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擒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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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凡帶著徒弟們一路策馬西行, 此時正值盛夏, 夜間暑氣散盡, 皓月當空, 繁星點點, 萬籟俱寂,趕起路來,別有一番滋味。

幸而師徒幾個都是活潑開朗的性子,說說笑笑,倒也不顯得寂寞, 便是悟忘, 莊凡也不拘著他了, 因此白龍馬也摻和到師兄弟的鬥嘴之中, 倒更顯得和樂。

果然觀音說得沒錯, 師徒幾人在第二個晚上的淩晨時分, 便遙遙地望見了一座府城的影子。

悟空在前面探路,此時跑回來,接過韁繩, 對莊凡道:“師父, 您瞧,前面應該就是那金平府了!”

莊凡點點頭,收了禪杖, 跳下馬來,拍拍悟忘,叫他幻回人形, 道:“咱們找個安靜所在,駐紮一日,休息休息,晚間徑直過城,便不進去了,可行?”

剛從玉華州出來,幾個徒弟都被那玉華王父子纏得心有餘悸,再者此時不缺吃不缺穿,進城對他們也沒什麽大的吸引力,自然全聽師父的。

因此悟空又去找了僻靜所在,莊凡帶著徒弟們過去,放出木屋,牽著焦糖糕去了馬廄,孩子們自去洗漱,莊凡則叫醒小獅子大黃,叫它自己找地方噓噓去。

大黃這兩日吃了睡睡了吃,它醒的時候莊凡也會歇一歇,帶著小獅子在草地上跑一跑,撒個歡兒。

悟空還會找些小兔子,狐貍,野雉等活物,叫大黃練習捕獵,只是這家夥似乎被哥哥們欺負得破了膽子,總是不太敢上手,今天早些時候,竟被惹急了的兔子反過來攆著跑,簡直叫莊凡師徒哭笑不得。

早前被嚇著了,現在大黃就有點兒不太敢走遠,小東西偷偷瞅瞅莊凡,見他在望著遠處怔怔地發呆,並沒有註意到自己,便偷偷跑到房子旁邊,貼著墻根兒,放心大膽地上了個廁所。

誰知小獅子選的地方不對,正撞到焦糖糕眼皮子底下。

趕了一夜的路,焦糖糕正瞇著眼睛,有一口沒一口,細嚼慢咽地吃馬料呢,就聽得自己腳底下,嘩嘩嘩的好大一股水聲,棕色的野馬停止咀嚼,悄悄地探出頭來一瞅:一個黃色的小王八蛋正在它的馬廄墻根兒下便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焦糖糕扯著嗓子恢恢地大聲叫了起來,把正在幹壞事的小壞包嚇得一激靈,蹭一下就竄了出去,幾下撲到莊凡懷裏,腦袋一貓,瑟瑟發抖。

無辜被沾了一身虎尿的莊凡:……

莊凡本在那裏,遠遠地望著金平府思量,要不要去收了那三個犀牛精,解了今年這金平府的一場禍事,冷不防從下面就竄上來一只驚魂未定的小獅子,從小腿一直涼到肚子的莊凡拎著這尿噠噠的小混球,倆人大眼對小眼,小獅子也知道自己犯了錯,小聲兒地嗷嗚一句,羞答答地拿爪子把臉捂上了。

賣萌無用!

在馬廄裏得意地恢恢的焦糖糕,跟大黃一起,挨了一頓訓!

莊凡本想著等會兒去做飯的,這下也不成了,等孩子們洗了澡出來,他才抱著小獅子進去,把這小混球洗了一遍,給它仔細擦幹了,放出浴室,拍拍它,叫它去客廳玩兒,自己又好好洗了洗,換了身衣服才出來。

莊凡拐彎兒進了廚房,發現八戒已經把米飯蒸上了,菜也切好了,正準備炒,便道:“胖胖,給師父弄吧,你去給師兄他們玩兒吧?”

八戒趕緊搖頭,道:“師父,你就讓我炒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做好別的菜。”

小胖呆嘿嘿一笑,道:“畢竟我還惦記當酒樓大師傅呢!”

