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扭曲的愛(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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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從文被堵著嘴, 只能狠狠地瞪他。

師玉軒先是站了片刻,而後, 走到師從文的面前:“你為什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瞪我?”

“為什麽?”

師從文嘴裏的布被他扯掉, 終於能用渾厚的嗓音說話:“玉軒,我養育了你這麽多年, 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師玉軒笑了, 將襯衫袖扣解開,露出臂膀上的一些傷痕, 特意遞近了給他看。

“養育我?你還好意思說養育我?”

“看看,這些傷痕, 都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 我隨便指一條, 都能告訴你,當時是什麽時間,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 留下的。”

“師從文,我就問你一句, 這麽多年,你真的用心養育過我嗎?”

“哪怕只有一天,一天的時間, 有沒有把我,真的當成你自己的小孩?”

師從文回答不上來。

傑傑站在一個仿木樹枝上,歪著腦袋,正目睹眼前的一切。

師玉軒說:“我來替你回答。”

“很小的時候, 我開始跟在你的身邊。”

“那一天是下雨,我記得很清楚。園長帶著所有的小朋友,在房間裏祝賀我,說我將要被一個大人物選走了。”

“我本來很高興,以為我終於要有爸爸,要有媽媽了。”

“但是來接我的人,只有你的司機。”

說這句話的時候,師玉軒雙手漸漸握緊,師從文知道他的情緒應該很激動,但師玉軒還是克制住了。

師玉軒繼續說:“我被帶到了一個大房子裏面,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見到一個威猛嚴肅的你。”

“我那時候很多事都不懂,不明白該怎麽形容看到你的感受,直到有一年,你帶我去拜佛,在寺院裏,我看到了四大天王的神像,我突然明白了,你給我的感覺。”

師玉軒垂著目:“我只是想要爸爸,而不是一位嚴格的老師,一個完美主義者。”

他看向師從文,眼睛鎖死在師從文的身上:“因為我的身上,沒有流著你的血,所以我沒有資格,去繼承你的家業。”

“所有人都勸你,讓你把玉雕的手藝,傳給我。”

“這件事,你糾結了好幾年,終於想定了,才答應下來。”

“我覺得,我在你身邊最大的用處,可能就是傳承了你的一門手藝。”

“在家裏,你從來不讓我叫你一聲爸爸。只是在外面,別人都以為我是你的孩子,我才能叫一兩聲。”

“你一直不娶妻,還不是因為你挑剔,你完美主義,又醉心於事業,活在自己的世界。你覺得誰都配不上你,寧可一個人生活,卻又可憐無助地感到寂寞。”

“所以你才會收養我,讓我做你的‘徒弟’。”

“但是你沒有想到吧,我在你身邊待到第四年的時候,你竟然會中招,被人下了迷/藥,和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人,發生了關系。”

“多精彩的一幕啊,你連和你睡了一覺的女人是誰,都不知道。”

“只記得那個晚上的感覺,那份歡愉,還有對方曼妙的身體。靠你模模糊糊的記憶,一直記了那麽多年。”

師玉軒忽然近身,彎腰,看著他。

“你看看你,面目多可憎,多齷齪。在那個晚上,第一次體會到了男歡女愛的美好,但是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你想知道對方是誰,總有什麽阻礙著你,不是事業進入低谷期,就是有大大小小的事纏身。”

“後來線索斷了,你就給自己催眠,說不定是一場夢而已,說不定沒有真實發生過。”

“但事實是,你不僅和對方發生了關系,對方還懷了你的孩子。”

師從文說道:“夠了,你還想怎麽說下去?!”

師從文沒想到,師玉軒在背後,已經調查了這麽多的結果。

果然師玉軒以前百般聽話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師玉軒笑了一聲,說:“因為你很高傲,絕對不想承認自己曾經吃過迷藥,中了招,不小心把一個女人弄得未婚生子的事實。而且對方,竟然還是一個剛步入演藝圈的很有前途的女明星。”

“當你知道對方身份的時候,她已經和別人組建了家庭,你沒辦法再去接近,或者說,搶過來。你的自尊心,不允許你做出有辱自己原則的行為。而且你在猶豫,你對她的感覺,對她的了解,究竟有多少。這使得你無法確定,要不要將真相,全部告訴她。”

其實還有一個隱情,關乎小時候,沈欣媛為什麽總是被人為傷害的事。

師玉軒也已經調查出來了。

所以他說師從文齷蹉,師家整個一家都齷齪。

他本來被收養時的名字,不叫師玉軒。

孤兒院期間叫什麽名字,師從文把他帶回家以後,還叫什麽名字。

到後來,師玉軒十歲生辰,才被正式改了名字。

因為師從文那時候,已經得知了沈黛是那個晚上與他共度良宵的女人的真相。

沈黛當時已經在霍航熠的身邊了,師從文知道了她和他的那個女孩,叫沈欣媛,所以給他取名師玉軒。

因為前者是sxy發音,後者將xy調換了一個位置,是syx發音。

連名字,都是為了沈欣媛在存在。

……

墻上掛著一副狐貍面具,師玉軒將面具摘下,戴在臉上,聲音忽然變得陰森恐怖起來:“我算什麽?!是妹妹的替屬品嗎?”

