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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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輾轉。
兩人到達臨城機場已是深夜, 車子在機場外候著。
顧冰將圍巾取下系到林音脖子上, 悉心叮囑, “時間不早了, 我去趟公司。蘇夏在外頭，我讓她把你送回家, 你別擔心，好好睡一覺。”
顧冰語調溫柔, 似殷切的誘哄, 本該點頭答應的林音倔強拉著她的衣擺不放, “我想和你一起去。”
“別鬧，你臉色不太好。”顧冰抓下她的手, 不想讓她奔波勞累, 大拇指卻不舍地摩挲她掌心。
“顧冰，我想和你一起解決，這次你別瞞著我。”林音仰著頭, 眼底滿是倔強。
上次顧冰為冰橙那事奔走求人她都快心疼死了，這次她說什麽也要跟在顧冰身邊。
“等我回來, 回來就告訴你, 不瞞著你……”
“我要一起去。”
最終, 林音還是跟著去了。
車內，副駕上的黎桐語側身轉頭匯報工作，林音乖巧守在顧冰身邊充當隱形人的角色。
“顧總，網上的事鬧得很大，像是有人在幕後操控輿論, 惡意詆毀……林小姐。”
顧冰抓起林音的手掌放在膝上，輕拍了兩下安撫，緩緩道，“行了，別說了。”
她要了解情況也不能當著林音的面。
黎桐語閉了嘴。
“繼續說吧，有多嚴重，怎麽詆毀的，我們都聽著。”林音出聲，又附在顧冰耳邊低語，“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
顧冰將信將疑看了眼林音，在她堅定的眼神下妥協了。
事件在持續惡化，網上的意見一邊倒，全是惡意評論。
不光是這次借顧冰上位，好事者還將以前澄清過的事全搬出來，黑白不分一通亂罵。
原本在拍攝《天空》花絮時，現場的老幹媽收獲了一眾好評，可如今卻成了林音行事矯揉造作的證據。
“誰沒事會自己做老幹媽啊，我吃老幹媽就是為了省事好嗎！上次可真是憋死我了，這女的明明作得要死，全網還都是好評。終於被爆了，老天有眼。”
“……”類似的評論還有很多，點讚的也不少。
而程思思事件，也被解讀成了林音嫉妒成性容不下公司前輩，向上司吹枕邊風，換來如今程思思淒涼局面的證明。
“程思思是真冤，沒跟對主子。我有一朋友在那娛樂公司工作的，平時這女人在公司就囂張的不得了，什麽都不放在眼裏，在節目上就裝小綿羊，惡心得要死。幸好被爆了，反正娛樂圈的人設我是一個都不信。”
“……”這條所謂的知情人士爆料微博被頂上了熱評。
沒等顧冰開口，黎桐語就報告了，“顧總，技術部的人去查了，這人所說的朋友是虛構的。”
“恩。”顧冰揉著眉心，不用動腦筋想都知道是虛構的。
林音平時連公司都不去，怎麽囂張，靠意念？
“還有些評論在攻擊您和林小姐之間……”
“別說了，等開會一起商量。”顧冰冷聲吩咐，黎桐語知趣回轉過頭。
顧冰伸長手，攬著林音的一邊肩膀，目視前方，眼底滿是不安。
她們不被大眾接受，如若曝光，必然引起軒然大波。這件事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可她還是沒忍住靠近了她，親近了她，占有了她。
她現在怕林音後悔，她不敢看她。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顧冰牽著林音一路往上。
會議室。
即使是深夜，各部門的負責人到得依舊很齊。在顧冰進門之際，他們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以及她身旁的林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為她開緊急會議了。
林音的位置在顧冰身邊，落座後，顧冰徑直開口，“都說說吧，怎麽打算的。”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爭當第一個。
公關部經理和顧冰關系相對熟稔，頂著壓力開口，“顧總，首先我們想知道您的態度。”
顧冰攥了攥拳，斟酌問，“哪種解決方法對她的傷害最低。”
林音一怔，貝齒緊扣住下唇。
話匣子一打開，各部門的負責人爭先恐後表明自己的看法。
顧冰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既然要護著林音，那網上的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他們得從保護林音的角度來解決這件事。
