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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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誰也沒說話, 悟忘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才好, 只好低下頭, 瞧那小獅子的睡相發呆。
莊凡也低頭去瞧, 他盤腿兒坐在沙發上, 大黃就睡在他的腿窩裏，小爪子齊齊地伸著，小肚皮吃得飽飽得，鼓鼓溜溜一起一伏，甚是惹人憐愛。
悟忘伸出手, 摸摸那小胖肚子, 小聲兒地道：“睡得可真熟。”
莊凡就笑了, 道：“它這個年紀, 除了吃就是睡, 就該這樣呢。”
觀音拍了莊凡的手一記, 把他打開，自己坐直了，伸手也來摸大黃, 捏捏它小胖爪, 道：“睡得很安心呢，倒是一點兒也不怕生人，誰來都跟著走。”
莊凡揉揉自己的絡腮胡子, 嗯了一聲道：“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好？得訓練訓練它，叫它有點兒警惕性兒！”
悟忘就笑了，道：“師父, 小七警惕性可高呢，之前是八戒摟著它睡，它醒了之後，對著我們幾個直呲牙，自己蹦下床，一溜煙兒就跑了。”
莊凡笑道：“我說呢，怎麽睡到一半兒跑到門口撓門，原來是叫你們給嚇的。”
悟忘嘻嘻地道：“我們可沒欺負它，倒是叫它一路踩過去的，都給踩醒了。”
莊凡揉揉他光腦門兒，道：“還困不困？咱們晚上要趕路，還要不要去睡一會兒？”
三頭身小胖子心說我才不走呢，搖搖頭，道：“睡飽啦！不想再睡啦。”
莊凡安慰道：“這幾日晚上趕路，要比平日裏辛苦，不過也快到靈山了，取了經，師父領你們回長安吃好吃的！”
悟忘摟著師父胳膊，點點胖腦袋，很是鄭重地嗯了一聲。
莊凡忽然想起來，回頭問觀音道：“是不是再走下去，就是金平府了？”
觀音點點頭道：“不錯，正是金平府，如今你們腳力快，若是晚間出發，”他低頭掐指算了一下，道：“走上兩夜，第三日白天就能到了。”
莊凡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三個大王，可還在？”
觀音茫然臉，道：“什麽大王？”
莊凡道：“就是金平府東北上，那青龍山玄英洞的三只犀牛，號稱什麽辟寒大王、辟暑大王和辟塵大王的？”因為愛吃酥合香油，就假裝佛爺，騙得金平府年年給他們上供，弄得本地徭役深重，民眾苦不堪言。
觀音恍然大悟，嗤之以鼻地道：“他們算哪門子大王，不過是年歲久遠些，沒遇到厲害的收拾了他們，便抖著膽子稱個大王，不過是騙些凡人予他們上供，得些吃食。只是這陣子黃風嶺妖王空缺，玉帝還沒找到好人選，且你們師徒還沒過去，那就肯定那是在的。”
莊凡點點頭，道：“我記得，那三只，是每年正月十五，才會出來討貢品，這都夏日裏了，我們去，若他們三個不出來，可怎麽辦？”
觀音道：“那有什麽的，你們師徒專職是去取經，又不是替玉帝收攬天下群妖，他們縮在洞府之中，不出來鬧事，難道你們還得等到明年正月十五再出來不成？不必理會他們，走就是了。”
莊凡聽了，微微一笑，剛要答應，誰知悟忘剛才聽師父說犀牛，眼睛就一下子亮了，此時見師父要答應，趕緊緊著拽他袖子，莊凡回身，問道：“嗯？乖乖怎麽了？”
悟忘有點兒不好意思，但仍很急切地小聲兒道：“師父，犀牛！犀牛角！”
莊凡一腦門兒霧水，點頭道“嗯，犀牛都有犀牛角，乖乖你不是見過？”
悟忘見師父忘了，都快急死了，臉憋得通紅，道：“師父，你說要給我弄個好些的角來的，你忘了？那年在觀音禪寺！？拔火罐？”
小白龍一提醒，莊凡才想起這樁舊案來，一拍腦門兒，道：“嗨，師父還真給忘了！”
悟忘聽了直扁嘴，大眼睛裏眼淚吧嗒的。
觀音好奇地道：“什麽事兒？怎麽了？”伸手隔著莊凡，把小胖子抱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見悟忘小褂子又縮上去了，露出白胖的肚皮來，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又軟又彈，超可愛。
悟忘最怕癢，頓時笑得咯咯亂顫，眼睛瞇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
