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聖兒在前頭帶路, 莊凡領著徒弟們在後面跟著, 眾人騰雲駕霧, 不多時便來在竹節山九曲盤桓洞。

元聖兒落地, 引著莊凡往裏走, 面上十分羞窘，道：“尊者，小的不太會收拾，家裏亂，您別嫌棄。”

莊凡點點頭, 一邊走, 一邊向四處看看, 見這裏果然不愧九曲盤桓之名, 一路行來, 曲曲折折, 路徑十分隱蔽，很是有利於小獸逃跑和躲避，且洞口前還有好大一片草地可以活動, 看得出來, 元聖兒選擇在此定居，實是用了心的。

行至內室，元聖兒提起嗓子, 高喝一聲，“孩兒們，爺爺回來了！”

莊凡站住腳步, 只聽得裏面傳出幾聲稚嫩的嗷嗚之聲，緊接著，跑出來五六只小毛團子來，確實瞧著比莊凡懷裏那只黃毛小獅子要大一些，只是也並不十分壯實，雖然十分活潑，見著元聖兒便團團撲上來撒嬌，但是按莊凡養孩子的標準來說，這幾個還是瘦些。

元聖兒蹲下來，把六個小獅子挨個瞧瞧，見身上沒什麽傷口，便放下心來，道：“來，爺爺給你們說，這是金蟬子尊者，快來給尊者行禮！”

這幾個小獅子雖勉強也能化形，但到底年紀幼小，並不是十分懂得人事，此時在家裏等了一上午，早飯也沒吃，肚子餓得不行，見著元聖兒，只想要吃的，只顧著往他懷裏鉆找飯吃，哪裏知道尊者是什麽。

莊凡見這些小毛團子嗷嗷直叫，順手把懷裏這個遞給悟空，抱過來一只，伸手摸摸，果然小肚子癟癟的，皺皺眉，道：“這是餓了，你有吃的沒？”

元聖兒窘得不成，道：“因昨晚到現在，一直忙著煉那丹，所以，還沒來得及去給孩子們找吃的……”

正說著，他自己的肚子也咕嚕了很大一聲，元聖兒更羞了，抱起一個小獅子，擋在臉前，結果被餓得不行的小孫子毫不客氣地撓了一臉。

莊凡嘆口氣，道：“我先給他們餵飯，你先自己去洗漱一下，再把這一身臟衣服換了，收拾幹凈了，也來吃飯。”

元聖兒吭吭哧哧地道：“有勞尊者了……”

莊凡把懷裏這只小獅子拎起來瞅瞅，嘖，也是個臟寶寶，瞧著就一直沒洗過澡，便道：“多準備些熱水，等會兒他們吃飽了，也帶他們去洗洗。”

元聖兒撓撓頭，茫然道：“沒有熱水啊。”

八戒奇道：“沒熱水你怎麽洗？”

元聖兒道：“前面有個河……”

師徒幾個聽了，齊齊搖搖頭，悟憂道：“你這日子，過得也太糙了些，當年那個講究勁兒，倒是一點兒也沒有了。”

這回元聖兒一低頭，不吭聲了。

莊凡道：“好了，你們莫要笑他，他一個人，從小被嬌生慣養的，能下界來為了這幾個小獅子吃苦，已經很難得了，哪裏有天生那麽面面俱到的人。”

悟空幾個聽了，都過來拍拍元聖兒肩膀，對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到叫元聖兒十分不好意思起來，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莊凡吩咐悟空道：“把咱們那個大木桶拿來，給元聖兒用，你帶著悟忘去放水。”

又轉身問元聖兒道：“可有幹凈衣服？”

元聖兒忙道：“尊者，我穿的是法衣，洗一洗就幹凈了。”

莊凡點點頭，道：“這幾個都給我，你跟著悟空他們去。對了，這幾個，都能吃肉了吧？”

元聖兒忙道：“伏貍和摶象小些，只能喝米湯，那四個都能吃生肉了。”

