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孫梅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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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上樹梢而周邊寂靜的小池裏,蘇悅新雙手平伸,雙腿繃直的平躺在小池邊上,遠看唯美而詭異,近距離一看,幾個大老爺們竟嚇得發出連環尖叫聲,原來蘇悅新是頭朝下的把整張臉沒入水中,臉頰邊還冒著一串串的小泡泡。

大叔公第一個回過神,一個箭步竄上,一把將蘇悅新從小池裏揪出甩到池邊的泥地裏,並順手折下一根樹葉在蘇悅新的身上猛抽著,嘴裏還念念有詞,那動作看在黃玩玩的眼中不由有此作。

當蘇悅新睜開眼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扯開嗓子喊救命。

事後,躺在床上喝了碗壓驚茶定下神的蘇悅新說了出一件令大家既驚怕又不敢相信的事情,她告訴玩玩,下午游泳時,那名年輕的姐姐跟她說她的媽媽很想她,想看看她,而自己可以幫她看到她媽媽,要求她在夕陽徹底落下之後到小池邊來找自己。

痛失母愛的蘇悅新在明知媽媽不可能再回來的情況下還是經不住心底那想見媽媽的強烈渴望,答應了那名年輕姐姐的要求,在晚飯過後只身來到小池塘。

結果就發生了大家所看到的那一慕。

“年輕的姐姐?長什麽樣子啊?多大啊?”黃媽媽臉色微變,聲線微抖的問蘇悅新。

聽完蘇悅新的描述後,黃媽媽的臉色驚變,一個腳下不穩跌坐到地面,用手半捂著嘴,從指縫裏蹦出兩個字:“雯秀?”

聽到黃媽媽所說的這兩個字,一旁的大叔公,外公,外婆等上了些歲數的人先是面面相覷一番,稍會便有個別膽小的轉身拔腿往自已家的方向跑,嘴裏還發出磣人的尖叫聲,而留下的人臉上都不由的流露出驚恐與不信。

見大家這副像是見了鬼的模樣,黃玩玩不勉好奇的問:“媽,你認識新新所說的那個年經的姐姐?她是誰啊?這麽壞!”

“她是媽媽以前的好朋友,也是新新媽媽的好朋友。如果還在的話,你也應該叫她一聲阿姨,而不是姐姐。”

年少的黃玩玩臉一白,有些結巴的問:“如果、如果還在的話、什麽意思啊?”

黃媽媽抿了抿嘴,目光微微渙散,似在回憶遙遠的過去,“你的雯秀阿姨與我同年,那一年也是這個時候,她說天太熱想去游泳。當時我正懷著你,不方便陪她去,而你的新新阿姨剛生完新新,正處於月子期間,也不方便陪她去,於是她就一個人去了。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記得那時不單她的家人,就連我們黃家也是全員出動,幾乎把整個臨水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她的身影。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開始,我還在想她會不會跟我學,不打招呼一個人偷偷的跑到另一座城市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在想也許過個一年兩年她指不定也就和我一樣懷個寶寶回來。但是直到年前的那一個寒冷的早晨,我的這一切假想全部都被無情的推翻了。”

“記得,那時城南的荒地被一位外來的商人給承包了,其中就包括你們今天去玩的那個小池塘,本來那個池塘很大的,那個商人也是最看中那裏,打算在那裏大搞養殖業。卻萬萬沒有想到,他請來的人居然會在那裏撈出一個編織袋,打開後見袋裏穿得是高度*露出森森白骨的殘屍。為此,那位商人被迫放棄了撈到屍體的那塊池塘。”

“雖然那個屍體已經被池水泡得面目全非,但是從她的那身穿著我們還是一眼認出她就是失蹤已久的雯秀。我至今還忘不了雯秀媽媽在見到那一幕時仰天狂叫全身癱軟的模樣。都過了快二十年了,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害了她的兇手,我想她在下面一定不甘心不瞑目吧。”

“媽,你是說雯秀阿姨就是死在我們經常去游泳的那個小池塘?”黃玩玩只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敢情這就是大叔公常說的水鬼找替身?

“是啊!所以我總是反對你去那裏,你偏不聽,還總是和我對著幹!”

“既然死過人了,那為什麽那裏還會有那麽多的人在游啊?他們就不怕嗎?”

“這都過了快二十年了,早就已經物是人非,當年知道的人早就死的死,搬的搬,忘的忘,再說你就沒發現到那裏游的大多都是像你這麽大的屁孩子?就像你,我不說你知道這事嗎?”

“這二十年裏有那麽的人在那小池裏游過,她為什麽別人不找非得找新新呢?而且昨天我比新新還接近池中間,她怎麽不來找我呢?”

“那是因為鬼找替身也是得看人的,有的人八字弱,新新就屬於這類人。而有的人八字硬,就像你,但凡是個明眼的有頭腦的鬼都不會選你!嘿,別太臭美的以為自己是什麽星宿啊仙女下凡,人家之所以不選你只不過是因為怕晦氣!”大叔公在一邊輕扇著扇子,一邊輕呷著淡茶,口吐著象牙。

那時年少的黃玩玩在聽到大叔公的這句話時氣得忘了輩分,沒大沒小的追著大叔公滿院子的跑,嘴角嚷嚷著要將晦氣分享點給對方。

言歸正傳,廢話不多說了。

從回憶中回神,黃玩玩看著黃媽媽,困惱的說:“如果鬼神之說真的這麽玄的話,那寶寶怎麽辦啊?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那個老妖婆制得死死的而束手無策?”

