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為她而生(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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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媛記得, 師玉軒說過,自己的手指是做玉雕時弄傷的。

她趕緊趁熱打鐵, 說:“你的工作室, 也在碎玉坊裏面嗎?還是單獨開設了一間,在其他的地方?我有機會, 能夠去看看嗎?”

師玉軒笑了, 心情好像有點好:“在做玉雕的時候,過程很枯燥, 都說玉不琢不成器,做人也是一樣, 都需要精心雕琢。我們選完料以後, 就要開料, 接著要設稿,技法上面也分很多種,浮雕、鑲嵌等等, 得根據設稿來決定,究竟用哪種技法才比較合適。”

“雕刻完以後, 還得打磨,用水沖洗,封蠟等等, 每一個步驟都很關鍵,對作品的最終完成度,有很大的影響。”

“有時候坐在那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沒有點耐心,還真完不成。”

“一開始,我也不喜歡這個工藝。你別看我現在這樣,以前我很貪玩,也很調皮。這些陳年往事,顏辰顏煥都知道,那時候,我沒少挨過我父親的打和罵。後來,習慣了就好,做精細活,最磨練的,就是一個人的性情。”

所以他才能遇事處變不驚,沈穩應對。

說到這裏的時候,師玉軒頓了頓:“我父親他,也是為了我好。天底下的父母,有哪一個人,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龍成鳳?都想要他們的孩子,力爭上游,成為一山遠比一山高的存在。”

“只不過,我以為大多數女性,對於觀摩這種精細活兒,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真的很枯燥。看來沈小姐是一個例外。”

沈欣媛努力地想要從他的口中,套出一些可用信息,也是為什麽她願意被他送一程的原因。

她問:“你平時,都是一個人住嗎?父母也在國內?”

師玉軒說:“是一個人住,只有父親。我跟他兩個人,原來在國外相依為命。他對我很嚴格,以前都不喜歡我和別的女孩子說話。”

“對了,”趁等紅燈的時候,他把頭偏轉過來,眼窩深邃,臉容俊逸,“我受到他的感染,對中國傳統文化也十分有興趣。玉雕是我們家族的產業,我父親他,原來被稱為玉雕大師,我現在是步他的後塵,也做這一行。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還早著。但是昆曲,我唱得還不錯,有時間可以唱給你聽。”

沈欣媛想了想,說:“你可以現在就唱。”

他又笑了,正好紅燈換綠燈,車身發動,繼續前行。

師玉軒說:“唱昆曲這件事,得看氛圍。但是你現在想聽,我就唱給你聽。”

別的不說,師玉軒很自傲他曾經和梨園大師學過一段時間的藝。唱起來,十分的婉轉、細膩。

音色動人。

車內頓時響起《牡丹亭》其中的一個曲目——《游園驚夢》。

師玉軒用的竟然是女聲唱法,而且沒有一點違和感。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事誰家院?”

沈欣媛多少了解一點這個片段,是說杜麗娘的愛情故事。

但她更多的是關註到,師玉軒可以隨時變換的嗓音。

黑衣人的聲線,和她所聽過的任何一個人,包括師玉軒都不一樣。

有點陰森,詭異。

但如果對方原本的聲音,就不是這樣呢?

沈欣媛說:“師先生,你唱的真好,是怎麽把嗓音,調整成女聲的?你還能變成其他的聲音嗎?”

師玉軒並不覺得這一點,有什麽值得誇讚的地方:“這個技能,很多人都會,一些歌手選秀節目上,經常有人變音唱歌。”

沈欣媛明顯感到,師玉軒在答非所問。

她又連續問了好幾個相關問題,都盡量不露出懷疑的馬腳。

但師玉軒的回答,也很巧妙地避開了重點。

話題似乎到了一個階段,被迫人為終止。

沈欣媛被送回家裏。

原本師玉軒堅持想要帶她回碎玉坊裏看看,但沈欣媛察覺時間已經不早。

她還有一個晚上場要趕。

慌慌張張回到別墅,張曼正在和沈黛通話,看到她回來,立即把電話掛斷。

沈欣媛忙著要上樓換衣服,見霍航熠的時候,不能穿得太隨意,不然顯得很不禮貌。

也就沒在意沈黛和張曼說了什麽。

……

沈欣媛到樓上時,張曼也追了過去,提醒她:“霍啟真派人來過了,送了一件衣服,你上樓看看就知道了,他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沈欣媛“嗯”了一聲,打開房門,一股香薰的味道,撲面而來。

果然超級驚喜。

驚喜到能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哪是送衣服那麽簡單!

