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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又是一年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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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去了江南之後,她又要怎麽辦呢?紀姝不禁犯愁,難道就不嫁人了嗎?那世俗會怎麽看她?若是依舊不能擡起頭做人,那又有什麽意思。

可若是再嫁,好一點的門第,誰會要一個再嫁的女人做正妻呢?

紀姝心浮氣躁,回了梁家。

梁舉人已經四平八穩的躺在床上睡了,聽見紀姝關門的動靜,他這才骨碌爬起來。

“你去了哪兒,怎麽這會兒才回來?”

紀姝看也沒有看他,自去洗漱不提。

臘月二十六,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在夜半落下,晨起,世間萬物都一夜間白了頭。

要過年了,紀容屋裏的小丫鬟們無事就聚在一起剪窗花,畫福紙,紀容則隔三差五的回紀府一趟,紀宏一直沒有醒,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能夠吞咽東西了。

宮裏的禦醫說,紀宏這種情況很覆雜,一時半會兒應該是沒有性命之憂了,可或許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若是有造化,還有一點可能醒來,不過這種可能,非常渺茫。

朱氏當即哭的痛不欲生,昏死過去,被送回了齊輝堂,馬氏宋氏以及紀家一些小輩都不禁抹淚。

沒有人看得出紀容的喜怒,她只是看著,仿佛一切都她的眼中,又仿佛一切都不在她的眼中,讓人捉摸不透。

紀家的沈重,在春節的即將到來喜悅中被沖淡。

紀容回了王府,如今多事之秋,宮中也不輕松,既然父親這邊已經塵埃落定,她也不用分心在上面了,反正她問心無愧就是。

不管那些人對父親是真情還是假意,她都無意再管了,她不計前嫌給他請了禦醫,用了最好的藥,已經是仁至義盡,她和紀宏的這點父女情,也算是差不多了。

臘月二十九,魏琮進宮一夜未歸。

紀容急得團團轉,快到天亮的時候,魏琮才回來了。

紀容眼淚登時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魏琮看樣子是一夜未眠,眼底有青黑若隱若現,紀容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顧不得問原委,轉身吩咐人,打水的打水,做飯的做飯。

看著面前這個明明擔驚受怕一夜,卻全心只心疼他的小女人,魏琮不由得長籲一口氣,將她摟在懷裏。

下巴處,隱隱傳來她慣常使用的薔薇花露的香氣,才洗過的青絲,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觸。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紀容感覺到他的疲倦,心疼得回抱住他的腰,溫聲問他。

魏琮的聲音好一會兒才響起:“終於知道,何為一日不見如三秋耳,讓你擔心了,我現在要去和詹先生段先生議事,等會兒回來同你細說,不必擔心,萬事有我。”

紀容卻捏著他的衣角不放:“吃點東西,不然我…擔心。”

魏琮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笑道:“都聽你的。”

紀容等到魏琮回來,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皇帝昨日犯病了,差點沒有救回來。

這個消息並沒有讓紀容太過震驚,皇帝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就料想過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昨夜太子下令封宮,召集太醫院所有禦醫為君父診治,為了避免走漏風聲,我也沒能出宮,就連傅貴妃也被蒙在鼓裏,此時應該才得到消息,不過好在,君父能說話了,且已經擬定了太子登基的旨。”

紀容心中稍安,她坐到床沿,幫魏琮輕輕敲腿,“王爺,咱們現在什麽也不缺,我也不求什麽潑天富貴,就想安安穩穩的,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她正說著,手卻被一把握住,魏琮的聲音有些暗啞湊了過來:“往哪兒敲呢?前幾日說好的,容兒還沒有兌現,現在又一口一個王爺了?”

魏琮不許紀容在他面前這樣叫他,說了幾次,前幾次紀容還記得住,知道叫他“夫君”或是“仲懷”,如今又忘了,魏琮不禁動了懲罰她的心思。

紀容如今懷著孩子,體態豐腴了許多,山巒愈高,難以一握。

兩峰之間,是一指之深的狹長峽谷,讓人不禁想到蜀道一線天。

紀容早就被某人探究得了如指掌了,竟然就在他的唇/chi輾轉間,足尖蜷起,一聲shenyin,上了青天。

魏琮很喜歡看紀容媚態橫生的樣子,有時候還會故意使壞,卻從來都沒有讓她難受過。

夫妻兩個,小日子別提有多滋潤了。

紀容發現,自己對前世的事情已經記不大清了,有時候甚至覺得,那些都是一場夢罷了,不過是她午後小憩的一個夢魘。

她不關心莊明浩的生活,也不在乎裴錦妍是否如前世一樣得意,她的眼裏心裏,都裝著一個人,他的囂張霸道,他的鐵血柔情,他的肆意邪魅……

全是魏琮的樣子。

從前她做足了準備,和魏琮並肩前行,無畏那些風雨,卻沒有想到,他直接將她攏入自己的羽翼,不叫她受一點兒委屈。

原來,不管她有多麽強勢,在他面前,也不過是個需要保護的小女人罷了,或許……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兒寵的樣子吧?

今年的除夕過的很簡單,魏琮比往常更忙碌,陪著紀容吃過午飯,就出了府。

紀容心裏有點失落,可想到魏琮是去忙正事去了,心裏好受了些。

原本大年三十,宮裏會有家宴,今年因為皇帝的病,也就取消了,紀容倚在床頭,聽春錦給她讀話本子,聽著聽著,竟有些餓了,沈媽媽就去廚房端了些糕點過來。

紀容最近很喜歡吃桃片,沈媽媽就去跟著宮裏出來的糕點師傅學,這些天就常備著,變著法兒的做。

薛府裏,紀清媛心情有些低落:“偌大一個王府,就他們兩個人,想著就覺得冷冷清清的。”

譚氏知道紀清媛素來心疼紀容,就笑著寬慰她:“這不還有我們嗎?雖說不能一起過年,卻也沒有說不許串門啊,母親若是不放心,我等會兒陪您過去看看就是了。”

紀容聽說紀清媛來,自然是喜不自勝的。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裳,紀清媛和譚氏就進了門。

紀容迎上前:“四姑姑,二嫂,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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