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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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陽光晴暖, 透過大大的玻璃窗透射進來, 客廳又十分清涼舒爽, 一點兒也不熱, 莊凡和觀音擠在沙發上, 你靠著我，我靠著你，手拉手的在一起小聲兒說話。
兩人不著邊際的說了一會兒，觀音忽然想起一事，擡起頭來, 好奇地問道：“你剛說, 昨晚在玉華縣來的？”
莊凡跟觀音十指緊扣, 正在研究觀音粉嫩飽滿的指甲, 聞言頭也沒擡的嘆道：“唉, 是啊, 今早上，一大早的，急三火四買好東西, 就逃出來了！”
觀音噗嗤一樂, 道：“怎麽好好兒的，竟用個逃字，難不成, 還有誰敢抓你們？可是在城裏買東西沒給人錢？”
莊凡愁眉苦臉地道：“唉，說來也奇怪，那玉華王三個兒子, 起初是去我們住的地方鬧事，我叫悟空送了他們回去。之後又來，就死乞白賴的非要拜我為師，我只好又叫悟空送他們回去。等悟空回來，說他偷聽了那父子談話，說是不死心，還要再來糾纏，我一想，惹不起咱們躲得起，趕緊走吧。本來想昨晚就走的，只是蔬菜果品都沒買，只好等了今早開市，買了菜之後，隱身在半空跑了。”
觀音聽了，奇怪地道：“怎地竟是要拜你為師？不是該拜悟空幾個？”
莊凡道：“我也奇怪呢，我當時只說悟空幾個來歷身世不凡，說到我自己，只是個凡人，也不知那玉華王父子四人，腦袋裏哪根弦搭錯了！”
觀音噗嗤又是一樂，道：“收就收啊，你跑什麽，我釋家弟子，自如來起，就講究貴族子弟侍奉供養，這玉華縣富庶得很，你收了他們三個做弟子，也不用我給你送金子送銀子了！”
莊凡聽了笑道：“那怎麽成，我就指望著你養我了！別人的錢，我可不敢亂收，也不敢亂花！”
觀音擰他，道：“又會貧嘴！”
莊凡任他掐，好奇地問道：“我聽悟空的意思，那玉華王父子野心不小，上一回，悟空幾個不僅收了他們兄弟三個，還施了神通，叫他們脫胎換骨，又造了兵器，傳了武藝，到後來，他們可有作亂？”
觀音抿嘴一笑，道：“可讓你猜著了，到後來，那玉華王父子本就自持才華，等再加上武藝不凡，又有錢財，更了不得，果然起兵造反了。”
莊凡哦了一聲，嘆了口氣，怔怔地發呆。
觀音道：“怎麽了？不問問他們成沒成？打了幾年？”
莊凡苦笑道：“問了又有什麽用，成或不成，遭難的永遠都是百姓。這回我們師徒幾個，也沒教那三個兄弟什麽本事，不知道此地百姓能不能躲過這一場兵禍。”
觀音聽了，沈默半晌，道：“若他們賊心不死，天竺國國王後繼無人，又不思進取，早晚壓不住這父子四人……”
莊凡譏諷地一笑，道：“也是……”轉而丟開手，不再理會此事，伸出胳膊把觀音一攬，叫他靠在自己懷裏，兩人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發呆。
室內安靜無聲，不一會兒，只聽臥室那邊，有人撓門，觀音嚇了一跳，趕緊坐直了，回首望去。
莊凡忙安撫他道：“許是哪個小獅子醒了，你坐著，我去看看。”
起來來在臥室門口，小心地打開門一瞧，果然，地上端端正正坐著黃毛小獅子，正伸著一只小爪子扒拉門，擡頭見是莊凡，立刻搖著尾巴來撲他！
莊凡把沈甸甸的小毛團子抱起來，探頭向屋內看看，見臥室的幾張大床上，橫七豎八得睡滿了，各個兒呼嚕震天響，元聖兒此時化作真身，九個腦袋鋪了半張大床，身上壓著兩只小獅子，睡得正香。
莊凡便躡手躡腳地把門關好，抱著小獅子大黃又回了沙發。
觀音見著大黃，眼睛一亮，忙伸手來抱，眼睛笑得都瞇起來了，道：“好可愛！”
莊凡把大黃遞給他，笑道：“這只可不能給你養。”
觀音把小獅子放在大腿上，四腳朝天，握著它兩個大大的小胖爪子，跟它玩兒“啾啾飛~”，聞言道：“這個為什麽不給我？”
莊凡一邊熱牛奶，一邊道：“大黃最小，長得弱，跟那幾只就不太合群，總挨欺負，元聖兒和我商量，叫我給他帶一陣子，等長一長，再送到你那兒去。”
