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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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這幾天跟秋後的兔子似的,一天到晚嗆著個耳朵,總覺得自己身後跟著個大灰狼。

那天羅烈的那句話,把許諾嚇得夠嗆,都不記得是怎麽回的家,又怎麽回的單位,到單位後發現隊長沒來,也找了個理由回宿舍強迫自己睡覺。睡到下午是實在睡不著,到附近倉買買了包煙,抽到第十根也沒想明白羅烈這話啥意思。

許諾有些憤恨,從抽屜裏翻出了把小刀,在手指頭上變著花樣的繞,也沒繞明白,倒是繞出了一手心的汗!

這汗還沒消利索,一出單位門就看見羅烈靠著個全是灰的小破車停在單位門口,看著自己直笑,一口大白牙,看著就心寒!

許諾也沒管,直接上了公交。

羅烈這性子實際挺不招人待見。

幾年前曾看上個學跳舞的小姑娘。小姑娘長的賊帶勁,皮膚白嫩嫩的,眼睛水汪汪的,筆直的大長腿,盈盈一握的小腰,還能做各種覆雜動作。可惜性子有些清冷跟古墓派的小龍女似的。但也就是這股高傲勁勾的羅烈心裏跟貓撓似的,直癢癢,第一眼就想把人攥手裏然後一點一點把人衣服扒光。又是請客吃飯,又是衣服皮包的,廢了好大的功夫也廢了不少銀子也沒把人拿下!羅烈看著就更饞了,於是轉了攻略,下雨天送傘下雪天送圍脖,噓寒問暖最終還是把人給弄床上去了。人家小姑娘也是實心實意的跟著羅烈,學也不上了舞也不跳了,一心一意洗手作羹湯。可羅烈就是個渣碎,三個月不到就膩歪了,轉頭扔了筆錢又找了其他的小妞子。

羅烈就這樣,你越是拒絕他越是來勁,所以許諾這明顯抗拒足夠勾起羅烈的征服欲。

羅烈對付許諾也挺簡單,一纏二嚇三威脅。不過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羅烈覺得還是得懷柔,見天的在許諾片區晃悠,許諾入戶遠遠看著,許諾值班,開個小破車不遠不近的跟著,也不主動跟你說話也沒什麽表示。弄得許諾的搭檔都開始疑神疑鬼,懷疑是不是惦記了哪家的姑娘,入戶時不忘提醒老百姓看好自家的閨女,一時間謠言四起。而許諾是有苦說不出,總不能說他就是那個被惦記的姑娘吧!

這天分局需要逐門逐戶貼個公告,戶數太多,大家打算分開行動,許諾就落了單。

許諾加快了腳步,回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那倆不起眼的桑塔納,心裏有些憋屈。天氣太熱,後背上全是汗,灰色的襯衫後面都被塌濕了一大片。

羅烈降下車窗,按了按喇叭,稍微踩了腳油門開到了許諾的右側“許警官,你這是跟誰生悶氣呢?”

許諾深吸幾口氣壓了壓火氣“二爺,您老逆行了!”

“呦!許警官這是客串交警了?要不我幫你找找人,咱去交警隊?”羅烈被許諾的一句“二爺”叫的心跳塊了一步,認識這麽多年了,許諾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他,頂多不得以時客氣疏離的叫句“羅哥”,這二爺倆字從許諾薄薄的嘴唇裏吐出來到是別有一番旖旎的味道。

可惜還沒等羅烈回味夠,許諾一句話就把這彩色泡泡給戳破了“羅烈,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

羅烈這幾年混跡商場脾氣好了不少,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個大流氓,骨子裏還是沒忘了那些燒殺屢奪,秋老虎肆虐的大熱天裏被許諾幾句話一嗆,火氣是蹭蹭的上漲,這小破車也沒個空調,降也降不下來,一氣之下一腳油一個急剎把車停在了許諾跟前“你他媽的給我上車!”

許諾本身就是個吃軟怕硬的主,被羅烈一兇頓時就有些怕了,委委屈屈的拉開後門坐到了後面,上車後又覺得自己太他媽窩囊,側著頭望著窗開不言不語。

羅烈本以為要和許諾來個武鬥,可沒想到許諾到是聽話,這口氣頓時被梗在了胸口不上不下,憋屈的要命,猛按了幾下喇叭,才舒坦了點。擡頭從後視鏡看了看坐在後面的許諾,一張小臉也不知道是曬的還是氣的,通紅通紅,灰色制服襯衫上全是汗跡,又心疼了起來。羅烈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本能的覺得不妙,常年打獵不能讓鷹給啄了眼啊,於是猛的一按喇叭“你他媽的給我滾下去!”

許諾把腦袋扭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下羅烈,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然後跟逃難似的拐了幾個彎從小道跑了!