觀音便不逗他了，給悟忘拽拽衣服，啾啾他，道：“小哭包！”
悟忘笑完了，氣哼哼地道：“師父那年答應我，給我弄些好角來的，自己都忘了。”
莊凡只好給自己辯解，道：“師父不是說去天庭給你尋摸嘛，這地上的妖精，有什麽好，就算是犀牛，只怕也沒什麽好角，以後到了天庭，師父指定給你弄，好不好？”
悟忘扁扁嘴，道：“那好吧……”
觀音不知這裏的前因後果，奇道：“這角有什麽好的，悟忘不是自己有角？”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點點悟忘的腦門兒。
觀音的手指冰涼，摸在頭上很舒服，悟忘激靈靈打個冷戰，只覺得額頭一癢，兩個小龍角一左一右，伴著一陣霧氣升騰，“噗嘰”一下子冒了出來。
一陣雲霧散去之後，三頭身白白胖胖的小家夥端端正正坐在菩薩懷裏，腦門兒上頂著兩個短短的、胖嘟嘟的龍角。
觀音和莊凡都是一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著悟忘這個樣子哩。
悟忘也有些傻眼，他也從來不知道，人身的自己，還能長出龍角來，小胖子向上翻著眼睛，伸出小胖手，夠著額頭的角，細細地摸了一遍，還撓了撓，緊張扭頭問師父：“好看麽？有沒有很怪？”
超萌的！
莊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連點頭道：“超可愛！超好看！”
悟忘又瞅瞅觀音，小聲兒問，“師叔，真好看？”
觀音笑咪咪地親了他一下，道，“好看到不能再好看了！比什麽角都好看！悟忘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龍人兒！”
悟忘臉羞得紅撲撲的，往地上一蹦，兩只手摸著自己的角，興高采烈地道：“師父，我去給師兄他們看看！”
莊凡點點頭，笑瞇瞇地道：“去吧去吧！”
小胖子沒穿鞋子，光著兩只腳，吧唧吧唧就跑回去了，高興的把什麽都給忘了。
莊凡和觀音都扭身趴在沙發背兒上，註視著那個歡快的小身影迅速地消失在門口，不由得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兩人坐回來，莊凡摸摸大黃，道：“是怎麽弄得？從前悟忘變成人身，都沒有角的。”
觀音就用手指在他額頭上戳了兩下，道：“就這樣。”
莊凡只覺得自己被電了兩下，不由得一抖，趕緊抓住觀音的手，道：“怎麽感覺跟過電一樣？”
觀音道：“也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兩人就這個小法術交流了一下心得，觀音奇怪地道：“這個本也沒什麽用，你學了要幹嘛？”
莊凡瞇著眼微微一笑，道：“怎會沒用，你看，你剛才哄的悟忘多開心，他都不跟著咱倆了。”
觀音氣樂了，嗔道：“壞死了你！”
他又問：“你們師徒要犀牛角幹什麽？要做藥？”
莊凡聽了，笑個不住，趕緊把那年冬日，在觀音禪寺借宿拔罐子的事兒說了，道：“我答應悟忘，以後到了天庭，見誰的角好，就給他要來，我是真的給忘了，幸虧今日裏說起這事兒，要不然以後悟忘指不定多傷心呢。”
觀音抿嘴一笑，道：“別的我就不說了，只一樣，你若真相中那角了，怎麽去跟人家討要？”
莊凡嘿嘿笑道：“那還不簡單，伸手一指，只說此物與我有緣，看誰敢不給。”
觀音又氣又樂，伸手捏他道：“一天天的，就作死！”
兩人抱著小獅子，又說一些沒營養的廢話，屋子裏，師兄弟湊一起，又在嘀咕。
悟忘捧著自己的角跑回臥室，樂顛顛地小聲兒喚道：“大師兄！大師兄！”
悟空三個剛才哭了一通，正悶在被子裏唉聲嘆氣，悶悶不樂，見悟忘語氣歡快地回來了，不由得精神一震，齊齊地掀了被子，坐起身，看著他道：“怎樣了怎樣了！是不是無事！”
八戒小胖豬格外短胖些，夾在大師兄和小師弟中間，叫被子帶得一趔趄。
悟忘聽了，一下子反應過來了，捂著兩個小龍角的手一耷拉，垂頭喪氣地爬上床，往悟空懷裏一撲，小聲兒哼唧道：“大師兄，大事不好啦！我看著師父剛才，”他坐直了，把胳膊一伸，摟住悟空另一邊的肩膀，接著道：“這樣，摟著菩薩啦！”
悟憂立刻在床上蹦起來，跳來跳去地氣道：“我說什麽來的！我說什麽來的！你們偏不信我！”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噗通一下子跪在被子裏，拉著悟忘的胳膊，奇怪地道：“二師兄，你說反了吧？不應該是菩薩這樣，”他伸手攬住八戒，道：“這樣抱著爹爹麽？怎會是爹爹去抱著菩薩？”