莊凡笑了,道:“那行,你炒,師父幫你看火!”

八戒哼哼唧唧地道:“師父,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在旁邊看著,我緊張。”

莊凡哈哈笑道:“好好好,師父不看,那你慢慢做,小心別叫熱油蹦到臉啊。”

八戒舉著鏟子,兩手推著師父後背,把他攆出了廚房,還很小心地把門給鎖了。

莊凡笑得不行,搖搖頭,去客廳等現成兒的了。

客廳裏,悟憂正盤腿兒坐在沙發上,跟大黃搶繡球,兩邊兒都使出了吃奶兒的勁兒,大黃看見莊凡來了,一松口,奔著莊凡就撲了過去,悟憂一個沒註意,咕嚕一下翻了個跟頭。

莊凡無奈地把粘人的小獅子抱起來,走過去看看小兒子,見沒傷著,這才放心。

悟憂沖爹爹懷裏的小獅子羞羞臉,道:“賴皮,搶不過就跑去撒嬌。”

大黃裝聽不懂,往莊凡懷裏一縮,瞇起眼睛打瞌睡,莊凡摸摸他小肚子,問道:“小不點兒喝奶沒有?”

悟憂道:“喝了,我剛剛餵的,喝了兩大瓶兒呢,比昨天多了些。”

莊凡點點頭,就隨小獅子睡去,只是他轉轉頭,沒見著悟空和悟忘,便道:“你大師兄和二師兄呢?”

悟憂支支吾吾地道:“許是在臥室?”

莊凡奇怪,道:“可是趕路困了?”就想起身去看看。

誰知悟憂趕緊拉住他,道:“啊,沒有沒有,沒在臥室,想是出去了。”

莊凡看看天色,天鬥要亮了,奇怪地道:“出去幹嘛了?吃過飯也該睡覺了,怎麽這功夫出去了?”

悟憂撓撓頭,實在答不出,索性跳下沙發,穿上鞋子就想往廚房跑,嘴裏道:“爹爹,我去廚房看看三師兄,他不會把菜炒糊了吧?”

莊凡覺得不對,一把拉住小兒子,把悟憂攬過來,叫他靠著自己站著,點點他小胖鼻尖兒,很是嚴肅地道:“老實交代,你大師兄二師兄幹嘛去了?”

悟憂低著頭,扯著衣角,嘟嘟囔囔地道:“爹爹,我不能當小叛徒,大師兄說了,我們兄弟之間,不行內訌!”

莊凡都氣笑了,道:“爹爹是外人麽?叛個屁徒!”

悟憂擡起頭,睜大眼睛,哇了一聲道:“爹爹你說臟話!”

莊凡冷哼一聲,彈了他一記腦瓜崩兒,道:“老實交代,到底他倆幹嘛去了?若是知情不報,你爹爹我不僅會說臟話,我還會做竹筍炒肉呢!”

悟憂一捂嘴,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莊凡,擠擠眼睛,試圖擠出幾滴眼淚來,結果啥也沒有。

莊凡又好氣又好笑,只好道:“這麽著吧,咱們點頭是,搖頭不,爹爹說得對,你就點頭,說得不對,你就搖頭,好不好?這樣你一個字也沒說,就不算叛徒了,成不成?”

悟憂用手把嘴捂得嚴嚴實實的,大眼睛咕嚕了兩下,點點頭。

莊凡心神一動,道:“你大師兄和二師兄,是不是去了東北邊兒的青龍山玄英洞?”

悟憂驚訝地一下子把眼睛睜得更大,莊凡瞧了一樂,便道:“行了,不用你點頭或者搖頭了,爹爹知道了!”

悟憂放下手,哼唧道:“爹爹,我真的什麽都沒說,大師兄回來,你可不能亂說!”

莊凡道:“好好,我們悟憂威武不能屈,乃是一等一的忠臣好漢,好不好?”