“傳出的照片並不能算是鐵證，我們可以打打擦邊球，將關系定義為閨蜜，畢竟朋友之間有些親昵的舉動也算不得什麽。”
“林小姐的新劇馬上要上映了，最近宣傳活動很多，我們從中挑選了幾個節目用來澄清此事。”
“我們會盡力控制網上的言論。”
“……”
眾人七嘴八舌，顧冰筆尖點了點桌面，室內瞬間靜寂無聲，她將頭轉向角落的蘇夏，“你怎麽看這件事？”
蘇夏擡頭，望了眼林音，覆又低下頭，“我同意大家的觀點。”
林音眼底黯然。
顧冰長吐了一口氣，“繼續。”
討論還在繼續，顧冰的註意力卻漸漸挪到身旁坐姿乖巧的林音身上。
她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澄清，還是曝光。
可惜，剛才蘇夏沒順勢問林音的意見。
林音擰開礦泉水瓶灌了兩小口，冷水順著喉嚨口一溜往下，被室溫麻痹的神經清醒了些。
林音起身，雙手撐著桌沿，平視著眾人。
“首先很不好意思，我又給大家添麻煩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可我還是想說下我的看法，我不想隱瞞這件事。現在瞞著確實能解決這個問題，可以後怎麽辦，撒一輩子的謊？我先說好了，我不準備和她分手，我們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顧冰一手撐著下巴看林音，眼底似是盛著星星，滿是愛意。
為她最後那句話。
明明事情亂得要死，可她望著林音的側臉，嘴角依舊抑制不住上揚。
她有這份心就夠了。
顧冰只想聽林音的承諾，其他的一切讓她來解決都沒問題。
會議室內安靜下來。
該控場的人似乎還沈浸在某人的魅力裏。
片刻，顧冰屈指敲了敲桌面，“你們按照你們所說的去安排，我來勸她，散會。”
負責人三兩成群走出會議室，蘇夏臨走前還看了林音一眼。
“蘇姐是為了我好，你別怪她。”林音直接坐在顧冰腿上，雙手懶懶搭著她肩膀。
“在座的哪個不是為了你好？”顧冰挑眉，樂得她的親近。
這一天神經都繃得緊，這閑暇時光來得不容易。
“其實之所以會擔心，無非是你們覺得該保住我在娛樂圈的這份事業罷了。要是我們不在乎，網上的那些話，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
顧冰手攬在她腰際，微仰著頭，目視著她，“你喜歡演戲嗎？”
林音一怔，猶豫錯愕沒逃過顧冰的眼，她誠實答了，“喜歡演戲，但不喜歡娛樂圈。”
“如果這件事沒處理好，以後你每接一部戲，都會有人說你這是靠上位得來的，沒有人肯定你的實力，他們只會揪著這件事不放。”
這還是顧冰的保守估計，實際的話有多難聽她不敢去想。
對林音而言，這該有多殘忍。
“我可以不演戲。”林音下定決心。
“把你留在我身邊，不是剝奪你的愛好，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其他的事我幫你。”顧冰溫柔的笑漾在嘴邊，梨渦淺淺勾人。
林音捧住她的臉頰，低頭吻了上去。
****
顧冰派了不少人尋找林凱的下落。希望很渺茫，可她依舊沒放棄。
事情總得分個輕重緩急。
從這兩件事來看，林凱的安全問題更重要，可她知道短期內林凱不會有事。
顧暉還得拿林凱的安全來威脅她。
林音的事卻很急。
無窮無盡的謾罵，畫不上休止符，也不知林音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才換來這樣的對待。每多一天，顧冰仿佛離深淵又近了一步。
她接受不了。
三天後，一檔談話類的綜藝節目開始錄制。
舞臺上，男女嘉賓分左右而站。
季一可站在女嘉賓這一列最顯眼的位置，林音站在最末，整場節目下來沒說幾句話。
節目過去三分之二，主持人提起話茬，“一可最近剛拍完戲吧？”
“嗯。”
“聽說林音也拍了那部戲，你們關系怎麽樣？”
季一可眼神溫柔的掃了眼林音，笑道：“挺好的，她挺照顧我。”
話一出，臺下的顧冰笑容頓收。
按季一可和林音在娛樂圈的地位來看，怎麽也輪不到林音照顧季一可的地步，她這句話真叫人不敢深思。
主持人溫婉一笑，“看來關系很好了。”
鏡頭轉向林音，舞臺上的她只著簡單的白襯衫，長發披肩，光是站在那兒就足夠吸引人。
“最近網上的事傳的有些亂，林音有沒有借我們的節目解釋一番的念頭？”
斟酌良久，林音輕點頭。
臺下的顧冰也松了一口氣，她真怕林音臨時改變想法。可隨之而來的，還有心底逐漸滋生的黯然。
“我們只是……”說到一半，林音掃了眼顧冰，深吸了口氣，“我們確實在一起了。”
現場有片刻的停頓，主持人也沒有料到這局面，忙將視線轉向臺下的顧冰，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她是冰橙培養的主持人，如今控場能力有，就是怕……控錯了場。
