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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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防系統,會否有些誇張?

這幾天,來往子衿家的裝修師傅都快要踏破她家門檻了。

被小偷光顧之後,子衿跟他提起要換鎖。他倒好,鎖沒換,倒是把整張門都給拆了。說是要換上什麽瞳孔識別系統,紅外線防盜裝置等等,還有一些專業名詞,子衿連在科幻片裏都沒聽過……

好在薛先生銀錢不缺,子衿自個兒膽子又偏小,權衡再三,便也不再拒絕他這一番有點昂貴的心意。

再說了,要是這件事兒沒稱了他心意,保不齊又得提什麽搬過來一起住什麽的荒唐提議,他不要臉,子衿還是要的,尤其,在點點面前。

“什麽?兩…兩百多萬?”可當好奇的子衿忍不住問了安裝師傅整套裝備價格的時候,她還是稍稍有些咋舌,“他瘋了吧,有這些錢,我還不如再去買一套房子。”

許是覺得子衿這一番過激的反應有些沒見過世面,那師傅便更堅信了子衿是薛老板在外面養的小三這個事實。

“你還替他省錢做什麽,趁年輕,多撈一分是一分,省錢這樣的傻事還是留給他老婆去做。”

子衿竟無言以對……

薛文謙這幾日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

先是推薦子衿去念什麽研究生,後果是子衿一半的時間都花在了考試上。然後是告訴喻佩,季子硯的行蹤,後果是留下了季點點這個一萬瓦的超級電燈泡。再後來是給她們家裝上了防盜系統,季子衿那可惡的女人楞是借著亂花錢的由頭,一個星期了,都不準他進門兒。

更可恨的是,那個女人居然還更改了管理員權限,刪掉了他的密匙!

敢情,這玩意不是用來防賊的,而是用來防他的!

季子衿,算你狠!

果然,薛文謙給自己挖得坑,越來越深……

“Wendy,我們公司哪個部門需要新聞系的畢業生?就是,平常拍拍照的那種?”

Wendy有些無語,最近這個老板是愈發的無厘頭想一出是一出了,這種問題他不覺得問人力資源部的經理,會更加靠譜一些嗎?

“拍照啊,行政部是肯定需要的,年會尾牙什麽的,我看都是他們攝影拍照,市場策劃部推行廣告的時候,會要做樣片,也用得到。但如果是新聞系的話,公共關系部跟新聞辦應該是最匹配的。怎麽,有空降部隊?你不是最討厭這一套麽?這次又是哪家的千金?”

“我家的季千金。”

“噗!”

Wendy差點沒被口水噎死。

早知道子衿逃不出他的魔掌,可這麽肉麻,她還真每想到。

“子衿哪有時間,白天要準備考研,晚上還得帶小孩……等等,你該不會是想讓子衿沒時間覆習,通不過面試吧?”

“你們家羅賓遜為什麽還不肯娶你,你得從自身身上找找原因。通常男人都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薛文謙笑了笑,一個精致文件夾遞到Wendy手中,“讓人力資源部通知市場策劃加一個設計師。”

說完,瀟灑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剩下Wendy一片零亂。若是子衿的話,放在更適合她專業的新聞辦不是更好?

轉念又一想,也對,市場策劃部啊,那可是公司陪老板加班加得最多的部門……

薛老板,你還可以再無恥一些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就職

當子衿穿著Wendy特意給她選購的白色大蝴蝶結雪紡襯衣,黑色蕾絲一字包裙,散著一頭烏黑潤澤的長卷發,輕盈盈地出現在薛文謙面前時。他很忠於自己的生理反應的咽了咽口水。

再看看自己,他今天穿的是灰色修身休閑西裝,配的是白色襯衣,黑色領帶,整體造型莊重,不輕佻。

更讓他慶幸的事,他穿得,跟子衿很搭。

“很漂亮。”

趁著子衿上車還未坐好的空檔,薛文謙壓低著嗓子,輕聲說了一句。弄得子衿又是一囧,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前面的向榮還在竊笑呢。

正出神,被他大手一拉,坐到了他身旁,光明正大的享受著他赤.裸裸的註目禮。

衣服,她本覺得有些誇張張揚的,可實在是禁不住Wendy一再推薦,並一再強調子衿要相信她的眼光。

果然,她的眼光,真的很好。

一絲淺笑,一抹得意,靜悄悄的浮上子衿臉龐。

“市場策劃部的經理姓葉,叫葉舒雲,是從我爺爺父親那一代起就在公司任職的員工,她這個人,看起來很好相處,實際上,是個笑面虎,典型的難搞又麻煩,你去之後,記住不要跟她起正面沖突。”

“她就是那個你送了三年玫瑰花,都被她轉手送人的葉大美人?”子衿慢悠悠的說一句。

——汗,這個Wendy!