莊凡聽得直皺眉，這日子過得，太苦了些，吃生肉也就罷了，畢竟是天性，只是給還沒斷奶的小獅子喝米湯……

悟空把小獅子大黃交給八戒，和悟忘夾著元聖兒去裏面洗澡，莊凡招呼悟憂，道：“給爹爹搭把手，裝兩個奶瓶兒，先餵這倆小的喝奶。”

八戒忙道，“師父我來，這個我熟！我在長安老給鬧鬧餵奶！”說著把睡得四腳朝天的大黃遞給小師弟，自己掏出奶瓶兒來，接過師父手裏的牛奶罐子熱奶。

悟憂撇撇嘴，抱著大黃蹲在那兒，低頭瞅瞅這小毛團子，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揪了揪它的小胡子，結果他爹的聲音就悠悠響起來了，道：“悟憂，莫淘氣。”

悟憂吐吐舌頭，趕緊給揉揉，又摸摸那小獅子熱嘟嘟的小肚子，見莊凡跟八戒一人抱著一只正餵奶，其他幾個團團圍在莊凡身邊，擡頭眼巴巴地瞅著，便道：“爹爹，這幾個怎麽辦？”

莊凡嘆口氣，道：“他們都能化形了，也該吃熟食了，等會兒爹爹燉點兒肉給他們吧。”

悟憂聽了，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忽然掏出一盤子熱氣騰騰的鹽水肝來，笑嘻嘻地道：“爹爹，我這裏有現成兒的，給他們吃這個吧？”

莊凡一瞅，都氣樂了，道：“又挑食！”

這牛肝是他做了，給悟憂開小竈補營養的，他本以為這臭小子都吃了的，誰知竟叫他偷偷收起來了。

悟憂皺皺鼻子，撒嬌道：“好爹爹，你叫我吃什麽都行，就是這肝兒，我是真不愛這個口感……”

莊凡無奈，嘆了口氣，道：“那好吧，給他們吃吧。”

悟憂大喜過望，連忙招呼那幾個小毛團子道：“來來來，爺爺給你們好吃的！”

八戒噗嘰一聲兒笑出來，嚇得他懷裏的伏貍一抖，丟了奶嘴兒，茫然地瞅瞅他，八戒趕緊嘟起嘴啾啾兩下，輕聲哄道：“好乖好乖，沒事的，吃吧吃吧~”

伏貍這才重新又叼住奶嘴兒，吧唧吧唧喝了起來。

莊凡也哭笑不得，心說臭小子，當爹了就算了，還想當人爺爺！

這可倒好，還沒到西天呢，自己這輩分，蹭蹭地漲，唉，如今都成了曾祖父了！

那邊那四只，典型的有奶就是爺，見悟憂拿出來香噴噴的牛肝兒，一撲而上，嗷嗚嗷嗚地吃了起來，悟憂抱著大黃，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還拉架，道：“別搶，都有，爺爺那裏好多呢！”

莊凡好氣，咳嗽一聲，悟憂這才發現自己又暴露了，嚇得一抖，擡頭一瞅，爹爹正瞪他，忙討好地作揖道：“爹爹，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愛吃肝，豬肝牛肝雞肝，都不愛吃……”

莊凡氣得胃疼，小聲兒道：“等下再收拾你！”

悟空和悟忘給元聖兒放了水，丟他自己在裏面洗澡，也出來幫著餵飯。

兩個小的喝了四瓶牛奶，四個大的各色肝兒吃了五六盤子，牛奶也喝了一瓶兒，各個兒混個肚圓兒，吃飽喝足，精神也足，便在地上團團打鬧起來。

莊凡知道小獅子這時候都愛打打鬧鬧的，也不去攔著他們，還掏出幾個繡球丟過去，叫小獅子們撲著玩兒。

悟空笑著道：“師父這珠子裏，就跟百寶箱一樣，要什麽有什麽？”

莊凡笑瞇瞇地道：“想著買給鬧鬧他們家的，上次你不是說紅葉想養個貓？”

幾個皮猴子哈哈大笑起來，道：“正合適，這也是六個大貓！”