地上用玫瑰花,鋪出一個愛心的造型。

在愛心的中間,被放置了一個半身模特衣架。

一條長裙,被穿在模特的身上。

寶石藍光緞面料,內嵌很細微的銀絲,燈光一打開,會偶爾看出亮閃的效果。

V領無袖收腰款式,魚尾拖地,旁邊還放置了一雙配套的高跟鞋,和一個配套的手拿包。

鞋子的防水臺,被鑲嵌了許多碎鉆。

包括包身上面,有一枚像是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

和她的藍緞面料魚尾長裙,十分的相稱。

沈欣媛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

木質模特的手上,夾著一張紙片。

她上前,拿起來一看,上面有一個很大的“LOVE”字樣,貌似用英文手寫。

很漂亮的字體。

沈欣媛見過,是霍啟真的筆跡。因為他在視頻通話中,和其他國家的酒店高層在跨洋開會,往郵箱裏發去的協議掃描件,用的就是這種字體。

LOVE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換上衣服和鞋子,還有我送你的鉆石系列,七點鐘,我來接你。我的乖女孩。”

沈欣媛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去什麽樣的地方,總覺得這個陣勢有點誇張。

但是霍啟真這麽精心準備了,她也不好拂他的好意。

趕緊把張曼喊上樓來,幫忙一起穿衣服。

……

晚七點不到,霍啟真叫江立開來他的加長林肯。

平時這輛車,不怎麽在人前顯露。只有在特殊情況下,他才會叫江立開出。

和門衛疏通一下關系。

在樓下稍等片刻。

沈欣媛終於在張曼的幫助下,提著曳地的裙擺,慢慢地從門內走出。

臉上施了粉黛,一雙眉選擇了黑色的眉筆,她的膚色本來就白,如今在寶石藍的襯托下,顯得更白了。

嘴唇被塗了櫻桃紅口紅,顏色很正,氣色瞬間被提升上去。

睫毛被夾過,濃黑卷翹。頭發也被卷發棒燙過,沒有盤起來,而是做成大波浪,披肩的造型。

這條長裙的優勢,就在於能夠顯露她的腰身,以及鎖骨。

在走動的時候,隱隱約約可以從側邊的岔口,看到一雙瑩白如玉的大長腿。

她很聽話的,果然戴上了他之前送過的鉆石系列。

霍啟真曾親自為她戴上過的鉆石耳環,在路燈的照耀下,散發著有別於白天璀璨奪目光芒的柔和。

地面幹燥,小區裏每天都有人來打掃,連這點細心周到的地方,霍啟真都已經為她想好。

右手打一個響指。

江立從駕駛座出來,戴著白手套的他,正捧著一卷紅色的地毯。

從沈欣媛門前的位置,把地毯放下,一路鋪好。

正鋪到他的車門前。

霍啟真親自走上前,把掌心遞出。

沈欣媛著實被這陣勢給嚇著。

霍啟真輕輕一笑,說:“要做我的女人的人,我當然要把天底下,最美最好的東西,都獻給她。”

反正他從來不吝於讚美。

沈欣媛心裏有點忐忑,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抵擋不住撩神霍霍的功力,差點又要淪陷!

手指在腿側狠狠一掐,把神智終於掐得清醒幾分。

沈欣媛遞出掌心,霍啟真巧妙地用指尖,勾住,並抓牢。

月色很美,他也很美。

當然在他的眼中,沈欣媛才是這世間的絕色。

【成功與霍啟真牽手,獲得*月色邀請*的成就,金幣加成翻倍!恭喜宿主得到5000枚大袋金幣!】

……

沈欣媛被他攜著手,進入林肯裏面。

在彎腰坐進去時,霍啟真親自用手掌,護著她的頭頂。

並貼身,附耳說道:“媛媛,今天的你,真的很美。”

沈欣媛的耳廓,一下子被他口中噴薄出的熱氣,搔得紅了起來。

她淡定淡定再淡定,克制克制再克制地轉過身,坐好。

心裏直打鼓,很郁悶地和系統君交流:“為什麽霍啟真這麽能撩?!”

畢竟是一個女人,都容易被他這種攻勢給拿下吧……

長相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地步,家裏有錢,也舍得為女人花錢,專一,有很嚴重的精神潔癖,所以對待另一半,和對待自己一樣,都不允許發生婚後出軌的行為。

情商高,智商也高,有時候很暖,有時候又很霸道。

系統君說:“當然,以霍啟真的能力,基本上,沒有什麽女人不會被他攻陷。你已經算是很難攻陷的類型了。”

沈欣媛詫異:“我算嗎?”

系統君:“畢竟有任務在身,如果沒有這層束縛,難說。”

沈欣媛:“……”

系統君:“但是……”

沈欣媛:“嗯?”

系統君:“多想想其他哥哥的好,比如夏星淳,流量巨星,演技傑出,影帝候選,氣質憂郁,和霍啟真一樣,家裏也有礦,你還是他的粉絲,是不是就不容易在霍啟真這裏淪陷了?”

沈欣媛:“……”

並不覺得這個方法很好!