薛文謙略尷尬的抽了抽嘴角。

“這…這個可以解釋。我送她玫瑰花,那是在她離婚之後。你想啊,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過了十幾年的情人節,突然收不到情人節禮物,她心情會有多糟?我作為她的領導,關心下屬也是應該的,她心情好了,工作效率才會高,對嗎?”

滿臉堆笑,心虛謹慎萬分。

“原來,你這麽體恤下屬啊!”子衿這一聲笑,笑的意味深長,笑得薛文謙大熱天裏後脊骨冒冷汗,“那財務部的珊妮,人事部的瑞秋,公關部的莎莉,前臺的誰來著?向榮,你知道嗎?”

副駕駛座上的向榮正聽得八卦聽得不亦樂乎,子衿一提問,他竟也傻乎乎的脫口而出,火上澆了一把油,“前臺叫美林,那個意大利混血兒,超漂亮的。”說完之後,後座一陣寒光四射。

噤聲,哀悼,向榮默默地為自己唱起了祈禱頌歌。

“你能告訴我,公司哪個部門是可以讓我清清靜靜上班兒的嗎?”子衿她,臉上又是冷冷清清的了。

薛文謙有些皺眉,瑞秋珊妮什麽的,她們到底誰是誰?他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說到印象,那個美林許,倒長得真是不錯……

“行了,就在這裏停吧。”

向榮眼力勁兒倒挺好,子衿一吩咐,剎車立馬制動成功。薛文謙還來不及從對那混血美女的回憶裏回過神來,子衿便拎包下車了。

腳剛落地,還不忘超向榮一陣揶揄。

“我呢,小職員就直接走過去,至於你們家老板在想他的哪個後宮,請讓他自便。”

天可明鑒,薛文謙剛剛真的只是在想,要不要把這個美林調去公共關系部做媒介主管啊!

冤枉啊~~

“怎麽辦,老板?”

向榮問。

“怎麽辦?你找你的意大利混血兒!”

一句不急不慢的話,如同幽靈般在向榮耳後,飄啊飄。

入職儀式是由人事部的陳經理領著子衿去市場策劃部參加的。

“大家好,我叫季子衿,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得體,不失禮,這一點對子衿來說,不難。

再然後是人事部經理的對市場策劃部成員的一一介紹。

“這位是你的頂頭上司,也是我們公司的形象代言人,葉經理。”

人事經理自然是在開玩笑,不過從他這個玩笑裏,子衿也能聽出一些名堂來,比如說,一個怎樣美貌與氣質並存的女人,才當得上“形象代言”這個稱號來。

定睛一看,這位鼎鼎大名的葉經理果然是名不虛傳。

臉蛋精致自不用說,特別的是額下柳眉杏眼,分外有神。身材雖不高挑,但勝在凹凸有致,曲線玲瓏,大有幾分小鳥依人的模樣。她今日穿的是黑色職業套裝,頭發盤起,碎發用黑色細發箍整圈固定,顯得幹凈又利落。全程入職以上,她都保持著笑臉,這明媚的笑臉看的子衿略略有些分心。

關於薛文謙和她的那些傳言,這個時候,慢慢起了些作用。

“歡迎你,以後就是同事了,合作愉快。”

她的手伸得自然,子衿倒也不至於怯懦,伸手回握,“還請葉經理多多指導。”

葉舒雲是何其聰明的一個女人。

未經她面試甄選就給她平白安排一個設計師,這個名叫季子衿的,是頭一個。便有海外留學三年的經歷,放在她部門那一票外企工作經驗五年以上的設計師裏頭,根本不值一提。

季子矜是空降部隊這一點都不難猜。讓葉舒雲好奇的是,她竟是誰的空降?竟能讓人事的陳老大和顏悅色地帶著她認門兒拜把頭。

“對了,老陳,設計師老板都要親自見過的,怎麽,呆會是我帶過去,還是……”