誰知悟憂噗嗤一聲道：“算上大黃，正好七個，再加個爺爺，哇哈哈哈哈……”

其他幾個一楞，琢磨一下，也反應過來了，拍手道：“對對對！這才是七兄弟呢！就叫大娃什麽的好了！”

莊凡板著臉道：“竟會胡鬧！”，只是到底自己也樂得不行。

眼見這功夫天色也到了晌午了，莊凡道：“胖胖剛才就喊餓，師父去門口放出房子來做飯，你們先帶著他們幾個玩兒。”

悟空道：“師父，這幾個臭烘烘，我們抱去屋子裏給他們洗澡吧？”

莊凡想想道：“也行，你先去裏面跟那爺爺說一聲，免得他出來看不到人，再以為咱們帶著他七個孫子跑了！”

大家齊齊哈哈大笑了起來，悟空捂著肚子哎呦哎呦笑個不住，道：“師父，天底下最促狹的，除了你，沒別人！”

莊凡低頭抱起兩只小獅子，道：“快去，師父先走！”說完他先跑了。

悟忘和八戒也抱起兩個，悟憂一直抱著大黃呢，便道：“大師兄，我抱著七娃，你去吧！”

悟空笑得直不起身，跟他們揮揮手，自己扶著腰進去了。

莊凡到了門口，放出小木屋，進去把小獅子交給徒弟們，自己換了身衣裳，洗了洗手，先去做飯，沒一會兒就聽見浴室那頭尖叫聲四起，笑聲連連，還有小獅子稚嫩的嗷嗷聲兒，其中還有元聖兒氣急敗壞的吼聲：“老實些，爺爺洗過了！爺爺不洗！”

莊凡嘴角忍不住翹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手下不停，做了好多菜出來。

飯做好了，他擦擦手，走過去，推開浴室門一看，喝！地上一層水！

屋子裏，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沒一個幹的。元聖兒蹲在木盆邊兒上，腦袋上還頂著一團泡沫，正抓著那只白色的小獅子給他搓澡，那小獅子在他爺爺手下奮力掙紮，撲騰得木盆裏水花濺起好高。

莊凡哭笑不得，道：“你小力些啊，那麽大勁兒，孩子都疼了！”

元聖兒幹凈一松手，結果小獅子噗通一聲兒掉水裏了，唬得他手忙腳亂又去撈。

莊凡無奈地搖搖頭，道：“我來吧！”又招呼那邊正泡在池子裏悟空幾個道：“師父做好飯了，悟空啊，你帶著元聖兒和師弟們去吃飯，把洗幹凈的小獅子都帶去吧，只是他們都吃飽了，別再餵了！”

悟空答應一聲，從池子裏起身，挨個兒把師弟們弄幹凈了，換上幹凈衣服，在水池邊上排排站，又把小獅子們撈起來，也都弄幹，一人抱倆，悟憂空手，便齊齊往外走。

悟空最後一個出門，來在木盆旁邊，把蹲在那裏，不知所措的元聖兒一揪，道：“瞅啥瞅，放心，我師父手可輕了，保準把你大孫子洗的幹幹凈凈的！走，跟我吃飯去！”

元聖兒乖乖被揪走了，莊凡把這只白色的小雪獅洗的幹幹凈凈的，又給他沖了兩遍，這才擦幹了，抱著他出去。

一只白白香香的小寶貝兒，抱在懷裏，手感超級好，雖然天氣挺熱的，莊凡也不想撒手了。

莊凡來到客廳一看，大黃在沙發上睡得依舊香甜，那幾只在地上正玩兒，孩子們已經把飯菜都端到了客廳，在等他，見莊凡出來了，忙喚他道：“師父快來吃飯！”

莊凡笑了，道：“怎麽不吃？看著就不餓了？”

元聖兒不好意思地道：“尊者辛苦做了飯，怎能不等你一起吃？”

莊凡把小雪獅放下，叫他自去跟兄弟們玩耍，坐下來，拿起筷子道；“別客氣，跟自己家一樣，吃吧，也餓了有一小天了。”

元聖兒捧著飯碗，眼睛又紅彤彤的了，趕緊答應道：“哎，哎！”