羅烈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你他媽有病!趴在方向盤上開始苦笑,該!也不知道趴了多久,直到有人輕輕地敲車門,羅烈才擡起頭。

車外這回真是交警,“同志,沒事吧?這裏不允許停車!”就要撕條子給羅烈

羅烈也沒心情跟個小交警過意不去,從錢夾子裏拿出幾百塊錢遞了過去“別他媽開了!”說完一打方向盤走了。羅烈從後視鏡中可以看到那個小交警東張西望了下,把錢揣自己兜裏了。心裏陣陣發狠,許諾,一個小交警都比你識時務。卻忘了,剛上班的許諾還不如個小交警級別高呢。

羅烈把車開到了修配廠,把鑰匙扔給了門口的小師傅“你他媽這是什麽破車,連個空調都沒有!”

小師傅有些委屈“二爺,是您說要低調,低調的啊!”

羅烈一聽這渾身油漬墨黑的小師傅叫自己“二爺”,猛地想起許諾剛才那聲“二爺”,這心裏的小火苗又蹭蹭燒上了,擡腳給小師傅一腳“二爺,二爺的,是你叫的麽!”說完轉身進屋了。

小師傅更委屈了,您老這是欲求不滿吧?不叫你二爺,叫你二哥,你還不得給我剁成餃子餡了!

田來來拖著腿走了出來“二爺這是讓那個小野馬給撂了蹄子,上我這欺負人撒氣來了!”

羅烈擡了擡眉毛“你徒弟!”

田來來楞了下,四周張望了下,全是一身油的半打小子,怎麽看都是安分守己的,不像是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我這群徒弟見你跟耗子見貓似的,誰敢惹你啊!”

羅烈找了個幹凈的地方坐下,拿著一旁的大蒲扇扇了扇“許諾!”

田來來開始從大腦裏搜索這個名字,這也不怨他,四五年沒見到這孩子了,一時半會還真對不上號“我草!你還和那娃子玩著呢!”

羅烈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什麽叫那娃子,好歹也是正式給你磕了頭,上了豬頭,放了鞭炮的徒弟啊,雖說這徒弟有點不靠譜,但是也是有名有姓的,那娃子,那娃子的!叫狗呢!

田來來雖然是個大老粗,沒有小喬那幫人心思活絡,但是也不是白混的,此時約莫出羅烈心情不好和自己這個半路撿來的還不太尊師重道的徒弟有關。但這徒弟也忒不像話,道上講規矩,上了香就是認了祖,可這小子就是個脫韁的野馬,心裏也有意難為“你呀,就是做的少,按床上,脫了褲子,整個三天三夜就啥都利索了!”

羅烈冷笑了一聲“等我把人拖來給你磕個頭就哪說哪了啊,你就別他媽的出那些餿主意了!”說完往後一躺,長腿一伸開始裝死!

田來來笑了笑,知道這人是當了真了“我叫他們去切塊豬頭肉,晚上在這吃吧!”

羅烈坐了起來“算了,我現在就回去逮人去,整個三天三夜!”說完站起身子沖外面還了句“我車修好了沒!”

旁邊立馬跑來個十八九歲的小孩遞過來一串鑰匙,羅烈接了,轉身走了!

傍晚許諾下班剛出單位大門就被一輛切諾基堵跟前了,羅烈降下車窗“上來!”

許諾看了看四周,發現有人看了過來,只得去拉後車門。

羅烈接著說道“坐前面來!”

許諾停頓了下,只得坐了上來。

“想吃什麽?”羅烈帶許諾去了一家新開的川菜館,從服務員手裏接過菜單遞給許諾。

“隨便!”許諾沒接,只是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玩貪吃蛇。

羅烈隨便點了幾道菜就靠在椅子上打量許諾,個子沒自己高,性子軸的厲害不會撒嬌哄人,渾身上下一把小骨頭,都不用抱就知道鉻手!這幾年到底都受了什麽刺激,當初挺肉感的怎麽造成這樣,於是又喚來服務員加了幾道菜!

許諾也不客氣,菜上來就要動筷子,羅烈攔了下,管管服務員要了盒純牛奶插上吸管第給力許諾,這小孩胃不好,辣的吃多了再難受。

許諾沒想那麽多接過來就喝,喝完之後開始吃菜。許諾吃東西即挑剔又沒節制,不喜歡的一口不動,喜歡的就敞開了吃,菜都挺辣,但是對了口味,很快額頭上就一層層的汗,鼻子尖也紅了,伸著舌頭喝冰紅茶,跟小貓似的,看的羅烈口幹舌燥也不住的喝冰紅茶。

正看的有滋有味,許諾的電話響了。許諾擡起頭看了眼羅烈,羅烈點了點頭,許諾便接了。許諾接了,羅烈就郁悶了。一看那態度,就猜出來是誰打的,許諾繃了一天的臉緩了下來,聲音也柔了,一會囑咐早點睡,一會叮囑睡覺別開風扇。

羅烈磨了磨牙,覺得自己胃疼了。等許諾掛了電話,直接問道“飽了沒?”

許諾“嗯”了一聲扔了筷子。

羅烈結了賬,直接把許諾送回了家。

許諾徹底無語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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