老陳看了看子衿,子衿也不言語,只尷尬的笑了笑。

她很懷疑Wendy,到底是怎麽跟人家介紹滴~~

這個陳經理全程對她實在是太客氣了一些,客氣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了,老板已經見過了。人現在我是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顧人家啊。”

說完,漏出了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淺笑。子衿確定,對面的葉舒雲,肯定也看見了。

“那是自然。”葉舒雲回得那個微笑,愈加暧昧…

子衿覺得自己整個職業生涯都要不好了。

子衿被葉舒雲分到了廣告策劃組,算是跟她專業還有些沾親帶故。

廣告組在部門最深處,跟著主管張愛憐張主管走過過道時,子衿有粗粗瞟到兩旁的平面設計組,創意設計組,桌上擺放著的一張張五顏六色的精良廣告文案,不需要細看,子衿便可看出這些個設計師的能力水平都在上佳,遠非她所能及。

所以,薛文謙是準備讓她來鬧笑話的麽~~

“王秀,我覺得你們這個創意是糟糕透頂的,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做的是精品高檔住宅樓,而不是棚戶區,你這些玩意兒,能見人嗎?”

入職儀式才剛散場,便傳來平一頓牢騷,子衿下意識的循聲望去,卻被張愛憐拉著繼續往前走,“她們的事別管,為了一個廣告,一天打三架也是正常的。”

子衿環顧四周,確然除了她,無一人面露異色。

再看看角落裏的葉經理,更是目不斜視,置若罔聞。

如此職業化的部門,這份差,恐怕,不是那麽好當的。

子衿暗暗思忖,原以為薛文謙定會給她安排一份閑差,果然,她還是把他這個資本家,想得太善良了…

再往前走,路過的是品管管理組。

主管姓穆,穆宜,倒是跟張愛憐一樣,是個慈眉善目,滿臉堆笑的。

“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多多關照啊。”說罷,手邊一盆長勢喜人的碧玉盆栽便送到了子衿手裏,“初次見面,這個就當是我的見面禮。”

初來乍到的子衿自是受寵若驚,推辭了幾句,便在張愛憐的游說下收了下來。

子衿的位子靠著玻璃走道,走到的另一邊,是總裁辦。

這位置,正對著薛文謙的辦公室的大門。也就是說,只要薛文謙一出門,見到的第一個人,肯定是子衿。

這是巧合?還是他的安排?

十有□□是他安排的吧,這個幼稚的男人。一想想他那流氓般的眼神,子衿便不覺然有些小緊張同時也有些甜蜜的期待。

“這位子靠著通道,采光是最好的,你倒是處理照片,正需要這個位子,我特意給你留的這個位子。”

原來,還真不關薛文謙的事。

“這位子靠著通道,采光是最好的,你倒是處理照片,正需要這個位子,我特意給你留的這個位子。”

“嗯,多謝愛憐姐。”呃呃……

子衿笑得自然,張愛憐也回得親切,交代完子衿的日常工作,又把一些課件down給她。

完了之後,她倒也沒急著回辦公桌,只饒有趣味的摩挲這那盆碧玉的葉子,暗自發笑,“我來部門這麽久,還從沒見過這個穆宜這麽大方,你可真是有福氣。”

“是嗎?那我運氣可真是好。”子衿依舊笑的得體,委婉。

“難怪她這麽殷勤,誰讓你是陳經理親自帶過來的人嗯,誒,子衿,你該不會是陳經理什麽親戚吧?”

子衿微微有些發楞,直覺告訴她,這個張主管並不簡單。

正想著該如何敷衍,向榮遠遠地遍抱著一盆綠油油的盆栽走了過來,走近了,子衿才看清,是一盆白掌。

光只是那白色的小花骨朵兒,便足夠讓子衿忘卻一切瑣事了,喜上眉梢了。

“夫……”子衿眉頭一皺,向榮立馬收嘴,“子衿,送給你。”說罷,朝花盆深處微微點了一下,一臉憨笑。

子衿臉上,又是一陣紅暈。

“祝你工作順利。”說罷,遍笑吟吟滴跑開了。

看著眼前花枝招展的綠色盆栽,子衿忍不住心神蕩漾,這才第一天!他這是鬧哪般?

