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3章 產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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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座,紀清媛這才道:“王爺怎麽不在家?”

今日除夕,王公大臣都案例休假,魏琮這會兒不在家裏,紀清媛自然會問。

紀容不想四姑姑誤會魏琮不顧家,忙解釋道:“是軍營的事情,我也不好多問,他行事從來都有一套自己的章法,想必也是有什麽急事要去處理吧。”

宮裏發生的事,四姑父應該或多或少的說給了四姑姑聽,激情要聽了這話,果然沒有再問什麽。

譚氏就趁機笑道:“晚上你們不如回家裏吃頓飯吧,這麽大的王府,就你們兩個,瞧著怪冷清的。”

譚氏正巧說出了紀清媛的意思,紀清媛就不由得眼神一軟,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兒媳婦。

紀容知道譚氏不是和她做戲走過場,她是真心邀請她和他們一起過年,只是她也知道,如今自己懷著身子,飲食起居多有忌諱,去薛家,難免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布置,反而給別人徒增麻煩。

“哪兒冷清了,不是還有二嫂和四姑姑嘛,你們也知道,我這肚子沈,不敢像之前一樣到處跑了,明年我帶著孩子,一家三口上門蹭飯,到時候二嫂可別嫌棄才是,四姑姑的壓歲錢也要準備好啊!”

紀清媛也考慮到紀容的肚子,所以沒有勸她,聽她這麽說,她也就順著道:“壓歲錢管夠,不過今年你們也跑不掉了,玲丫頭是時時刻刻捏著那玉鈴鐺不放手的,你這個做姑姑的,該先包個大紅封才是!”

紀容聽了忍不住笑,“那是自然,王爺把玲丫頭當親生的一樣疼,那紅封就是我忘了,王爺也忘不了,只可惜算起來,卻被二嫂得了先,以後我可要狠狠的敲二嫂一筆!”

譚氏被打趣,笑著把帕子丟了出去,嗔道:“一個紅封而已,你這做姑姑的竟這樣打趣咱們家玲丫頭,明兒可得多要兩個紅封了!”

今年的除夕夜,顯得有些冷清。

從前,宮裏都會放煙花,今年卻什麽也沒有,從城樓上看過去,萬家燈火,只有零星的煙火,讓人不由的心生感嘆。

今年因為紀容有孕,沈媽媽沒有回家過年,而是陪著紀容一起,在王府過的年。

紀容知道沈媽媽待她的好,就吩咐春錦,送了五百兩銀子和兩車年節禮,送去田莊上給了她的乳兄,她的乳兄就讓人回了些田莊上的土雞蛋之類的東西,作為年節禮送了回來。

紅暖哪兒,早早的就送了年節禮來,十八式點心,四套冬裙,六雙小孩子穿的虎頭鞋,並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兒,紀容呢,就回送了一車各式布匹綾羅錦緞,並著一堆二兩銀子一個的小紅封送回去,這個年,也就這麽過了。

段禹山來給紀容拜年,雖說身份上,紀容是主他是仆,可實際上,紀容是把他當做老師來看的,自己覺得山窮水盡的時候,總能通過段禹山的一些見解,豁然開朗,柳暗花明。

她笑著虛扶了他一把,道:“段先生不必客氣,又不是什麽外人,不用拘禮的。”

段禹山看著面前這個越發明艷的女子,心中暗暗讚嘆,能夠身處逆境而不自怨自艾,投石問路,摸索出口,身處高位時,能夠不卑不亢,不忘初心,心平氣和,這樣的氣度和胸襟,不是誰都能有的。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當初的紀家四小姐是個平庸之輩,他又怎麽會選擇祝她一臂之力呢?

他圖的也是和聰明人說話辦事,省力又省心。

丫鬟奉了茶,段禹山就和紀容說起近來的一些京都趣事上。

以前段禹山就是負責幫紀容打探情報的,如今紀容有孕在身,有些事他不敢說出來,怕驚動了紀容的胎氣,就直接找了魏琮。

他挑了些輕快的話題說。

“周家那邊,周安文在府試中得了案首。”

一句話,頓時讓紀容想起了當初段禹山覺得周安文很不錯,可以委以重任的事來。

“十三歲的秀才,雖說也很不錯了,可比起薛家二少爺,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薛正泰如今已經是能在皇帝面前露臉的人了,雖說官階不好,可也算是進了內閣了,薛正泰十三歲的時候,可比周安文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段禹山立刻明白紀容這話的意思,他撚須而笑:“夫人還記得當初那件事?”

他頓了頓,道:“這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的確是我當時欠缺考慮了,周安文在周家子弟裏,的確算是很不錯的,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與天資聰穎的薛家二公子一比,自然會有魚目珍珠之感。”

當然了這也不過是紀容一時的打趣而已,她笑著轉移了話題:“王爺那邊的事情,段先生還請多多費心了,我呢現在也幫不上忙,不過有段先生在,我這心裏很妥帖,王爺雖說智謀過人,可比不上段先生的閱歷。”

段禹山聽著,心中明白。

轉眼到了陽春三月,皇帝駕崩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紀容正圍著院子走路,若不是冬霜秋葵姐妹兩個眼疾手快,只怕紀容腿一軟,就要摔倒了。

國喪,萬民悲戚,舉目素白。

太子擇日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先帝遺詔。

二王爺一黨被架空,魏琮領兵鎮守京都,傅國公僥幸想逃,卻被魏琮一箭射穿了大腿。

強弩之末,無力反擊。

二王爺貶為庶民流放寧古塔,篪奪傅國公封號,傅貴妃殉葬,傅國公府女眷充公,男嗣被斬首示眾。

一時間,京都腥風血雨,草木驚顫。

紀容發作的時候,是三月初九下午。

因為是頭胎,發作了三個時辰也沒有生下來。

魏琮正在宮中,聽新帝安排軍中事宜,聽聞消息時,已經是月上中天了。

“為何不早點說!”魏琮顧不得坐那車了,從白笙腰間抽出劍,一把砍斷車軸,解開拉繩,拖出馬來。

“去提了黃太醫來。”他翻身上馬,轉頭吩咐白笙,策馬揚鞭往王府而去。

魏琮到的時候,只看見血水一盆一盆的從屋裏端出來,事先找好的穩婆此刻也是滿頭大汗,早知道十四王妃這胎如此難生,就是再加五百兩銀子,她也絕對不會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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