悟忘扁扁嘴，道：“怎麽會，我在師父右邊，菩薩在師父左邊，誰伸的胳膊，我還是看得清的。”
悟憂聽完都傻了，這比菩薩喜歡他爹還叫人受不了，另兩個也十分受打擊，哀嘆一聲，齊齊躺在被子上，不想說話。
悟忘被悟空帶著，倒在大師兄胳膊裏，想了想，沒忍住，湊在悟空耳邊，小聲兒地道：“大師兄，我長角啦！”
猴子合著眼，有氣無力地道：“傻瓜，你是龍，本來就有角！”
悟忘一咕嚕趴在悟空身上，猛搖他，道：“不是啦，大師兄，你睜眼，看看我！”
猴子挺直脖子，擡臉睜眼一瞧，喝，好可愛的一個小胖龍寶寶！
兩個小龍角，分了五六個枝丫，各個兒短粗胖，，小小的十分可愛。
悟空沒忍住，伸出手摸摸，道：“怎麽長角了？不過還挺好看的。”
悟忘見大師兄也誇好看，便又高興了起來，嘻嘻地笑道：“是菩薩剛才給我摸出來噠！”
悟憂聽了，氣哼哼地一個翻身，坐在他二師兄後背上顛了顛，道：“二師兄！你個叛徒！你說，你是不是被菩薩給收買了！”
悟忘措不及防，被小師弟壓得都快斷氣了，翻著白眼兒，像個小烏龜一樣紮紮著手，吭哧道：“大師兄救命！”
悟空把悟憂摟下來，叫他躺在自己另一側，拍拍他道：“莫欺負你二師兄，咱們師兄弟，可不帶內訌的。”
八戒哼哼唧唧跑過來，踩著悟忘後背，爬到大師兄胸口，小胖蹄子拍拍悟空，道：“大師兄，我瞧著，師父和菩薩這事兒，是真的沒跑了，他們必是兩情相悅了，咱們以後可咋辦呀？”
悟空嘆了口氣，道：“也許，也許只是跟咱們一樣，是師兄弟情誼呢？”
悟憂氣哼哼地道：“鬼才信呢！”
悟空到底大些，只能鎮定著安撫小師弟道：“悟憂，莫氣，你想想，師父若是真心，他覺得高興，咱們還能跳出去，說咱們不願意，叫師父跟菩薩斷了麽？”
悟空此話一出，整個屋子都安靜起來，大家半天沒說話，只能聽見元聖兒一家子的小呼嚕聲兒。
好半晌，悟忘吭吭哧哧地道：“師兄，你們方才沒看到，師父站在屋外，喚菩薩的名字，雖然他一臉大胡子，我也能察覺到，師父臉上洋溢出來的微笑和幸福。”
他揪著悟空衣服上的帶子，慢吞吞地道：“那種笑和幸福，跟師父和咱們在一起時的笑，一點兒也不一樣……”
師父瞧著他們師兄弟笑的時候，眼睛裏都是寵愛和包容，可是在屋外那一刻，悟忘覺得，師父自己更像個孩子，一個知道自己被人愛著的幸福的小男孩兒……
過了一會兒，八戒趴在大師兄胸口，苦惱地咬著蹄子，道：“其實，我覺得菩薩也挺好的……而且，就算師父他們兩個在一起，我覺得，師父也不會不要我們，師父還答應給我蓋酒樓呢……”
悟憂伸出小胖腳丫，十分靈活地在三師兄屁股上掐了一下，氣哼哼地道：“三師兄也是叛徒，你就記得你的大酒樓！”
悟忘悠悠地顯擺道：“師父還答應，以後要去天庭給我弄好的犀牛角呢。本來我想要過兩日遇見的那三個犀牛精的角就行，可是師父嫌棄那個不好哩！”
這倆人簡直要把悟憂小少年給氣死了，只是到底悟空警覺，扭過頭來看著悟忘，道：“嗯？什麽犀牛精？”
悟忘掰著手指道：“就菩薩跟師父聊天時候說的，菩薩算了算，說過兩日咱們大概就能遇到了，是在什麽金平府東北方向，有個青龍山玄英洞，裏面有三個犀牛精，叫什麽什麽大王的，說有千多歲了。”
悟空哦了一聲，又道：“師父他們還說什麽了？”
悟忘撓撓自己的小角，覺得有點兒癢，道：“師父問用不用打上門去，因為那犀牛每年正月十五才出門，去金平府扮成佛爺騙香油，師父怕這功夫是夏天，他們不出門。菩薩說不用，咱們師徒專職取經，又不是給玉帝收妖的，那犀牛精若不來犯，叫咱們只管走就是了。”
悟空點點頭，道：“是這個理，沒得叫咱們等到來年，就為了逮三個妖精的，若快些，只怕不到冬日，咱們就到了靈山了。”
此話一出，孩子們又齊齊沒了動靜。
好一會兒，八戒哼哧哼哧起身，跳下床，噠噠噠往外走，道：“天色不早了，我去幫師父做飯！以後我還得給師父當廚子呢！”
小胖豬靈活地跳起來，一拉門把手，打開門，一閃身，就鉆了出去。
悟忘懶洋洋地躺著，一點兒也不急了，道：“我還馱著師父！”
悟憂急了，撲倒大師兄懷裏，哭唧唧地道：“大師兄，你不會說，你要給爹爹當保鏢吧？”
悟空搖搖頭，被小師弟雙手擠著臉，嘟嘟囔囔地道：“師父如今那麽能打，保鏢是用不著我了，不過我可以給師父管家。”
悟憂哇一聲哭了，趴在悟空胸口，道：“那我幹什麽呀，我什麽也不會呀……”