非得讓自己分心到沒法工作麽?

作者有話要說:

☆、工作

“真是的。”

情不自禁的,一句嬌嗔被吐了出來。

旁邊的張愛憐一見子衿這幅模樣,便歪著嘴角不漏痕跡的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在同子衿攀談。

前頭的穆宜也笑著轉過身,看著子衿那盆白掌笑得樂呵,“嘖嘖嘖,原來早就有人準備咯,算我多此一舉啊!”

看來這穆主管也是誤會了,“我原本也不知道的,這碧玉,要不?”

作勢,便要還給穆宜,她卻大手一揮,面容戲謔,“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不過子衿,你眼光不錯啊,向榮那小子,剛從德國回來的,可是老板的心腹呢!”

——是啊,的確是心腹呢!

而且還是那種毫無節操的那種。

一想想自個不過跟杜凡兩個在湖邊散了不到十分鐘的步,就被薛文謙那小子足足質問了一小時,她就對這個“心腹”直恨得牙癢癢!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心腹,她這個空降兵才能順利的躲過一道道只想把她給人肉的目光。

良久,子衿才拆開那張埋在白掌繁茂枝葉裏小小的卡片。

——情有獨鐘。

謙。

“鬼才信你。”

子衿不屑的低聲嘟囔了一句,卡片卻被小心翼翼的受到了筆記本兒裏。

愛憐姐上午給她的任務是熟悉廣告組日常工作項目內容,說難不難,可要說簡單,卻又許多細枝末節的地方需要註意。花些時間精力了解參透是少不了了。正看的認真,電腦裏的通訊軟件忽然閃現紅燈,這軟件子衿倒是不陌生,薛文謙往她手機裝的,正是這款軟件的手機客戶端。

第一天便收到總裁的會話,子衿罷顯示器不自然地往玻璃通道邊移了移。

“順利嗎?”

“嗯。”

“花收到了?”

“嗯。”

“卡片看到了?”

“嗯。”

“沒什麽別的話要說?”

“很忙。”

……

那頭,總裁辦公室的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了這樣一句話。

對方已關閉會話,是否重新發起會話?

——很忙?

薛文謙看著自己辦公桌上的一堆又一堆的公文文件,第一次覺得有些頭疼。

契而不舍,契而不舍,加油,薛文謙,你可以的。

“中午一起吃飯?”

對方正在輸入,對方正在輸入,五分鐘後,對話框上頭依然顯示了這麽一句話。當薛文謙終於忍不住走出辦公室往子衿位置上瞧一眼時,策劃部早已人去樓空。

季子衿就是這麽一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在葉舒雲的提議之下,他們為子衿辦了一場聚餐。

事出突然,把薛薛文謙扔在一旁,那也是情非得已的事兒。

“子衿,你在德國學的是新聞,怎麽就幹起攝影這行當了?”

酒足飯飽後,大家閑聊的幾句之後,漸漸熟了,也便沒有那麽拘謹,幾個創意組的幾個設計師們便圍了上來。

“不知道,當時就是覺得,女孩子拿著單反的感覺特別好。”

“單反是裝13神器啊!”穆宜一句總結,逗的大家哈哈大笑,“聽說,德國的男人們,都長的特別英氣特別帥,是不是真的啊?”

“聽說德國男人都喜歡比自己大的姐姐是不是啊?”

“德國不是允許同性戀麽,他們那兒直男多嗎?”

最後一句是創意組的小情問得,話音剛落,便引得大家一陣暧昧的嬉笑,這下,子衿算是徹底認識她了。

“我們學校裏男生比較多,要說長得英氣俊美的也不少,大都都是名花有主兒,外國人對年齡並不看重。大約只要看對眼的,能牽走的都會牽走,不能牽走的,棒子敲昏了也會牽走,畢竟他們的身上的肌肉還是很健壯的。”又是一陣壓制的會心的笑聲,“還剩下一些單身裝清高的,取向朝那方面發展呢,我是不太好意思去問,不過,德國人對直男還是不歧視咯。”

一句調戲,說得小情面紅耳赤。

子衿學壞了,她自己也暗暗地有這種感覺。

這都要怪那個人,每天每天都在給她灌輸一些不正經,耳濡目染的,子衿能正經得起來才怪。

“要看帥哥幹嘛要去那麽遠的地方,那個洋鬼子再帥,能帥得過我們老板嗎?”

