要帶她出去玩一天麽？顧之昂傷腦筋地想。路曉他都沒顧上好麽？他摸出手機來看一眼，那家夥破天荒給自己發了條消息。
“你是欠了後期債，幹脆遁了？在的話吱一聲啊。”
顧之昂嗖嗖地回了個“吱”，要不是聽見趙菁哭泣的聲勢愈漸誇張，他還要對著屏幕傻笑會才能完事。
******
暖爐賣力地拉著票，一邊不忘記和路曉實時報道，“兩百多票了……總算是爬上熱門榜的尾巴了╮(╯▽╰)╭竹子怎麽沒轉發啊，要不票數肯定比現在好看多了。”
路曉也想知道為什麽竹子不轉發啊……對那個化身老鼠的顧之昂，路曉也不造說什麽好了。
路曉擔憂地說：“差不多就可以了，票數漲得太快也不正常啊。”要是暖爐還這麽拉票拉下去，她們這後來者可就太惹眼了。
路曉想到的暖爐自然也能想到，暖爐說：“哎呀，我不就是想著我們在榜上好看點麽？拉票而已，你以為這麽多票都是人家路過投的麽？我也累了，截個圖，歇歇。”
“嗯。評分也不是光看票數的，你可以一直歇了，明天不就已經截止了麽？”路曉關掉聊天窗口，戳著熱門榜一個個聽著。
大大們都喜歡順手參個賽，路曉這打眼看過去，一溜都是大大們，就雜著幾個人是她沒聽說過的。暖爐給路曉聽了她們最終的後期版本，路曉被暖爐說得還挺有信心，這一比較，信心歘一下全都清零了。
平常心，平常心。路曉自我安慰著。
熱門榜裏的也不是都好聽，個人審美的問題……雖然路曉真心覺得某一個版本實在不適合演繹這首歌。一首歌五分多鐘，全聽了一遍，加上緩沖的時間，一個多小時就這麽過去了。
暖爐還在線，路曉說了聲“晚安”，差不多歇了。
“小小，上去睡覺麽？”路媽媽在店門外喊著。
路曉待在父母這兒久了，膽子熊了不少，不經意抱了大半天的電腦……路曉一聽媽媽的聲音，關機的速度瞬間快了一倍。直接點的關機，好幾個軟件都沒有退出。
挑著這會，路曉看見有個叫“我們同-居中”的群彈出了一條消息——“我剛剛接受裴勇的告白了”。
這信息量！屏幕變成了關機界面，幾秒後黑掉了。
“來了，來了。”路曉健步如飛跑到媽媽身邊，跟著她忍住漫游燒流量的心痛，默默打開了手機的數據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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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大學以後，會很明顯地感覺自己和異地的好友們漸漸地喪失共同語言……恰恰是相同的生存環境貢獻了話題，沒有話題自然無話可說。
回到家宿舍裏的小夥伴就沒冒過頭。這個群原來的名字比較簡單，直接是她們的宿舍號，群主是張蕊，也不曉得她是什麽時候下的手。因為有了家家的獻身，導致大家都無視了張蕊的反常，一個個地都被詐出來了。
喬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來龍去脈都講講清楚！
張蕊：祝幸福……
趙欣歡：好奇是怎麽成的？？？
路曉：家家，我們私聊(╯‵□′)╯︵┻━┻
趙欣歡：……
趙欣歡一暑假楞是沒冒過頭，這會也沒出來。
“私聊什麽！路曉你活膩了麽？”喬麗暴躁地在群裏吼著。
路曉說：“好的吧。”不私聊家家，可以私聊裴學霸啊。這可是另外幾位享受不到的途徑。
家家能在群裏告訴大家，就是做好了全盤交代的準備，所以呢，家家也不扭捏，三言兩語就……
“我和他社團裏不是一直不對盤麽？我挺不待見他的。但是他確實對我不錯。他在學校和我表白過幾回，我都沒當真，暑假裏他又表白，我就同意了。”
家家的講述巧妙地避開了大家翹首以待的所有內容……簡明扼要，一點無法服眾。連性格最溫順些的張蕊都看不下去了，“家家，別裝蒜。就說這些，等著開學收拾你啊！”