顧冰示意她繼續。
“那林音是打算借我們的節目公開戀情？”她忙換了套說辭。
“也不算，我覺得私人的事沒必要和大家說。我是個不成功的演員，我並不出名，在這件事之前，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的戀情會如此受到大家關註，我只是喜歡一個人。”
“為什麽會選擇公開？”
“我也不想說的，我只想和她好好過日子而已。”
主持人失語，還沒找到合適的措辭，林音苦笑了聲，“她和我說，不能因為這些莫須有的詆毀言論而傷心，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圈都紅紅的，明顯是傷心了……我其實不太介意這些的，可她很在意別人這麽說我。”
林音垂著頭，顧冰怕她在哭，心急如焚，卻見林音突地擡起頭，面容清麗，一字一頓，“我被打敗了，不是網絡暴力，是她。”
她話裏話外都在控訴對網絡暴力的不滿，理智告訴顧冰她得叫停林音的行為，可情感上，她想叫林音發洩出來。
“我要不是演員就好了。我現在也不想是演員，起碼那樣我還能有點自由，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不用被別人說。”
“林音，你這麽說，就不擔心你的演藝事業嗎？”
“你也說了，這只是事業。說到底，演員不過是份職業，做不了這個我還能做其他的，反正我一向對娛樂圈的事不上心。我可以做的還有很多，而她只有一個。”
節目錄制完成。
顧冰將外套披在林音肩上，攬著她肩膀往休息室走。
放肆完，她才知道害怕。
“我這麽說不會有問題吧？”
“那我讓剪輯師全剪掉？”顧冰故意逗她。
“不行！”林音瞪她。
“做都做了，現在害怕有什麽用，大不了我養你。”
“那我就真被你包養了。”林音撅嘴。
“被包養有什麽不好，我巴不得能被你包養。”顧冰腆著臉沖她笑，林音自信心猛漲，強勢一拍胸脯，“等我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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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冰語調溫柔, 似殷切的誘哄, 本該點頭答應的林音倔強拉著她的衣擺不放, “我想和你一起去。”
“別鬧，你臉色不太好。”顧冰抓下她的手, 不想讓她奔波勞累, 大拇指卻不舍地摩挲她掌心。
“顧冰，我想和你一起解決，這次你別瞞著我。”林音仰著頭, 眼底滿是倔強。
上次顧冰為冰橙那事奔走求人她都快心疼死了，這次她說什麽也要跟在顧冰身邊。
“等我回來, 回來就告訴你, 不瞞著你……”
“我要一起去。”
最終, 林音還是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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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網上的事鬧得很大，像是有人在幕後操控輿論, 惡意詆毀……林小姐。”
顧冰抓起林音的手掌放在膝上，輕拍了兩下安撫，緩緩道，“行了，別說了。”
她要了解情況也不能當著林音的面。
黎桐語閉了嘴。
“繼續說吧，有多嚴重，怎麽詆毀的，我們都聽著。”林音出聲，又附在顧冰耳邊低語，“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
顧冰將信將疑看了眼林音，在她堅定的眼神下妥協了。
事件在持續惡化，網上的意見一邊倒，全是惡意評論。
不光是這次借顧冰上位，好事者還將以前澄清過的事全搬出來，黑白不分一通亂罵。
原本在拍攝《天空》花絮時，現場的老幹媽收獲了一眾好評，可如今卻成了林音行事矯揉造作的證據。
“誰沒事會自己做老幹媽啊，我吃老幹媽就是為了省事好嗎！上次可真是憋死我了，這女的明明作得要死，全網還都是好評。終於被爆了，老天有眼。”
“……”類似的評論還有很多，點讚的也不少。
而程思思事件，也被解讀成了林音嫉妒成性容不下公司前輩，向上司吹枕邊風，換來如今程思思淒涼局面的證明。
“程思思是真冤，沒跟對主子。我有一朋友在那娛樂公司工作的，平時這女人在公司就囂張的不得了，什麽都不放在眼裏，在節目上就裝小綿羊，惡心得要死。幸好被爆了，反正娛樂圈的人設我是一個都不信。”
“……”這條所謂的知情人士爆料微博被頂上了熱評。
