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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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事還真是你想躲,就不見得能躲開的。

這天許諾回單位送居民信息采集匯總表,還沒等出辦公室,就被王隊長叫住了。許諾用眼神詢問辦公室其他人,得到的大部分都是搖頭順便加一個小心保重的眼神,許諾只好提心吊膽的進了辦公室。

王隊長倒是挺客氣,示意許諾在對面坐下,這一友好,弄得許諾更是忐忑不安,怎麽著國家事業單位還流行下崗?

王隊長面色看不出來什麽,語氣也挺平緩態度也隨和。先是對許諾這一段時間的工作表示肯定和讚揚,然後問問許諾這段時間感覺如何,對工作有沒有什麽想法,工作上和老百姓打交道有沒有什麽難度,感覺累不累這些雜七雜八的。

許諾摸不準領導的脈,不敢隨便表態,只得硬著頭皮挑著比較中性的答案小心做答。

王隊長拉扯了幾句話鋒一轉“許諾啊,會喝酒不?”

許諾真被鬧糊塗了,以前也聽過李蘭迪提過什麽酒桌文化,酒桌規矩,當時全當笑話聽了,如今被自己的直屬領導一問,這笑話成恐怖故事了,也不敢托大更不能謙虛只得小心翼翼的回答“還行!”

王隊長似乎根本沒考慮許諾那彎彎繞繞的心思,直接說道“還行就是不錯,現在大學生一個個都是能喝,別和我謙虛了!你回宿舍換好衣服等著我,今晚上有個朋友攢了個局子,我最近有點酒精肝,你嫂子管的嚴,正好你幫我攔一攔!”

許諾腦袋“嗡”的就炸了,他奶奶滴,早知道說自己酒精過敏了。

離下班還早,許諾回宿舍換好衣服就坐回辦公室電腦桌前錄信息,錄了幾分鐘心思就雜了,凈想著這麽樣的局子到時候酒桌上該如何躲酒了。

等到五點來鐘,辦公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也沒看到王隊長出來,許諾又熬了十來分鐘看隊長也沒出來的意思,只好站起身子去敲領導門。

王隊長說了“請進”,看了看門口站著的許諾,瞅了眼表“你先去玩會電腦,七點那,咱不著急。”

許諾只好回了座位按領導指示玩電腦,不過也沒敢真玩,拿著信息表繼續錄信息。

等到六點多,王隊長穿著一身便裝終於走了出來,叫了許諾跟上下了樓,攔了個出租車報了地址就直接坐後面去了,許諾咬了咬牙乖乖地坐到了前面。這打車到江北,車費怎麽得也給百八十,許諾算計著錢包裏那點碎銀子,挺鬧心,一路上也沒吱聲竟看計價表了。

下車時,王隊長也真沒客氣,車門一開就直接上了樓,許諾要了□□付了錢,司機給了票子就想走,被許諾叫住了“找錢!”

司機看了眼許諾,瞪了瞪眼睛,看許諾也卻是打算要零錢,只得拿了個五塊扔給了許諾,嘴裏還罵罵唧唧的說什麽“一群吃公糧的蛀蟲”,許諾也沒在乎,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可是自己掙的!

等許諾進來,早不見了隊長的影子,服務員走過來直接告訴了許諾包房號,也沒領著,許諾摸索了半天,才在走廊最裏頭一個拐角找到了極其隱蔽的一道小門,繞過成落的啤酒箱和飲料箱才算找到正門,推開門許諾就有罵娘的沖動。

桌子一圈坐了九個人,不算王隊長,許諾還認識三個,羅烈,小喬還有五大三粗的強子!其他人有挺著啤酒肚的,也有聰明絕頂的,總之看著都不像好人,

許諾也沒敢多看,老老實實的坐在了王隊長旁邊。

小喬這回倒是沈穩,端著一副高冷範坐在羅烈左手邊,看都沒看許諾,弄得許諾倒是有幾分郁悶!

王隊長到了沒多久後又進來個五十來歲即絕頂又挺啤酒肚的男人,身邊跟著個三十來歲的人,許諾猜測估計和自己一樣是個攔酒的。

這回人算是到齊了,許諾猜測了個大概,估計還是和羅烈說的工程有關,可是滿桌子人卻沒有一個提這件事,說什麽的都有就是沒一件和時事政治有關,而且許諾聽了半天也發現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做東的不是羅烈,而是小喬。羅烈坐一邊就兩件事,負責絕對高冷,外加盯著許諾看!小喬開場詞也很明確,我攢這個局子,請了某某人,其中就有某某建築公司的總經理羅烈,某某物業公司的王總,某某設計院的某工。