路曉聯系上了裴學霸，所以光在群裏看個熱鬧。
裴學霸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堅持不懈地表白，所以水到渠成，水滴石穿了……”比路曉的說辭還要簡短。還有！裴勇，你這是什麽時候養成的濫用成語的惡習，水到渠成和水滴石穿一起用真的好麽？
這兩位的口風出奇地嚴實，耗費了一個小時，路曉她們得出的信息就是：裴勇確實表白了很多次，以及，這兩位確實在一起了。
喬麗的興致被磨光了，說：“你們繼續拷問吧，我睡覺去了。”
喬麗走了之後，大家陸陸續續也就下線了。
路曉掛在扣扣上純粹是出於習慣，等到她要退出APP就有條好友請求出來了。燒錢的機會總是那麽多。
對方的驗證信息是“顧之昂”，路曉以為是顧之昂的小號就加了。
“我知道你和顧之昂在交往。很好奇你是什麽樣的人。”
這開場白，直接亮瞎了路曉的眼。情敵？
“我就是普通人。沒什麽好好奇的。”路曉壓根不給對方回話的餘地。
對方也挺有耐心的，“我現在和他在一起。”
路曉的興趣總算被勾起，這大晚上能和顧之昂在一起的人，能有誰？
“阿姨？”
“梁博？”
“叔叔”
“……”
眼看著路曉猜測得越來越離譜，對方沈不住氣了。
“下家比不上自己，是挺讓人生氣的。我原先還以為自己能夠多麽大度。”
路曉先前的置身事外一下子被這句話給打消了。
“你放心，我不會和顧之昂在一起的。”對方接著說。
這八點檔的劇情啊。路曉直接被狗血淋傻了。與此同時，她很久遠的記憶蘇醒了，去顧之昂的歌會那次，梁博話裏話外是有顧之昂已有女友的意思在吧。
睡意全無。
難道因為一個陌生人的幾句話去追問顧之昂麽？
對方的兩句話就令她對顧之昂的信任土崩瓦解。
路曉知道這事透著古怪，細細回想並不值得放在心上。她心裏還是有種難過，難過的是恐怕她至今沒有多麽喜歡顧之昂。這隱憂她存放了好久，蠶食了她大半的輕松自在，終於在一個悶熱的夜晚，被生生地剜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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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們一晚上兩千多票了，現在掛在熱門第五位。”
暖爐激動，但是一點也不驚喜。這妥妥是要被掛墻頭的節奏啊！
路曉說：“那不是挺好麽？”路曉還沒把心態調整過來，但隔著網絡，誰也不知道誰。
暖爐狂躁了，道：“二貨，你是真傻了吧。就是那些大大也不至於一個晚上瘋漲兩千多票的，這肯定是被別人刷票了。坑爹啊這是！現在底下好多評論都在吐槽我刷票的事，吐血，冤枉死我了。”
從知道自己被刷票開始，暖爐就在四處打聽熱門票數變動的動態，可惜的是，誰神經病犯了，大晚上盯著個榜一直看啊。
莫名其妙被人給坑了，暖爐真是沒地說去。
更吐血的還在於，暖爐身在很多大大的粉絲群，親眼目睹別人吐槽自己的刷票已經讓她連血都吐不動了。
路曉還算冷靜，道：“在微博和葉子解釋一下吧。知道是誰幹的麽？”
暖爐苦惱地說：“要知道是誰，我還會在這裏傷腦筋麽？必須秒變菊苣的腦殘黑啊！”
菊苣兩個字讓路曉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生平，只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位菊苣坑過而已。
路曉難得積極地上了微博，由於登錄的是網頁微博，所以沒有閃退。這一條條的評論和轉發，路曉冷眼看過去，更加堅定了卸載微博的決心。她和微博這塊地，妥妥的八字不合。