沒等顧冰開口，黎桐語就報告了，“顧總，技術部的人去查了，這人所說的朋友是虛構的。”
“恩。”顧冰揉著眉心，不用動腦筋想都知道是虛構的。
林音平時連公司都不去，怎麽囂張，靠意念？
“還有些評論在攻擊您和林小姐之間……”
“別說了，等開會一起商量。”顧冰冷聲吩咐，黎桐語知趣回轉過頭。
顧冰伸長手，攬著林音的一邊肩膀，目視前方，眼底滿是不安。
她們不被大眾接受，如若曝光，必然引起軒然大波。這件事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可她還是沒忍住靠近了她，親近了她，占有了她。
她現在怕林音後悔，她不敢看她。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顧冰牽著林音一路往上。
會議室。
即使是深夜，各部門的負責人到得依舊很齊。在顧冰進門之際，他們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以及她身旁的林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為她開緊急會議了。
林音的位置在顧冰身邊，落座後，顧冰徑直開口，“都說說吧，怎麽打算的。”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爭當第一個。
公關部經理和顧冰關系相對熟稔，頂著壓力開口，“顧總，首先我們想知道您的態度。”
顧冰攥了攥拳，斟酌問，“哪種解決方法對她的傷害最低。”
林音一怔，貝齒緊扣住下唇。
話匣子一打開，各部門的負責人爭先恐後表明自己的看法。
顧冰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既然要護著林音，那網上的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他們得從保護林音的角度來解決這件事。
“傳出的照片並不能算是鐵證，我們可以打打擦邊球，將關系定義為閨蜜，畢竟朋友之間有些親昵的舉動也算不得什麽。”
“林小姐的新劇馬上要上映了，最近宣傳活動很多，我們從中挑選了幾個節目用來澄清此事。”
“我們會盡力控制網上的言論。”
“……”
眾人七嘴八舌，顧冰筆尖點了點桌面，室內瞬間靜寂無聲，她將頭轉向角落的蘇夏，“你怎麽看這件事？”
蘇夏擡頭，望了眼林音，覆又低下頭，“我同意大家的觀點。”
林音眼底黯然。
顧冰長吐了一口氣，“繼續。”
討論還在繼續，顧冰的註意力卻漸漸挪到身旁坐姿乖巧的林音身上。
她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澄清，還是曝光。
可惜，剛才蘇夏沒順勢問林音的意見。
林音擰開礦泉水瓶灌了兩小口，冷水順著喉嚨口一溜往下，被室溫麻痹的神經清醒了些。
林音起身，雙手撐著桌沿，平視著眾人。
“首先很不好意思，我又給大家添麻煩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可我還是想說下我的看法，我不想隱瞞這件事。現在瞞著確實能解決這個問題，可以後怎麽辦，撒一輩子的謊？我先說好了，我不準備和她分手，我們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顧冰一手撐著下巴看林音，眼底似是盛著星星，滿是愛意。
為她最後那句話。
明明事情亂得要死，可她望著林音的側臉，嘴角依舊抑制不住上揚。
她有這份心就夠了。
顧冰只想聽林音的承諾，其他的一切讓她來解決都沒問題。
會議室內安靜下來。
該控場的人似乎還沈浸在某人的魅力裏。
片刻，顧冰屈指敲了敲桌面，“你們按照你們所說的去安排，我來勸她，散會。”
負責人三兩成群走出會議室，蘇夏臨走前還看了林音一眼。
“蘇姐是為了我好，你別怪她。”林音直接坐在顧冰腿上，雙手懶懶搭著她肩膀。
“在座的哪個不是為了你好？”顧冰挑眉，樂得她的親近。
這一天神經都繃得緊，這閑暇時光來得不容易。
“其實之所以會擔心，無非是你們覺得該保住我在娛樂圈的這份事業罷了。要是我們不在乎，網上的那些話，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
顧冰手攬在她腰際，微仰著頭，目視著她，“你喜歡演戲嗎？”
林音一怔，猶豫錯愕沒逃過顧冰的眼，她誠實答了，“喜歡演戲，但不喜歡娛樂圈。”
“如果這件事沒處理好，以後你每接一部戲，都會有人說你這是靠上位得來的，沒有人肯定你的實力，他們只會揪著這件事不放。”