話雖這麽說，到底見莊凡夾了菜，他才動筷，吃起飯來也很是斯文有禮，弄得家裏的皮猴子們都開始小心翼翼地註意起形象起來。

莊凡怕他拘謹，給他夾了好幾次菜，最後還是悟憂笑著小聲兒跟元聖兒道：“你快自己夾菜吃，要不然我爹能把你餵撐！”

悟憂伸手夾了一大塊兒蓮藕，嗷嗚一口吞了，又飛快地扒拉幾口飯，嘴裏塞得滿滿地，道：“瞧見沒，學我這麽吃飯！”

元聖兒撓撓耳朵，心說，這，這也太粗魯了呀！他，他可是被天尊手把手帶大，可以說是天底下最尊貴，最有教養的獅子了！

只是轉念再一想，都說客隨主便，也許尊者家飯桌子上就是這個習俗？他擡頭看看，果然大家都大口吃菜，用力吃飯，便忍不住也端起飯碗來，就著菜，大口吃了起來。

莊凡笑著瞧了悟憂一眼，悟憂沖他爹嘻嘻一笑，討好地給莊凡夾了塊豆腐，莊凡吃了，也沒說什麽。

吃飽飯，八戒自告奮勇去收拾碗筷，悟忘也去幫忙，莊凡便和元聖兒在客廳說話。

坐在軟綿綿的沙發上，抱著玩兒累了又開始呼呼大睡的小孫子們，元聖兒瞧著那明亮的水晶玻璃，感受著室內清涼的氣溫，不由得奇道：“尊者這木屋，確是個很實用的法器了，尊者還是如當年一般心靈手巧！”

莊凡笑著道：“卻不是我做的！”

又問道：“這幾個孩子，我瞧著，只你自己 ，照顧起來也太吃力些，平日裏，都是怎麽弄吃喝的？”

元聖兒撓撓頭，道：“我也不會什麽，便只捉些山中野獸餵他們，只是有幾個我撿到時還小，吃不得肉，我偷偷去山下，化成人形，問那些凡人，沒了母親的小孩兒怎麽養？他們說窮苦人家，餵米湯就行，我便在山裏撿些狗頭金，去城裏買了米，回來給他們熬粥喝，只是我手藝不好，最開始老糊鍋……”

莊凡聽了直搖頭，道：“只米湯哪行，你倒是給他們弄些奶喝啊，牛奶羊奶，熊奶狼奶，不拘什麽哺乳的野獸，有那失了幼崽的，你逮一只回來，總成吧？”

元聖兒撓撓頭，很是茫然，道：“這也行啊……”

莊凡嘆口氣，道：“不說這個，這幾個孩子我看了，都不算健壯，再這麽養下去不成，再說你還要回妙巖宮，這樣吧，我給他們尋個去處，你看如何？”

元聖兒摟著六個小孫孫，低著頭，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很是舍不得，只是到底為孩子們著想，抽抽搭搭地道：“尊者有什麽好地方？”

莊凡摸摸元聖兒毛嘟嘟的大耳朵，道：“我把他們交給觀音菩薩，叫他養在南海，你看如何？這樣以後你還可以去探望！”

元聖兒擡起頭，一臉驚喜，道：“真的行？菩薩會收麽？”

莊凡就笑了，道：“你忘了，你小時候，菩薩也很喜歡你的，有一次你不舒服，吃飽了之後就淘氣，吐了他一身，他還很著急的抱著你去尋你家主人來的，知道無事，還抱你洗澡呢。”

元聖兒又羞了起來，抖抖耳朵，道：“菩薩心腸很好的，是我小時候，太嬌了些……”

莊凡便道：“那小七呢？是我養著，還是也送給菩薩照管？”

元聖兒忙道：“尊者，大黃還是你多帶些日子吧，小獅子打鬧是天性，等他在下界長一長，跟他兄弟們差不多大了，再送到菩薩那裏，要不他太小，另外這六個，總會忍不住欺負他！”

莊凡點點頭，道：“成！那就依你！”