悟空嚇死了，趕緊哄道：“莫哭莫哭，你是爹爹兒子哩，你還用幹啥，以後你就是家裏少爺了！我的祖宗，快別哭了，等會兒那一窩獅子，都叫你吵醒了！”
悟憂聽了，抽抽搭搭地道：“真的嘛？可是我只是爹爹幹兒子……”
悟空哪裏敢反駁，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你想啊，師父和菩薩在一起，哪裏來的後代，以後你就是師父的兒，你寶寶生下來，就是師父的孫兒！跑不了，沒錯的！”
悟憂這才破涕為笑，道：“那等寶寶出生，都跟爹爹姓！”
悟空趕緊點頭，道：“對對對，到時候，都叫師父去取名兒！師父取了名兒，都是他親孫兒！”
悟憂在大師兄衣服上擦擦眼淚和鼻涕，一咕嚕站起來，道：“我現在就去，叫爹爹給寶寶起名字！”
悟空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沖悟憂揮揮手，道：“去吧去吧……”小混蛋，拿他衣裳當巾帕……
八戒溜溜達達跑出去的時候，莊凡和觀音正盯著小獅子一邊兒睡覺，一邊兒吹泡泡，都沒註意到小胖豬跑過來了，八戒站在沙發邊兒上，立起來，兩個小胖蹄子扒在沙發上，探頭探腦地看著。
觀音先看到八戒了，一見他這個樣子，立時笑歪了，把小胖豬拎過來，抱起來，道：“哪裏來的小胖豬，粉粉嫩嫩的，瞧著就好吃，晚上咱們烤乳豬吧？”
八戒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都忘了自己會說話了，唧唧叫了兩聲，才想起來喊：“菩薩饒命！我是悟能啊！”
觀音叫這小呆子給笑得前仰後合的，莊凡哭笑不得，道：“我這幾個徒弟，你是不是要挨個逗一逗才行？”
觀音滿臉都是笑道：“這主意不錯，還有哪咤沒出來，等會兒也逗一逗！”
八戒長出一口氣，心說小師弟，你自求多福吧，師兄真的自顧不暇了。
莊凡把八戒抱過來，摸摸他小肚子，道：“可是餓了？”
八戒眨著小豆子眼，搖搖頭，道：“師父，天色不早啦，咱們該準備了，我幫你做飯吧？”
莊凡往窗外一看，果然，太陽已經要落山了，不由得笑道：“今日時間過得好快，師父差點兒都忘了要做飯了，多虧胖胖提醒我。”
觀音伸出胳膊，偷偷掐了莊凡後背一記，嗔他在徒弟面前也要胡說，莊凡回頭沖他笑笑，道：“你守著大黃，我做飯，你等我，好不好？”
觀音點點頭，道：“我想看看你做飯。”
莊凡笑了，道：“做飯有什麽好看的，都是油煙。”
話這麽說，到底還是領著觀音去廚房了，只叫八戒守著大黃，又叫小胖呆等會兒去叫大家起床。
被師父無情拋棄了的“小幫廚”八小呆，楞楞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師父和菩薩一前一後去了廚房，心裏欲哭無淚。
等悟憂出來，便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只有他三師兄和小獅子小七，悟憂急道：“三師兄！爹爹呢！菩薩呢！”
八戒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胖腦袋，哼哼道：“在廚房哩！做飯哩？”
悟憂呆了呆，道：“菩薩也會做飯？”
八戒哼道：“菩薩說沒見過師父做飯，師父就帶他去了。”
悟憂翻個白眼兒，道：“哼！”
也不去找他爹給孫子起名兒了，氣哼哼地回了臥室，躺在床上，把被子一蒙，睡覺！
悟空和悟忘見小師兄興沖沖跑出去，又氣沖沖回來，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便問他道：“悟憂啊，又咋的了？”
悟憂蒙在被子裏，悶聲悶氣地道：“大師兄，等下你跟爹爹說，我不吃晚飯了！”氣都氣飽了！
悟空和悟忘對視一眼，知道這小胖子又鬧別扭了，齊齊撲了上去，一個掀被子，一個抓人，悟空抓住悟憂兩個小胖腿兒，就把他往自己後脖頸上一丟。
等小師弟坐穩了，猴子翻個身跳下床，悟忘在旁開門，師兄弟三個就沖了出去。
悟空一邊兒跑一邊兒喊：“師父，悟憂餓啦！他說晚上要吃三大碗哩！”
廚房裏，莊凡滿是笑意的聲音遙遙地傳來，道：“好的！爹爹給悟憂裝滿滿三大碗，都是悟憂最愛吃的菜！”