子衿有些吃驚,同事們的審美觀,都是這麽偏激的嗎?

平心而論,薛文謙是長得還不錯,可要是比起那些德國小正太,著實是有些不在同一檔次之感啊。

“再帥有什麽用?”穆宜回頭瞧了瞧林舒雲方向,見她在跟人談話,便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兒說了一句,“聽說,我們老板不但已婚,還是個極端怕老婆的。”

子衿差點被白開水給嗆死,幸好,絲毫沒被人察覺。

“啊!”感嘆惋惜,傷感淒涼,此起彼伏,“你怎麽知道的?”

穆宜端端正正的坐直了,聽的人也是通通豎起了耳朵,“我也是聽營銷中心的幾個小秘書閑聊才知道的。公司幾位大佬不是都相互家了老板的朋友圈嗎?據說,老板前幾天發了一條跟老婆道歉的狀態,態度誠懇得不得了。幾位大佬向老板求證,他都默認了呢。”

子衿默默地,打開了手機,找到那條傳說中的動態,並迅速的點了刪除。

“看來,我們老板是十有□□被人拐走了。虧老娘我辛辛苦苦收藏本性裝了這麽久淑女,沒想到他這麽重口味,居然喜歡母老虎,莫非他有受虐傾向?”

噗,這回,子衿的涼白開沒嗆到自己,到是如噴泉般,噴了一地。

原諒子衿記性不佳,未能將這位栗色短發姑娘的尊姓大名給記住,若是有機會,定要將她對於老板的一番不滿,一一轉達。

……

“子衿,有人找。”正聽得起勁呢,坐在葉舒雲旁邊的小秘書朝人群裏頭喊了一句。

“好的,來了。”

遠遠地,便看見Wendy站在包廂門口,朝著自己笑咪咪的打招呼。

為避嫌,子衿原是同Wendy商量好公司裏,要裝做互不相識。

她倒好,這一聲招呼打得子衿的如意算盤硬是生生碎了一地。

“舒雲姐,借你們的小鮮肉設計師用一下,不介意吧。”

葉舒雲笑得隨意,“哎喲,我的大秘書,你要人,哪用說什麽借啊,你一開口,我一辦公室的人,全憑你調動。”

Wendy拉過低著頭一臉郁悶的子衿,迎合著笑道,“葉姐姐,我還就看上你們家子衿了,您說借是不借吧。”

“借借借,隨便拿去。”說完,又轉向子衿,“不用急著回來,忙完唐秘書交代的事直接回公司上班就行了。”

“是,我知道了。”

下一秒,子衿便被Wendy快速粗魯的拖出了包廂。

想都不用想,某人肯定在隔壁。

想想自己的第一次部門聚餐,好不容易才有個聚會的味道,就這麽被他一手破壞,不可不謂之可惜。還有,她就這麽被Wendy帶走,包廂裏的那群人,還不知道要背著她傳些什麽八卦緋聞,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這不,一推開門,薛文謙便坐在榻榻米上,狀似淒冷憂傷寂寞的一個人喝著清酒。

本是一肚子埋怨的,看到他那張“受虐”的臉,子衿竟忍不住笑了出來。薛文謙一個擺手,示意子衿坐到他身邊,子衿便乖乖地,走了過去。

一杯清酒,擺到了子衿跟前。

“下午還要上班呢,你喝了很多?”橫七豎八的,已倒了好幾個酒瓶,子衿的眉頭有些微皺。記憶力,他並不是一個肆意酗酒的人啊。

“你不相信我?”

他並未看著子衿,眼神只無神地盯著前方。端著酒,順手放到唇邊,又被子衿一手奪下。

“誰不相信你了?”

薛文謙,今天幼稚得讓人出乎意料。

“你。”轉過頭,雙眼看著子衿,“你要是相信我,就不會因為別人幾句閑言閑語就跟我生氣,不是嗎?”

