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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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兒,我們可以將事情告訴警察,說這些東西其實是姓秦的。”

“阿媽,我看你是真的老了,難道到現在你都沒有看出來警察和他就是一夥的,他說什麽警察就信什麽!人家就是鐵了心的要整死我啊!完了,你還是回去讓阿爸給我找個地兒吧!我想我是活不到明年的這個時候了。”張天海看著楊貞美,眼神戚戚,說得無盡可憐。

他內心隱約的知道,即使那個母蟲被楊貞美燒死了,但是楊貞美還是有其他的方法解開自己兒子上的咒,而秦朗想要得到的無非就是解開兒子身上咒語的解法。

因此只要阿媽肯去求秦朗,並且答應秦朗的要求,那麽興許秦朗還會對自己網開一面而不對自己趕盡殺絕。

看著張天海那失魂落魄的模樣,楊貞美直覺心底抽疼,“海兒……”

“阿媽,你知道嗎?雖然現在警察通過我找到了這些毒品,但是只要有人能證明這些毒品與我沒有任何的實質聯系,我只是個替罪羊,我就會沒事的。要不是找不到人證明的話,那我就是個替死鬼了!阿媽,我可是你的親兒子,你得救我啊!”張天海見楊貞美似有松口之心,立馬上前死死的拉住她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說著。

他是真的不想死,而且還是死得這麽憋屈。

雖然毒販大佬們被捉會被判無期判死刑,但是他們至少風光過,揮霍過,奢侈過,可是他呢?通過他找到了500克的高純度可卡、因!這傳出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毒梟,早已過慣了紙醉金迷的生活!可是,事實呢?他就是個屁!一個債臺高築的失敗者!

“阿姨,你去求求那個秦少爺吧!只要他願意,那麽海哥就會平安無事的,不然的話,海哥真的會被槍斃的!”孫梅見狀上前,用一種關心且焦急的口腔對楊貞美說。

她清楚,只要張天海平安,她自個便也無事。不然的話,以自個和張天海的關系,恐怕也得受個牽連而關個幾個春秋。

她不要!

楊貞美看著眼前這對哭得淒淒慘慘的人兒,心都快要碎成片了,“海兒,你說那個姓秦的真得可以救你?”

“阿媽,我不是要他救我,我只是要他放了我!我們鬥不過他的。你就把小孫孫給他吧,我們不要了。我保證以後給你生一堆,咱不差這一個!好嗎?阿媽?”

“是啊,阿姨,只要我們能躲過這一次,我和海哥保證給你生一堆小孫孫。阿姨,你就海哥這一個兒子啊!”孫梅隨聲附和著。

楊貞美垂著眼靜靜的盯著地面。

看到她這副模樣,張天海和孫梅互換一眼。

“阿媽,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辦法解咒啊?”

楊貞美點了點頭。

“那你還不告訴秦朗,然後求他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們?要不,不只我,就連甜甜也得跟著完蛋。賣淫往重裏判的話,也會被關個十年八年,你想,到時三十多歲出來的她還會有人要嗎?她這一輩子還能過得好嗎?”張天海為了說服楊貞美不惜搬出張甜甜。

楊貞美的喉嚨動了動,一雙渾濁的雙眼落在張天海臉上,深深的凝視著。

“媽,你別光這樣看我啊!你得想個辦法救救我,不然等到罪名成立了,你想再看到我恐怕是沒有機會了。”

“是啊,阿姨,現在除了你沒有人能救海哥了。關於小孫孫,你就放心吧,以後更有的,而且個個都比現在這個早產兒健康。為了大家都有個美好的以後,你就去求求秦少爺,把解咒的方法告訴他吧!”孫梅蹙眉紅眼的苦勸著楊貞美。

楊貞美將那因長年在田裏幹活而粗糙的手捂上自己的臉,靠著桌邊慢慢的滑下,就地而坐,不言不語。

第一次,張天海覺得母親這種以不變應萬變的策略是那麽的討人厭。

輕咒聲,有些氣急,有些心急,有些無奈的說:“阿媽,你倒是給個說法啊!你唯一的兒子你到底還要不要啊?!”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楊貞美才從膝蓋上擡起臉。

“海兒,我給小孫孫追加了一道血咒,就是給母體餵了我自己的血。但現在我把它給燒死了,那麽想解開這個咒就必須……”

“阿姨,你能不能說得幹脆直接點啊!”孫梅也覺得楊貞美這種遮遮掩掩的模樣煩人,音量不由的有些拔高。

楊貞美緊咬下嘴唇,“海兒,如果沒有了母體,那麽想要解開這個血咒的唯一辦法就是讓下咒的人死去。”