觀音撅撅嘴道：“那好吧……”
莊凡哄他道：“那幾只說比它大，其實也沒有大很多，有幾只還是神獸，哦，有一只還是白澤呢！”
觀音笑了，道：“知道啦！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不會嫌棄的啦！”
莊凡把奶嘴兒安好，遞過來，道：“要不要試試？”
小獅子睡了一大覺，早就餓了，此時見著奶瓶兒，掙紮著就想起來，觀音覺得這小東西軟嘟嘟的，生怕傷了它，有些不敢使力，就有些手忙腳亂。
莊凡笑了，道：“我來，你瞧著。”
他伸手把小獅子抱過來，叫它在自己胳膊上半趴半臥，另一只手倒拿著奶瓶兒，往小獅子眼前一晃，小東西一仰頭就叼住了，咕嘰咕嘰吃得歡快，自己還伸著小爪子，把奶瓶捧得緊緊地。
觀音笑道：“好能吃！”
莊凡道：“沒有獅子奶，我就拿牛奶給它喝，也不知道行不行。”
觀音道：“我上次給你的丹藥裏，有給小獸吃的固本培元丹，你每日裏給它吃一丸。”
莊凡點點頭，道：“嗯，悟空已經找出來了。”他一擡胳膊，示意道：“就在我腰間的儲物袋裏，你找找。”
觀音在他左邊，儲物袋掛在右側，觀音又沒穿鞋子，只好伸長手臂，湊過去夠。
正這時，臥室門一開，悟憂揉著眼睛出來了，哼哼唧唧地道：“爹爹，我渴……”
沙發背對著臥室門，莊凡正低頭專心給小獅子餵奶，便頭也沒回地道：“茶幾上有涼白開，來喝吧！”
誰知只聽臥室門咣當一聲兒，莊凡嚇一跳，一回頭，臥室門緊緊地關著，門口一人兒也沒有。
莊凡很是詫異，回頭問觀音，道：“怎麽了？”
觀音滿臉通紅，在莊凡腰間狠掐了一記，哼了一聲，抱過小獅子，接過奶瓶兒，自己給小獅子餵奶，氣哼哼地道：“你自己掏藥吧！”
莊凡這才恍然大悟，許是剛才觀音湊過來拿藥，叫悟憂看個正著，便給誤會了，不由得笑個不住，道：“別生氣，以後總得叫他們知道，現在知道也沒什麽。”說罷在觀音臉上啾了一下，道：“來來來，我來坐實此事好了！”
正巧大黃把整瓶奶都喝光了，觀音“啵”地一聲揪出奶嘴兒，把瓶子丟進莊凡懷裏，順手拍他一記，嗔道：“竟作死！”
莊凡笑瞇瞇地道：“這兒子還是你給我找來的呢！”
觀音哼他一聲，扭過頭不理。
莊凡便道：“大黃睡飽了就吃，起來也沒上廁所，你小心它尿你一身。你帶他出去玩兒一圈兒，我去給悟憂送水。”
觀音羞得不行，道：“要不你把那幾只帶出來，我直接帶著就走了。”
莊凡許久沒見他了，哪裏舍得叫他走，道：“不急的，我跟孩子們說了晚上出發的，你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也見見元聖兒，免得他過後不放心，再者你也有些日子沒見他了吧？”
觀音捶了莊凡幾下，道：“就你理由多，實則沒安好心。”
莊凡趕緊哄道：“仔細手疼，我如今皮糙肉厚的，想出氣，掐我就行了。”
觀音噗嗤一聲笑了，道：“拿雙鞋子我穿！”
莊凡還真有給觀音買的鞋，說鞋也不是，乃是一雙木屐，顏色和樣子都很大方，正和夏日裏踩著，他拿出來給觀音一看，觀音就瞪他，道：“這怎麽穿出去！”
莊凡道：“就在家門口穿穿，比靴子悶著不好多了，那個都不透氣。”
觀音無奈，只好接過來穿了，站起來踩一踩，莊凡便問：“穿著可舒適？”
觀音便笑了，道：“你買的東西，沒有不好的。”拉一拉莊凡的手指，帶著小獅子出去了。
莊凡站在屋裏瞧著，觀音帶著大黃在門口的草地上散步，心裏忽然湧起一種滿足感，他想，若是父母也在此處便好了，哪怕不去靈山，他和觀音，還有幾個徒弟，隱居在此，也沒什麽不好……
只是終歸是幻想罷了，莊凡嘆口氣，拿起水壺和水杯，回了臥室。
門一開，露出一點光亮，裏面唧唧嚓嚓的聲音立刻就停了，莊凡帶上門，道：“都誰要喝水？”
臥室裏忽然想起十分大的幾股鼾聲，假的要死，莊凡哭笑不得，道：“睡這麽熟，那晚上不叫你們吃飯了吧！”
黑黑的屋子裏，忽然響起八戒焦急的聲音道：“師父，我餓！我要吃晚飯唔唔唔……”
猴子拍了八戒和悟憂一記，小聲兒地道：“師父，我渴了，我要喝水！”
