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薄葉此方的人生信條是,懷著積極向上的心態面對一切意外。這樣的想法不足為奇,因為在他十六年的人生裏,遇見意外的次數也太多了。

就比如他去當偶像也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事,和很多明星故事一樣,他陪著好友去試鏡,結果自己卻被選上了。

這種算是積極意義上的意外,而他所面試的正是《新撰組》劇組,也是導致了長達兩年的夢境的出現的重要原因之一,但也托他的福,升學考試有一道三十分分值的新選組的題目,他很輕松的答出來了。

雖然他最後根本也沒有念幾天高中就休學了,不過也因此成為了審神者,他有預感,自己一直以來關於夢境的疑惑能在這裏找到答案。

說了這麽多,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薄葉此方只能發出直擊靈魂的三連問:我是誰,這是哪,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坐在某個民居的房頂的薄葉此方感覺受到了欺詐,信誓旦旦說要保護他的六個人,現在一個人都不在,可以說從他到達這個時代開始,連塊木炭都沒看到,更別提刀劍付喪神了。

這也從另一種角度圓滿了他自由地體驗生活的願望,這麽說可能會讓大家擔心,不過是真的很輕松。

“咳咳。”薄葉此方清了清嗓子,收斂了有些得意忘形的姿態,認真思考起現在的局勢,最後還是要去找到大家的,但他可以稍微拖延一會兒。

“狐之助說現在是戰國時的京都吧?織田信長,如果能見到織田信長就好了,這個能在歷史書上占據整整二十頁的男人……”薄葉此方小心的在房頂站了起來,這個年代的房屋質量沒有那麽好,他很擔心自己稍微用用力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他降落的地方雖然尷尬,但能很輕松的看到街上的情景,在這樣的角度能看到更多的東西,他的手比成蓋子壓在眼上,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道,“奇怪,戰國時候的人打扮和江戶時候的有這麽相似嗎?”

不光是行人的裝扮很“江戶”,就連街道的布局,也和他印象中的場景重合了。

相差接近一兩百年的時代完全相似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薄葉此方最終得出了一個不幸的結論:這裏根本不可能是1582年的戰國,他也見不到織田信長了。

所以他這一身戰國武士打扮,這樣走出去一定會很顯眼的,引人側目,最後說不定還會被當成是古代人抓起來!

不得不說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對於向來不愛管閑事的11區人民來說,如果他穿了盔甲說不定會被註目,他的打扮在這個時代不過是有些過時而已,被抓起來是不可能的事。

薄葉此方從房頂靈巧地翻了下來,打算找個人問問清楚現在是哪一年。他蹲在招牌的旁邊,瀏覽著來往的行人,打算挑選一個幸運的路人來回答他的問題。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您知道現在是什麽年份嗎?”薄葉此方看了半天,挑中了在不遠處坐著的衣著體面的青年。他感覺對方十分親切,主動上去搭話。

那青年聽到詢問的話自然地回頭,看起來十分溫柔,唇角自然地上翹,見到他明顯有些吃驚。

運氣這件事真的是說不準,他可以連續鍛造出很多少見的刀劍,也可以在目的地是戰國時到達了幕末,再比如在路上隨便找了一個路人詢問時間,對方竟然正好是新選組總長山南敬助。

薄葉此方不禁沈默下來,也不知是不是該說點什麽補救一下。

“元治元年。”山南敬助比印象中多了副眼鏡,手裏拿了一本書,他推了推眼鏡,回答了剛剛的問題,“四月二十號,今年剛剛改元。”

山南敬助給出的信息比想象的要多很多,聲音溫柔又清潤,讓人心生善意。此方對他很有好感,就連沖田總司也一直敬仰他。

“山南先生,這是……”忽然有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山南敬助的視線微微偏移了一下,薄葉此方趁機後撤一步,向山南敬助鞠了個躬。

“多謝您的照顧!”薄葉此方胡亂說了句,隨便選了個方向就沖了出去。

“……!”後來的人見他跑開下意識就想去追,卻被山南敬助伸手攔了下來。

“不用管他。先說你的事吧,阿一。已經定下來了嗎?”山南敬助站了起來,取下眼鏡,和手裏的書一起塞到了布袋裏。

被叫做阿一的人還是下意識看了逃跑的人一眼,他總覺得那個背影很眼熟,但還是先回答了山南敬助的話,“是,線人的消息是五天後,如果沒有更改的話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等我回去見過局長再做決定。”山南敬助答應下來,忽然話鋒一轉,問道,“看到總司了嗎?”

“誒?”齋藤一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努力回想著並沒有關註過的人的消息,遲疑地說道,“大概還在睡吧。我出門的時候好像聽到副長在抱怨他最近睡得越來越久了。”

“這樣啊。”山南敬助點了點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又換了話題,“長州那邊……”

……

“唯獨主公沒有過來……!”加州清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主公確實進了光陣吧?落地就算和我們有偏差,應該也不會超過十米,但這個時代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我和本丸那邊聯絡過了,堀川說主公也不在本丸。”藥研藤四郎從樹後安靜的地方轉出來,對大家宣布道,他的表情也很嚴肅,“堀川的刀被主公帶著,他們已經在查主公掉落到什麽時候了。”

“我們盡快處理完這個時代的事就回去吧。”三日月離開倚靠著的樹,提議道,“也要考慮時間的流速問題,就算主公在安全的時代,他身上也沒有支撐他生存很久的貨幣。”

“別小看了那個人啊。”鶴丸國永擡手攬住情緒低落的清光,笑著說道,“在出乎意料方面的成就,他已經遠遠超過我了,上次可是連宗三都嚇到了。”

能不嚇到嗎,主公帶著乖巧可愛的弟弟趁他睡覺的時候在他臉上畫了烏龜,醒來之後兩個人一起被宗三頂水桶罰站了。

“對吧?還有上次長谷部的事……”鶴丸見加州清光的表情稍微輕松了點,趁勝追擊道。

“是啊……等等,把長谷部的襯衣全部換成粉紅色的事是鶴丸先生做的吧!這個和主公沒關系!”清光差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嘛,我們兩個不分你我。”

“這種事還是分清楚比較好。”清光在和鶴丸的鬥嘴中也稍微放松了下來,他是第一部 隊的隊長,理智回籠後就對大家說道,“各位,我們盡快解決這裏的時間溯行軍吧……”

山姥切國廣拉下他的鬥篷,手卻突然頓在了半空中,他警覺地看向天空,所有人都被他的反應帶動,下意識也看向天空。

天瞬間就暗了下來,黑暗的天幕被一道閃電劈開,接著是幾聲巨雷,從被撕開的空間中,爬出了面目猙獰的怪物。

“……是檢非違使。”燭臺切光忠的眉頭皺了起來,“看來是想把我們攔在這個時代。”

“我們在這個時代逗留太久了嗎?”藥研拔出刀來,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不管是什麽原因。”加州清光神情堅定地看著敵人,從腰間抽出刀,直指著前方的檢非違使,“擋在前方的就是敵人,絕不會後退,前進吧,這就是我的戰鬥方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