悟憂嘻嘻一笑,十分自得。

莊凡想了想,道:“你師兄兩個,也不是那熱心為民除害的,怎地這次就主動去除妖了?”

悟憂一抿嘴,又裝死。

莊凡無奈地道:“這都不能說?”

悟憂很是鄭重地點點頭,意思是,對,這個也不能說!

莊凡笑了,道:“你不說,爹爹也知道,是不是你二師兄惦記那三個犀牛角,你大師兄便說要去給他弄來?”

悟憂又驚訝地把眼睛瞪得溜圓。

莊凡呵呵笑道:“小鬼頭!”

悟憂扁扁嘴,道:“爹爹,我若是小鬼頭,你是什麽呀?”

莊凡把小胖子抱起來,叫他坐在自己身邊,道:“爹爹是大滑頭!”

悟憂咯咯笑了起來,道:“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呀。”

莊凡拿下巴頂頂悟憂的大腦門兒,道:“大滑頭和小鬼頭,不正應該是父子兩個?”

悟憂便嘻嘻地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小胖子很是忐忑地問道:“師父,大師兄和二師兄回來,你會不會批評他們呀?”

莊凡奇道:“批評他們幹嘛?”

悟憂吭哧地道:“畢竟,他們背著你,去抓犀牛了。”

莊凡道:“嗯,沒告訴我這一點,回來還是要訓一頓的,但是抓犀牛嘛,這是個好事兒,所以功過相抵,就這麽算了吧。”

悟憂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道:“也就是說,如果大師兄跟二師兄和爹爹說了,他們要去抓犀牛,爹爹不會攔著?”

莊凡道:“不會啊,你大師兄和二師兄本領高強,那犀牛精奈何不得他們,即便有什麽閃失,你大師兄也能想出法子來,再說這犀牛精在本地作亂,也算是一害,既然他們想去,爹爹攔著幹什麽。”

悟憂幸災樂禍地道:“哥哥們若是知道告訴爹爹了再去,回來還能有表揚,保準都悔死了!”

莊凡揉揉小胖子,道:“所以悟憂以後要去做什麽事,有了什麽決定,也要告訴爹爹,爹爹不在,就告訴師父,好不好?”

悟憂奇道:“要一直這樣嘛?”

莊凡道:“怎麽會,等你們當人家師父了,自己能帶徒弟了,那爹爹和師父就要倒退一射之地,不能再對你們的人生指手畫腳啦。因為那時候,你們就是大人了,大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別人可以有建議,但是不能替代你,去給你的人生拿主意。”

悟憂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靠在爹爹懷裏不說話了。

莊凡摟著小兒子,見外面天光大亮了,低頭問道:“大師兄和二師兄說了什麽時候回來不?”

悟憂搖搖頭,道:“他們只說去取那牛角,很快就回。”

莊凡皺皺眉,心說估計快不了,這三個犀牛精,畢竟活了千百多歲,當初還是悟空去求了奎木狼幾個,一路攆到西海,才把這三只犀牛逮齊了的,如今只悟空和悟忘去,保不齊就得打半天。

果然叫莊凡給猜著了,這師兄倆,果然過了午時才將將趕了回來,八戒和悟憂吃過飯,早抱著大黃一起,回臥室睡覺去了,只莊凡拉了窗簾,在昏暗的客廳裏,歪在沙發上,一邊兒打盹兒,一邊等著他倆。

悟空和悟忘一進門,就帶進來一股子濕漉漉的腥鹹海氣,悟忘一眼就瞧見師父了,蹭往大師兄背後一躲,推推悟空,叫他上去跟師父說話,悟空撓撓頭,被師弟推著走了幾步,討好地沖師父嘿嘿一笑。

莊凡瞅這倆皮猴子,搖搖頭,道:“可曾受傷?”

悟空趕緊搖搖頭,道:“不曾不曾!”

莊凡又問:“悟忘呢?”