她哪有生氣~~

提早下車,那是因為要避人耳目;不想上班期間跟他閑聊,那是因為要避人耳目,不跟他一起吃飯,自然,也是因為要避人耳目啊。

她季子衿豈會是那種為了這些雞皮小事寒酸捏醋的小家子氣。

“我相信你。”

支支吾吾半天,子衿才從牙縫裏擠出這麽四個字兒。

“你說什麽?”往子衿那兒挪了挪。

明知他又在耍無賴了,子衿竟只能由著他,無計可施,一時氣急,朝著他耳廓高喊了一句,“我說我相信你。”

薛文謙狡猾的一回頭,四目相對,鼻尖相觸,他的笑容驕傲又自信,哪還有剛剛那頹廢哀傷的樣子,“我知道啊,我就想找個理由見見你。”

他倒坦誠。

“無賴。”

一吻。

“你!”

又是一吻。

“薛文謙!”

再來。

子衿學乖了,只恨恨地看著他,再不肯開口。

“我就喜歡你生氣的樣子,你一生氣,我就想親你。”

“要親,快點,我還得回去上班。”

面對這樣的薛文謙,子衿早已認命,幹脆撅起嘴,讓他親個夠。美色當前,他卻忽地正經了起來,只輕輕摟住子衿,微微一笑,“不要這麽敷衍我,我就是想你了。”

“你真惡心。”一陣嫌惡

“我只對你惡心。”一陣歡欣。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

就這麽任他摟著,子衿垂下的雙臂微微有些不適,慢慢的,也就順到某人腰上。

他身上就是有種淡淡的味道,讓她著迷,沈醉。

這擁抱直到門外傳來Wendy的聲音,“下午的會,還開麽?”

他手指纏繞著子衿烏黑的卷發,放在鼻尖,便聞到一股清新的洗頭水的香氣,甚好。

“你說呢。”他問夏天。

“開,當然開。”輕輕推開他的懷抱,子衿沖著門外,喊了一句,“Wendy,我們馬上出來。”快速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妝容。再看他,還挑著嘴角傻楞楞的坐在那兒看著自己一動不動,一副玩世不恭,“快點起來。”

伸出手,像個小娘子一般,放在子衿跟前。

“拉我起來,坐太久,腿麻了。”

子衿忽然有種錯覺,他該不會跟點點的靈魂互換了吧……

一個呢成熟的像個小大人,一個呢,幼稚得像個小朋友。

一手,拉不動,兩手一齊發力,才把這慵懶得跟頭豬似的男人蔥榻榻米上扯起來。一看,他的領帶有些歪了,子衿便微微踮著腳,重新幫他整理了一下,完事之後,還不忘得意的笑了笑。

這一次,換薛文謙的心不停亂跳。

她的頭頂輕輕抵在他額頭,她的溫暖在他胸前綻放,她的小手在他滾動的喉結下不停跳躍,她的眼睛裏,只有他一人。越是平凡普通微不足道的小動作,越是讓他癡迷。

季子衿,讓他癡迷。

“好了。”

擡頭,才看到那炙熱的眼神。

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子衿終於趕在他彎腰低頭前捂住他的嘴巴,得逞後的季子衿,笑得比外面的陽光更加燦爛。

“傻瓜才會上兩次當。”

薛文謙眉頭一挑,滿是挑釁,那表情,分明就再說,“你確定?”

子衿有些不解,直至掌心傳來一陣濕熱滑軟觸感,她才慌忙收回掌心,紅著臉跑到門邊,還不忘憤憤地扔下一句,“死變態。”

什麽叫做隔行如隔山,子衿總算是深有體悟了。

好歹她也是年過幾年大學的人,看到屏幕上那些一長條一長條的專業術語,還真是有些頭疼。薛文謙不是說,就讓她兼職拍拍照錄錄象嗎?這些個堆積成山的廣告制作課件案例安安穩穩躺在子衿跟前,到底是幾個意思,她有些糊塗了。

按說她一個空降兵,只要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地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便足可以安全度日,可看愛憐姐,時不時往“小山”上添磚加瓦的架勢,似乎……

“子衿,這倆天你就先看看這個案例,熟悉熟悉我們的工作流程,看完了我們在分配你的工作,好嗎?”