悟空的肩膀上，悟憂翻了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嘴角卻悄悄地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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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凡也低頭去瞧, 他盤腿兒坐在沙發上, 大黃就睡在他的腿窩裏，小爪子齊齊地伸著，小肚皮吃得飽飽得，鼓鼓溜溜一起一伏，甚是惹人憐愛。
悟忘伸出手, 摸摸那小胖肚子, 小聲兒地道：“睡得可真熟。”
莊凡就笑了, 道：“它這個年紀, 除了吃就是睡, 就該這樣呢。”
觀音拍了莊凡的手一記, 把他打開，自己坐直了，伸手也來摸大黃, 捏捏它小胖爪, 道：“睡得很安心呢，倒是一點兒也不怕生人，誰來都跟著走。”
莊凡揉揉自己的絡腮胡子, 嗯了一聲道：“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好？得訓練訓練它，叫它有點兒警惕性兒！”
悟忘就笑了，道：“師父, 小七警惕性可高呢，之前是八戒摟著它睡，它醒了之後，對著我們幾個直呲牙，自己蹦下床，一溜煙兒就跑了。”
莊凡笑道：“我說呢，怎麽睡到一半兒跑到門口撓門，原來是叫你們給嚇的。”
悟忘嘻嘻地道：“我們可沒欺負它，倒是叫它一路踩過去的，都給踩醒了。”
莊凡揉揉他光腦門兒，道：“還困不困？咱們晚上要趕路，還要不要去睡一會兒？”
三頭身小胖子心說我才不走呢，搖搖頭，道：“睡飽啦！不想再睡啦。”
莊凡安慰道：“這幾日晚上趕路，要比平日裏辛苦，不過也快到靈山了，取了經，師父領你們回長安吃好吃的！”
悟忘摟著師父胳膊，點點胖腦袋，很是鄭重地嗯了一聲。
莊凡忽然想起來，回頭問觀音道：“是不是再走下去，就是金平府了？”
觀音點點頭道：“不錯，正是金平府，如今你們腳力快，若是晚間出發，”他低頭掐指算了一下，道：“走上兩夜，第三日白天就能到了。”
莊凡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三個大王，可還在？”
觀音茫然臉，道：“什麽大王？”
莊凡道：“就是金平府東北上，那青龍山玄英洞的三只犀牛，號稱什麽辟寒大王、辟暑大王和辟塵大王的？”因為愛吃酥合香油，就假裝佛爺，騙得金平府年年給他們上供，弄得本地徭役深重，民眾苦不堪言。
觀音恍然大悟，嗤之以鼻地道：“他們算哪門子大王，不過是年歲久遠些，沒遇到厲害的收拾了他們，便抖著膽子稱個大王，不過是騙些凡人予他們上供，得些吃食。只是這陣子黃風嶺妖王空缺，玉帝還沒找到好人選，且你們師徒還沒過去，那就肯定那是在的。”
莊凡點點頭，道：“我記得，那三只，是每年正月十五，才會出來討貢品，這都夏日裏了，我們去，若他們三個不出來，可怎麽辦？”
觀音道：“那有什麽的，你們師徒專職是去取經，又不是替玉帝收攬天下群妖，他們縮在洞府之中，不出來鬧事，難道你們還得等到明年正月十五再出來不成？不必理會他們，走就是了。”
莊凡聽了，微微一笑，剛要答應，誰知悟忘剛才聽師父說犀牛，眼睛就一下子亮了，此時見師父要答應，趕緊緊著拽他袖子，莊凡回身，問道：“嗯？乖乖怎麽了？”
悟忘有點兒不好意思，但仍很急切地小聲兒道：“師父，犀牛！犀牛角！”
莊凡一腦門兒霧水，點頭道“嗯，犀牛都有犀牛角，乖乖你不是見過？”
悟忘見師父忘了，都快急死了，臉憋得通紅，道：“師父，你說要給我弄個好些的角來的，你忘了？那年在觀音禪寺！？拔火罐？”
小白龍一提醒，莊凡才想起這樁舊案來，一拍腦門兒，道：“嗨，師父還真給忘了！”
悟忘聽了直扁嘴，大眼睛裏眼淚吧嗒的。
觀音好奇地道：“什麽事兒？怎麽了？”伸手隔著莊凡，把小胖子抱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見悟忘小褂子又縮上去了，露出白胖的肚皮來，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又軟又彈，超可愛。
悟忘最怕癢，頓時笑得咯咯亂顫，眼睛瞇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
觀音便不逗他了，給悟忘拽拽衣服，啾啾他，道：“小哭包！”
悟忘笑完了，氣哼哼地道：“師父那年答應我，給我弄些好角來的，自己都忘了。”