悟忘從大師兄背後探出個青色的光腦袋來,也搖搖頭,小聲兒道:“師父,我也沒有受傷。”

莊凡這才放心地松口氣,道:“去洗洗澡,廚房有飯菜,吃了再睡覺,睡醒了,再跟師父說,去吧。”

起身搖搖頭,嘆口氣,背著手回臥室了。

悟忘瞧瞧大師兄,悟空低頭瞧瞧小師弟,倆個皮猴垂頭喪氣地去了浴室,好好洗了個澡,跑去廚房一頓狼吞虎咽,之後又躡手躡腳地回了臥室,悄悄地摸進被窩,合上眼,本來有許多心事,又十分興奮,只是躺下來,聞著熟悉的氣息,聽著小師弟和師父的呼吸聲,卻覺得萬分安心,疲憊如潮水一般湧來,沒兩三秒鐘,便都沈沈地睡過去了。

臥室裏,莊凡的床在最中間,左邊近鄰著悟憂,右邊是悟忘,八戒和悟空的床分別靠著墻。

聽孩子們呼吸聲沈了,莊凡才悄悄地起身,來在右邊,先瞧瞧悟忘,摸摸脈,又看看小褂子下面,見確實沒傷,便又去看悟空,直到確認兩個孩子呼吸綿長,氣息平穩,都安然無恙,這才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床鋪,安心睡覺。

這一日,小木屋躲在深山僻靜之處,鳥不來,獸不至,師徒幾人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個白日,直到天色擦黑,到了交更時分,才聽得響動。

大黃醒了,小獅子被悟憂摟著,睡了好大一個覺,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肚子餓,只是剛醒,整個獅還有點兒迷迷糊糊的,端端正正坐在那裏,打了一個好大的哈欠,黃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瞧著十分委屈。

只是大黃左看看,沒人,右看看,也沒人,在自己床上刨倆下,都沒人,小獅子生氣了:怎麽能忘了大黃呢!大黃肚子餓!

沒忍住,仰著頭,嗷嗚嗷嗚哭訴起來。

正這時,臥室門開了,悟憂蹭一下子竄進來,跑過來,抱起大黃,蹭又竄了出去,關上臥室門,才抱著小獅子,點點它小鼻頭,道:“嗷嗚什麽,你個貪睡鬼,大師兄和二師兄累得不行,正睡呢,吵醒他們,小心竹筍炒肉!”

大黃聽不懂,嗷嗚一口,來咬悟憂手指,叼住了猛嘬。

悟憂搖搖頭,道:“小饞貨,這個你能吃出什麽來!”

走到沙發那兒,把大黃放下,任勞任怨的給小獅子熱奶喝。

莊凡端著菜出來,道:“大黃醒了?等下餵完了,記得帶他去上廁所,走遠一點,要不然焦糖糕又要生氣了。”

悟憂乖乖地答應道:“知道了爹爹!”

八戒把最後兩盤菜端上來,擦擦手,道:“師父,叫不叫大師兄和二師兄吃飯?”

莊凡道:“我去看看。”

正說著,臥室門一響,猴子和小白龍一前一後,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出來了,倆人吸吸鼻子,道:“好香!”

“好餓!”

八戒小聲兒對莊凡道:“師父,我覺得,大師兄和二師兄,一定是踩著飯點兒出來的!”

莊凡呵呵笑道:“我瞧著也是。”乃道:“快去洗臉,就等你倆了!”

悟空和悟忘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劈裏啪啦跑去浴室洗臉去了。

悟憂剛好也給大黃餵飽了,道:“爹爹,我去溜溜大黃,一會兒就回,你們別等我,先吃。”

莊凡道:“去吧,你大師兄他們還得磨蹭一會兒,不著急!”

悟憂答應一聲,帶著大黃跑了出去。

兩人在外面磨蹭半天,只因大黃就是不想往遠走,只認準了焦糖糕腳底下那塊兒地方,惹得焦糖糕幾乎要出來踢這混蛋小毛球了。

最後悟憂好賴哄著大黃,去了別的地方噓噓,這才了事。

果然悟憂和大黃回來,悟空和悟忘還沒完事兒呢,莊凡便道:“悟憂去洗手,順便把你倆師兄從水裏撈出來。”

悟憂嘻嘻一笑,奔著浴室去了,結果莊凡和八戒在客廳,就聽見浴室裏一聲尖叫,很快又沒動靜兒了,莊凡和八戒面面相覷,莊凡起身,走過去敲敲浴室門,道:“怎麽啦?出什麽事兒了?”