莊凡慢悠悠走過去，把水壺和被子放在床頭櫃上，道：“喝吧。”
三頭身小胖子悟忘在床上站起來，紮開手往莊凡懷裏一撲，莊凡趕緊接住這沈甸甸的小胖娃，啾他一記，道：“不困了？還睡不？”
悟忘摟著師父脖子，搖搖頭，眨眨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莊凡給他拽拽小褂子，蓋住胖肚皮和胖肚臍，道：“那跟師父出去玩兒？”
悟忘大眼睛笑得瞇了起來，點點頭，也不說話，熱嘟嘟的小腦袋往莊凡脖頸那裏一靠，回身跟捂著悟憂和八戒嘴的大師兄揮揮手，優哉游哉的被師父抱出去了！
臥室門又關上了，悟空這才把兩個師弟松開，八戒抱怨道：“哥呀，你捂嘴就行了，幹嘛捏我鼻子，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悟憂急道：“大師兄！二師兄跟師父出去了！菩薩還在外面呢！”
悟空一人腦門兒上來了一記，道：“嚷嚷什麽，等會兒把元聖兒吵醒了！”
倆人趕緊閉嘴，往那邊床上瞅瞅，元聖兒九個腦袋呼吸均勻，醒也沒醒，他昨晚煉了一晚上丹藥，又緊張又疲憊，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睡得正香呢，幾只小獅子也沒什麽動靜。
師兄弟三個縮回被窩，蒙著被子說悄悄話，悟憂道：“哥呀，你們怎麽不信我，我真看見菩薩親爹爹了！就親在他臉上！”
悟空搖搖頭，道：“說真的，若是師父原本那個相貌，你這麽說，我真信！可是師父現在，那一臉絡腮胡，眼睛一瞪，嚇死人，哪裏還是原來那個相貌俊秀的禦弟？觀音那麽挑剔的人，他徒弟長得不好看，都能叫埋了重新化形，哪能相中咱們師父？唉，反正俺老孫不信！”
八戒咂咂嘴，道：“小師弟，我也不大信，你別急啊，我只問你，你出去，說要喝水，師父說啥了？咋個反應？”
悟憂皺著一張臉，撓撓頭，回想了一下，道：“我說完，一睜眼，就看見觀音正在親爹爹，都嚇傻了，然後我就跑回來，爹爹似乎是說話了，好像是，叫我過去喝水？”
八戒道：“著啊！若是他倆真的在親昵，師父怎能如此淡定？”
悟空道：“嗯，我也覺得，師父雖然滿臉絡腮胡子擋著，一般看不出表情，其實他臉皮可薄呢！”
他又道：“而且你們註意到沒，大黃沒在屋裏。”
八戒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地道：“誰？”
悟憂趕緊道：“哎呀就是元聖兒他家小七！”
八戒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兩聲，又奇怪地問道：“哥，這大黃不在，又咋了？”
悟空道：“說你笨，你都不待動腦子的，大黃在外面兒，師父能不看著它？觀音跟師父湊一起，指不定是逗大黃玩兒呢！”
八戒道：“對對對！大師兄你說的在理！”
悟憂見沒人相信自己的話，垂頭喪氣地抱過枕頭，團成一團在床上打滾，道：“反正觀音對爹爹居心不良！你們不信我就算了！我要把爹爹看牢！才不叫爹爹變成觀音家的！”
悟空聽了，彈他個腦瓜崩兒，笑道：“小沒良心的，你能來師父身邊，還是觀音師伯把你送來的呢！再說了，萬一師父也願意，怎麽辦？你還能替師父做主啊？”
悟憂聽了就是一呆，蒙了一會兒，嗷嗚一聲咬了枕頭一口，起身跳下床，就想往外竄。
悟空連忙把他抱住了，拎回被窩，道：“急什麽，你二師兄不是跟師父去了，你二師兄心細，會看著師父的。哪像你，傻乎乎的，剛才就該不動聲色，竟然嚇得甩了門跑回來。這事兒你就別管了，免得惹師父生氣傷心，聽話啊！”
悟憂縮在大師兄懷裏，忽然抽噎一聲，嗚嗚地哭道：“大師兄，爹爹是咱們的，我不要跟爹爹分開！”
八戒叫小師弟哭得心酸，變成個小肥豬，擠吧擠吧也鉆到大師兄懷裏，哼哼唧唧地道：“哥，我也不要跟師父分開……”
悟空心說怎麽就哭了呢，想哄哄兩個師弟，卻覺得嗓子堵得慌，說不出話，自己一揉眼睛，才發現早哭得滿臉都是淚。
屋裏師兄弟三個哭得淒慘，屋外，莊凡抱著悟忘，出門去找觀音和小獅子。