……

沒一會兒,霍啟真也坐了進來。

挨著她的身邊坐好。

沈欣媛和張曼搖手說再見,等晚一點見完霍航熠就回來。

車輛剛平穩發動時,霍啟真英俊不凡的臉,漸漸湊近。

空間似乎因此變得狹隘很多。

沈欣媛往旁邊挪了又挪,他卻離得更近。

距離一下被縮短。

很快,霍啟真在她的嘴角輕輕一碰。

眼睛定定地看向她。

而後,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坐姿霸氣地待在她的身邊。

那根許久沒見到的鍍金骷髏頭拐杖,被放置在車內的一角。

霍啟真突然問:“媛媛,今天上午的時候,你去了哪裏?”

沈欣媛一驚。頭皮有些麻麻的。

……

碎玉坊才開業不久,需要顧及的地方有很多。

師玉軒招收了一批員工,平時幫忙打點店內的生意。

開業的那一天,他還特地邀請了自己的昆曲老師,過來進行剪彩。

這幾天時間,閑暇下來以後,都會陪著遠道而來的老師,在綿城市內吃吃喝喝。

今晚終於把老師送走。

師玉軒回到自己在西區的一處高級公寓。

剛換下鞋,一只巨大的鳥就飛了過來。

是金剛鸚鵡。

傑傑聰慧乖巧地站在他的肩頭。

師玉軒稍微伸一伸手,傑傑就會張開它的小爪子,在他的手臂上,來來回回地走動。

每當這個時候,師玉軒都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傑傑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一人一鳥的感情,十分的深厚。

從某個玻璃罐裏,掏出準備好的果實。

師玉軒親自一粒一粒地餵著它,和它分享今天遇到的喜悅:“傑傑,你知道嗎,爸爸今天遇到媽媽了,媽媽她看到爸爸的時候,特別的熱情,熱情到,立即就撲上來,開始吻爸爸。”

傑傑歪著腦袋,它熟悉“熱情”這個詞,於是撲扇著翅膀,說道:“熱情,熱情,熱情。”

一會兒,改口成:“媽媽,媽媽,媽媽。”

“乖。”師玉軒很喜歡傑傑喊“媽媽”時的聲音,就好像,他已經和沈欣媛一家團聚了一樣。

立即往傑傑的嘴裏,又塞了一粒果實。

傑傑吃得很開心,師玉軒愛撫著它的腦袋,它很享受的,羽毛都快縮在一起。

公寓是三室一廳,面積很大。其中最大的一個臥房,被他改造成工作室。

打開燈,夜晚的寧靜,瞬間被他的興奮驅散。

師玉軒開始用女聲唱法,唱起《游園驚夢》裏的那一段“良辰美景奈何天”,一邊踏進屋子裏。

工作臺的旁邊,有一塊很大的玉,已經被雕刻成型,以山水樓閣的結構,配上一個正在欣賞花樹,手拿團扇的美人。

那美人的臉雖然小,原型卻是通過墻上的一張照片描繪出來。

照片裏的女人,是——沈欣媛。

這個巨大的作品,還沒有完成,師玉軒每天晚上都要回來努力地雕刻細節。

角落裏的一個人影,在聽到他唱曲兒的動靜後,鐵鏈掙動,坐在椅子上,悶哼了兩聲。

師玉軒才轉過臉去看他。

從半年前,秘密帶著師從文回來,到現在,他軟禁師從文,已經長達幾個月之久。

原來嚴肅,且高傲的那個男人的臉上,現如今只剩下無奈,和憎恨。

師玉軒默默地看了師從文一眼。

該恨的人,明明是他啊。

師從文的嘴裏,被塞著布料。

師玉軒以為他是餓了,和他說:“今天回來得有點晚,怕是叫你晚飯吃得遲了一些。等一會兒,我就給你準備飯菜。”

師從文又動了動身體,師玉軒太狠了,狠到不顧養育之恩,對外都謊說,他還在國外。

國內的人,全部被他騙了。以為師玉軒剛回國不久。

其實早在半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師玉軒就單獨往返於國內國外。

只為了一件事……

為了他心中的執念。

師玉軒坐到工作臺前,開始雕刻工作的預熱,一邊好像無心地說:“我今天,遇到你的女兒了,也是我的妹妹。”

鐵鏈又動了幾下,感覺得到師從文的情緒,十分的激烈。

師玉軒年輕的面孔,很英俊,氣質溫厚,好像心懷雅量,但細細看來,又讓人覺得難以走近,有一種高潔的疏遠感。

師玉軒說:“到時候,你要做我的證婚人。我要讓你,親眼看到我們的結合。這是我送給你的最好的禮物。”

他笑了一下,回過頭,眼睛卻是冷冰冰地看向師從文:“畢竟,你無數次說過,我是為她而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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