許諾也沒弄明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唯一看明白的就是,這裏有項目局的局長,工商局的局長,城建局的局長,規劃局的局長,王隊長也就是小毛毛丁,估計也就是算最大的地頭蛇才被劃拉了進來。

這個最大的地頭蛇用處也很簡單,就是喝喝喝,大家一起喝跟著喝,單獨敬陪著喝,當然大多數都進了許諾的胃。

許諾這個“還行”水分也著實大了點,只清醒了最多半個小時,後來就人事不知道,因為他實在想不起來怎麽又跑羅烈床上去了,而且除了內褲啥都沒穿!許諾是頭疼胃疼,渾身都疼,還好最不該疼的地方也沒疼。

“醒了!”許諾正在和眩暈作鬥爭,就聽見羅烈叫他,羅烈到是三點沒漏,但是也不怎麽規矩,大褲衩,跨欄背心,胡子拉碴的怎麽看都是個流氓!

許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用不著這麽矯情動作,索性腳一蹬,打算露出上半身,無奈動作大了點,小褲衩都露出了邊。

羅烈在一邊看得直樂,幹脆坐了過來,上半身向許諾壓了過去,驚的許諾臉更白了幾分。

“渴不?”羅烈看許諾緊張的動作挺滿意,直起身子也不再繼續逗弄。

許諾清了清嗓子,喉嚨裏的確有點燒,還沒等點頭就聽羅烈繼續說道“能不渴麽,罵了半宿!”

許諾這回算是想起來自己昨天出的洋相事了。

那時酒席已經接近尾聲,喝的都挺開心,至少聽著是,笑聲都把許諾吵醒了。睡醒的許諾直接就奔著羅烈去了,端著滿滿的一杯白酒,死活要單獨敬一杯,攔都攔不住,而且敬酒詞還是文言版的,什麽黃河之水天上來,什麽牧童遙指杏花村,一會是玉碗盛來琥珀光,轉來又要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是說句詞就非逼羅烈喝口酒,不喝就要上爪子撓,羅烈臉上的血淩子還沒消利索,這又隨時能添上個新的!羅烈也有點多,倒是難得脾氣格外的好,你吵我就哄著,你鬧我就攔著。

一邊的小喬是看不下去了,叫了司機,報了地址直接就把倆人塞進去了,要鬧回家鬧去,這我還得編著花掩飾著!等回到房間,滿屋子倒的差不多了,估計剛才的事也沒幾個明白的了。

結完賬,送完人就剩下強子靠在路燈上抽煙,看到小喬便湊了過來,大著舌頭問道“小七,這個龍吐珠什麽來頭?”

小喬有些奇怪“什麽龍吐珠?”

強子抖著舌頭問道“就是和二哥一起的那個龍吐珠……”

小喬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小外家。”

“外家?”強子驚道“我咋沒看出來是個妞啊?身板夠平的啊!”

“誰他媽說是女的了!”小喬酒喝的有些燒心!

“不是女的還能是男的啊!”強子隨口說到。

小喬冷笑道“就是男的!”說完也沒去管強子,直接叫了車撒有那拉了,扔下強子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這時許諾才想起昨晚的事,對於善後的事他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他和羅烈這一行為給五大三粗的強子帶了多大的視覺沖擊,他現在是完全想起自己昨天跟羅烈回來後的所有行為了。衣服是許諾自己脫得,要脫褲衩時被理智尚存的羅烈給攔了,被攔後的許諾就顯得有些不太開心,把羅烈祖宗十三代罵了個遍,最後還用了句“羅烈你個斷子絕孫的王八羔子”做結尾,那語調,鬥轉千回氣壯山河,然後扯了被子呼呼大睡!

許諾倒是罵的舒坦了,睡的也就安心了,羅烈可是火著呢!先是看著許諾跟個白條雞似的跳了半宿的扭屁股舞,然後再是踢胳膊亮腿的在自己床上滾來滾去,這火從胸腔就直接燒到了下面,要不是羅烈有幾分清醒,自詡還是個文明人,否則早就直接把人給上了!

許諾覺得這臉丟了也就丟了,肯定是找不回來了,也就不計較了。轉身故作鎮定的找衣服褲子,可是被子也掀了,床下也看了,也沒找到自己的那身皮。

羅烈看的差不多了才把許諾扔了滿客廳的衣服褲子拾了過來,站在一邊看許諾穿衣服,看著看著就不是那麽回事了,這人怎麽穿衣服比脫衣服還招人啊!這話就不假思索的吐了出來。

許諾眨了眨眼,看著羅烈“你說什麽?”

羅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但是羅二是誰,想定了事不上就不敢稱“爺”了!

於是羅烈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許諾。

“許諾,跟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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