此時半下午，正是一天中天氣最熱的時候，只是這竹節山植被茂密，綠蔭之處，卻依舊涼爽，觀音帶著大黃這個黃毛小獅子，不知不覺就走得有點兒遠。
莊凡出了木屋，遠遠地便看見觀音一襲白衣，帶著大黃在林間漫步，便放開嗓子喚了一聲：“不眴~”
觀音聽見了，一回首，見莊凡一身青色僧袍，抱著個胖娃娃，站在那本色的木屋前，正遙遙地向他揮手，不由得臉色就是一紅，瞪了他一眼，蹲下來，笑瞇瞇地喚那小獅子道：“大黃，走啦，我們回了，你曾爺爺找你呢！”
曾爺爺這個典故，乃是莊凡剛給他講的了。
大黃歪著腦袋瞧瞧觀音，沒懂，只以為觀音在和它玩兒，便一個虎撲撲了過來。
觀音趕緊伸出手來，支住它的腦門兒道：“不抱你，你剛才噓噓啦！是個臟寶寶！”
大黃又有點兒困，張開嘴巴，嗷嗚一聲打個哈欠，大眼睛水汪汪的，歪頭瞅著觀音，伸爪子來摸他手。
超萌！
觀音揉揉大黃兩個小毛耳朵，道：“敗給你了！”彎腰抱起這個小家夥，慢悠悠地往回走。
悟忘摟著師父的脖子，被太陽晃得瞇起了眼睛，小聲兒地喚道：“師父……”
莊凡側回首，也小聲兒地應道：“嗯？乖乖怎麽啦？是不是有點兒曬？”
一邊說，一邊掏出個大草帽，給小胖子扣在了光腦門兒上。
悟忘扁扁嘴，道：“師父，我不曬的。”
莊凡道：“小心曬多了，腦門兒出油，以後不長頭發！”
悟忘驚得“嚇！”了一聲，見師父憋笑憋得直抖，氣嘟嘟地道：“師父又騙人！”
莊凡啾啾他小胖臉，道：“小心曬黑，記不記得師父去年夏天有多慘了？”
悟忘也想起來去年莊凡曬得那個太極圖了，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正這時，觀音慢悠悠抱著小獅子也回來了，見師徒兩個笑得開心，忍不住笑道：“有什麽好事？”
悟忘趕緊擡起大草帽的帽檐，很是羞澀地道：“弟子見過菩薩！”
觀音還沒怎麽見過悟忘這個三頭身的小樣子，見他胖嘟嘟的可愛，不由得眼睛一亮，把大黃遞給莊凡，自己把悟忘抱過來，顛一顛，道：“是悟忘啊，我剛才遠遠瞧著，還以為是哪咤那個小不點兒。”
悟忘很是不好意思，臉紅紅的，攪著手不吭聲。
觀音便逗他道：“怪不得有一次，木咤回去，跟你姑姑說，聖僧這幾個徒弟裏，他覺得你最可愛，怎麽樣，要不要給我回南海，幹脆叫你師父把你給了我，做我徒弟吧？”
悟忘立時急了，磕磕巴巴地道：“不不不行！我還要還要馱我師父去靈山呢！”
觀音笑嘻嘻地道：“那等從靈山回來，你就歸我了？”
悟忘一噎，扭頭去看師父，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都有眼淚了，嘴巴咬得緊緊的，小臉兒也沒了血色，莊凡見孩子嚇著了，忙道：“我徒弟好著呢，誰也不給！”
又對觀音道：“莫逗他，悟忘會當真的。”
觀音趕緊賠罪地親親悟忘，道：“好乖好乖，不怕啊，師伯不跟你師父搶你！”
悟忘抽噎一聲，伸手去抱莊凡，莊凡無奈，只能接了過來，一手一個，帶著觀音往屋裏走，悟忘摟著莊凡的脖子，抽抽搭搭地道：“師父，不行不要我。”
莊凡哄他，道：“菩薩逗你呢，乖乖永遠都是師父的小寶寶！”
悟忘道：“真的嗎？”
莊凡道：“要不，師父跟你拉鉤？”
於是師徒兩個擠在沙發上，又拉個鉤，悟忘這才心滿意足了，羞答答地躲在莊凡身後，抱著師父的胳膊，沖著觀音嘻嘻一笑。
觀音就覺得，他跟莊凡啊，這情路有點兒坎坷……
莊凡腿上是又開始呼呼大睡的小獅子，左邊是觀音，右邊是徒弟，只覺得現在眼前就差一臺電視機，便齊活兒了，略幸福。
男人的粗心，一覽無餘……
觀音悄悄地把胳膊伸到莊凡胳膊彎兒裏，攬住他，頭也慢慢靠過來，莊凡察覺到了，回頭瞧瞧他，沖他一笑，十分大方地擡起臂膀，又把觀音攬在懷裏了。
觀音臉一紅，想坐直了，卻被莊凡攬著左肩膀，動也不能動，只好心一橫，索性收回腳放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靠了過來。