“嗯,好的,沒問題。”

轉頭看小山,子衿長嘆了一口氣,藍皮夾高過頭頂,真是一秒重回高三啊。

那些有的沒的課件,子衿花了足足一個星期才看完,文件歸檔的時候,正碰上穆宜在找資料,爬山爬下的,左右搗飭。

“穆主管,你這是在找什麽?”

“我啊,在找上季度公司新產品資料大全啊,你也幫我找找,我明明記得就放在這裏的,到哪裏去了。”

“是不是這本?”

還沒來得及放進文件欄,子衿隨手便從自己那垛藍皮夾裏抽了出來。

“對對對,就是這本。”穆音如釋重負的翻了翻,一會兒又皺著眉頭望著子衿,“你看這個幹嘛,這是我們組的做品牌監管的采用得到的,你們廣告組,只要看簡版目錄就可以了。”

“啊?”子衿微微一楞神,後又一笑,“我想多了解一下,到時候開展工作,也會比較順利。”

“看不出你這麽好學啊,嗯,後生可畏啊。”穆宜拍拍子衿肩膀,轉身準備走人,沒兩步,卻又跟突然記起什麽來著一樣,回到子衿跟前,“好學可以,這個檔案室裏什麽都可以看,但設計組跟創意組貼有紅色標簽紙的文件夾,你最好碰都不要碰。”

說完,便徑直走出了資料室,剩下子衿一個人回味這段話。

這算是警告還是忠告?

不得而知。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子衿看到那文件夾,必繞道而行。

子衿怎麽也想不到,她接到的第一個工作任務,竟然會是他,白如許。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冤孽,她怎麽會想得到白哥哥竟然會是集團的形象代言人。白哥哥是公司的代言人,沒理由他會不知道的,可為什麽從沒聽他提起過。

他,難道心裏不介意?

“子衿,子衿?”葉舒雲再三呼喚,子衿這才回過神。

“是,葉經理。”

“下午,他會在攝影棚拍畫報,子衿你到時候過去,也不要有壓力,讓愛憐帶著你就行了。”

事到如今,她該拿什麽面目對面白哥哥?

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到了再見面已是尷尬的地步了。

“葉經理,能不能換一個人?我還只是個新人,之前又沒有什麽工作經驗,怕會拍砸。”

“新人總是要變成舊人的,沒有實操,看再多資料都只是紙上談兵,如果怕拍砸,那就跟著你們主管好好學。”葉舒雲此時的臉色,已然十分不悅。

跟她起沖突是沒有必要的,這只是工作,這點子衿很清楚。

“是,我知道了。”

心想著反正愛憐姐也會帶著她,大不了她就一直躲在幕後,只要讓白哥哥看不見她便可相安無事。工作室的人,想必不會少,只要她凡事低調些,想要不被發現,不難辦。

到了現場,子衿才發現自己的如意算盤是徹底打崩了。

工作室除了化妝師服裝師,便再無他人。休息室裏白哥哥正戴著耳機閉幕養神。他素來低調,隨行也只帶了助手,休息室外有個不停打電話的人,聽口吻,像是白哥哥的經紀人。

向來只有遲到的藝人,他們公司倒好,倒讓藝人等起攝影師來了。

出發時愛憐姐是說手頭上還有緊急事項沒有處理,便讓子衿一個先行出發,說是忙完,立馬就會過來。

子衿一看時間,定好拍照的時間都要到了,還沒見到愛憐姐影子。

“你,你,你是盛古的工作人員吧,過來過來。”

子衿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那個經紀人喊的是自己之後,這才有些不安地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您好。”

“好什麽好,你們公司怎麽回事,約好了兩點拍照的,你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們的工作人員呢?怎麽就來了你一個?”

這個問題,其實子衿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們也好的時間是兩點,現在一點半,我想他們,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話未說完,便被經紀人粗暴的搶斷了,他的語氣,已是十分地不快,“哦,我們還地等你是吧,我說你們盛古就那麽牛X,合著,還得我們求著你拍是吧。”

白哥哥該換一個經紀人了。

這個一口黃牙,一臉痞性的男人,實在是撐不起白哥哥儒雅沈穩翩翩君子的門面。

“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語氣淡漠,傲氣也上來幾分。

子衿便是這麽一個人,你若好言好語,她便恨不得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可你若是囂張跋扈,她的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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