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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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嚇了一跳,暈暈沈沈的腦袋有些恍惚,羅烈溫柔的目光如酒精刺激著他的神經,身體一陣陣發麻,尾椎骨上升起一陣陣的戰栗。

羅烈笑了笑,神情愈加的溫柔。

許諾想拒絕,可惜喝過酒後他的身體格外敏感,稍作掙紮便閉上眼睛放棄了“快點!”說完放松了身體任羅烈為所欲為,他有些自暴自棄。

“得令!”羅烈哈哈笑了幾聲,熄了火,放平了車椅靠了過來。

車子裏的空間終歸局促,羅烈倒也沒打算做個全套,只是解了許諾的腰帶,把褲子往下褪了褪,許諾側了側身方便羅烈的動作,羅烈也很識趣,沒做啰裏啰嗦的多餘動作,很快兩人都有些輕喘。

突然間車門處傳來幾聲“哢哢”的腳步聲,許諾嚇了一跳,直接交代了出來,驚慌的夾緊了腿,羅烈無奈只得伸手去拿紙巾幫忙擦拭。

“沒事,路人。”羅烈摸了摸許諾的後背,一手的白毛汗,只得輕聲的在許諾耳邊安慰。

許諾依舊有些緊張了起來,一動不動的聽了幾秒,車外很安靜,似乎真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許諾松了口氣,緩緩的放松了下來。

羅烈暖暖的呼吸打在耳垂上,有些癢有些麻有些暧昧,許諾心裏沒來由的慌了下別著胳膊推了推羅烈“回家吧!”

回家吧!三個簡單的字被許諾從嘴裏輕輕吐出來,綿軟無力卻像閃電般擊中了羅烈的天靈蓋,羅烈瞬間回到了兒時仿佛聽到了母親哼唱的《喀秋莎》,又似乎回到了童年那個潮濕的小鎮聽到了教堂裏的鐘聲,總之,三個字變了調子變成了最美的歌謠。羅烈的心亂了拍子,直接把人轉了過來圈進了懷裏,摸著許諾毛絨絨的腦袋,低聲重覆“好,咱回家!”說完還在許諾的頭頂親了下。

許諾鼻子壓著羅烈的胸膛上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高潮後的身子有些發軟,手上沒力,綿綿軟軟的,有些欲拒還迎的味道推的羅烈心猿意馬。剛要張口說話“哢哢”兩聲,車門突然被拉開了,一個明亮的手電筒帶著股寒風沖了進來。

許諾和羅烈順著光望了出去,一個二十出頭的黃毛一臉錯愕的舉著手電楞在車門外,

羅烈先反應了過來,罵了句娘,隨手拿衣服兜頭蓋住了許諾,提了下褲子一腳掃了過去,接著一連串的國罵翻身跨了出去,隨手不忘關上了車門。

許諾哆哆嗦嗦的提好褲子,手抖了半天才把腰帶扣上,坐直身子不住了喘著粗氣,直到呼吸不暢才想起把蒙著頭的衣服拽了下去,渾身發冷,牙齒不住的打顫,大腦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說“完了!完了!”

車外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和陣陣哀嚎,許諾不敢下車也不敢細聽,更不敢去下車去看。

很快羅烈拉開車門坐了進來,看了眼許諾,把椅子調整好幫著系好安全帶,才輕聲解釋道“一個偷東西的小毛賊,以為車上沒人,想劃拉點東西!”說完一邊揉了揉許諾的腦袋,在許諾的臉上親了口“走,咱回家!”一邊啟動車子,哼著小曲,依舊興致高昂,似乎一點都沒有被剛才的小插曲打亂。

許諾“嗯”了一聲,沒有接話,閉著眼睛陷在座椅裏,腦海裏的聲音依舊在重覆,甚至,幸災樂禍。

回到家,許諾把外套圍巾扔在沙發上,踢掉鞋子拽掉襪子,沒等羅烈直接進了洗手間。

羅烈樂呵呵地把鞋子擺好,把衣服掛在衣架上,撿起東一只西一只的襪子,心裏暗咐,沒事沒事,這都是小毛病,無傷大雅,不影響感情。轉身去了廚房給許諾煮碗紅糖姜水,剛才車裏的運動,別閃了汗。

許諾從洗手間出來,腦袋濕漉漉的顯然沒吹甚至都沒怎麽擦,羅烈只得拿了幹毛巾把人按在沙發上擦了擦,又拿了出風機開著小風吹著,心裏還美滋滋地想著自己挑人了眼光就是好,小毛寸好吹,還不掉毛!吹完頭發,羅烈洗了個戰鬥澡,還沒等把洗手間收拾幹凈,就聽許諾在門外說了句“我累了!”

