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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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學校突然間要求大二大三每班抽調五名學生組成了一支應急處置機動隊。

晚上的時候林醉把班級的所有同學組織在了一起開班會,宣讀了學校的動員要求,宣讀完後,也不等學生報名坐在講臺後面發呆。

班級裏安靜的厲害,學生們多少都知道了些情況,心理難免恐懼,此時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過了幾分鐘,看林醉也沒有進一步要求,許多學生按耐不住開始小聲的交談。

“我參加!”韓覆生站起來打斷了下面悉悉索索的交談,也喚回了林醉的神智!

“坐下!”林醉擡頭看了看韓覆生,就扔下兩個字!

“導員,我參加!”沒等韓覆生坐下,沈鐸站了起來。

“沈鐸!”王一心再下面拉了拉沈鐸的衣角“你湊什麽熱鬧啊!”

沈鐸沒理王一心,擡了擡胳膊將女孩拽他衣角的手掃開,卻不小心打到了前面的許諾。

許諾被嚇了一跳,急忙站了起來。

王一心無奈,也跟著站了起來。

坐在後面的王加林看寢室的幾人都站了起來,本田萊萊死死拉住。

“幹什麽!”林醉皺著眉毛看著下面幾個人“站著幹什麽,都坐下,你們三跟我出來。哦,王一心,你別出來了,組織大家上自習!”

林醉把三人帶到了辦公室,這個店辦公室還有個別的班級的導員,看林醉帶了幾個學生進來,估計可能要談心,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林醉把門關好,拿一次性紙杯從飲水機裏接了幾杯水遞給幾人“我也不滿你們,市裏已經發現並確診了三名患者,其中一名已經在今天下午死亡。疑似病例還有十幾起,現在全市主要交通幹道已經開始戒嚴,這次學習要求組成應急處置隊,並不是針對學校。你們也算是經過正軌訓練的,比較熟悉本市情況,可能要抽調到疫區。”

三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有些退縮。韓覆生低著頭盯著腳尖看了幾分鐘“導員,哈丹是我攛掇他去的,要是出了什麽事……你讓我去吧!前年,丹植出事的時候,我就,我不想再折個老二了,1413不能散了啊!”

林醉嘆了口氣“你們多大啊,瞎講什麽義氣,1413不能散,你還想讓咱們班散了啊!都回去吧,我跟系裏說,咱班沒人報!”說完向幾個人擺了擺手。

韓覆生無奈只得先帶沈鐸和許諾回了班級。

轉天來上課的確不是林醉,而是一名不認識的老師,這名老師打開點名冊點完名後對班級同學說“你們老師家裏有些事,這學期剩下的課由我代課。”

同學們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當回事,許諾也只是晚上和蘭丹植發短息的時候提了句。

雖然學校不許大家出校們,可是每個周末都是照常放假。

到了周末,許諾和沈鐸也沒有心思去打籃球,只能在寢室睡覺。正睡的昏天黑地的時候,寢室門被踹開了。

沈鐸被從睡夢中驚醒,擡頭張嘴就要罵,結果被定住了。蘭丹植背著背包正站在寢室中間。

許諾從被窩裏探出頭,也是一臉詫異的看著蘭丹植。

沈鐸先反應了過來,從床上跳了下來,就要去抱蘭丹植卻被閃開了。蘭丹植從背包裏掏出了一瓶消毒液,對倆人說道“我剛回來,搭軍隊車回來的,但是你們還是要小心些,我先去找林醉,你們一會記得把寢室消下毒,千萬別說我回來了!要是這兩天有發燒咳嗽現象,打這個電話!我走了!”說完又跟一陣風似的刮走了。

“林醉!”林醉正在和平中學附近進行人員排查,恍惚間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可是雨太大了,他覺得是自己在幻聽。擦了擦臉又去敲第二家店鋪的門,門還沒敲開,肩膀就被人按住,林醉本能的想去掙開,可是那人手勁太大,強硬的把他轉了過來。

眼前是個二十歲左右穿著制服的青年軍官“蘭丹植?”林醉皺著眉頭,擦了擦臉色的雨水“你怎麽在這!”

“你甭問那麽多,到是你,不好好在學校待著教你的書,跑著幹什麽啊!求上進啊!想升官啊!”蘭丹植嘴上不饒人。

“還說我,你不在學校老實待著,瞎跑什麽啊!”林醉有些生氣“什麽情況,你比我了解,你不知道危險啊!”

“許諾說你家出事了,我給阿姨打了電話了,你家狗沒丟,雞沒死,也還沒到時候往園子裏載辣椒秧和茄子秧!”蘭丹植繼續說道“許諾說老二參加志願服務隊,現在失聯了,是真的麽?”

