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17、噴血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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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掀起,抖動,疊好,抹平。爬上床,抽出床單,手頓時停住。霎時臉紅得可賽蘋果。急忙裹了床單,換上新的單子。偷瞄墨軒沒有看自己,撩開衣擺看去,咦?!床單上有一片血跡,為何身上和衣服上沒有?

想到墨軒還在房內,抹了下衣擺,拍好枕頭,抱著一堆換下來的用品,向墨軒行了一禮,便往外去。

墨軒垂著眼簾,沒有在意安沫筱是何時離開,離開之前都做了什麽。恍然間,她人已不在房內。

楓溪宛內的蘭花是開得最好的。芍藥牡丹這些嬌艷的品種在楓溪宛的看不到的。素雅,是整個楓溪宛給人最直接感受。如同它的主人一樣,素雅而高貴。

抱著一堆單子去了洗衣房。安沫筱到底沒想明白為什麽單子上有血跡,而身上沒有。直到有人來替她說出答案,她呆若木雞。

“大人也真是的,竟然讓姑娘就這麽回了院子,也不知道讓姑娘多休息會兒。”采惜和凝雲一人端著熱湯,一人端著盆熱水走過長廊。見安沫筱抱著一堆東西坐在長廊邊上歇腳,采惜絮絮叨叨埋怨開了。

“那是大人的屋子,能讓我睡一晚已經很寬容了。要我繼續睡在那裏,我也睡不著啊。”凝雲放下手裏的熱水盆,讓她放下那堆東西,就地給她洗了手。擦幹了水漬,采惜把熱湯遞給了她。

“身子可還疼?”凝雲一直以來都比采惜穩重,墨宛大多事情都由她來管理。見她問話,安沫筱苦了臉,開始倒苦水:“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不但喝了個不省人事,醒了渾身上下哪兒都疼。”

凝雲安慰她:“過兩天就好了。你也不要怨大人。”

“怨大人做什麽?大人沒怨我喝醉我已經很感激不盡了。”安沫筱捧著碗,忽然看見采惜去抱那堆單子,驚叫一聲就要去搶。

“幹嘛?我得送去洗衣房洗了呀。”采惜驚訝的看著她的舉動,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激動。

“我……我……這單子我自己洗。”安沫筱臉紅通通的,血氣直往上湧。

凝雲笑著走過來,拿了她抱著的單子遞給采惜:“呵呵,都是女人,這有什麽好害羞的。第一次都會很疼,見了紅才是好的。要沒見紅可就壞了。”

“第一次都會疼?沒明白。為什麽第一次見了紅才好?”安沫筱乖乖坐下,任由凝雲拿走單子,沒再搶奪。

“傻姑娘。第一次要是不見紅就不是處子之身了。”凝雲笑著捏捏她的臉蛋,采惜抱著單子笑彎了腰。“身子還疼也是正常,剛不是跟你說了嗎?過兩天就好了,不要怨大人。大人獨身這麽多年,我們作為貼身侍女,還從未見他與哪個女子在一起過。”凝雲掩嘴輕笑,“力道大了點也是正常。”

安沫筱石化……

“姑娘可是第一個能在大人內休息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采惜也在一旁笑。

再傻她也知道怎麽回事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沒有實踐過,書上她也看了不少了啊。

“好好休息,晚點我們再送晚膳過來。大人說了,姑娘身子不爽,晚膳就在屋裏用了。”凝雲和采惜離開,留下繼續石化的她。

天啊,沒臉活下去了……

一整天她都躲在屋裏,足不出戶。暗自慶幸墨軒沒出現。只是,為何心底有一些失落?還有一些渴望……

水月息躋身鉆進她的房間,賊偷賊偷的樣子詮釋著一個成語:做賊心虛。

安沫筱從床上坐起,見了好笑,便問:“你在幹嘛?”

水月息坐到床邊,放下手裏的包袱,捏捏她的臉頰,水眸曵曵,“還不是為了你這死丫頭!”

“什麽東西啊?用得找這麽小心翼翼的。”安沫筱去拆包袱。水月息主動解開,裏面的東西映入眼簾。

“這是?”安沫筱驚呆了!布條?草木灰??幹嘛使?

“你這次突破之後,身體也恢覆了。昨兒晚上我下來時見你在水裏身上汙了一片,就去偷了采惜的經帶給你先墊上了。今天我在外面好個尋,才找到這些物件。你趕緊去換上。”

安沫筱現在不僅僅是石化,她完全僵化了。

凝雲采惜以為她把第一次獻給了尊貴的大人,以為這府裏不久就能出個小主子來伺候。結果她只是來了葵水……

水月息一邊幫她鋪經帶,一邊說:“昨天晚上你突破的時候,那陣仗可是驚天動地啊。今天是不是全身上下都在疼啊?沒關系的,突破需要擴張經脈,疼痛是難免的。以後等你達到大人的境界,突破對你來說就不是折磨了。”

水月息沒註意安沫筱的反應,專註著自己手中的經帶。終於弄好了一個,他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安沫筱心裏算打翻了五味,酸甜苦辣鹹,攪得她想嘔血。

這個誤會真他麽的誤會得狗血。

她對自己突然爆粗口感到驚詫。驚詫的同時又覺得順理成章的自然。

翻個身,再翻個身。安沫筱煩躁的蹬掉被子,跪坐在床上猛捶枕頭。心裏像是裝了一盆火,燒得她渾身不自在。

“你在做什麽?”面對她突如其來的煩躁,水月息一雙水色大眼汪汪的,滿是不解。

“我不知道。”安沫筱雙手插進發間,頹然仰面倒在床上。“頭很疼。”她在床上翻滾著,真的似被鬼上身了一般瘋癲。她的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面頰呈現出妖異的紅色。“頭疼!”她抱著頭,似看見了自己抓紅了水月息的手腕。驀然松開手,咬著自己的手背,渾身顫栗。

水月息飛快趕去請墨軒。等兩人到了安姑娘房裏,安姑娘早昏得不省人事。

“怎麽回事?”

見安沫筱長發淩亂,汗水滿面。臉頰酡紅,唇色蒼白。墨軒沈寂的眼瞳閃過一絲狠厲。

水月息撓撓頭也是一臉不解,“我方才教她做經帶,閑聊她這次突破,然後她突然煩躁不安,喊頭疼。結果就成這樣了。”

墨軒的表情忽然顯得怪異。瞅了水月息一眼,默不作聲靠近床前。藍芒閃現,沒入她眉心。

良久,墨軒如負重釋:“她無礙。大抵是因為突破引發記憶殘片重組,導致頭疼。”

水月息拍拍胸脯,嘟著粉唇松一口氣,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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