悟忘笑嘻嘻的聲音響了起來:“師父,沒事兒,剛才地上滑,小師弟差點兒摔了,叫大師兄扶住了!”

悟憂也在裏面道:“是呀爹爹,沒事兒,我們就出去,馬上就好啦!”

莊凡無奈地搖搖頭,只好道:“快些,菜要涼了,別玩兒水了。”

三個皮猴子齊齊地答應一聲,就聽裏面稀裏嘩啦一陣水響,莊凡便走開了。

浴室裏,悟憂瞧著悟忘背後那三個嵌著珍珠,在昏黃的油燈下,閃著異彩的犀牛角,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小聲兒地道:“哥呀,你們怎麽弄得呀,這也太華麗了!”

悟忘豎起胳膊,擺著造型兒,把後背側過來,叫悟憂看個仔細,得意洋洋地道:“帥不帥?”

悟憂撓撓頭,道:“哥你挺帥,這犀牛角,也挺好看,只是這組合到一起,嘖嘖……”

旁邊猴子都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了,悟忘氣哼哼地道:“你們都不會欣賞美!”

到底師父在外面催了,悟忘叫悟空把三個犀牛角給他起下來,自己拿綢緞包了好幾層,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悟憂對二師兄這種審美欣賞無能,天大地大,爹爹說得話最大,把兩個師兄從浴室裏揪了出去。

一家子這才吃上了飯。

飯桌上,莊凡問道:“昨日我聞著,你們身上怎麽帶了水澤之氣,可是跑到海裏去了?”

悟空道:“可不是,師父,那三個犀牛精,真是鬼得不行。我本想著,徑直去那青龍山玄英洞抓他們,我尋思,放一洞的瞌睡蟲進去,挨個放倒,我跟悟忘鋸了犀牛角便跑,叫護法小神攝了小妖,留那三個沒了角的犀牛精,做個光桿將軍,不就成了。”

莊凡忍俊不禁,道:“這主意聽著不錯啊,後來呢。”

猴子吃了一口飯,道:“我跟師弟一出門,就被護法小神攔住了,他們說,那犀牛精不好惹,若真想收了他們三個,倒不如去天庭求個幫手。”

猴子一攤手,道:“他們都這麽說了,我能咋辦,只好帶了悟忘,又去南天門兒。”

莊凡笑笑沒說話,繼續聽悟空說。

猴子道:“嘿!果然,到了南天門,就見太白金星和增長天王以及殷、朱、陶、許四大靈官在那裏說話呢。太白金星見了我,把我好一頓埋怨,只說我送去的那老虎和豹子,天天打架,總不消停。”

莊凡呵呵笑道:“那你怎麽回的?”

見師父問,悟忘噗嘰嘰偷著笑了起來,悟空嘿嘿笑道:“我就給他鞠躬賠罪唄,說這麽折騰他老人家著實不該,就拉著他,要去帶那老虎和豹子走!”

莊凡笑道:“他可好意思叫你帶走,豹子也就算了,當初那老虎,可是他自己討去的。”

猴子笑道:“師父說得不錯,那老倌兒,估計還琢磨俺老孫是以前的脾氣呢,叫我噎得面紅耳赤的,只擺手說沒有那等道理,我瞧著他人好,也沒和他計較。”

莊凡點點頭,道:“嗯,是這個道理,太白金星算是難得的老好人了。”

猴子嘿嘿笑道:“說起心軟的老好人,師父才是萬裏挑一的呢。”

莊凡拿筷子敲了他碗一下,笑道:“貧嘴。只說後來呢?”

猴子道:“後來,我說了來意,太白便給我出了主意,叫我去尋四木禽星,捉那三個犀牛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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