頗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那頭悟忘都看傻眼了，心說，不是吧，你們，你們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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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凡跟觀音十指緊扣, 正在研究觀音粉嫩飽滿的指甲, 聞言頭也沒擡的嘆道：“唉, 是啊, 今早上，一大早的，急三火四買好東西, 就逃出來了！”
觀音噗嗤一樂, 道：“怎麽好好兒的，竟用個逃字，難不成, 還有誰敢抓你們？可是在城裏買東西沒給人錢？”
莊凡愁眉苦臉地道：“唉，說來也奇怪，那玉華王三個兒子, 起初是去我們住的地方鬧事，我叫悟空送了他們回去。之後又來，就死乞白賴的非要拜我為師，我只好又叫悟空送他們回去。等悟空回來，說他偷聽了那父子談話，說是不死心，還要再來糾纏，我一想，惹不起咱們躲得起，趕緊走吧。本來想昨晚就走的，只是蔬菜果品都沒買，只好等了今早開市，買了菜之後，隱身在半空跑了。”
觀音聽了，奇怪地道：“怎地竟是要拜你為師？不是該拜悟空幾個？”
莊凡道：“我也奇怪呢，我當時只說悟空幾個來歷身世不凡，說到我自己，只是個凡人，也不知那玉華王父子四人，腦袋裏哪根弦搭錯了！”
觀音噗嗤又是一樂，道：“收就收啊，你跑什麽，我釋家弟子，自如來起，就講究貴族子弟侍奉供養，這玉華縣富庶得很，你收了他們三個做弟子，也不用我給你送金子送銀子了！”
莊凡聽了笑道：“那怎麽成，我就指望著你養我了！別人的錢，我可不敢亂收，也不敢亂花！”
觀音擰他，道：“又會貧嘴！”
莊凡任他掐，好奇地問道：“我聽悟空的意思，那玉華王父子野心不小，上一回，悟空幾個不僅收了他們兄弟三個，還施了神通，叫他們脫胎換骨，又造了兵器，傳了武藝，到後來，他們可有作亂？”
觀音抿嘴一笑，道：“可讓你猜著了，到後來，那玉華王父子本就自持才華，等再加上武藝不凡，又有錢財，更了不得，果然起兵造反了。”
莊凡哦了一聲，嘆了口氣，怔怔地發呆。
觀音道：“怎麽了？不問問他們成沒成？打了幾年？”
莊凡苦笑道：“問了又有什麽用，成或不成，遭難的永遠都是百姓。這回我們師徒幾個，也沒教那三個兄弟什麽本事，不知道此地百姓能不能躲過這一場兵禍。”
觀音聽了，沈默半晌，道：“若他們賊心不死，天竺國國王後繼無人，又不思進取，早晚壓不住這父子四人……”
莊凡譏諷地一笑，道：“也是……”轉而丟開手，不再理會此事，伸出胳膊把觀音一攬，叫他靠在自己懷裏，兩人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發呆。
室內安靜無聲，不一會兒，只聽臥室那邊，有人撓門，觀音嚇了一跳，趕緊坐直了，回首望去。
莊凡忙安撫他道：“許是哪個小獅子醒了，你坐著，我去看看。”
起來來在臥室門口，小心地打開門一瞧，果然，地上端端正正坐著黃毛小獅子，正伸著一只小爪子扒拉門，擡頭見是莊凡，立刻搖著尾巴來撲他！
莊凡把沈甸甸的小毛團子抱起來，探頭向屋內看看，見臥室的幾張大床上，橫七豎八得睡滿了，各個兒呼嚕震天響，元聖兒此時化作真身，九個腦袋鋪了半張大床，身上壓著兩只小獅子，睡得正香。
莊凡便躡手躡腳地把門關好，抱著小獅子大黃又回了沙發。
觀音見著大黃，眼睛一亮，忙伸手來抱，眼睛笑得都瞇起來了，道：“好可愛！”
莊凡把大黃遞給他，笑道：“這只可不能給你養。”
觀音把小獅子放在大腿上，四腳朝天，握著它兩個大大的小胖爪子，跟它玩兒“啾啾飛~”，聞言道：“這個為什麽不給我？”
莊凡一邊熱牛奶，一邊道：“大黃最小，長得弱，跟那幾只就不太合群，總挨欺負，元聖兒和我商量，叫我給他帶一陣子，等長一長，再送到你那兒去。”
觀音撅撅嘴道：“那好吧……”
莊凡哄他道：“那幾只說比它大，其實也沒有大很多，有幾只還是神獸，哦，有一只還是白澤呢！”
觀音笑了，道：“知道啦！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不會嫌棄的啦！”