這還是顧冰的保守估計，實際的話有多難聽她不敢去想。
對林音而言，這該有多殘忍。
“我可以不演戲。”林音下定決心。
“把你留在我身邊，不是剝奪你的愛好，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其他的事我幫你。”顧冰溫柔的笑漾在嘴邊，梨渦淺淺勾人。
林音捧住她的臉頰，低頭吻了上去。
****
顧冰派了不少人尋找林凱的下落。希望很渺茫，可她依舊沒放棄。
事情總得分個輕重緩急。
從這兩件事來看，林凱的安全問題更重要，可她知道短期內林凱不會有事。
顧暉還得拿林凱的安全來威脅她。
林音的事卻很急。
無窮無盡的謾罵，畫不上休止符，也不知林音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才換來這樣的對待。每多一天，顧冰仿佛離深淵又近了一步。
她接受不了。
三天後，一檔談話類的綜藝節目開始錄制。
舞臺上，男女嘉賓分左右而站。
季一可站在女嘉賓這一列最顯眼的位置，林音站在最末，整場節目下來沒說幾句話。
節目過去三分之二，主持人提起話茬，“一可最近剛拍完戲吧？”
“嗯。”
“聽說林音也拍了那部戲，你們關系怎麽樣？”
季一可眼神溫柔的掃了眼林音，笑道：“挺好的，她挺照顧我。”
話一出，臺下的顧冰笑容頓收。
按季一可和林音在娛樂圈的地位來看，怎麽也輪不到林音照顧季一可的地步，她這句話真叫人不敢深思。
主持人溫婉一笑，“看來關系很好了。”
鏡頭轉向林音，舞臺上的她只著簡單的白襯衫，長發披肩，光是站在那兒就足夠吸引人。
“最近網上的事傳的有些亂，林音有沒有借我們的節目解釋一番的念頭？”
斟酌良久，林音輕點頭。
臺下的顧冰也松了一口氣，她真怕林音臨時改變想法。可隨之而來的，還有心底逐漸滋生的黯然。
“我們只是……”說到一半，林音掃了眼顧冰，深吸了口氣，“我們確實在一起了。”
現場有片刻的停頓，主持人也沒有料到這局面，忙將視線轉向臺下的顧冰，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她是冰橙培養的主持人，如今控場能力有，就是怕……控錯了場。
顧冰示意她繼續。
“那林音是打算借我們的節目公開戀情？”她忙換了套說辭。
“也不算，我覺得私人的事沒必要和大家說。我是個不成功的演員，我並不出名，在這件事之前，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的戀情會如此受到大家關註，我只是喜歡一個人。”
“為什麽會選擇公開？”
“我也不想說的，我只想和她好好過日子而已。”
主持人失語，還沒找到合適的措辭，林音苦笑了聲，“她和我說，不能因為這些莫須有的詆毀言論而傷心，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圈都紅紅的，明顯是傷心了……我其實不太介意這些的，可她很在意別人這麽說我。”
林音垂著頭，顧冰怕她在哭，心急如焚，卻見林音突地擡起頭，面容清麗，一字一頓，“我被打敗了，不是網絡暴力，是她。”
她話裏話外都在控訴對網絡暴力的不滿，理智告訴顧冰她得叫停林音的行為，可情感上，她想叫林音發洩出來。
“我要不是演員就好了。我現在也不想是演員，起碼那樣我還能有點自由，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不用被別人說。”
“林音，你這麽說，就不擔心你的演藝事業嗎？”
“你也說了，這只是事業。說到底，演員不過是份職業，做不了這個我還能做其他的，反正我一向對娛樂圈的事不上心。我可以做的還有很多，而她只有一個。”
節目錄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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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完，她才知道害怕。
“我這麽說不會有問題吧？”
“那我讓剪輯師全剪掉？”顧冰故意逗她。
“不行！”林音瞪她。
“做都做了，現在害怕有什麽用，大不了我養你。”
“那我就真被你包養了。”林音撅嘴。
“被包養有什麽不好，我巴不得能被你包養。”顧冰腆著臉沖她笑，林音自信心猛漲，強勢一拍胸脯，“等我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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