莊凡只好給自己辯解，道：“師父不是說去天庭給你尋摸嘛，這地上的妖精，有什麽好，就算是犀牛，只怕也沒什麽好角，以後到了天庭，師父指定給你弄，好不好？”
悟忘扁扁嘴，道：“那好吧……”
觀音不知這裏的前因後果，奇道：“這角有什麽好的，悟忘不是自己有角？”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點點悟忘的腦門兒。
觀音的手指冰涼，摸在頭上很舒服，悟忘激靈靈打個冷戰，只覺得額頭一癢，兩個小龍角一左一右，伴著一陣霧氣升騰，“噗嘰”一下子冒了出來。
一陣雲霧散去之後，三頭身白白胖胖的小家夥端端正正坐在菩薩懷裏，腦門兒上頂著兩個短短的、胖嘟嘟的龍角。
觀音和莊凡都是一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著悟忘這個樣子哩。
悟忘也有些傻眼，他也從來不知道，人身的自己，還能長出龍角來，小胖子向上翻著眼睛，伸出小胖手，夠著額頭的角，細細地摸了一遍，還撓了撓，緊張扭頭問師父：“好看麽？有沒有很怪？”
超萌的！
莊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連點頭道：“超可愛！超好看！”
悟忘又瞅瞅觀音，小聲兒問，“師叔，真好看？”
觀音笑咪咪地親了他一下，道，“好看到不能再好看了！比什麽角都好看！悟忘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龍人兒！”
悟忘臉羞得紅撲撲的，往地上一蹦，兩只手摸著自己的角，興高采烈地道：“師父，我去給師兄他們看看！”
莊凡點點頭，笑瞇瞇地道：“去吧去吧！”
小胖子沒穿鞋子，光著兩只腳，吧唧吧唧就跑回去了，高興的把什麽都給忘了。
莊凡和觀音都扭身趴在沙發背兒上，註視著那個歡快的小身影迅速地消失在門口，不由得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兩人坐回來，莊凡摸摸大黃，道：“是怎麽弄得？從前悟忘變成人身，都沒有角的。”
觀音就用手指在他額頭上戳了兩下，道：“就這樣。”
莊凡只覺得自己被電了兩下，不由得一抖，趕緊抓住觀音的手，道：“怎麽感覺跟過電一樣？”
觀音道：“也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兩人就這個小法術交流了一下心得，觀音奇怪地道：“這個本也沒什麽用，你學了要幹嘛？”
莊凡瞇著眼微微一笑，道：“怎會沒用，你看，你剛才哄的悟忘多開心，他都不跟著咱倆了。”
觀音氣樂了，嗔道：“壞死了你！”
他又問：“你們師徒要犀牛角幹什麽？要做藥？”
莊凡聽了，笑個不住，趕緊把那年冬日，在觀音禪寺借宿拔罐子的事兒說了，道：“我答應悟忘，以後到了天庭，見誰的角好，就給他要來，我是真的給忘了，幸虧今日裏說起這事兒，要不然以後悟忘指不定多傷心呢。”
觀音抿嘴一笑，道：“別的我就不說了，只一樣，你若真相中那角了，怎麽去跟人家討要？”
莊凡嘿嘿笑道：“那還不簡單，伸手一指，只說此物與我有緣，看誰敢不給。”
觀音又氣又樂，伸手捏他道：“一天天的，就作死！”
兩人抱著小獅子，又說一些沒營養的廢話，屋子裏，師兄弟湊一起，又在嘀咕。
悟忘捧著自己的角跑回臥室，樂顛顛地小聲兒喚道：“大師兄！大師兄！”
悟空三個剛才哭了一通，正悶在被子裏唉聲嘆氣，悶悶不樂，見悟忘語氣歡快地回來了，不由得精神一震，齊齊地掀了被子，坐起身，看著他道：“怎樣了怎樣了！是不是無事！”
八戒小胖豬格外短胖些，夾在大師兄和小師弟中間，叫被子帶得一趔趄。
悟忘聽了，一下子反應過來了，捂著兩個小龍角的手一耷拉，垂頭喪氣地爬上床，往悟空懷裏一撲，小聲兒哼唧道：“大師兄，大事不好啦！我看著師父剛才，”他坐直了，把胳膊一伸，摟住悟空另一邊的肩膀，接著道：“這樣，摟著菩薩啦！”
悟憂立刻在床上蹦起來，跳來跳去地氣道：“我說什麽來的！我說什麽來的！你們偏不信我！”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噗通一下子跪在被子裏，拉著悟忘的胳膊，奇怪地道：“二師兄，你說反了吧？不應該是菩薩這樣，”他伸手攬住八戒，道：“這樣抱著爹爹麽？怎會是爹爹去抱著菩薩？”