“你早就找到了她,但是你根本不敢認她,你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再加上你的高傲,不允許你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結合。”

“你是收養了我,可是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真正的孩子。不管有沒有妹妹,我都只是為了給你解解悶的小貓小狗一樣的存在。”

“因為我十歲生日那天,你說,你的孩子,至始至終只有一個,讓我不要高興,那生日蛋糕只是打賞我用的。你已經知道了她是誰,我不過是臨時過來的,一個很隨便的存在。”

“所以你打我,罵我,嚴格地對待我,一點都不會心疼。”

“只要我做錯一點事,一點點,不夠完美的事,你都有理由去教育我。”

“我的身上,都是你用戒尺,用藤條,抽過的痕跡。”

“我不過是一個左撇子,你為了改掉我的習慣,拿十指連心的那種工具,去夾我。說我的生長,是反人類的行為。”

“你說你的愛,將來只會給你真正的血脈。所以我的存在,就是成為她的影子。為了將來遲早迎接她回來,你不斷地訓練我,讓我從小就學習格鬥術、擒拿術等等,就是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她。”

“我這麽辛苦,這麽努力,這麽堅持,都是為了她!”

“每次,我快堅持不了了,覺得很累,你都會說一聲,這張照片上的女孩,是你的妹妹,你必須變得很優秀,才配與她同行,才配做她真正的哥哥。”

狐貍面具下的聲音,越來越陰森,越來越可怕,甚至傳出淒厲的笑聲。

但凡以前師玉軒做得不好的地方,師從文就會讓他罰跪。

冬天天寒,他跪在雪地裏。

夏天天熱,他跪在高溫的烈陽下,滾燙的路面上。

師玉軒顫抖著身體,面具就是他的力量源泉。

戴在臉上的這一刻,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很多話。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為了她存在的,我是她的影子,是唯一可以與她相稱的男人!”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夠配得上她。我對她的愛,無人能及,勝過一切!”

師從文的雙手,也開始顫抖,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親手養出這麽一個怪物!

師玉軒口中說的愛,根本就不是一般形態的愛,是一種扭曲的存在。

有點類似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師從文低吼道:“你不許動她!”

“不許動?”戴有狐貍面具的腦袋,歪了歪,和身後的鸚鵡傑傑的動作,似乎神同步起來。

師玉軒說:“不覺得你現在才說這句話,有一點晚了嗎?”

“當我做的不好的時候,你打我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你說,為了妹妹,必須忍耐,必須優秀,必須成為一個配得上她的好哥哥。”

師從文:“我說的是好哥哥,不是成為她的男人。”

師玉軒反問:“除了我,你還能找到第二個為她這麽默默付出,這麽拼命,從小到大就在秘密特訓,隨時恭候她回歸的男人嗎?”

師從文:“……”

他想勸他回頭,可師從文的聲線很嚴厲:“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有什麽資格說配她?”

“噓,不要再說話了,不要讓我們的關系,再決裂下去。在我的心目中,你應該始終是那一個嚴肅,但是對孩子很認真,很有耐心的好父親。你可以為了一遍遍引導我走向你所謂的正途,不斷地鞭策我。這樣的好爸爸,我在外面,都會和別人說,對你的敬重之情。”

一邊撫著師從文的臉,一邊將布料重新狠狠地堵回他的口中,師玉軒終於發洩完畢,感覺力氣都去了大半。

頹然地站起來,師從文“唔唔”兩聲,仿佛還想說什麽話,但師玉軒已經不給他多餘的機會了。

將狐貍面具摘下,掛回墻上,他身姿筆挺地站好,月光從窗口傾洩,桌邊的工作臺,開著一盞冷色小燈。

師玉軒黑眸深沈,高潔如蘭的樣子,這麽定定地看著師從文,卻讓向來素有威名之稱的後者,也在瞬間感到很可怕。

師玉軒頷首,說:“餓了吧,我去弄點吃的過來。三天前的剩飯,放在冰箱裏,應該已經餿了,配上今天的你,應該正好。”

師從文握緊拳頭,心跳好像都慢了一拍。

……

沈欣媛被接到綿城市帝豪國際大酒店的時候,門口的臺階上竟然也鋪了紅毯。

這一次,一樓餐飲區被他全部包下,沒有對外開放。

門口的迎賓,包括酒店的管理人員,全部一字排開站好,恭請沈欣媛的大駕光臨。

霍啟真先下了車,轉而為她打開車門。

沈欣媛剛被他接過手心,那一排排的迎賓們,全部彎腰向她致敬。

排場太大了,大到沈欣媛有點不習慣。

有人看到霍啟真來了,親自前來迎接他,看穿著,應該就是比較高級的酒店管理人員。

走在前面,為他們領路,一邊憨憨笑著,說:“霍總,霍董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霍啟真微微點頭。

雖然現在帝豪的生意,已經由他來接管。

林菀偶爾會幫助他打理生意上的事。

而帝豪的董事長的名號,已經落到他的頭上,但大多數內部成員,為了區分他和老霍董霍航熠的區別,仍然稱呼霍啟真為一聲“霍總”。

沈欣媛聽到這裏,有點緊張,她從穿書過來以後,就沒有見到以前的四個豪門大佬“爸爸”。

顏振羽也是今天去顏家的時候,第一次見到。

霍啟真牽著沈欣媛的手,用指腹揉了揉她的手背,說道:“媛媛,你是不是在緊張?因為要見爸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哥”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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