悟空伸出手，摸摸師父懷裏的大黃，道：“師父，那我去南海找菩薩？”

莊凡笑了，道：“不用，師父來。悟空，你領著元聖兒和師弟們，抱著小毛團子們回屋睡吧，正好咱們白日裏休息一天，晚上半夜再出發。”

元聖兒聽了，不安地道：“尊者，是不是我拖累你們師徒的行程了？”

悟憂打了個哈欠，很不客氣道：“少給自己貼金，俺們昨晚就已經商量好這麽趕路了，完全是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跟你沒關系！”

莊凡彈了小胖子一個腦瓜崩兒，道：“還敢皮，回頭爹爹再收拾你！”

悟憂吐了吐舌頭，抱起一只小獅子，劈裏啪啦跑掉了。

莊凡對元聖兒道：“你也跟悟空他們一起去睡，昨晚一宿沒睡，不困麽？去吧。”

孩子們都走了，莊凡坐在客廳裏，掏出那只香囊，打開一瞅，滿滿的，自觀音給了他這召喚香，他就用過一次，不由得嘆口氣，撚出一只香來點燃，瞧著那裊裊升起的煙霧發呆。

沒一會兒，大門吱扭一響，莊凡扭頭看去，見觀音一身白衣，光著腳踩在連臺上，手裏提著魚藍，披散著頭發，帶著一股水澤之氣，走了進來，連忙起身去迎他。

觀音嗔道：“我正洗澡呢，大白天的，喚我幹什麽！”虧他以為白天莊凡不會喚他，好不容易泡個澡！

莊凡摸摸他頭發，見潮乎乎的，不由得一皺眉，道：“我等會兒也是行的，怎麽頭發沒擦幹就出來了，吹了風，小心頭痛！”

觀音拍他手背一記，道：“青天白日，莫動手動腳的！”又問，“你徒弟們呢？”

莊凡引他到沙發上坐下，掏出棉布巾帕來給他擦頭發，道：“莫擔心，我叫他們回去睡覺了，剛吃過飯，正食困，怕是要睡到下午才起來。”

觀音聽了，便放心安坐，叫他給自己擦頭發，奇道：“今日不趕路了？叫我來何事？”

莊凡笑道：“這回可真是大事，要給你那南海，好好的添丁進口呢！”

觀音聽了，掐指一算路程，笑了，道：“你是把元聖兒那幾個小孫子，預備都丟給我？”

莊凡小道：“他小孫子正小呢，毛嘟嘟的倒比他小時候還好玩兒些，只是叫他養得瘦了些，你帶回去，好好調理一下，裏面還有幾只神獸，等養成了帶出去，保準比太乙救苦天尊還威風！”

觀音笑得不行，嗔道：“威風哪裏就在那兒了！竟會胡說！”

只是想了想又道：“我帶回去，只一樣煩惱，那老媽媽做飯，太難吃，小獅子們指定吃不慣，卻要如何？”

莊凡想起鐵扇那老媽媽，也愁，道：“這幾日，你在南海，一頓飯也沒吃？”

觀音搖搖頭，道：“不止我，便是那金毛犼，如今也不肯吃她做的飯了！”

莊凡想想，道：“要不，你給鐵扇說說，叫那老媽媽下凡去，練幾年廚藝再說？”

觀音擡頭瞅莊凡，道：“哪裏能學廚藝啊？”

莊凡道：“酒樓啊！這樣，你叫鐵扇送她去長安，找個熱鬧的，人氣旺盛的酒樓，在後廚學學藝，怎樣？”

頭發差不多幹了，莊凡又幫著挽起來，給觀音梳了發髻，帶了一頂小玉冠，又拿了鏡子給他瞧。

觀音照照，道：“這主意挺好，我回去，便找鐵扇商量商量！你這玉冠，哪裏買的？”

莊凡盯著他猛瞧，道：“好看不，昨天在玉華縣買的，玉雖不算上佳，雕工卻不錯，我瞧著還算別致，配的上你，就買了。”

觀音笑了，紅唇一抿，道：“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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