悟忘扁扁嘴，道：“怎麽會，我在師父右邊，菩薩在師父左邊，誰伸的胳膊，我還是看得清的。”
悟憂聽完都傻了，這比菩薩喜歡他爹還叫人受不了，另兩個也十分受打擊，哀嘆一聲，齊齊躺在被子上，不想說話。
悟忘被悟空帶著，倒在大師兄胳膊裏，想了想，沒忍住，湊在悟空耳邊，小聲兒地道：“大師兄，我長角啦！”
猴子合著眼，有氣無力地道：“傻瓜，你是龍，本來就有角！”
悟忘一咕嚕趴在悟空身上，猛搖他，道：“不是啦，大師兄，你睜眼，看看我！”
猴子挺直脖子，擡臉睜眼一瞧，喝，好可愛的一個小胖龍寶寶！
兩個小龍角，分了五六個枝丫，各個兒短粗胖，，小小的十分可愛。
悟空沒忍住，伸出手摸摸，道：“怎麽長角了？不過還挺好看的。”
悟忘見大師兄也誇好看，便又高興了起來，嘻嘻地笑道：“是菩薩剛才給我摸出來噠！”
悟憂聽了，氣哼哼地一個翻身，坐在他二師兄後背上顛了顛，道：“二師兄！你個叛徒！你說，你是不是被菩薩給收買了！”
悟忘措不及防，被小師弟壓得都快斷氣了，翻著白眼兒，像個小烏龜一樣紮紮著手，吭哧道：“大師兄救命！”
悟空把悟憂摟下來，叫他躺在自己另一側，拍拍他道：“莫欺負你二師兄，咱們師兄弟，可不帶內訌的。”
八戒哼哼唧唧跑過來，踩著悟忘後背，爬到大師兄胸口，小胖蹄子拍拍悟空，道：“大師兄，我瞧著，師父和菩薩這事兒，是真的沒跑了，他們必是兩情相悅了，咱們以後可咋辦呀？”
悟空嘆了口氣，道：“也許，也許只是跟咱們一樣，是師兄弟情誼呢？”
悟憂氣哼哼地道：“鬼才信呢！”
悟空到底大些，只能鎮定著安撫小師弟道：“悟憂，莫氣，你想想，師父若是真心，他覺得高興，咱們還能跳出去，說咱們不願意，叫師父跟菩薩斷了麽？”
悟空此話一出，整個屋子都安靜起來，大家半天沒說話，只能聽見元聖兒一家子的小呼嚕聲兒。
好半晌，悟忘吭吭哧哧地道：“師兄，你們方才沒看到，師父站在屋外，喚菩薩的名字，雖然他一臉大胡子，我也能察覺到，師父臉上洋溢出來的微笑和幸福。”
他揪著悟空衣服上的帶子，慢吞吞地道：“那種笑和幸福，跟師父和咱們在一起時的笑，一點兒也不一樣……”
師父瞧著他們師兄弟笑的時候，眼睛裏都是寵愛和包容，可是在屋外那一刻，悟忘覺得，師父自己更像個孩子，一個知道自己被人愛著的幸福的小男孩兒……
過了一會兒，八戒趴在大師兄胸口，苦惱地咬著蹄子，道：“其實，我覺得菩薩也挺好的……而且，就算師父他們兩個在一起，我覺得，師父也不會不要我們，師父還答應給我蓋酒樓呢……”
悟憂伸出小胖腳丫，十分靈活地在三師兄屁股上掐了一下，氣哼哼地道：“三師兄也是叛徒，你就記得你的大酒樓！”
悟忘悠悠地顯擺道：“師父還答應，以後要去天庭給我弄好的犀牛角呢。本來我想要過兩日遇見的那三個犀牛精的角就行，可是師父嫌棄那個不好哩！”
這倆人簡直要把悟憂小少年給氣死了，只是到底悟空警覺，扭過頭來看著悟忘，道：“嗯？什麽犀牛精？”
悟忘掰著手指道：“就菩薩跟師父聊天時候說的，菩薩算了算，說過兩日咱們大概就能遇到了，是在什麽金平府東北方向，有個青龍山玄英洞，裏面有三個犀牛精，叫什麽什麽大王的，說有千多歲了。”
悟空哦了一聲，又道：“師父他們還說什麽了？”
悟忘撓撓自己的小角，覺得有點兒癢，道：“師父問用不用打上門去，因為那犀牛每年正月十五才出門，去金平府扮成佛爺騙香油，師父怕這功夫是夏天，他們不出門。菩薩說不用，咱們師徒專職取經，又不是給玉帝收妖的，那犀牛精若不來犯，叫咱們只管走就是了。”
悟空點點頭，道：“是這個理，沒得叫咱們等到來年，就為了逮三個妖精的，若快些，只怕不到冬日，咱們就到了靈山了。”
此話一出，孩子們又齊齊沒了動靜。
好一會兒，八戒哼哧哼哧起身，跳下床，噠噠噠往外走，道：“天色不早了，我去幫師父做飯！以後我還得給師父當廚子呢！”
小胖豬靈活地跳起來，一拉門把手，打開門，一閃身，就鉆了出去。
悟忘懶洋洋地躺著，一點兒也不急了，道：“我還馱著師父！”
悟憂急了，撲倒大師兄懷裏，哭唧唧地道：“大師兄，你不會說，你要給爹爹當保鏢吧？”
悟空搖搖頭，被小師弟雙手擠著臉，嘟嘟囔囔地道：“師父如今那麽能打，保鏢是用不著我了，不過我可以給師父管家。”
悟憂哇一聲哭了，趴在悟空胸口，道：“那我幹什麽呀，我什麽也不會呀……”
悟空嚇死了，趕緊哄道：“莫哭莫哭，你是爹爹兒子哩，你還用幹啥，以後你就是家裏少爺了！我的祖宗，快別哭了，等會兒那一窩獅子，都叫你吵醒了！”
悟憂聽了，抽抽搭搭地道：“真的嘛？可是我只是爹爹幹兒子……”