“先別急,我會另外想辦法的。這世界上的東西都是一物降一物,不可能像她所說的除了她的血別無他法。”秦朗接過一名年輕警員遞上的茶,轉手遞給黃玩玩。

“舉頭三尺有神明,她這麽做肯定會有報應的。”黃媽媽咬牙說。

“要不,我們幹脆找人做了那個老女人吧!這樣不就什麽鬼玩意都解了?”鄭濤的話像一道閃電般突然間的炸開,閃出耀眼的光,讓在場的人一驚。

“這個方法……”黃玩玩扭頭看向秦朗,很是糾結,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收拾老妖婆的絕佳好辦法。

而她的內心也有些蠢蠢欲試。

“法律這東西你別動,你兜不起!”秦朗一眼看穿黃玩玩的小心思,臉色慍沈,口氣嚴厲。

黃玩玩撇了撇嘴,低頭不作聲。

見她不吭聲,秦朗以為她將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了,便也沒有太在意,修長的手指輕扣著桌面,思考著如何處理楊貞美。

審訊室裏,張天海與楊貞美三人靜靜的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楊貞美幾次張口,試圖想跟張天海說話,皆被張天海的冷漠所擋住。

在幾次的努力都失敗後,楊貞美急哭了,“海兒,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都不理我,我是你阿媽啊!”

“我沒有像你這樣見死不救的阿媽。”張天海別過臉看向窗外。

“我……”看著眼前冷漠到準備的張天海,楊貞美有一種說不出話的感覺。

“阿姨,我知道你的初衷不是想害海哥,而是為了幫海哥奪回兒子。你這麽做都是為了海哥好,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誰都想不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這不能你,你也不能怪海哥。”孫梅用一種溫柔的口氣跟楊貞美說話。

“我知道,我沒有怪海兒,我只是覺得心裏難受。我是真的想救他的,但是我沒有辦法啊!”楊貞美伸手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阿姨,您之前不是說了一個方法嗎?”孫梅小心的反問著。

她的話就像一顆石子猛然咚的一聲落進了平靜無波的湖面,炸起滿天的水花,水花落回湖面形成一陣陣的漣漪,蕩的所有聽到的人心神一震。

楊貞美那浮現溝壑的臉倏的僵住,擡起眼怔怔的看著孫梅。

孫梅被她看得不自在了,輕啐聲,“阿姨,你不是說你最愛的是海哥,愛不是用來掛在嘴邊念叨的,愛是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的。”

“梅梅,閉嘴!別給我胡說八道。”張天海終於卸下了臉上的那份冷漠,帶著微許的激動沖著孫梅厲喝著。

孫梅聽張天海訓喝自己,不免有些吃驚別過臉看向他,難道他不是這麽想的?難道他就不想活命了嗎?

誠然不出她的猜測,戀人的心果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靈犀,她竟真的從張天海那憤怒的眼睛中看到了一分縱容與慫恿。

他的這分縱容無疑是她放肆的後盾,於是,她昂起頭,憤怒的看向張天海,“怎麽了?我說錯了嗎?以前,我跟你交往時,你媽總是說最愛你和甜甜,甚至不惜為了給你一個更好的未來而犧牲我。現在又說她最心疼小孫孫,要將小孫孫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到她為了你,為了甜甜,為了她的小孫孫犧牲過她自己,一點都沒有。她總是用別人的痛苦來裝飾她的母愛。”

“你,閉嘴!”張天海走上前一步,舉起一只手。

“我偏不!”孫梅的臉有些漲紅,像是壓抑多年的情緒瞬間爆發般,“曾經,她說為了你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強迫我離開你,出於愛你,我同意了。但是今天,你的生死就在她的一念間,而她居然裝聾作啞,這點我說什麽都不能容忍。其實,我們大夥都知道,只要她願意,她完全可以讓秦少爺放過我們。只要她願意,就可以保住她的兒子和小孫孫,但是她不肯!所以,在我的眼中,她就是一個虛偽的母親,因為她的母愛很自私!”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整個審訊室。

隨後,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孫梅那張白皙的臉龐上泛起了五指紅痕。

張天海如同一只發怒的獅子,額上青筋直跳,沖著孫梅咆哮著:“滾!現在就給我滾!”像是想到這裏是審訊室,他轉過身對著門猛敲著,“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有事!”

“什麽事?”一名年輕的警員打開門,有些不耐的探頭問。

“警察同志,麻煩你把她帶走,我不想看到她!”指著正捂著臉哭的孫梅高叫著。

不等那名年輕的警察有所反應,孫梅搶先一步推開擋在前面的張天海,淚奔而出。

見狀,那名警察只能攤攤手,然後迅速的把門重新關上,急忙追向孫梅。

就在孫梅奔出門的那一剎間,她的臉正好迎向安裝在審訊室門頭上的微型攝像機,來了個大特定。

就那一剎間,黃玩玩仿佛從孫梅的那張因粉而白皙的臉上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弧度,那是嘴角上揚的弧度。

她在笑!

她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得出來!

黃玩玩驚訝的搖了搖頭看向秦朗,希望那不是自己的錯覺。

從秦朗的瞳眸裏,黃玩玩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孫梅在那一剎間裏真的笑過。

她的心不由的咯噔一跳,像是明白了什麽,卻又不那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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