羅烈探出頭,囑咐許諾去廚房把姜糖水喝了再睡,轉身鬥志昂揚的繼續打掃衛生,收拾利落進臥室時,許諾依舊睡了,側著身子卷著被子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嬰兒,羅烈把空調調高了一度,輕手輕腳地把人從被子裏解救出來圈在懷裏偷了個吻,也閉上眼睛,很快進入了夢想。許諾睜開眼睛,小心的往外挪了挪,也閉上眼睛睡了。

半夜時許諾從夢魘中驚醒,腦袋昏昏沈沈,左後腦一跳跳的疼,耳邊是羅烈平穩的酣聲,許諾有些厭煩,輾轉反側。強迫自己又躺了小半個小時,依舊沒有困意,許諾無奈爬了起來,許是起床的動靜大了些,羅烈迷迷糊糊問了句“幹什麽去?”

許諾皺了皺眉扔了兩字“尿尿!”就下了床。

“穿件衣服啊!”羅烈翻了個身繼續和周公剛才的棋局。

“睡你的吧!”許諾關上門。

許諾從茶幾上找到了半包煙,拿了打火機和手機去了陽臺,羅烈家的小區有些老舊了,窗外沒有太高的樓,還能看到一塊半圓的月亮,朦朧的月光下一切都顯得有些淒涼,面目可憎。

許諾順著墻滑了下來,抱著膝蓋蜷縮著身子一根一根抽著煙。

煙忽明忽暗,手機裏的通訊錄一點點的劃過,林葉若,許諾看了一眼,終歸沒有播出去,一只手捂著眼睛,另一手一擡,手機劃了完美的弧度跌落在陽臺的一角,發出“啪”的一聲,許諾嚇了一跳,支棱著耳朵,沒有任何動靜。

一支煙七分鐘,吸的再慢,九支煙也不過一個多小時。許諾把煙頭按在地板上,赤著腳向臥室走去,一步一步,時間再慢,總有月圓的時候。

月很快就圓了。

十五那天,羅烈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人,許諾得了空閑,早上在家吃了幾個湯圓,上午陪夏雪逛了幾個商場給女孩買了條裙子,下午買了幾箱的水果和兩瓶酒,陪夏爸爸殺了兩盤棋,傍晚帶著夏雪沿著北江沿路達了一圈凍得骨頭都打顫,傍晚吃了頓西餐,吃過飯兩人又看了場電影膩膩歪歪的到了後半夜才送人回家。許諾覺得這才是生活!

十六早上上班這個年也就算過了。早上許諾起床時,翻了翻日歷,厚厚的一本,撕光了也就勝利了。

江女士目送許諾出門,回過頭看著許教授“這小子什麽毛病?怎麽一回家就撕日歷?這玩意兒你買了,和我這整體布局也太不搭了!”

許教授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從老花鏡上面看了看江女士,沒敢接話。

十六早上辦公室挺熱鬧,許諾在走廊裏就聽到辦公室裏吵吵鬧鬧的,透著那麽一股生機勃勃的氣勢,春天要到了。

許諾剛進辦公室,小內勤捧著一袋薯片招呼著“許諾,許諾快來,昨,大劉抓了個賊!”

許諾湊了過來,坐在桌子上搶過小內勤的薯片哢哢的嚼著。

大劉看人越聚越多,興致又高了幾分“我昨兒下午值班,你說十五的啊,人本來就多,西巷口那新開了幾家特色餐館,人就更海了去,那叫紅旗烈烈迎風招展……”

小內勤拍著桌子“重點!講重點!”