“啊!”張天海輕呼,睜大著眼看向楊貞美,對她所說的話表示不敢相信,“阿媽,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楊貞美苦澀一笑,“我說的是真的。本來這個咒很簡單,但是當我聽那姓秦的說要找一個懂這些的人來破咒時,我慌了。我告訴自己說什麽都不能讓他們把小孫孫搶走,小孫孫是我們張家的娃。情急之下,我就想到你小外婆在世時一再警告的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血嗜咒蟲!這樣就等於把自己賣給了咒蟲。因為這樣做的後果是,如果那條血嗜過的咒蟲死了,那麽想解開這個血咒就必須用血嗜者的血來破解。我在下這個血咒時,心裏想的是小孫孫會因為這個血咒而離不開我,誰都沒有辦法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阿媽,你當時在下這個血咒的時候只顧著你的小孫孫,怎麽都不為我想想?你告訴我,現在我該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等著被定罪,被槍斃?我不要!我不甘心!”張天海雙手猛捶著桌面拍打著。

“阿姨,如果海哥這次真的因為這包東西而送了命,那麽你就是害死他的幫兇!”孫梅在聽到楊貞美的話後,急紅了眼。

如果解不了這個血咒,那麽秦朗就消不了氣,自然也就不會放過她和張天海了。

楊貞美低下頭垂下眼簾。

審訊室外的一間辦公室裏,秦朗雙手環胸,劍眉微擰的看著前方的監控視頻。

視頻裏放映的正是張家母子及孫梅,她們的對話及動作神態皆通過審訊室裏的微型高清攝像而出現在緝毒隊長的辦公電腦上。

“朗哥,這個老不死的居然把她的命和小寶寶的綁在了一起。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你所說的高人請來了沒?”黃玩玩氣惱的說。

“我雖不懂也不信這些,但是從張老太所做所為來看,她的目的就是讓這個血咒無解。呵,為了得到小孫子,她也是夠拼的!”緝毒隊長輕呷口茶,輕哼聲。

從警多年,他還是頭一回看到如此極端的奶奶。

“沒錯,母體一死,這個咒可以說是無解了!就是你大叔公來了也沒用!”黃媽媽輕嘆聲,遇到楊貞美這樣極私極利的人,她是醉了。

“NND!太可惡了!媽,我們可不可以不信這些鬼玩意啊!不就是一條小蟲鉆進了屁股裏,真有那麽可怕嗎?你們都說寶寶是靈魂受了控制,那為什麽不能解釋為神經受了點傷害?我們可以找一位神經科方面的醫生來幫忙看看啊!幹嘛非得求著那個老逼臉!”看著視頻裏的楊貞美,黃玩玩是氣不打一處來。

黃媽媽幽幽的看了眼暴跳中的黃玩玩,“這種鬼玩意的威力你又不是沒見識過。當年新新身上所發生的事你忘了?都跟你說了多少次,神鬼之說可以不信,但不能去褻瀆!它雖然沒有任何的科學依據,但是的它的詭異卻是科學也無法解釋的。你不信,你就乖乖的給我閉嘴!”

黃玩玩真的閉了嘴,當年發生在蘇悅新身上的怪事至今想起還是讓她禁不住的毛孔悚然。

那是新新爸媽意外去世的第三年的暑期。

一天,年少的黃玩玩和蘇悅新及其他三個小夥伴在城南的一個水池裏游泳,回來時,蘇悅新總是不時的回頭張望。

出於好奇,黃玩玩問新新為什麽老是回頭往水池方向看,蘇悅新居然回答說水池邊上站了個年輕的姐姐,那名姐姐說自己是她媽媽曾經的好朋友。

當時的黃玩玩聽後也回頭往水池方向看,可是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想到吃晚飯的時間快到了,以吃為主的黃玩玩也就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閑來無事的大夥再一次來到小池裏游泳。一到小池邊,蘇悅新就指著池邊跟黃玩玩說,那位年輕的姐姐正對著她笑。

黃玩玩瞅直了眼,看到了一大片大花花的肉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胳膊,有大腿,硬是沒有看到什麽漂亮的年輕姐姐。

沒入池中游玩時黃玩玩總覺得蘇悅新有意無意的想往池中間游,那時的水池不僅水清而且還水深,最深位置水深已達三米,淹一個漢子都不費吹灰之力。

於是,她總是拼了命的游到蘇悅新的面前抵住方向。為此,蘇悅新還和她大吵一架,現在回想,當時的蘇悅新那頓脾氣發得有些莫名其妙。

日落而歸時,黃玩玩隱約聽到蘇悅新嘴裏念叨著,像是在跟誰約定時間,說什麽,我一定會按時來的。

晚飯過後,想到假期已然過半,而自己的作業尚未開墾,於是黃玩玩便捧著一堆嶄新的暑假作業前去找蘇悅新,美其名曰求教,實則抄襲!

來到蘇悅新家時,蘇悅新的舅舅告訴黃玩玩說蘇悅新吃完飯就出去了,沒有告訴大人們自己去哪了。

在找遍了整個條老街都沒有蹤跡的情況下,黃玩玩才怯怯的將蘇悅新這兩天來的異常如實的告訴大人們。

至今她都記得當時大叔公一聽完她所說的話後,臉一白,猛拍大腿,驚叫著:“壞了!要出事了!”叫完,便像火燒了屁股般沖出客廳,帶著一大幹老少爺們奔向那個水池。

黃媽媽在離去時用手點了點黃媽媽的前額,“平時你的話多的要死,怎麽到了關鍵時候就成悶葫蘆了?”

那時的她感覺委屈極了。

眾人趕到池邊時皆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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