顧之昂忙得都沒空和她聯系，也當然沒空上微博，這不，路曉之前“沒臉沒皮”地艾特了竹子，就被黑成了抱大腿。致命的是，竹子這個賬號剛剛還轉發了一條宣傳廣播劇的微博，路曉不知道那是梁博上了顧之昂的賬號才搞出來的事。
黑子的中堅力量，必須是菊苣聚集的，還有少數就是路人黑和竹子的腦殘粉了。
暖爐弄不清楚為什麽參賽會被坑，路曉是明白過來了。因為合作的歌手是她啊。
你看這個玖十二，抱著竹子的大腿跪舔就算了，爛泥扶不上墻啊，參加個活動也要竹子撐腰才拿得出手。大大不給她拉票，這不就刷票刷上了麽？就這麽路過著看看，沒準她自己都能覺得玖十二挺無恥。
該澄清的早就澄清過了。菊苣潑皮似的咬著她不肯放。路曉不在乎這些不明就裏的人們的評論。她感覺有些心灰意懶。即使她覺得被咬這麽一口無所謂，但她忘了，天天被這麽追著咬，也會厭煩。
“菊苣，您在黑我的道路一條路走到了黑，黑出了境界，黑得執著啊。我仔細想了，不覺得我有什麽地方值得您拿捏著我不放。我喜歡過寫小說，現在更喜歡閑著沒事錄個歌。如果黑我能讓您在無趣的生活感覺一絲樂趣的話，祝您玩得開心。不過，我本人是沒這個閑暇看您耍了。江湖再見。”
路曉退圈退得利落，白骨小黃瓜一眾還在維護二貨的名譽呢，她直接甩手不幹了。
“臥槽！你居然真的退圈了？我們上次不是討論過，這樣非常不可取麽？”
暖爐和路曉扣扣上聊著天，暖爐去微博發布聲明，一刷新看見路曉這條微博整個人都不好了。
“換個馬甲清凈清凈，沒什麽的吧。”一時沖動退圈的是路曉，這會反而是她在安慰暖爐。沖動是魔鬼，不需要暖爐提醒，路曉也後悔起來。她要怎麽保證換個馬甲還能勾搭上小黃瓜呢？
暖爐說：“你太自作主張了。好傷人心。我們還為你據理力爭，你自己一溜煙跑了，這算什麽事？”
“這麽一說，是糟心。”路曉若有所思。
聲援路曉的人有誰，路曉有數，她翻來找去，獨獨缺了一個人——顧之昂。
突然被顧之昂冷落，路曉還真不能習慣。不聯系就不聯系吧。路曉這是徹底龜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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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曉讓顧之昂做後期，沒說期限，顧之昂以為時間寬裕，放在手邊沒動過。被父親拉著國外都跑了一圈，顧之昂才帶著向路曉贖罪的心情連夜把這事給搞定了。
顧之昂第一時間給路曉發了過去。
路曉在線，顧之昂剛發送完畢就看見了已接收的消息提醒。
“我還做了一版，你聽聽。”
這後一版是顧之昂錄了暖爐的部分做的，顧之昂難掩得意。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在後一版花費了更多的精力。
“哦。”
十幾分鐘過去了，路曉怎麽也聽完了，她的反應有些冷淡。
顧之昂耐心地等待路曉發表聽後感，特別是對男女對唱版的。
路曉用一行字擊垮了他所有的期待——
“我們分手吧。”
“嗯。”
顧之昂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麽心情回覆路曉的，他知道的是，在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把那個字眼發過去了。連句號也沒拉下，似乎沒有了回寰。
作者有話要說： 還剩一章完結……看完親們打個卡唄……
收藏沒過章節數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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