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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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葉此方一口氣沖出去了好遠,周圍人怪異地盯著他的眼神他也只能忽略不計,山南先生這個性格,對自己人來說是如沐春風,但作為非法入侵者時,就有些恐怖了。

那種洞察一切的眼神,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不想這麽快被找到。話是這麽說,但此方很懷疑自己現在究竟能不能被找到,如果可以的話,早就碰見他們了。

狐之助說目的地是戰國的事不可能作假,現在最差的情況就是,只有他在轉移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到了幕末時代。

薄葉此方隨意地坐在了院落小門的臺階上,單手撐著下巴思考著人生的重大方向。剛剛耗費了那麽多體力,他有點餓了,可是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他十分惆悵地往後一靠,他坐的地方是某個建築的小門,托做夢的福,他對這個時代的風向還是挺了解的,除非是特殊情況,絕不會有人從這樣的門進出的。

普遍來說是這樣。

所以他直接躺空,門被他倒下的力度推開,直接倒在了地上的時候,他的心情是有些覆雜的。可值得慶幸的是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此方幹脆就這麽躺著了。

他盯著枝椏伸出墻外的櫻花樹,這個時間還是櫻花盛開的時候,山南先生說現在是四月份,這棵櫻花顯然已經到了花期的尾巴,樹上的葉子比花要顯眼的時候了。

“這個場景,好熟悉。”此方忽然有了一種既視感,眼前的情景好像在哪裏見到過。恍如夢境般的影影綽綽,接下來大概會有什麽人到來吧。

仿佛在印證他的猜想,此方聽見了窸窣地腳步聲,他用胳膊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側著身回頭看,來人卻快速閃過,在此方眼中只留下了一小片白色的衣角。

薄葉此方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快速向後出手抓住了那個人的手腕。接觸的瞬間,卻有種觸電般的感覺,他的腦子裏立刻閃過一個名字。

“哇啊啊,嚇了我一跳。”看到此方的正臉後,那青年十分誇張的說了句,用空閑著的另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卻忍不住湊近了更仔細地看他。

真是惡人先告狀,明明我才是受到驚嚇的那個人。

雖然在心裏這麽抱怨著,薄葉此方還是眼睛都不眨地盯著眼前的青年,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子都要碰到一起了。

無論是清光還是堀川都說過他長得很像那個人,但語言沒有現實看到的具有沖擊力。

“沖田君?”此方叫出了他的名字。

如果按照年紀來算,那個人已經二十一歲了,但是只看臉根本看不出來,和此方這個真·十六歲比起來,不過是長得更高些。

“你知道我是誰,還敢跑到新選組的屯所,想當惡人嗎?”沖田總司穿著白色的訓練服,腰間別著一把木刀,語帶笑意地說道,“叫什麽名字?”

“此方。”雖然說出來的話像是在威脅,但薄葉此方並沒感到惡意,有種對方果然是在虛張聲勢的感覺。

“此方啊,有點像女孩子的名字。”總司皺了皺鼻子,突然在這個時間上出現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單純從表象來看必定是壞事吧。但他就是感覺很熟悉,絕對在哪裏見過他。

“也沒什麽不好吧,konata,至少發音很可愛。”薄葉此方攤手,叫什麽名字是父母決定的,當他了解名字還有性別的區分時,也已經來不及改了。

“可愛倒是真的……”

沖田總司的話沒有說完,忽然被人打斷了。

“總司,山南先生回來了,叫你過去呢。”深色皮膚的青年蹲在不遠處的走廊下,隨手扯下一根長得過長的野草,在手裏纏了幾圈。

“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總司答應著,看著那位吊兒郎當的青年,忽然說道,“也稍微註意一下外表吧,這樣下去不會有女人喜歡你的。”

“去島原只喝酒的人還好意思說我嗎?我這個皮膚是天生的,再說了,我們這樣的人哪有資格找什麽女人。”青年嗤笑了一聲,像是才註意到他身邊的人,擡了擡下巴,問道,“那是誰啊?新人嗎?”