莊凡把奶嘴兒安好，遞過來，道：“要不要試試？”
小獅子睡了一大覺，早就餓了，此時見著奶瓶兒，掙紮著就想起來，觀音覺得這小東西軟嘟嘟的，生怕傷了它，有些不敢使力，就有些手忙腳亂。
莊凡笑了，道：“我來，你瞧著。”
他伸手把小獅子抱過來，叫它在自己胳膊上半趴半臥，另一只手倒拿著奶瓶兒，往小獅子眼前一晃，小東西一仰頭就叼住了，咕嘰咕嘰吃得歡快，自己還伸著小爪子，把奶瓶捧得緊緊地。
觀音笑道：“好能吃！”
莊凡道：“沒有獅子奶，我就拿牛奶給它喝，也不知道行不行。”
觀音道：“我上次給你的丹藥裏，有給小獸吃的固本培元丹，你每日裏給它吃一丸。”
莊凡點點頭，道：“嗯，悟空已經找出來了。”他一擡胳膊，示意道：“就在我腰間的儲物袋裏，你找找。”
觀音在他左邊，儲物袋掛在右側，觀音又沒穿鞋子，只好伸長手臂，湊過去夠。
正這時，臥室門一開，悟憂揉著眼睛出來了，哼哼唧唧地道：“爹爹，我渴……”
沙發背對著臥室門，莊凡正低頭專心給小獅子餵奶，便頭也沒回地道：“茶幾上有涼白開，來喝吧！”
誰知只聽臥室門咣當一聲兒，莊凡嚇一跳，一回頭，臥室門緊緊地關著，門口一人兒也沒有。
莊凡很是詫異，回頭問觀音，道：“怎麽了？”
觀音滿臉通紅，在莊凡腰間狠掐了一記，哼了一聲，抱過小獅子，接過奶瓶兒，自己給小獅子餵奶，氣哼哼地道：“你自己掏藥吧！”
莊凡這才恍然大悟，許是剛才觀音湊過來拿藥，叫悟憂看個正著，便給誤會了，不由得笑個不住，道：“別生氣，以後總得叫他們知道，現在知道也沒什麽。”說罷在觀音臉上啾了一下，道：“來來來，我來坐實此事好了！”
正巧大黃把整瓶奶都喝光了，觀音“啵”地一聲揪出奶嘴兒，把瓶子丟進莊凡懷裏，順手拍他一記，嗔道：“竟作死！”
莊凡笑瞇瞇地道：“這兒子還是你給我找來的呢！”
觀音哼他一聲，扭過頭不理。
莊凡便道：“大黃睡飽了就吃，起來也沒上廁所，你小心它尿你一身。你帶他出去玩兒一圈兒，我去給悟憂送水。”
觀音羞得不行，道：“要不你把那幾只帶出來，我直接帶著就走了。”
莊凡許久沒見他了，哪裏舍得叫他走，道：“不急的，我跟孩子們說了晚上出發的，你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也見見元聖兒，免得他過後不放心，再者你也有些日子沒見他了吧？”
觀音捶了莊凡幾下，道：“就你理由多，實則沒安好心。”
莊凡趕緊哄道：“仔細手疼，我如今皮糙肉厚的，想出氣，掐我就行了。”
觀音噗嗤一聲笑了，道：“拿雙鞋子我穿！”
莊凡還真有給觀音買的鞋，說鞋也不是，乃是一雙木屐，顏色和樣子都很大方，正和夏日裏踩著，他拿出來給觀音一看，觀音就瞪他，道：“這怎麽穿出去！”
莊凡道：“就在家門口穿穿，比靴子悶著不好多了，那個都不透氣。”
觀音無奈，只好接過來穿了，站起來踩一踩，莊凡便問：“穿著可舒適？”
觀音便笑了，道：“你買的東西，沒有不好的。”拉一拉莊凡的手指，帶著小獅子出去了。
莊凡站在屋裏瞧著，觀音帶著大黃在門口的草地上散步，心裏忽然湧起一種滿足感，他想，若是父母也在此處便好了，哪怕不去靈山，他和觀音，還有幾個徒弟，隱居在此，也沒什麽不好……
只是終歸是幻想罷了，莊凡嘆口氣，拿起水壺和水杯，回了臥室。
門一開，露出一點光亮，裏面唧唧嚓嚓的聲音立刻就停了，莊凡帶上門，道：“都誰要喝水？”
臥室裏忽然想起十分大的幾股鼾聲，假的要死，莊凡哭笑不得，道：“睡這麽熟，那晚上不叫你們吃飯了吧！”
黑黑的屋子裏，忽然響起八戒焦急的聲音道：“師父，我餓！我要吃晚飯唔唔唔……”
猴子拍了八戒和悟憂一記，小聲兒地道：“師父，我渴了，我要喝水！”
莊凡慢悠悠走過去，把水壺和被子放在床頭櫃上，道：“喝吧。”
三頭身小胖子悟忘在床上站起來，紮開手往莊凡懷裏一撲，莊凡趕緊接住這沈甸甸的小胖娃，啾他一記，道：“不困了？還睡不？”