林醉看了看天,把蘭丹植拉到雨搭下“班級裏有幾個同學和哈丹一起參加的志願服務隊,剛開始還知道給我發發短信,匯報下情況,可是後來哈丹發了條‘他們進了疫區’,就關了機,其他人也聯系不上。”

“於是你就進來了?”蘭丹植皺著眉頭“哈丹上面有哥有姐的,你可是你們老林家的一根獨苗,壯壯,你別沒加官進爵到是把自己先給弄嗝屁了,你媽可怎麽辦啊!”

林醉被蘭丹植噎了個夠嗆“小屁孩,你嘴夠損啊!”

“切!”蘭丹植擦了擦腦袋上的雨水“我讓我哥幫忙找了,哈丹在棚戶那面參與戒嚴了,那有個人前段時間開黑車拉了個從帝都來的患者,現在武警都出動找這個人了,整個棚戶估計都栽進去了。”

“那哈丹呢!”林醉急忙問道“有病治病,這有什麽戒嚴的!”

“林醉,如果真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棚戶了!”蘭丹植低著頭輕聲說道“那有個化工廠,安全隱患一直很重!”

“你,什麽意思?”林醉突然間心寒了起來,他覺得這個半年前和光著膀子和他睡一鋪炕的男孩突然間陌生了起來。

“有時候意外不一定是意外,有可能是需要意外!”蘭丹植靠在墻上看著屋檐上滴露的雨滴“你看,我跟我哥說,我需要一個跳板,一個功勳章,所以我來這了,如果平安回去,我的簡歷就比別人漂亮,以後我的總結啊報告啊,就比別人多了段話!多了段加官進爵的話!”

林醉不可思議的看著蘭丹植,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來找哈丹,你這麽說,我就信,可是別人呢?學校裏的老師指不定怎麽編排你呢!”蘭丹植繼續說道“林醉,你比我多吃了那六七年的米,都吃狗肚子裏了?”

“滾一邊去,還輪不到你屁孩教訓我!”林醉被說的有些惱怒,想一想和一個半大小子真沒必要生氣“能不能把哈丹弄出來,在前線,太危險了。”

“你求我!”蘭丹植也沒回頭,直接扔了三個字。

林醉笑了笑,拍了拍蘭丹植的肩膀,拉了拉身上的雨衣走進了雨中。

蘭丹植在原地站了幾分鐘,轉身回了駐紮點。

晚上的時候,林醉和警校學生在和平中學的一個班級等著領導開布置會議,一個肩膀扛著兩杠一星的中年男子帶了幾個人走了進來,對林醉這些人說道“按照最新指示,現在疫情防範指揮暫由我部代理,這個是來自某某軍區的蘭丹植,蘭參謀,以後布置工作由他進行傳達。”說完留下蘭丹植帶著其他人繼續去其他教室,林醉盯著蘭丹植幾分鐘,垂下了腦袋,這被自己學生管著的感覺,怎麽有點酸澀呢?

蘭丹植卻沒有看林醉,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說了些官面上的話,然後話題一轉“為了更好的打好此次防禦戰,我能將和大家一起奮鬥一起生活,你們這誰是帶隊的老師?”

林醉被旁邊的學生踢了一腳,急忙舉起了手。

蘭丹植點了點頭“那行,我就和這位老師一個宿舍了啊!沒事,先解散吧!”

林醉磨了磨牙,也沒介意,反正自己來的晚,一直是住了個單間,裏面還有多餘的床,也不怕這小孩起什麽幺蛾子。

蘭丹植倒是雷厲風行,當年晚上就坐在林醉對面床鋪一邊洗腳一邊樂,樂得林醉心理毛毛的,只得翻了個身裝死。

“那個,別擔心哈丹了,他們組被抽調到和平二小當門衛去了。”熄燈前蘭丹植突然間跟林醉說道。

林醉從裝死狀態中解封出來,坐起神奇,擡起腳踢了踢蘭丹植的屁股“你說什麽?”

這回換成蘭丹植撞死,任憑林醉怎麽踹他都不答應,林醉無奈只得下了床,去拽蘭丹植的被子“行了,我知道您能耐,您太子爺麽,想怎麽招怎麽招,你說我明天申請回學校成不,哎呀,我先把燈開開,我得收拾收拾行李!也不知道劉老師課代的怎麽樣,你不知道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根本就壓制不住!”

蘭丹植一把從後邊抱住林醉把人摔在了自己床上,從上面壓了上去“想撤了?晚了,小爺我需要升級,您老實待著陪我攢裝備吧!”

“我草!你他媽長個了就了不起了?”林醉被壓的喘不過來氣,用胳膊撐著蘭丹植的胸膛“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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