悟空哪裏敢反駁，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你想啊，師父和菩薩在一起，哪裏來的後代，以後你就是師父的兒，你寶寶生下來，就是師父的孫兒！跑不了，沒錯的！”
悟憂這才破涕為笑，道：“那等寶寶出生，都跟爹爹姓！”
悟空趕緊點頭，道：“對對對，到時候，都叫師父去取名兒！師父取了名兒，都是他親孫兒！”
悟憂在大師兄衣服上擦擦眼淚和鼻涕，一咕嚕站起來，道：“我現在就去，叫爹爹給寶寶起名字！”
悟空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沖悟憂揮揮手，道：“去吧去吧……”小混蛋，拿他衣裳當巾帕……
八戒溜溜達達跑出去的時候，莊凡和觀音正盯著小獅子一邊兒睡覺，一邊兒吹泡泡，都沒註意到小胖豬跑過來了，八戒站在沙發邊兒上，立起來，兩個小胖蹄子扒在沙發上，探頭探腦地看著。
觀音先看到八戒了，一見他這個樣子，立時笑歪了，把小胖豬拎過來，抱起來，道：“哪裏來的小胖豬，粉粉嫩嫩的，瞧著就好吃，晚上咱們烤乳豬吧？”
八戒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都忘了自己會說話了，唧唧叫了兩聲，才想起來喊：“菩薩饒命！我是悟能啊！”
觀音叫這小呆子給笑得前仰後合的，莊凡哭笑不得，道：“我這幾個徒弟，你是不是要挨個逗一逗才行？”
觀音滿臉都是笑道：“這主意不錯，還有哪咤沒出來，等會兒也逗一逗！”
八戒長出一口氣，心說小師弟，你自求多福吧，師兄真的自顧不暇了。
莊凡把八戒抱過來，摸摸他小肚子，道：“可是餓了？”
八戒眨著小豆子眼，搖搖頭，道：“師父，天色不早啦，咱們該準備了，我幫你做飯吧？”
莊凡往窗外一看，果然，太陽已經要落山了，不由得笑道：“今日時間過得好快，師父差點兒都忘了要做飯了，多虧胖胖提醒我。”
觀音伸出胳膊，偷偷掐了莊凡後背一記，嗔他在徒弟面前也要胡說，莊凡回頭沖他笑笑，道：“你守著大黃，我做飯，你等我，好不好？”
觀音點點頭，道：“我想看看你做飯。”
莊凡笑了，道：“做飯有什麽好看的，都是油煙。”
話這麽說，到底還是領著觀音去廚房了，只叫八戒守著大黃，又叫小胖呆等會兒去叫大家起床。
被師父無情拋棄了的“小幫廚”八小呆，楞楞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師父和菩薩一前一後去了廚房，心裏欲哭無淚。
等悟憂出來，便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只有他三師兄和小獅子小七，悟憂急道：“三師兄！爹爹呢！菩薩呢！”
八戒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胖腦袋，哼哼道：“在廚房哩！做飯哩？”
悟憂呆了呆，道：“菩薩也會做飯？”
八戒哼道：“菩薩說沒見過師父做飯，師父就帶他去了。”
悟憂翻個白眼兒，道：“哼！”
也不去找他爹給孫子起名兒了，氣哼哼地回了臥室，躺在床上，把被子一蒙，睡覺！
悟空和悟忘見小師兄興沖沖跑出去，又氣沖沖回來，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便問他道：“悟憂啊，又咋的了？”
悟憂蒙在被子裏，悶聲悶氣地道：“大師兄，等下你跟爹爹說，我不吃晚飯了！”氣都氣飽了！
悟空和悟忘對視一眼，知道這小胖子又鬧別扭了，齊齊撲了上去，一個掀被子，一個抓人，悟空抓住悟憂兩個小胖腿兒，就把他往自己後脖頸上一丟。
等小師弟坐穩了，猴子翻個身跳下床，悟忘在旁開門，師兄弟三個就沖了出去。
悟空一邊兒跑一邊兒喊：“師父，悟憂餓啦！他說晚上要吃三大碗哩！”
廚房裏，莊凡滿是笑意的聲音遙遙地傳來，道：“好的！爹爹給悟憂裝滿滿三大碗，都是悟憂最愛吃的菜！”
悟空的肩膀上，悟憂翻了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嘴角卻悄悄地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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