“重點來了啊!”大劉一伸手,小內勤急忙送上個茶杯“傍晚的時候,哥幾個在車裏呆悶了,下來抽根煙,你猜怎麽著?”

許諾笑著問“怎麽著?”

“哥幾個老遠就看見一猴崽子在那鬼鬼祟祟的,哥幾個就鳥悄的過去了,那小子手腳真是利落,哥幾個剛到跟前,那車門就給打開了,這撅著屁股在那翻呢!”

許諾臉色變了變,身子也跟著晃了晃,大劉一巴掌險些把人拍桌子下面去“這不人都被哥幾個按那了,這新年頭一炮,可是我打的啊!哥幾個,精神著啊!”

“切!”幾個人一逮了個毛賊沒了興致,大劉不樂意了“哎哎哎,你們什麽態度?你們真以為就一個溜門撬鎖的小毛賊,昨晚,可是連夜審的,那是團夥,偷車賊,啊不對,偷車內物品的賊,你知道我們都審出什麽了麽?”

幾個同事這才來了興致,又圍攏了過來“講講!”

大劉吸溜了幾口茶水,看眾人等的心焦才吐出兩字“隊長說了,保密!”

幾個人上去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大劉嗷嗷直叫“我講我講,咱講點不影響案情的啊!”

大劉拽了拽衣服“你說這小毛賊都招了啥,咱是不能說哈,這是組織紀律哈,但是咱可以講講花邊新聞啊。那小毛賊幹著活時間也不斷了,全年就開始跟著師傅溜達,這去年才出了師,獨立出來幹活,透過什麽□□,什麽□□的,見怪不怪了啊,那小子啊有一次幹活,一分鐘不到就看了鎖,一拉開車門,你們猜怎麽著?”

大家調起了興致,圍著大劉催促道“快點!”

“一拉車門,小毛賊也嚇了一跳,黑燈瞎火的,車裏有人,在做著不可描述的動作!”

“我去,活春宮啊!”公安局的半大小夥子們來了興致,讓大劉將細節。

大劉得意洋洋,磚頭看著呆楞楞的許諾,打趣道“哎!就你小子開了個車,你也是有對象的人,跟哥幾個講講有沒有和你小對象來過車震啊!”

年輕人喜歡起哄,一瞬間轉向了許諾,逗弄著讓許諾講講。

許諾腦袋嗡嗡直跳,左後腦疼的厲害,胃裏翻江倒海,直接跳下桌子沖了出去。

大劉和其他幾個同志面面相覷額,望向小內勤“你丫給他吃的什麽東西?”大劉拿起許諾剛才吃的薯片袋,聞了聞“我去,這是什麽味的!”說完也是一陣幹嘔!

小內勤拿過袋子,夾了兩片扔進嘴裏,嚼的嘎巴嘎巴脆“榴蓮味的啊,最新口味,日本進口的!”說完還拿出一片給大家聞,其他人也哄的散了。

許諾拄著水箱,胃裏的東西吐了一幹二凈,大腦一片空白,身上卻止不住的發抖,心跳的不成個數,眼前一陣陣發黑,腦海深處傳來個聲音“有人知道了你的秘密,有人知道了,有人知道了,知道了……你完嘍!”。褲子裏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許諾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接了,電話裏傳來林葉若淡淡的聲音,他說“許諾,這段時間我有個會要去參加,可能得半個多才能回來,你,可以麽?”

許諾把手機放在洗手臺上,洗了把臉,才拿起電話,電話沒有掛斷,依舊等著許諾回話,許諾靠著洗手臺,深吸了幾口氣“我沒事,等你回來的吧,這剛上班,也忙!”

“有什麽情況,或者有頭疼心慌失眠的癥狀一定給我打電話,on call 24……”

許諾“嗯”了一聲,掛了電話,整理了下衣服回到辦公室。

小內勤有些不好意思,沖了杯奶茶給許諾。

大劉又湊了過來“大清早的就吐啊,別懷了啊!”

小內勤給了大劉一腳,豎了個中指“你個賤人!”

許諾的臉又白了白,端著奶茶縮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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