“你這樣說夫人會罵你的。這是我弟弟,打算留洋的學生,暫時投奔我的。”沖田總司伸手攬過他的肩膀,手上稍微用力,此方瞬間反應過來,也說道,“你好。”

“別說笑了,你哪來的弟弟……呃!”深色皮膚的青年看到此方的臉時忽然止住了話,片刻後才有些郁悶地說道,“我相信了!”

“請多指教。”此方沖那青年微微鞠躬,對方也收斂了不正經的態度,對他回了一禮。

總司沒忍住偏過頭笑出了聲,清了清嗓子,對他拜托道,“我去見山南先生,你幫我把他送到我房間吧。”

“真會使喚人,總司。”青年雙手抱胸,對此方說道,“跟我過來吧,小~沖田君。”

“抱歉抱歉,下次請你喝酒。”總司沖著他揮手。

青年扶著此方的肩膀,回過頭對總司伸出了三根手指,“你都欠了我三次了,下次我去見花枝小姐的時候給我付錢就好了。”

“哇,太黑了吧!花枝小姐可是頭牌啊!”

……

從院落到總司房間的那段路並不長,但那個青年連句話都沒有對此方說,在這種沈默下,他難免地有些不安。

“到了。”青年終於說了第一句話,在拐角處停了下來。

“多謝了,山崎君。”薄葉此方沖他道謝,十分精準地在這一欄三個門中選中了正確的那個,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剛總司沒有叫過我的名字吧。”山崎烝倚在門框邊上,表情難得地有些嚴肅,此方在夢中還未見過他這幅表情,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我聽沖田君說過。”

夢中見聞也算沖田說的吧?

“你不是總司的弟弟嗎?為什麽這麽生疏?”山崎烝挑了挑眉毛,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你不是第一次來新選組吧。連因為失修踩上會發出聲響的地板也繞過了,現在又能直接找到總司的房間。”

薄葉此方感覺後背出了一層薄汗,但有種無力吐槽的疲憊感,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破綻太多還是山崎太敏銳。甚至還有了“原來在面對外人時山崎是這樣的人啊”的感慨。

“其實我……”

“雖然如此。”山崎烝提高了聲音,忽然有些無奈地笑了,“我還是感覺你沒有威脅,是你這張臉的原因嗎?毀掉了會不會好一點?”

“……”

薄葉此方還未松口氣,就聽見這樣喪病的宣言,再也裝不下去沈默寡言的模樣,忍不住說道,“你這是什麽危險的言論啊?你真名是山崎由乃嗎?”

“暴露出本性了?這樣倒是比剛才順眼一點。”山崎烝無視掉由乃的部分,走到此方的身邊,伸手摸他的臉,“感覺像是看到了小時候的總司,這個感覺真新奇。安心吧,我暫時不會對你做什麽,無論你是真的還是哄騙了總司來的,最好安分一點。”

此方擡手把他的手打掉,“不是面具,這是真皮!”

“叫什麽名字?”山崎烝也順勢收了手,笑笑說。

“此方!”此方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他也知道被懷疑是肯定的,但心裏還是不舒服。

“如果你做了什麽危害新選組,危害總司的事的話,我可不會因為你的臉手下留情的,此方。”山崎烝說道,他低下頭,湊近了此方的臉,“明白了嗎?”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呢。”此方後退一步,被這樣的態度弄得有些心煩意亂,“知道了知道了,快點離開吧,你都沒有事情做嗎?”

“你這語氣可真像總司呢。”山崎烝一楞,有些感慨地說道,“我真的走了,被山南先生叫走的話,總司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晚上我來給你送吃的東西,你不要亂跑。”

山崎離開的時候把房門也給關上了,薄葉此方獨自坐在地板上,許久才嘆了口氣,“真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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