悟忘摟著師父脖子，搖搖頭，眨眨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莊凡給他拽拽小褂子，蓋住胖肚皮和胖肚臍，道：“那跟師父出去玩兒？”
悟忘大眼睛笑得瞇了起來，點點頭，也不說話，熱嘟嘟的小腦袋往莊凡脖頸那裏一靠，回身跟捂著悟憂和八戒嘴的大師兄揮揮手，優哉游哉的被師父抱出去了！
臥室門又關上了，悟空這才把兩個師弟松開，八戒抱怨道：“哥呀，你捂嘴就行了，幹嘛捏我鼻子，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悟憂急道：“大師兄！二師兄跟師父出去了！菩薩還在外面呢！”
悟空一人腦門兒上來了一記，道：“嚷嚷什麽，等會兒把元聖兒吵醒了！”
倆人趕緊閉嘴，往那邊床上瞅瞅，元聖兒九個腦袋呼吸均勻，醒也沒醒，他昨晚煉了一晚上丹藥，又緊張又疲憊，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睡得正香呢，幾只小獅子也沒什麽動靜。
師兄弟三個縮回被窩，蒙著被子說悄悄話，悟憂道：“哥呀，你們怎麽不信我，我真看見菩薩親爹爹了！就親在他臉上！”
悟空搖搖頭，道：“說真的，若是師父原本那個相貌，你這麽說，我真信！可是師父現在，那一臉絡腮胡，眼睛一瞪，嚇死人，哪裏還是原來那個相貌俊秀的禦弟？觀音那麽挑剔的人，他徒弟長得不好看，都能叫埋了重新化形，哪能相中咱們師父？唉，反正俺老孫不信！”
八戒咂咂嘴，道：“小師弟，我也不大信，你別急啊，我只問你，你出去，說要喝水，師父說啥了？咋個反應？”
悟憂皺著一張臉，撓撓頭，回想了一下，道：“我說完，一睜眼，就看見觀音正在親爹爹，都嚇傻了，然後我就跑回來，爹爹似乎是說話了，好像是，叫我過去喝水？”
八戒道：“著啊！若是他倆真的在親昵，師父怎能如此淡定？”
悟空道：“嗯，我也覺得，師父雖然滿臉絡腮胡子擋著，一般看不出表情，其實他臉皮可薄呢！”
他又道：“而且你們註意到沒，大黃沒在屋裏。”
八戒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地道：“誰？”
悟憂趕緊道：“哎呀就是元聖兒他家小七！”
八戒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兩聲，又奇怪地問道：“哥，這大黃不在，又咋了？”
悟空道：“說你笨，你都不待動腦子的，大黃在外面兒，師父能不看著它？觀音跟師父湊一起，指不定是逗大黃玩兒呢！”
八戒道：“對對對！大師兄你說的在理！”
悟憂見沒人相信自己的話，垂頭喪氣地抱過枕頭，團成一團在床上打滾，道：“反正觀音對爹爹居心不良！你們不信我就算了！我要把爹爹看牢！才不叫爹爹變成觀音家的！”
悟空聽了，彈他個腦瓜崩兒，笑道：“小沒良心的，你能來師父身邊，還是觀音師伯把你送來的呢！再說了，萬一師父也願意，怎麽辦？你還能替師父做主啊？”
悟憂聽了就是一呆，蒙了一會兒，嗷嗚一聲咬了枕頭一口，起身跳下床，就想往外竄。
悟空連忙把他抱住了，拎回被窩，道：“急什麽，你二師兄不是跟師父去了，你二師兄心細，會看著師父的。哪像你，傻乎乎的，剛才就該不動聲色，竟然嚇得甩了門跑回來。這事兒你就別管了，免得惹師父生氣傷心，聽話啊！”
悟憂縮在大師兄懷裏，忽然抽噎一聲，嗚嗚地哭道：“大師兄，爹爹是咱們的，我不要跟爹爹分開！”
八戒叫小師弟哭得心酸，變成個小肥豬，擠吧擠吧也鉆到大師兄懷裏，哼哼唧唧地道：“哥，我也不要跟師父分開……”
悟空心說怎麽就哭了呢，想哄哄兩個師弟，卻覺得嗓子堵得慌，說不出話，自己一揉眼睛，才發現早哭得滿臉都是淚。
屋裏師兄弟三個哭得淒慘，屋外，莊凡抱著悟忘，出門去找觀音和小獅子。
此時半下午，正是一天中天氣最熱的時候，只是這竹節山植被茂密，綠蔭之處，卻依舊涼爽，觀音帶著大黃這個黃毛小獅子，不知不覺就走得有點兒遠。
莊凡出了木屋，遠遠地便看見觀音一襲白衣，帶著大黃在林間漫步，便放開嗓子喚了一聲：“不眴~”
觀音聽見了，一回首，見莊凡一身青色僧袍，抱著個胖娃娃，站在那本色的木屋前，正遙遙地向他揮手，不由得臉色就是一紅，瞪了他一眼，蹲下來，笑瞇瞇地喚那小獅子道：“大黃，走啦，我們回了，你曾爺爺找你呢！”
曾爺爺這個典故，乃是莊凡剛給他講的了。
大黃歪著腦袋瞧瞧觀音，沒懂，只以為觀音在和它玩兒，便一個虎撲撲了過來。
觀音趕緊伸出手來，支住它的腦門兒道：“不抱你，你剛才噓噓啦！是個臟寶寶！”
大黃又有點兒困，張開嘴巴，嗷嗚一聲打個哈欠，大眼睛水汪汪的，歪頭瞅著觀音，伸爪子來摸他手。
超萌！
觀音揉揉大黃兩個小毛耳朵，道：“敗給你了！”彎腰抱起這個小家夥，慢悠悠地往回走。
悟忘摟著師父的脖子，被太陽晃得瞇起了眼睛，小聲兒地喚道：“師父……”
莊凡側回首，也小聲兒地應道：“嗯？乖乖怎麽啦？是不是有點兒曬？”
一邊說，一邊掏出個大草帽，給小胖子扣在了光腦門兒上。
悟忘扁扁嘴，道：“師父，我不曬的。”
莊凡道：“小心曬多了，腦門兒出油，以後不長頭發！”
悟忘驚得“嚇！”了一聲，見師父憋笑憋得直抖，氣嘟嘟地道：“師父又騙人！”
莊凡啾啾他小胖臉，道：“小心曬黑，記不記得師父去年夏天有多慘了？”
悟忘也想起來去年莊凡曬得那個太極圖了，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正這時，觀音慢悠悠抱著小獅子也回來了，見師徒兩個笑得開心，忍不住笑道：“有什麽好事？”
悟忘趕緊擡起大草帽的帽檐，很是羞澀地道：“弟子見過菩薩！”
觀音還沒怎麽見過悟忘這個三頭身的小樣子，見他胖嘟嘟的可愛，不由得眼睛一亮，把大黃遞給莊凡，自己把悟忘抱過來，顛一顛，道：“是悟忘啊，我剛才遠遠瞧著，還以為是哪咤那個小不點兒。”
悟忘很是不好意思，臉紅紅的，攪著手不吭聲。
觀音便逗他道：“怪不得有一次，木咤回去，跟你姑姑說，聖僧這幾個徒弟裏，他覺得你最可愛，怎麽樣，要不要給我回南海，幹脆叫你師父把你給了我，做我徒弟吧？”
悟忘立時急了，磕磕巴巴地道：“不不不行！我還要還要馱我師父去靈山呢！”
觀音笑嘻嘻地道：“那等從靈山回來，你就歸我了？”
悟忘一噎，扭頭去看師父，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都有眼淚了，嘴巴咬得緊緊的，小臉兒也沒了血色，莊凡見孩子嚇著了，忙道：“我徒弟好著呢，誰也不給！”
又對觀音道：“莫逗他，悟忘會當真的。”
觀音趕緊賠罪地親親悟忘，道：“好乖好乖，不怕啊，師伯不跟你師父搶你！”
悟忘抽噎一聲，伸手去抱莊凡，莊凡無奈，只能接了過來，一手一個，帶著觀音往屋裏走，悟忘摟著莊凡的脖子，抽抽搭搭地道：“師父，不行不要我。”
莊凡哄他，道：“菩薩逗你呢，乖乖永遠都是師父的小寶寶！”
悟忘道：“真的嗎？”
莊凡道：“要不，師父跟你拉鉤？”
於是師徒兩個擠在沙發上，又拉個鉤，悟忘這才心滿意足了，羞答答地躲在莊凡身後，抱著師父的胳膊，沖著觀音嘻嘻一笑。
觀音就覺得，他跟莊凡啊，這情路有點兒坎坷……
莊凡腿上是又開始呼呼大睡的小獅子，左邊是觀音，右邊是徒弟，只覺得現在眼前就差一臺電視機，便齊活兒了，略幸福。
男人的粗心，一覽無餘……
觀音悄悄地把胳膊伸到莊凡胳膊彎兒裏，攬住他，頭也慢慢靠過來，莊凡察覺到了，回頭瞧瞧他，沖他一笑，十分大方地擡起臂膀，又把觀音攬在懷裏了。
觀音臉一紅，想坐直了，卻被莊凡攬著左肩膀，動也不能動，只好心一橫，索性收回腳放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靠了過來。
頗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那頭悟忘都看傻眼了，心說，不是吧，你們，你們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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